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科學與文學在科學童話的觀點
史諾(C.f.Snow,1959) 在「兩個文化」書中指出,雖然學習的文學和學習科學 的知識份子,他們的生活環境、才能背景、種族智慧等並無差異。但是經由兩個不同系 統的典範教育而來,在專業領域上幾乎沒有相互學習的機會。所以文學與科學之間的理 性、道德和心理認知上沒有共通性,因此兩者彼此之間的理性認知,都已漸行漸遠(吳 文龍,2008)。而重要問題點在於科學家與非科學家對科學和科學知識的普及等,問題 上的認知觀念、哲學思想及彼此職業倫理的標準上彼此存有歧見,甚至在觀點上互相對 立與排斥(謝瀛春,1988)。因此有人試著在理論基礎上說明認知的方法,認為因為許多 學科組成的內容不同,而產生多元的文化。但是文學與科學之間教育與訓練的門戶分 立,不應該成為兩者間溝通的障礙。在現代知識體系持續發展下,知識的分門別類是必 然的趨勢,但在相互不同的典範下學習,不同體系之間應該著重在增進彼此的瞭解和溝 通的層面上。而在許多不同的行業與知識領域裡,都存有史諾兩個文化看法的現象。如 科學家與記者的理念不同,是在於科學家們認為科學消息的精確性是科學界所重視的,
新聞的可讀性、時效性與適宜性都是比較次要的問題;而新聞從業者卻認為新聞性佔有 舉足輕重的地位,立足於新聞業者的觀點可讀性及正確性顯得沒有新聞性的重要(吳文 龍,2008)。即如科學家與非科學家之間鴻溝深廣如海,互不溝通,歧見難消,變成兩 種文化(謝瀛春,1988)。因此有人從改善兩者關係的方向著手,來平衡文學與科學之間 的觀點,其中讓大家共同接受的方向之一是深根社會大眾的通識教育,增加兩者溝通的 機會和相互學習的空間,以消弭雙方因學習典範的不一,而產生文化氛圍上的差異。
林良認為各種專門學科教育類的兒童讀物漸漸受大家的重視,但卻普遍缺少同時具 有某項專業又有文學創作能力的兒童讀物作家(萬麗慧,2000)。謝武彰〈1994)主編 的《科學童話》每一篇作品富涵兩種養分:科學和文學,而讀者看到的是科學家門在探 索自然的整個心路歷程,而不是冰生硬冷的結果報告、真理證明單而已。文學在作品上
的表現與科學在文本上寫作的典範,是用不一樣的形式所呈現的。文學是重視創造性、
主觀性、文詞之修辭、想像的與譬喻的;而科學本質則是理性的分析與判斷(侯志遠,
2002)。文學需要的語言是喚起感受,並非論述。文學語言同科學要求的論說區別在於 後者要排除的恰恰是主觀的感受,靠的是界定、推理和判斷(高行健,1998)。因此就 科學觀點與文學觀點,兩者在解讀相同事件會有的不同觀點有以下敘述,例如一對戀人 男生看月亮說月亮表面充滿坑坑洞洞,對學文學的女生來說,月亮代表的含意是但願人 長久千里共嬋娟;但對非學文學科系的男孩而言,月亮反射陽光,表面看起來細緻浪漫,
但其實月亮是佈滿了坑洞,它是一顆繞著地球的衛星。這樣的故事常常充斥在我門現實 的生活,因此可以知道學科學與文學的人對於一個事件的解讀其實未必相同。
Goodman 認為:「因為每個人的知識、經驗、背景、文化均有所不同,所以即使兩個 讀者閱讀同一篇文章,也永遠不會建構出相同的意義」(洪月女譯,1998)。讀者要去解 讀文章其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為作者其實有機體而非機械式的書寫,科學性的語言 是解釋性的。科學是一個命題一個概念講求簡單與明確,而文學則是有暗示性與象徵 性。所以科學童話的價值對文學創作者,以文學的觀點認為在於科學態度的啟發,用來 引發孩童的興趣這樣就夠了,不必要求太多(李麗霞,1998)。而兒童文學創作者對科 學童話的功能,並不認為可以全部接受科學教育者在科學童話上的觀點,他們傾向於讓 閱讀者沉浸在文學風格的創作裡,讓閱讀者獲得人心性靈的成長,所以兒童好奇心和驚 奇感的啟發,是科學童話最優先的功能,而傳授科學知識量多量少並不是讓兒童閱讀科 學童話的重點,傅林統說:「好的科學童話,在於啟發兒童本來就蘊藏在他心智中的驚 奇感和好奇心,培育真正的強烈的學習動機,而不在於斤斤計較傳授多少科學知識給兒 童。」文學作家管家琪認為科學童話的主體應該是在童話的特質上要佔絕大比例,科學 童話的核心結構不應傾向太多科學的內涵,而童話所具備的特質像幻想、驚奇、趣味等,
在科學童話的文章組成裡絕對不能少;否則,文章內填滿了一大堆的教材,仍可能是一 篇乏味、失敗的作品。傅林統也支持這樣的論點,他認為好的科學童話,並不是只有標
榜科技、新知、尖端概念、科學奧秘等吸引人注意的題材,而是運用童話寫作的技巧把 科學知識、科學思想等,在文學創作中給兒童啟示。
而科學工作者認為一個平常事件透過有科學化系統的語言,幫助人們建構科學的概 念,以促進學習者的閱讀理解,是科學文本的一個主要特色(陳世文,楊文金,2006)。
謝武彰(1994)為科學童話的註解是:「就是傳達科學知識的童話故事,它富有啟發性、
文學性和趣味性,最適合兒童閱讀欣賞。」;葉永烈說到「科學童話」是童話可是又不 同於一般的童話,它比一般的童話多了知識性(謝武彰,1994)。李麗霞(1998)說明 科學知識是科學童話的特定功能,可以藉由童話方式來引起學童研究科學的興趣。所以 科學童話應該在科學知識方面,包含科學事實的描述、科學概念的介紹、科學原理的敘 述。在科學方法則要描述各種方法的運用與訓練邏輯思考,解決所面臨的問題依靠的是 科學方法與人的思考。所以科學教育者希望科學童話的內容,依循著科學方法與科學求 真的精神。因此與文學工作者學習不同典範的科學教育者,對科學童話功能看法,認為 其功能不應該僅止於科學態度方面而已;站在科學教育的觀點,認為科學童話應該具有 文學的價值與人生的道理等特質,但是還要包含科學知識和本質在內等,換句話說,文 學創作者是希望以潛移默化的隱喻,來啟發學童學習的興趣,但是科學教育者對科學童 話除了引發學童的學習外,還要肩負著科學相關事宜的教育功能,對教育的期許與目標 大過於文學創作者。
雖然文學觀點的童話故事,注重啟發學童對科學興趣,增強了學童對科學知識的好 奇。但若經由不精確的文章詮釋,可能造成學童更多的科學迷思概念。科學教育工作者 在專業上的努力,就是希望協助學童的概念,朝向科學社群所接受的知識邁進,若學童 所持有的概念不為科學社群所接受,而且沒有改變,那麼就未達到科學教育的教學目 標。另一方面若是採取科學典範的方式撰寫,引導學童深入了解科學的相關內涵,學童 可能會覺得科學是不易學習的、枯燥且索然無味的。因此在文學與科學兩邊的觀點雖然
有些差異,但兩者是可以相互參酌一起創作的文學性的科學童話。換句話說;科學童話 是科學文藝多種體裁中的一種,它是以童話的形式,表現具有科學內容的題材。它是知 識教育和藝術薰陶的結合(李麗霞,1998)。因此熊召弟(1996)認為童話是可用來作 為自然科教學讀寫教育的素材,他認為童話的文章結構具有故事情節,讓學童可以根據 故事情節脈絡來理解教科書要呈現的現象與事件。對學童而言,故事方式的敘述是他們 最早接觸的文體,其文章脈絡是學童最親近且熟悉的,這樣可以幫助他們的閱讀理解以 及找出文章中角色彼此的關聯性。所以運用在教室的學習,可以啟發學童各項思考技 能,引發學童學習科學相關內容的興趣。李麗霞(1993)指出科學童話的特質要具有科 學的涵義,包括了正確性、啟發性、引導性;還要具有兒童文學的藝術表現,如敘事虛 構性、趣味性、統整性,為科學童話做下了清楚的詮釋。謝武彰(1994)則在科學童話 一書的序中表示,科學童話兼具文學和科學的特點,兩者相互融合,相輔相成,養分均 衡,有助腦力開發和品德的潛移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