研究問題討論

本節針對上述研究結果並加上第二章的文獻回顧回答研究問題。

（一） 英語及日語背景學習者之第三人稱回指使用比例為何？和華語母 語者之使用比例有何差異？

英語及日語背景學習者都有代詞過多、零代詞過少的問題。從統計中也 得知英語組和日語組的代詞比例未達到統計上的差異，但在零代詞回指中，

英語組和日語組中存在顯著差異。

然而筆者發現不同母語背景之學習者可能是受到不同因素影響華語第 三人稱回指之習得。英語背景學習者一開始可能受母語負遷移影響，因此在 英中組有代詞多用的情形，但是英高組因華語程度上升受母語負遷移的影響 減弱，代詞回指比例便接近母語者。而日語背景中級學習者可能受到語用影 響較大，使代詞比例較高，但到達高級程度時，語用影響減輕使代詞比例之 使用和母語者無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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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知，中級學習者都有代詞過多、零代詞過少的問題，而高級學習 者之代詞及零代詞比例則隨著華語程度上升其回指表現較接近母語者。

（二） 中、高級學習者的第三人稱回指使用比例為何？和華語母語者之使 用比例有何差異？

中級學習者在華語第三人稱回指上傾向使用代詞回指，且代詞回指的比 例高出零代詞許多，高級學習者則是代詞回指和零代詞回指平均使用，和華 與母語者的第三人稱回指比例接近。和華語母語者相比，中級學習者的代詞 回指高出母語者許多，顯示有代詞多用的情形，而高級學習者的代詞比例已 和華語母語者比例接近。由本文第二章已知，日語篇章以零代詞為主，而英 語篇章以代詞回指為主，因此本研究假設英語背景學習者會因為英語篇章特 色而在華語第三人稱回指上有代詞使用過多的問題。但從本研究中發現，不 管母語是以代詞回指為主的英語背景學習者，或是母語以零代詞為主的日語 背景學習者，在華語中級程度時，這兩種不同母語背景的學習者都有代詞多 用的現象，符合前人研究提出華語學習者有代詞過多的問題（Jin，1994；

Xiao，2010；井茁，2011；肖奚強，2001；周曉芳，2011；高寧慧，1996）。 在零代詞回指的研究結果中，筆者發現中、高級英語背景學習者皆有「零 代詞不足」的現象，經過跨語言分析比對後，發現日語背景學習者的零代詞 表現皆優於英語背景學習者，也尌是日中組表現比英中組好，日高組表現比 英高組好，因此推論英語背景學習者的零代詞回指受母語負遷移影響，而日 語背景學習者的零代詞回指則因母語正遷移而表現較佳。此外，除了學習者 母語背景之因素外，本研究也發現高級程度學習者的零代詞表現比中級程度 學習者好，也尌是英高組和日高組的零代詞比例都高於英中組和日中組，顯 示零代詞回指也隨著華語程度的不同而有不同的進步，從零代詞的比例分布 來看，影響零代詞表現之因素較大者為學習者華語程度，其次才為學習者母 語背景。

在華語回指中介語的研究中，前人指出初、中、高級的學習者皆有「代 詞多用」、「零代詞不足」的情形，且同時也提到代詞和零代詞的表現會隨著

第四章結果分析與討論 義來看，便發現高寧慧（1996）、周曉芳（2011）兩個研究中的高級受詴者¹³ 屬於本研究的中級，詞彙量約在 3000-5000 字，而本研究的高級受詴者是攻 詞回指為主，和前人研究相符（Li，1985；Chu，1998；高寧慧，1996）。

和前人研究不同的是，本研究發現新話題鏈雖傾向以代詞作為主要回指，

13高（1996）研究中的中級受詴者詞彙量是 2000-3000，高級為 3000-5000 字，周（2011）則依照 大學年級區分，一年級是初級，二年級是中級，三四年級為高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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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結尾類時間詞」在話題鏈小句中出現時，則其後之回指詞傾向使用代詞 回指，原因多和情節轉換、對比相關。

（四） 華語母語者和華語學習者之話題鏈有何差別？

從本章第三節分析中可知，中級學習者之話題鏈長度較短，加上小句主 語常有不連貫之情形，因此中級學習者多用代詞回指作為小句的回指詞，而 間接限制零代詞之使用比例。高級學習者雖然話題鏈長度較長，但仍短於母 語者，雖然高級學習者的小句主語不像中級學習者經常改變，但對高級學習 者來說，將同主語之小句串連成一個長話題鏈較難。

下表為各組之話題鏈平均長度統計，最短為日中組 1.86 小句，其次依 序為英中組 2.09 小句、英高組 2.41 小句、日高組 2.86 小句、華語組 3.38 小句。

表四-1 各組話題鏈平均長度

英中組 日中組 英高組 日高組 華語組

話題鏈平均長度(句) 2.09 1.86 2.41 2.86 3.38

造成上述學習者和華語母語者回指差異的原因，筆者推論是受到話題鏈 長度及話題延續性的影響。華語母語者因為話題鏈較長，且傾向在同一話題 鏈的小句中以同一主語組織小句，因此在小句中使用零代詞回指的機率較高，

而隨著華語程度降低，學習者由於話題鏈較短，且受限於語言能力，寫作時 提升話題鏈小句的主題延續性較困難，所以使用零代詞回指的機會下降，也 使代詞回指的比例增加。由學習者的話題鏈組織及回指數量可知，零代詞的 比例會隨著話題鏈越長而增加，而話題鏈長度隨著學習者華語程度提高而越 長，因此我們得知學習者的回指表現和華語程度成正比。

造成話題鏈長度不足之原因，筆者認為和「教師教學」有重要關係。蒐 集語料的過程中，筆者最後都會詢問受詴者，在學習過程中是否接受過話題

第四章結果分析與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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鏈的教學訓練，受詴者多半提到老師說過同主題的主語可以省略，但其他更 詳細的規則並沒有說明。高級學習者平常接觸的多為華語學術文章、有時甚 至也需要使用華語和母語者討論報告，因此較能組織長話題鏈，也能於話題 鏈中交互運用代詞和零代詞。然而在筆者訪談受詴者過程中，有受詴者說到 因為自己的文章中使用太多零代詞，讓同組同學不知道他所回指的對象為何 而造成語義混淆。當筆者更進一步詢問高級學習者是否清楚了解零代詞的省 略或是代詞的使用時，他們只能說出最基本的概念，至於在篇章的使用上並 不清楚，大多受詴者只憑著語感來決定使用零代詞或代詞回指，何時代詞要 再次使用的規則並不了解，而中級學習者對話題鏈、主語省略的理解程度比 高級學習者更低，從中級學習者語料中也看到有代詞多用的情形。

宋如瑜（2008）從教師教學、現有教材分析中，指出零代詞的教學不足。

除了現有教材對零代詞的說明不足外，教師為了讓學生練習完整的句子結構，

往往要求學生使用完整的句子回答問題，然而若長期使用此種操練方式而教 師卻疏於教導零代詞回指的概念，則學習者組織篇章時也無法靈活運用零代 詞於話題鏈中。不過上述筆者已提到，多數中、高級學習者皆提到課堂中老 師曾教導過主語省略的概念，但是對於話題鏈中回指的交互使用卻不了解，

以下將結合研究結果設計教學活動，以提高學習者使用華語回指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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