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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結論與建議

第二節  研究限制與未來研究方向

壹、研究對象方面

本研究在樣本取樣上所遭遇到的限制,主要可分為兩個方面做說明:(一)

抗拒填答:由於本研究主題與死亡議題有關,受試者可能會因為此議題較為嚴 肅,也可能因為此議題會觸及受試者不願再去回想或觸碰的情緒,因此部分受試 者在填答時會產生抗拒的反應,造成樣本回收不易;(二)樣本流失:由於本研 究所需的樣本必須是在符合「曾經經歷過生命失落事件」之前提下的大學生,雖 然這些完全沒有經歷過死亡事件的樣本之數量,在本研究中仍然具有其代表的意 義,然而在計算有效樣本與正式開始進行資料分析時,就必須先扣除這些完全沒 有經歷過生命失落事件的樣本;此外,在進行施測之時,有少部分受試者會反應 因為與逝者關係疏遠,因此無法填答此份問卷。這些受試者的反應其實是可以被 理解的,因為研究者相信,如果受試者與逝者幾乎沒有感情,逝者的過世基本上 不曾帶給他悲傷的感覺,又何謂復原呢?也就是說,「與逝者親密程度過低」的 受逝者實際上也並不符合本研究所需的樣本條件,因此,即使受試者願意填答,

但若其「與逝者親密程度」小於三,基於研究的考量,亦將之予以刪除。

  由於必須考量上述「抗拒填答」與「樣本流失」兩方面的限制,因此研究者 在預試與正式施測階段為蒐集足夠的樣本,施測時皆親自到場進行施測,一方面 可以隨時回覆受試者在填答時的疑問,一方面也盼能減少受試者抗拒填答的情 況,並增加樣本的回收率。此外,為能蒐集到足夠且堪用的樣本數,本研究於預 試階段共發出 360 份問卷,得有效樣本 290 份(80.6%);正式施測階段共發出 1162 份問卷,最後得到堪用樣本 931 份(80.1%)。

  建議未來研究者在取樣時仍必須考量到受試者可能會「抗拒填答」與「樣本 流失」的情況。此外,由於本研究在樣本的取捨上,僅額外刪除「與逝者親密程 度」小於三者。建議於未來之研究中,可以考慮將親密程度的門檻再提高一些,

抑或刪除「此事件距今時間」過長的樣本(以避免受試者記憶失真對其填答的影

響),以使樣本更具代表性。

貳、研究方法方面

由於悲傷係屬個體內心較深刻的情緒,每個悲傷者的復原歷程又都各有不 同,因此綜觀國內過去對失落與悲傷的研究,絕大多數都是採質化研究的方法,

最主要是因為若欲瞭解個體悲傷復原的歷程,最直接的方法即是透過深度訪談或 個案研究等方式獲取資料。然而,實際上,擁有悲傷經驗之樣本並非特例,本研 究結果就證實有將近 95%的大學生擁有生命失落經驗,縱使每個人悲傷程度之深 淺各有不同,然而,研究者相信每種程度的悲傷者其悲傷與復原均有其意義,並 值得關注,這卻是質化研究無法顧及的層面。因此,本研究參考過去之質化研究 結果並編製出測量工具,期望能透過問卷調查的方式,探討在悲傷的復原歷程 中,對經歷過失落事件的大學生而言最具影響力的因素是哪些。但是,由於失落 這個主題涉及受試者較深層的情緒與感受,因此,要如何能準確的測到符合本研 究欲測量之構念,又能盡量避免引起填答者的抗拒,是本研究在量化研究設計階 段遭遇到最多阻礙的地方。

黃光雄、簡茂發(1991)在他們的著述中曾提到:質化與量化研究一個深一 個廣,各有所長,也各有其限制。對於未來之研究,若時間精力足夠,建議可以 抽取不同悲傷程度之受試者,進行更深入的質化訪談,或可考慮採半開放式問 卷,針對一些較細微的心理層面問題,開放讓受試者填答,相信可以獲得更多豐 富的訊息,以輔助量化研究只有廣度而缺少深度的遺憾。茲列出幾個未來研究建 議可以進行深入訪談的方向:

一、可請受試者詳談在復原歷程中,是在什麼樣的情緒或情況下會有什麼樣的迷 思、接下去會如何因應,而這些迷思與因應對悲傷的復原程度又有什麼具體 的影響,以更清楚的釐清悲傷迷思、因應行為與至今復原程度間之脈絡關係。

二、本研究結果顯示個體之悲傷迷思程度越高,其使用各項因應行為的頻率也會 越高。建議未來的研究可以透過訪談的方式,進一步瞭解個體的悲傷迷思會

影響因應行為使用頻率的心理運作歷程為何?

三、本研究結果顯示「應壓抑情感的迷思」分數越高,至今復原程度的得分亦會 越高。建議可以透過訪談的方式深入了解會造成這樣的現象,是否真的與大 學生「未解放的悲傷」有關。

四、本研究結果顯示在因應行為上,「對逝者正向的因應」與「積極重釋」兩個 向度是大學生最常使用、知覺到最有效,也被證實是對悲傷復原最有助益的 因素,建議可以佐以訪談方式進一步瞭解個體在使用此因應行為時存在什麼 樣的認知運作歷程,而會使其有助於其復原。

參、研究工具方面

由於本研究欲以量化問卷探討悲傷者之復原歷程,因此含括變項相當複雜,

而測量題目也相當多,在施測時容易造成受試者疲勞的現象,致使填答意願降 低,此為本研究的限制之一。

在各測量工具的部分,本研究除「悲傷迷思」與「至今復原程度」量表採自 編問卷,「因應行為」量表係修改前人之問卷,經本研究兩次施測之後,此三個 量表均具有相當的內部一致性,未來仍宜持續蒐集不同樣本之信效度資料,以更 進一步確立量表的穩定性。

肆、研究變項方面

過去國內針對失落的量化研究均將焦點放在失落事件引起的正常悲傷反應 上,目的也多僅止於描述悲傷反應的強度或出現頻率,隨著學者對失落與悲傷的 瞭解越來越多,有越來越多研究開始關注到複雜性悲傷的議題,於是近幾年國外 Neimeyer 等人(2002)與 Prigerson 等人(1995)開始致力於發展「複雜性悲傷」

的測量工具,然而研究者思及對於廣大受試者而言,欲獨斷的使用正常悲傷或複 雜悲傷的測量工具去詮釋測量到的現象,難免顧此失彼而有所偏頗,於是嘗試著 結合復原與複雜性悲傷等一正一負之觀念,編製「至今復原量表」,試圖打破正

常與複雜性悲傷的分野,以受試者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復原之程度作為依變項,

探究所有可能之影響因素對其之影響力。

  「悲傷迷思」則是本研究另一個新創之概念,係指個體透過重要他人的示範 或是接收到社會價值觀的暗示,因而形成一些在處理悲傷時的不合理信念。本研 究證實了個體的悲傷迷思在其復原歷程中扮演著深具意義的角色,亦證實悲傷迷 思確實對個體之至今復原程度具有影響力。然而由於本研究係屬初探性研究,難 免有其疏漏不周全之處,實待未來之研究更進一步的驗證這些變項之間的相互關 係。茲列出研究者對未來研究變項方面的建議:

一、在「受試者經歷過的生命失落事件」部分,限於時間與精力,本研究並未進 一步去分析此部分之資料。建議未來之研究可以依其經歷生命失落事件之性 質,將樣本區分為「親人過世」與「同儕、朋友過世」;或是將親人過世區 分出「至親死亡」與「非至親死亡」等類型,進一步去探討不同樣本類型之 悲傷者其悲傷迷思程度、使用的因應行為及復原程度是否有其差異存在。

二、在「失落事件距今時間」部分,本研究結果證實失落事件距今時間長短確實 會影響個體之復原程度,然而卻無法看到時間在悲傷迷思與因應行為上具體 的影響情形,推估其原因可能是本研究並未去區分失落事件距今時間,而是 以全部樣本的資料進行統計分析(距今時間分散於 0~29 年之間)。建議未 來之研究可以進一步將悲傷者經歷失落事件距今時間細分為不同之組別,分 別去探討他們的悲傷迷思、因應行為與復原程度。甚至在能力允許的情況 下,可以在一開始即設定樣本群,例如蒐集經歷失落事件距今三年以內的樣 本,或許可以更聚焦的去看到悲傷者在其復原歷程中的種種現象,並減少受 試者因回溯不易、造成填答困難或失真的情形。

三、在「死亡的預期性」部分,本研究結果顯示死亡的預期與否在因應行為與至 今復原程度上皆未存在顯著差異。建議將來的研究者可以考慮施測的階段即 把此部分再細分,例如將非預期性死亡事件,再細分為「猝死」、「意外」、「自 殺」或「他殺」……等,或許可以進一步看到這些不同性質的死亡事件對個

體的因應與復原是否具有影響力。

四、在「因應行為量表」方面,本研究首先採探索性因素分析的方式將此量表分 為七個向度,並進一步探討各向度對至今復原程度的影響力,結果發現大學 生在面對失落事件時,傾向於採用「情緒焦點」的因應行為(如積極重釋與 對逝者正向的因應),未來研究者若對因應行為與個體復原間的關係仍有興 趣,建議可以參考本研究的研究結果與發現,重新以各向度編題,以期各向 度題數平均,並使各題更切合該向度的中心概念。

五、在其他變項方面,Boelen, Van den Bout 與 Van den Hout 在其 2003 年的 研究中嘗試著探討「負向詮釋悲傷量表」(Negative Interpretation of Grief Scale,簡稱為 NIGS)對個體的複雜性悲傷與憂鬱程度之預測力,結 果發現受試者若傾向將自己的悲傷做負向的詮釋,包括覺得自己「就要瘋

五、在其他變項方面,Boelen, Van den Bout 與 Van den Hout 在其 2003 年的 研究中嘗試著探討「負向詮釋悲傷量表」(Negative Interpretation of Grief Scale,簡稱為 NIGS)對個體的複雜性悲傷與憂鬱程度之預測力,結 果發現受試者若傾向將自己的悲傷做負向的詮釋,包括覺得自己「就要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