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

三 三、 、 、 、禁忌 禁忌 禁忌 禁忌

「髒話」、「情色」在兒童詩歌當中，都被當為一種不可以提起的禁忌，如 果不小心觸碰到禁忌，會引起笑聲。姚一葦在《美的範疇論》〈論滑稽〉中有類 似說明，姚一葦指出禁忌的其中一種，也就是淫褻的言詞，他如此說明：所謂 淫褻的言詞乃指言詞中含有性的挑逗的成份，由於性的問題是大家所諱言的，

是文明社會的一種禁忌，是故從性的禁忌到性的放縱可使人獲得一種快感，而 爆發出笑來。如果採用佛羅依德的詞彙，那便是把潛意識的願望浮現到意識界 來的一種滿足。⁶⁹雖然童詩當中談不上使用淫褻的言詞，因為這兩本詩歌選集都 是由成人創作給孩童的作品，再加上這些兒童詩歌都有經過擇選，因此淫褻的 文字根本不會出現。反而是類似「屁股」這種排泄器官的詞彙比較容易出現，

多半人會認為這是不能登上檯面的字眼，有粗俗、不文雅之疑，所以可以視為 一種禁忌。

另外一種禁忌是規範。成人總是給孩子設下許多禁忌，要他們遵守，倘若 他們能在兒童詩歌當中，看到這些禁忌被呈現，滑稽感因此產生。有關於這兩 本詩歌選集當中，使用禁忌的文字或者意象約略有 12 首，大部分仍以禁忌的 文字為大宗，例如「尻瘡」、「屁股」或者「乳頭」等。喬安尼‧羅達立在《幻 想的文法》第 33 章〈禁忌故事〉中也提到有關禁忌讓孩子發笑的看法，他自 己也例舉一個親身經驗來證明孩子喜歡利用這些禁忌製造出笑聲，他是如此 說：「孩子們要聽我親口說出「大便」，慢慢的，一字一字的清楚說出來，然後 他們大笑、樂不可支。很清楚的，這些可憐的孩子從來都不曾有過可以這麼輕 易第說這種話、讓情緒放鬆，不論他們多麼希望自己能說這種話，他們實際上 能這麼做的機會並不太多。」可見，孩子對禁忌的好奇與不敢觸碰的矛盾心理，

這種緊張感會在某人觸犯禁忌後，產生笑聲。

禁忌設計作品細目表 禁忌禁忌

禁忌禁忌 共 13 首

作品編號 篇名 作品編號 篇名

1b-1 小蝸牛 2b-62 兩兄弟 2a-8 鴨微仔 2b-75 陽光迴避 2a-9 火金姑 2b-87 胎記

2a-10 紅日頭 2b-103 椅子的心聲 2a-39 打彈珠 2b-121 猴子

2b-5 早安 2b-123 為什麼我會打翻牛奶

69 詳見姚一葦《美的範疇論》，頁 231。

禁忌禁忌

禁忌禁忌 共 13 首

2b-51 壓歲錢

兩本詩歌選集使用禁忌造成滑稽共有 13 首。先試舉陳瑞璧的〈陽光迴避〉

為例。陳瑞璧的〈陽光迴避〉使用許多成人禁止孩童所做的事情，認為這些事 情都是壞事，不可以做，作者透過詩中「我」希望陽光能迴避，這樣就可以幹 盡想做的壞事。

〈陽光迴避〉陳瑞璧 陽光，請您迴避一下 鄰座阿明的新筆很帥 趁他不注意

我想把它摸過來 帥帥的筆握在手中 那種感覺一定很跩

陽光，請您迴避一下 車棚裡有一輛嶄新的跑車 擺在我那輛破鐵馬的旁邊 越看越不順眼

我想把它的氣放掉 看它怎麼跑

陽光，請您迴避一下 我每天早上都要倒垃圾 煩死了！現在

我要把這包垃圾 擱在鄰居家的騎樓下 應該有人會倒吧

咦？陽光，您跑哪兒去了 怎麼四周一片冰冷

同學的眼光冷冷的 鄰居的眼光冷冷的 連家人的眼光

也籠罩著一層寒霜呢

(《童詩萬花筒》，頁 310-312)

其實這些事件都是雞毛蒜事，並不能算是作奸犯科的真正壞事，都只是惡 作劇、調皮搗蛋而已，都只是想滿足自身的一種快感，但這些行為還是被成人 認為是不該做的壞事，從這首童詩的結尾就可以知道，作者試圖把從事這些惡 作劇會造成的不良結果，在詩的結語中呈現，試圖告誡孩童惡作劇是要受到教 訓。但是孩童在看到這首詩的時候，一定會相當過癮，而且心有戚戚焉，因為 這些念頭大家一定都會想過，只是敢不敢做而已，讀這首童詩會有看到自己不 敢為，而別人替自己完成心願的快感，造成一種自己品德比較高尚，觀看一個 品德較為低下的情況，一來滿足讀者不敢做壞事的心情，二來也會激發出一股 優越感，等待著為做壞事的人被懲罰的快感，這般情緒的交替，使得滑稽感應 運而生。而王金選的〈鴨微仔〉也使用粗俗的字眼「尻瘡」引起滑稽感。

〈鴨微仔〉王金選 鴨微仔，真古錐，

行路腳開開，

尻瘡扭一咧扭一咧 行去草仔堆，

看到一尾蚯蚓仔，

大嘴就開開開。

(《童詩萬花筒》，頁 59)

說到「尻瘡」，很多人的反應是會認為這是不文雅、粗鄙的字眼，最好少提 及。但是每每聽到這個詞就會讓人忍不住發笑，因為這個詞的粗俗，也展現一 種自然、不矯作。若說兒童詩歌，使用禁忌的元素造成效果，不如說兒童詩歌 更常使用粗俗、不文雅等最自然但卻被視為未開化、不成熟的事物元素造成兒 童詩歌的滑稽感，更來得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