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結論
第一節 研究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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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結論
第一節 研究發現
本論文在第一章第一節提出研究動機與問題；第二節說明個案選擇的原 因，以及界定研究涵蓋的時間區間；第三節描述研究方法以及分析方法；第四 節則是作者期待本論文能帶給東南亞與緬甸研究的貢獻；利用第五節在進入主 要論文以前，對族群與衝突等概念進行釐清，有助接下來論文的發展。第二章 為文獻回顧的部分，主要分成兩部分：第一節為衝突起因以及衝突管理的文獻 整理，並根據過去衝突研究，建立本論文的衝突分析架構；第二部份為國際以 及東南亞的衝突研究。第三章深入探討緬甸的族群政治與衝突，從英國殖民至 2015 年登盛總統下台，緬甸的族群政治鑲嵌在歷史中。第四章把重點聚焦於本 論文的個案：緬甸克欽族，更以克欽獨立組織為主體，討論克欽族群衝突的發 展。第五章透過第一章確立的層次分析方法，對克欽族衝突進行分析。
第一章提出兩個主要研究問題：第一，克欽獨立組織與政府的衝突關係如 何變化？致使變化的因素包含哪些？第二，緬甸政府對克欽獨立組織的衝突管 理策略。本論文透過第六章，針對上述兩大問題進行回顧，並針對緬甸族群衝 突的未來展望進行論述，希望未來研究緬甸政治與東南亞族群衝突的研究生或 學者有進一步啟發。
一、緬甸族群關係的變化與影響因素
第一個研究問題包含兩個部分：衝突關係的變化，以及原因。透過第三與 第四章，緬甸族群與克欽族的衝突歷史，得以了解在時間洪流下，緬甸的族群 關係轉變。
英國殖民時期分而治之的統治政策，將緬族與少數族群隔離開來；獨立之 際，克欽族、欽族與撣族希望透過獨立提早獲得安定與和平，與翁山簽署彬龍 協議。而未簽署的少數族群對翁山與英國人談判不滿，質疑翁山代表緬甸的正 當性，突顯少數族群間，因立場差異導致的分歧。
緬甸獨立後統治政府以緬族為主，制定崇佛政策，加深少數族群以及非佛 教徒不滿。克欽獨立組織與武裝部隊克欽獨立軍於1961 年成立，開啟第一次武 裝叛亂。軍政府上台後，對少數族群採取四斷政策，強力鎮壓異議團體與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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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體，1989 年制定邊境發展計畫，以恩威並施、分頭談判的協商手法，要求族 群團體進行停火協商。適逢國際情勢的轉變，周圍鄰國也對族群施壓，使其答 應停火協商。
1994 年克欽獨立組織達成停火協議，政府轉變衝突管理策略，這段期間內 雖然仍有不滿，但仍算是克欽族的承平時期。透過停火協議，克欽族市民社會 得以有一定程度的發展，過去只能發展地下經濟模式，此時期在政府允許下可 以發展跨國貿易，然而參政管道仍被限制。
2011 年克欽獨立組織結束停火，重新開始武裝抗爭，進入第二次叛亂時 期，直到論文完成的今日，仍未結束衝突狀態。2011 年衝突再起後，克欽獨立 組織與政府仍進行多次協商，然而衝突持續、協商無果。由於衝突期間戰火多 次波及中國領土，2013 年中國派代表至緬甸協商邊境安全議題，藉機對克欽獨 立組織施壓，使其達成初步和平協議。
作者將各個不同時期，政府對少數族群的統治政策，以及克欽族群關係邊 畫，透過表6.1 重新釐清要點。統治政策方面，隨著統治者不同，制定不同的 管理政策，然而緬甸政府至今仍不脫大緬族統治思維，是導致缺乏承認差異策 略的主因；在衝突管理政策上，消除與控制差異受大緬族思維的箝固，同時是 造成族群關係僵化的原因。然而2011 年以後，緬甸政府積極邀請少數族群進行 協商談判，登盛提出全國性停火協議後，目前全國民主聯盟亦將全國停火談判 列為和平進程的主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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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6.1 政府各時期統治政策，與克欽族關係 資料來源：筆者自行整理時期統治政策衝突管理族群關係 英國殖民分而治之 徵兵制度 分而治之緬族與少數族群分開治理 緬甸獨立後宇努政府：崇佛 尼溫政府：四斷政策、邊境發 展計畫、停火協議談判
消除差異 大緬族統治
族群關係緊張 武裝團體反抗、 軍政府武力施壓 1994年克欽停火協議停火資本主義 地域劃分 市民社會發展
控制與消除差異並存 大緬族統治
以經濟發展攏絡族群高層 大型衝突減少，族群關係相對 穩定 2011年克欽停火結束軍方：四斷政策 政府：持續談判
大緬族統治 全國停火協議談判 武裝衝突持續 全民聯政府呼籲談判、二十一 世紀彬龍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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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欽族群關係自1994 年起呈現平穩關係，直到 2011 年後衝突情況持續惡 化，雖一度簽署和平協議，但並未改變根本的衝突關係。影響族群關係變化的 因素，透過第五章以層次分析法來討論，然而作者在此整理三個層次的影響因 素變化，梳理各層次的重點，有助討論緬甸族群關係變化時，從三個不同層次 切入，理解現下影響是如何演變而來。
（一）國際層次
在國際層次上，1990 年代國際局勢因冷戰結束，意識形態對立結束，政治 與經濟交流合作成為各國重點。對緬甸影響最大的兩個鄰國：中國與泰國，為 了邊境穩定與發展經濟，對少數族群以及緬甸政府施壓，要求其解決族群問 題；同時停止資助緬甸境內共產黨團體與緬共，更提供緬軍方軍事資源。
另一方面，區域政治的重點在於政治結盟與貿易發展，兩次大戰與冷戰陰 影尚未散去，國際社會關注焦點在區域穩定和安全，無暇顧及少數族群問題。
此外，全球眼光聚焦於緬甸的民主化，以及遭軍政府長期軟禁的翁山蘇姬。
1990 年代停火協議談判時期，中國和泰國政府基於自身利益安全，對少數 族群施壓，要求緬甸解決邊境衝突問題，然而當族群關係再次緊張時，國際社 會並未主動介入或調停，世界對民主派的擁護大過對少數族群的支持，造成少 數族群逐漸相信要「靠自己」。
（二）國家層次
國家層次上，緬甸政府政策的轉變十分顯著，停火前政府對少數族群團體 採同化與打壓，停火後開放適度的經濟與社會發展，然而僅限於政府的容許範 圍之內，當2009 年政府要求停火團體加入邊境保衛軍未果，政府態度馬上轉為 強硬，不惜稱停火團體為「叛亂組織」。因停火協議的簽署，軍方在1990 年大 規模進駐克欽邦，當族群衝突再起時，軍方已準備好動武鎮壓。軍方自1960 年 代起透過四斷政策與個別談判策略，突破各個少數族群，1990 年代欽鈕與各少 數族群簽署的停火條件，依照族群團體規模與實力有所差異，並拒絕與族群聯 盟談判，族群之間缺乏資訊交流對談判人員更有利。
自獨立初期的宇努政府開始，緬甸執政者皆以緬族為主，統治思維亦偏向 緬族，本論文討論的重點雖非緬族與克欽族的衝突，而是政府與克欽族的族群 關係變化與政策轉變，但緬族思維還是深深影響政策制定與衝突，在研究族群 政策時，透過上述觀點有助理解背後的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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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國家政策外，國家層次上包含國內局勢的變化，影響緬甸政治的三大 主角為：軍方，民主派與少數族群。民主派的翁山蘇姬與少數族群在重要理念 上存在根本差異，例如翁山蘇姬否定武裝鬥爭，最後兩者並未結盟；軍政府為 了統治正當性，透過舉辦選舉以及國民大會等方式，開放部分政治參與管道，
然而實際政策制定權仍由軍政府把持。
（三）地方層次
地方層次上，由於殖民歷史因素與宗教信仰的差異，克欽族有其獨特的社 會文化，造成其族群關係演變的地方層次因素，還包含克欽獨立組織內部分 歧、領導人因素，以及其他族群團體的影響。克欽族內部即歷經多次意見分 歧，而族群武裝團體之間亦彼此影響，各方的結盟與分裂一定程度影響族群關 係變化。
二、緬甸政府的衝突管理與政策轉變
本論文的第二個研究問題為緬甸族群衝突管理，緬甸政府作為政策制定 者，對少數族群的衝突管理以及統治策略，隨著族群關係變化而改變，其中停 火協議為重要的制度性因素。
第四與第五章主要回答第一個研究問題，包含緬甸族群關係變化以及三個 層次的因素影響。作者透過本小節探究這段期間，緬甸政府的衝突管理策略，
第二章透過Schneckener（2004）以及 John McGarry & Brendan O‘Leary
（1993）提出的衝突管理理論，加上 Byman（2002）等學者的研究，建立本論 文的衝突管理政策模型，主要分為：消除、控制與承認差異。
（一）由消除差異，轉變為控制與消除差異並存
自緬甸獨立後到1990 年代停火協議談判前，政府對少數族群採取消除差異 的管理策略。不管是獨立前的反法西斯人民自由聯盟、議會民主時期的宇努政 府，以及尼溫政變後的軍政府，內部組成幾乎都為緬族。Lian H. Sakhong
（2012）更直言：從宇努、尼溫、蘇貌到丹瑞政權，都是基於「一個種族、一 種語言、一個宗教」（one ethnicity, one language and one religion）政策，欲將緬 甸塑造成一個同質化的國家。18
18 Sakhong（2012）更提到在國家建造（nation-building）的過程中，政府以緬族化或佛教化，
強制同化少數族群，造成族群只能選擇接受或反抗。他認為消除差異的統治政策，是造成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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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990 年選舉可以看出，政府千方百計阻止少數族群參政，選舉前夕軍政 府禁止多數合法登記的政黨參選，包含大部分少數族群政黨。儘管最後全國民
從1990 年選舉可以看出，政府千方百計阻止少數族群參政，選舉前夕軍政 府禁止多數合法登記的政黨參選，包含大部分少數族群政黨。儘管最後全國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