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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變項與局限

第二章 文獻探討

2.2 會話結束的研究

2.2.4 研究變項與局限

本節綜觀結談行為的中外實證研究(如【表二-8】所示),包括從社會關 係、語言媒介等研究變項,以及研究侷限進行評述。文內將引用部分 2.2.3 節論 述的文獻,但內容重點並不會與後者論述的策略分析重複。

(一)社會關係

社會距離與社會權勢:Knapp,Hart,Friedrich 與 Shuman(1973)發現面對 面的結談使用頻率最高的四種結談策略分別為「認同標記」、「專業詢問」、「猶 豫詞語」和「感恩道謝」。其中表示支持對方的「認同標記」,在不同社會距離 中顯示差異。由上【表二-7】可知,相較於陌生人,受試者對熟識人的使用更 為頻密,這可能是因為比起建立新關係,維繫舊有情感會有更強的推動力。另 外,研究數據也反映同輩之間比下對上時使用較多「猶豫詞語」。在上級未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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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bert 與 Kessler

(1978)

下【圖二-4】為 Knapp,Hart,Friedrich 與 Shuman(1973)依循受試者的 社會距離歸納出結談策略的典型順序。第一及第個二策略同為「認同標記」和

「猶豫詞語」,接下來疏離、拘謹的正式關係透過「感恩道謝」、「內在理由」或

「外在理由」策略表達謝或說明原因,讓結談合情合理以減緩結談可能產生的 負面情緒。反觀親近、自在的非正式關係則傾向使用「關心祝福」或「延續聯 繫」來進一步強化雙方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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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關係)

感恩道謝(I really want to thank you)或 認同標記 猶豫詞語 內在理由(I guess I’m finished)或

外在理由(I can see you’re busy, so I’ll leave) 關心祝福(Take it easy)或

延續聯繫(I’ll see ya later)

(非正式關係)

【圖二-4】:Knapp 等人(1973:195)會話結束的典型順序

電話的結談策略亦會依據交際雙方的關係而有所變化(Albert & Kessler,

1976)。如【表二-7】所示,Albert 與 Kessler(1978)發現雖然受試者不論面對 朋友或陌生人均常用「延續」來結束會話,但朋友之間會說明下次聯絡的具體 細節,而對陌生人卻只提供籠統的內容,且作為客套話用途,並無實在意義。

另外,「祝福」在陌生人之間的出現頻率則比朋友之間的來得高。這可能因為新 建立的關係需要透過表示關心來鞏固聯繫,以及博取對方的好感。

(二)漢英對比

Sun(2005)在策略與語言表達(language expression)上分析漢英結談的差 異。首先在策略方面,雖然 Sun(2005)表示漢語電話結談策略與英語的近乎 相同,但亦指出一類漢語獨有亦最常見的結談形式 - 據實宣告(matter-of-fact announcement)。說者以「就這樣」和「別的沒什麼」直接宣告結談意圖,這尤 其在姐妹、好友等關係親密者之間極常出現。Sun(2005)透過與 Schegloff 與 Sacks(1973)提出的明示宣告(overt announcement)做比較,進一步闡明據實 宣告的特質。明示宣告的兩次類是致電者技巧(caller's technique),如“I'll let you go”或接電者技巧(called technique),如“This is costing you money”,均 顧及了聽者的需求。據實宣告則屬性中立,不帶強化(consolidation)或緩和

(mitigation)功能,並非促進關係的策略類型。另外,漢語雖有“OK”及“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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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ght”的等同詞語,卻無一詞能發揮英語“well”的語用功能。而漢語會話重複 性高的特質,亦使得聽者不易辨識“OK”是會話主體或是結談成分。上述原因 均說明了據實宣告存在的必要性。

Sun(2005)認為中文結談在語言表達上特別強調語言使用的合宜性。譬如 結談策略中表示祝福的「你自己身體當心哦」一般用於輩份較高的對象,以表 示對待長輩的尊敬和關心,又如保持聯絡的「我下次來看你哦」,亦是一種晚輩 對長輩表達敬意的說法。反之「你下次來玩呀」則只有上位者才能在談話最後 對下位者發出這樣的邀請。由此可見,權勢、地位、年齡等社會因素對漢人的 交際文化具有重大影響。

(三)文獻缺漏

礙於蒐集真實口語語料耗時費力,結談研究的樣本數量一般不多,因而造 成一些研究變項上的限制。例如 Knapp,Hart,Friedrich 與 Shuman(1973)可 說是投入面對面會話結束實證研究的先鋒,但如【表二-8】所示,他們的探察 對象局限於單一性別(男學生、男老師),受試語境則設定為任務屬性(學生受 試者在不知情下受命採訪同學與老師),並非日常會話的言談情境。上述文獻開 創結談實證研究,具有承先啟後的意義;雖存在有待補全的不足之處,但在這 之後極少學者跟進探討當面結談的實證研究。

迄今,相關實證研究匱乏的原因之一是,相較於蒐集面對面口語語料,電 話錄音是較為便利和普遍的研究方法。Schegloff 與 Sacks(1973)最先探討電話 結束的結構序列,其後針對電話結談的討論陸續出現。儘管如此,電話結談的 樣本數量亦一樣不大,這多少影響了研究結果的信度與效度。如下【表二-8】

現實,Sun(2005)的探察對象全為女性,語料僅取自 6 人的 39 段電話錄音,

而受試者混合使用上海話和漢語交談,也增加了研究上的變數。Song(2007)

則沒有註明調查對象的人數,只略為提及語料來自身邊的人。為此她也坦承調 查人數和語料數量的不足導致策略歸納分類的侷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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