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財富的增長與運用
6.3 究竟梵行
出家眾捨家拋棄世間財富與利得，出家修行即是修梵行、清淨行。陀佛常提 到過去世當轉輪王行慈悲喜捨的梵行或當居士所做的無數大布施，最後都說了一 句，此非究竟梵行。讓人覺得心生疑想，這樣的發心布施已是非常難得，仍還不 夠究竟，如何才是究竟梵行？佛陀說：
我於爾時為自饒益，亦饒益他，饒益多人，愍傷世間。為天、為人求義及 饒益，求安隱快樂。爾時說法不至究竟、不究竟白淨、不究竟梵行，不究 竟梵行訖，爾時不離生老病死、啼哭憂慼，亦未能得脫一切苦。阿難。……
我今說法得至究竟、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我今得離生老病 死．啼哭憂慼，我今已得脫一切苦。187
究竟梵行能離生老病死啼哭憂慼，即脫離生死輪迴，人不離生老病死啼哭憂 慼，就生生世世輪迴流轉。
爾時，佛陀住於拘利村對弟子說：
186 Mircea Eliade, The Sacred & The Profane：The Nature of Religion，p201
187 《中阿含‧68 經》，大善見王經，T1,no.26, 518b09-20。
諸比丘!因為末通曉、證悟四聖諦，我與汝等長久以來流轉於生死。188 佛陀有感於長長久久的生死輪迴皆為無明所致，若不通曉證悟四聖諦與聖 戒、聖定、聖慧、聖解脫，就無法趣入涅槃，世世一直於生死轉迴流轉。佛陀於 迦葉佛時因陶師的引領親近了迦葉佛而出家修行，但仍無法直接趣入涅槃，經多 世輪迴，輾轉為悉達多太子是為最後一世，當佛陀證悟了法的真義，初轉法輪為 五比丘宣說四聖諦，所謂四聖諦，即是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聖 諦。苦的串連在於十二因緣，佛陀說：「諸比丘!緣起之法(Paticcasamuppada)為何？
諸比丘!緣無明有行，緣行有識，緣識有名色，緣名色有六處，緣六處有觸，緣 觸有受，緣受有愛，緣愛有取，緣取有有，緣有有生，緣生有有老死、愁、悲、
苦、憂、惱。如此，此乃全苦蘊之集。……因無明之無餘，離貪滅，故行滅。因 行滅，故識滅……。如是全苦蘊之滅。」189
滅苦的方法為修梵行：「有賢者斷彼無明，盡其渴愛，所以者何?諸比丘!賢 者行梵行，實乃行苦之滅。而賢者命終後不再生身，不生身故，則解脫生、老死、
愁……，由苦而解脫也。」190不修梵行不得滅苦，身壞命終仍有來生，即繼續輪 迴，故先應了知四聖諦，知苦諦、苦集諦、苦滅諦、苦滅道諦，知十二因緣是苦 集，滅苦為梵行。
爾時，佛陀住於犍茶村時對弟子說：
因不覺知、不通達聖戒……，因不覺知、不通達聖定……，因不覺知、不 通達聖慧……，因不覺知、不通達聖解脫，我與汝等如是長久流轉輪迴。
191
阿難回答跋陀羅所問究竟梵行：
Ayameva kho, avuso, ariyo atthavgiko maggo brahmacariyam,
seyyathidam-- sammaditthi …pe… sammasamadhi. Yo kho, avuso, imina ariyena atthavgikena maggena samannagato-- ayam vuccati brahmacari.
Yo kho, avuso, ragakkhayo dosakkhayo mohakkhayo-- idam
188 D.16 , Mahaparinibbanasuttam。譯文：《漢譯南傳‧長部二》no7, 頁 42。
189 S.12.1, Desana(法說) (1) Paticcasamuppadasuttam 緣起經。參考《雜阿含 298 經》，大正 No.124《緣 起經》。譯文：《漢譯南傳‧相應部二》no14, 頁 2。
190 S.12.19, Balapanditasuttam。譯文：《漢譯南傳‧相應部二》no14, 頁 28。
191 《漢譯南傳‧長部二》no7，頁 74。
brahmacariyapariyosanan”ti. Dasamam. 192 英譯：
This Noble Eightfold Path , friend, is the holy life; that is, right view ... right concentration. One who possesses this Noble Eightfold Path is called a liver of the holy life. The destruction of lust , the destruction of hatred, the destruction of delusion: this, friend, is the final goal of the holy life.
友!八支聖道為梵行。謂：正見(正思維、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 念、)正定。友，具備八支聖道者名為梵行者。友，貪欲、瞋恚、愚痴之 滅盡為是為究竟梵行。
涅槃即輪迴的止息，由以上對話的綜合，究竟梵行與聖戒、聖定、聖慧、
聖解脫有關，八正道的內容不出戒定慧，勤修八正道為勵行梵行，而貪瞋痴的滅 盡，心解脫才是究竟梵行。
外道也修四梵行，與佛陀所教導的梵行有何不同？佛陀指出如果問外道如 何修四梵行，修四梵行之趣如何?以何為最勝？以何為果？究竟於何?其恐無法作 答。乃其無法有此境界。佛弟子「依遠離、依離貪、依滅盡，迴向於捨以修行慈 俱行之念覺支……等七覺支……」以此方式比照於修行悲俱行、喜俱行、捨俱行。
並指出比丘慈心解脫是以清淨為其最勝，悲心解脫以虛空無邊處為其最 勝，喜心解脫以識無邊處為其最勝，捨心解脫以無所有處為其最勝。
佛陀為轉輪王時修四梵行，為不究竟，不離生老病死，有憂悲苦惱，故對究 竟梵行就有如下的感悟：
此處無為之境，無生、無老、無病、無死、無終、無始，亦無愁、憂、苦、
惱。當我爾時，復作是念，此是涅槃道耶。何以故？涅槃之中無生、老、
病、死、愁、憂、苦、惱。193
究竟梵行即是八正道的完滿修行，亦是無為之境，不再有貪瞋痴的作用。
也可以說人格的圓滿極至，也就是阿羅漢的涅槃果位。不管出家在家究竟梵行是 修行的最終目標，但出家眾往往能先證果，在於專注於修行。
192 S45.20 ,Tatiyakukkutaramasuttam，譯文：《漢譯南傳‧相應部五》no.17, 頁 140-141。
193 《增壹阿含經》，馬血天子問八政品第四十三，T2,no.125,756a15-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