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一章 緒論

第二節 研究回顧

歷程,取得皇帝、皇后的支持與信任,掌握朝臣的手段,以及處理外交的策略 方針等面向,企圖了解、詮釋史彌遠的「久相專權」,以探討在這段期間南宋政 治的特色。此外,在攸關南宋存亡的對外關係上,史彌遠又是採如何的態度來 應對。除了論斷史彌遠個人之功過,以及南宋的政局演變外,也希望跳出一般 對權相的刻板印象-即具有強烈的權力欲、生性陰狠狡詐、隻手遮天-等窠臼,

勾勒出此時期權相政治的特質,而能對整個南宋政治史的研究有所助益。

第二節 研究回顧

在宋史研究的領域中,長久以來呈現北宋多於南宋之情形,而南宋時期的 研究成果又較為偏向高宗、孝宗兩朝。即便是以南宋政治史上著名的權相作為 個案研究,討論史彌遠之論著與高宗時的秦檜、寧宗時的韓侂冑,以及理宗時 的賈似道等人相比,在數量與深入程度上,皆明顯不足,因此可說,史彌遠的 研究實較為冷門。然而,史彌遠為南宋一朝在位最久的丞相,其掌政時又值金 國日衰、蒙古崛起的國際變局,他在政治上的謀略與作為,實影響南宋晚期發 展甚鉅。若論及南宋中後期政治史,實無法也不應忽視此人。有鑑於此,儘管 學界以史彌遠為專題式的研究偏少,仍可從南宋政治、外交、軍事史,甚至家 族史等研究範疇上,對目前史彌遠的研究概況,作一扼要之回顧。3

Richard L. Davis(戴仁柱)的 Court and Family in Sung China 960-1279:

Bureaucratic Success and Kinship Fortunes for the Shih of Ming-chou 算是最早對

史彌遠及四明史氏家族有深入研究,並取得不錯成果的著作。4本書乃自戴氏博 士論文修訂而成,從史家崛起的背景開始討論,而以史浩、史彌遠與史嵩之三 位曾在南宋擔任宰相的重要人物為主軸貫穿全書。作者以史氏家族作為個案,

藉此呈現一個家族在南宋的政治、社會中如何運作與發展,並運用族譜、文集 與方志等資料,不僅詳細敘述了史浩、史彌遠、史嵩之的生平事蹟,也關注到

3 本文所討論的史彌遠相關研究,除了他個人外亦涉及史彌遠掌政時期的南宋政局。

4 Richard L. Davis, Court and Family in Sung China 960-1279: Bureaucratic Success and Kinship Fortunes for the Shih of Ming-chou,(Durham: Duke University Press, 1986)。

- 4 -

史家其他族人的活動情形。關於此書之評論亦可詳見柳立言、黃寬重合寫之書 評。5本書第四章為敘述史彌遠的部分,作者認為在誅殺韓侂冑、擁立理宗、殺 害濟王等事件中,史彌遠都並非主謀。然而在這些事件背後,史彌遠卻碰巧都 是最大的受惠者,作者在此處似乎未提出令人信服的論點。長久以來,史彌遠 在官場擅權謀的形象,屢次在政變危機中取得勝利的結果,都是他是被視為權 相的因素之一。尤其他沉著應對的態度與主導主謀的角色,皆為掌控大局不可 或缺的關鍵。因此釐清史彌遠在上述重大政變中所扮演的角色,應是南宋政治 史研究上一個重要的課題。

關於史彌遠的研究,尚有楊宇勛的〈史彌遠年譜—以官廷政爭、宋蒙金三 國關係、崇揚道學為中心〉一文,6作者對於史彌遠為相時期,依時序發展環繞 著宮廷政爭、宋蒙金三國關係與崇揚道學等三個議題,闡述其歷史意義並提出 評價,立論平穩、架構健全。作者將史彌遠為相時期分作三期,開禧三年(1207)

的玉津園之變,與嘉定十七年(1224)擁立理宗兩次重大事件,為史彌遠政治 生涯的兩次轉捩點。作者認為史彌遠的久相並非偶然,蒙古的崛起、嘉定年間 的宋金戰事,以及外藩入繼受彌遠擁立的理宗,都是彌遠成為權相的重要原因。

此外,作者也提到權相干預皇位繼承,象徵著相權之高漲、皇權之低落。

不過這個部分並未作更深入的探討,其實關於「權相」的概念,楊宇勛亦嘗云:

「觀諸有宋一代,較之國史諸朝,權相多似乎是其宰輔制度之特點,尤其以南 宋為甚。蔡京、秦檜、韓侂冑、史彌遠、賈似道等五大權相,南宋佔其四者。」

7劉子健指「(南宋)君主自第二位孝宗以後,多半庸弱。權相擅政,一般官吏 萎靡。」8而屈超立將權相定義為「宰相利用掌握的權力,專立己威;排斥政敵,

網羅黨羽;控制臺諫,抑制言路;蒙蔽君主,專擅大權。」更指出南宋最著名

5 黃寬重、柳立言,〈戴著《宋代中國的宮廷與家族》評介〉,《漢學研究》(5:1,1987 年 6 月),

頁 295-303。

6 楊宇勛,〈史彌遠年譜—以官廷政爭、宋蒙金三國關係、崇揚道學為中心〉,《文史論集》,第 一期,1990 年,頁 14-32。

7 楊宇勛,〈史彌遠年譜—以官廷政爭、宋蒙金三國關係、崇揚道學為中心〉,頁 14。

8 劉子健,《兩宋史研究彙編》(台北:聯經,1987 年),引言頁 7。

- 5 -

的四大權相為秦檜、韓侂冑、史彌遠和賈似道,其擅權時間共達七十二年。9胡 昭曦的看法也與之相似,他指出,宋室南遷,秦檜、韓侂冑先後擅權,形成了 權相政治。宋寧宗嘉定元年以後,權相專政漸達於頂峰,其中史彌遠居相位二 十六年,獨相時間達二十五年;賈似道居相位十七年,獨相九年。10

由此可知治南宋史的學者都曾留意到權相的存在,然而權相的形成條件有 何共通點?在施政上又表現出如何的特殊性?權相的出現,究竟在皇權與相權 的角力中象徵著何種態勢?以上問題的釐清,都可使權相在南宋政治史的形象,

呈現得更為深刻。

虞雲國在《宋光宗˙宋寧宗》一書中,主要講光宗與寧宗兩朝的政局,其 中韓侂冑及史彌遠都有不少篇幅的敘述,但大部分仍屬時序上平鋪直敘的寫法,

關於韓、史兩權相的前後迭起,虞氏認為史彌遠發動玉津園政變的主要目的就 是奪取相位,故後來有人提醒寧宗要防止「一侂冑死,一侂冑生」的情形,此 話便是針對史彌遠而說。11

對此,小林晃的《南宋寧宗時期史彌遠政權的成立及其意義》提出另一看 法,他認為韓侂冑政權所代表的是,寧宗延續孝宗朝以來皇帝獨斷,為了打擊 宰執專權而重用側近武臣的政治模式。12當時朝臣上奏所謂的「一侂冑死,一侂 冑生」乃是擔憂會有第二個側近武臣的出現,朝中有不少士大夫臣僚都提出過 類似的警示聲音,甚至包括史彌遠本人。

小林氏又指出,為了抑制皇帝獨斷與側近武臣壟斷朝政,並恢復以宰執為 領導的政治體制,嘉定以來有兩項制度的變化。第一,錢象祖、衛涇及史彌遠 等主導朝臣向寧宗建議,讓皇太子視朝預聞政事,並設置資善堂會議,於下朝

9 屈超立,〈從賈似道專權看南宋權相政治形成的原因〉,《宋代文化研究》,第四輯,成都:四 川大學出版社,1991 年,頁 102。

10 胡昭曦,〈略論晚宋史的分期〉,《胡昭曦宋史論集》(重慶:西南師範大學出版社,1998 年),

頁 160-161。

11 虞雲國,《宋光宗˙宋寧宗》(長春:吉林文史出版社,1997 年),頁 274。

12 小林晃所指的側近武臣即當時所稱之近習。見氏著〈南宋寧宗時期史彌遠政權的成立及其意 義〉(開封:河南大學,2012 年 8 月 20-22 日,宋都開風與十至十三世紀中國史國際學術研討 會),頁 2。

- 6 -

後與宰執共議國事。太子參政擁有部分處理政務的權力,這是從皇帝身上轉移 而來,而太子要行使這樣的權力又必須與宰執商議,如此一來,資善堂會議也 間接加強了宰執的決策權。

第二是樞密院承旨司的宰相直轄化。作者指史彌遠掌政時,刻意安排心腹 擔任檢正、都司,而這些人大多具有實務能力。而檢正、都司則是負責中書門 下省與尚書省行政文書的官員,這些人的另一共同特徵,是皆擔任過樞密院都 承旨或副都承旨,而這又是負責樞密院文書行政的職位。孝宗以來令側近武臣 任此職,直接掌握樞密院的命令系統,不僅實現皇帝的獨斷政治,也導致側近 武臣的能力增強。然嘉定以來史彌遠開始掌握這兩個職位,遂不再出現側近武 臣擔任的現象。作者認為這一方面除了突顯出史彌遠為加強自身權力的野心,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壓制皇帝的獨斷政治,而以上兩項政局上的變化,都獲得士 大夫官僚的支持。

小林晃指出史彌遠政權下,南宋政局所產生的兩項重大變化,主要代表著 士大夫集團對孝宗朝以來近習掌權的反動,也就是說在誅韓之後,一開始士大 夫官僚們與史彌遠處於合作的情形,他們的目標是防止近習再起,這樣的觀點 於以往所少見,的確值得重視。不過此文篇幅不長,雖點出幾點特殊見解,卻 仍有再進一步探討的空間。如資善堂會議的設置使皇太子得以參與政務處理,

但皇太子因此獲得多大的權力,對宰執的權力究竟加強了多少,仍須舉更多實 例析論。

此外,小林氏又指出韓侂冑政權的型態與史彌遠政權是截然不同的,因為 韓侂冑出身皇帝近臣,並無科舉功名,而且韓氏專權十三年,實際任相不過兩 年,史彌遠卻一直都是以宰相職位主持政局。如此一來,如何界定與解釋韓侂 冑與史彌遠這兩位權相,便成為一項有趣的議題了。作者又指出,史彌遠政權 的成立,結束了孝宗以來皇帝獨斷、近習掌權的政治模式,然史彌遠掌政後,

寧宗的角色依舊不太引人注意,故韓侂冑掌政與史彌遠掌政時期,寧宗扮演如

- 7 -

何的角色是值得探討的議題。由於韓侂冑為近臣,憑著皇帝的權力而不斷擴張 自身的勢力;而史彌遠任宰相時,小林晃認為,史彌遠藉由設立資善堂會議與 樞密院都承旨直轄宰相二事,打破了孝宗以來的皇帝獨斷與近習掌權的政治模 式,加強了宰執的權力基礎,換言之,一開始史彌遠擴張相權必須主動爭取,

何的角色是值得探討的議題。由於韓侂冑為近臣,憑著皇帝的權力而不斷擴張 自身的勢力;而史彌遠任宰相時,小林晃認為,史彌遠藉由設立資善堂會議與 樞密院都承旨直轄宰相二事,打破了孝宗以來的皇帝獨斷與近習掌權的政治模 式,加強了宰執的權力基礎,換言之,一開始史彌遠擴張相權必須主動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