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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門檻的設計

承前小節,已試從扮演者的角度以及遊戲者的角度分論角色穿越門檻前後構 成的特點,本小節續由具體物件之物性角度,來看通往不同屬性的第二世界間往 來的門徑。在不同的穿越門檻設定中,筆者發現這些門檻設定於第二世界有著交 互構思的關係,可由整體及各個別來看待,主因隨著文本主軸情節的設定,穿越 門檻與全系列主題有著程度不一的關聯度。

筆者認為,穿越門檻的媒材運用與各套研究文本的創作年代有部份的相關。

由出版年次的順序來看早期的《納尼亞傳奇》(1950-1956),其中多數穿越門檻 的運用,是以生活中兒童常見或易接觸的物品為設定對象(如:衣櫥、畫框、水 池、具體的門);五十年後出版的《黑暗元素三部曲》(2000 年),則擁有物理學 界的參考想像、工業革命創想下的設備背景,設定了相應的裝置與物件(如:擔 負關鍵穿越資訊提供的真理探測儀與匕首);接著五年後出版的《墨水世界三部 曲》(2005 年)在穿越媒材的設定上則跳脫既有物件的框架,呈現後現代創作藝 術中的遊戲性特色,在後設小說的結構下設定其穿越門檻;而與筆者研究年度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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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近的《創始之書三部曲》(2011-2015)其穿越媒材的運用裡,主角之一的麥克 經常帶在身邊的相機,就是一臺即可拍(照片隨著特殊感光紙可一拍即出),是 具有當代科技媒體發展背景的參照。

本小節繼續以遊戲性的角度來分析這些啟動門檻及作為門檻的設計方式。分 別由物性及其它角度來整理研究文本裡有關的門檻設計,同時將就其選擇或考量 運用該物件作為穿越媒介的可能原因進行探討。其之於遊戲性的一項觀點,就是 創作者除了充分運用第二世界的題材外,也將這些生活中常見之物像是施法般,

讓它們在猶如構成情節的韻律線譜上,以各種音符和主角共譜一段奇幻交響樂。

以下將分別就物性角度及暫未歸類於物性者的其它角度,作為本節討論的區分參 考:

一、以物性角度來看穿越門檻的媒介的設定

(一)以昔時物件開啟穿越門檻

以穿越題材作為文本創作背景的小說中,若其主題運用的是返回文本虛構歷 史中的某個時代或時間點的昔時穿越,其所採用的穿越媒介或啟動穿越的媒介物,

多數較傾向以蘊涵回憶或具其故事中歷史意義的物件作為啟動穿越門檻的媒介。

這些以舊物、昔時物件作為啟動門檻的媒介,主要在於這些物件,於人們心底的 經驗裡,帶有一種年份、年代與記錄時間歷程的意義。採用此概念的時空穿越故 事,包含本研究主系列套書之一《創始之書三部曲─時空之書守護者》314,及對 照文本之《地板下的舊懷錶》315、《魔法墜子》316、《迪奇的時空旅行》317、《哈 利波特─消失的密室》318、《湯姆的午夜花園》319 皆屬之。

314 《創始之書三部曲──時空之書守護者》以舊時照片(十五年前)搭配「《時空之書》」,得以 返回照片所屬的舊年代;雖然其後的時空往返操縱者 ── 姊姊凱特,毋須再使用照片就能立即 進行時空移動,但仍曾採用帶有回憶概念的物品,作為往返舊時代的憑藉。

315 《地板下的舊懷錶》以外婆的舊懷錶作為派翠西亞返回母親和外婆的舊年代為設定。

316 《魔法墜子》故事設定此半副遺留至現代且有魔法的墜子來自八千年前的埃及,同時配合咒 語能開啟通往過往不同時空的想像。

317 《迪奇的時空旅行》中跛腳迪奇以父親遺留下來的小木鼠木雕和偶然獲的向月葵種子得以返 回三百年前的時空。

318 《哈利波特──消失的密室》以五十年前霍格華茲學員湯姆.瑞斗遺留下來的日記,並以其 魔法安排,讓哈利得以和日記對話,且在湯姆.瑞斗所預施魔法中回到五十年前的霍格華茲,重 新見證有關密室的傳聞。頁 283-2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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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始之書三部曲系列》之《時空之書守護者》在其初進行昔時穿越的設定 時,安排以「相片」及「綠皮魔法書」作為穿越至相片拍攝時的時代,以「相片」

的物性概念來說,其包含:原景物的呈現、圖像意義的投射、昔時間刻片段的保 存等概念。這些對於讀者將構成「藉由陳年照片所喚醒、勾起往昔的憶念」。而 作為人生命印象中的不同時期的回憶,自然帶有情感意義的色彩。

另外,以相片作為回溯至舊時代或開啟通往昔時時代的媒介,於文本中雖然 只有前半部分採用此模式,然文本卻也稍微舖陳一段主角們面臨「單向旅程」的 危機感。即意在:作為回憶往昔某刻的照片,是旅行至此該時點或時代的一種方 式,但勢必於前往之際即備妥「返回時點的照片」才能順利返回。

此類含有時代及回憶的借代物,借用的是其背後獨有的時間概念,作為運作 與操弄時空之物。以此方式,也較易聚焦和貼近情感摹想的層次。因人們原本就 易藉由昔時舊物喚起思念,創作者在此系列題材裡巧妙地運用帶有時間意義的物 件,令讀者重新看待自身周遭的相關物,或許透過這樣的題材彌補或滿足了那份 過去遺忘的回憶。

這部分的穿越門檻,有別於一般認知中的門徑或通道的開啟。畢竟是藉用「蘊 含時間意義的物件」啟動通往第二世界的媒介,以物之外形而言(包含意.奈士 比特的《魔法墜子》及《迪奇的時空旅行》)作為開啟角色通往昔時世界的「穿 越門檻」,除了構成一道門徑的樣貌外,亦包括採用儀式後的光芒(《迪奇的時空 旅行》)、移動者形體的瞬時消逝(《創始之書三部曲》)或者未特別刻劃空間轉換 的(《地板下的舊懷錶》)。可知,蘊含時間與歷史意義物件作為開啟通往昔時世 界的門檻之物的奇幻作品,在角色移動或穿越的想像上較為含蓄且保留。然於研 究文本《創始之書三部曲》令移動者形體瞬時消逝這段畫面在作者的描摹下,就 似乎與起初弟弟麥可運用即可拍相機由拍攝至相片感應出的那段狀態有著類似 的印象。如本文所敘述的那段場景,欲前往昔時時空的凱特與艾瑪跟未來將返回

319 《湯姆的午夜花園》以巴瑟羅密歐老太太舊家中的老爺鐘為始,在鐘響十三下後,湯姆意外 發現得以返回老太太夢境回憶下的幼時年代,並進而相知相惜,重新創造新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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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時代的那瞬間是有著極短暫的畫面交疊。故事文字曾就此部分,即形體瞬時 消失與瞬時現身的畫面有所描述。320 此構思想像下的畫面,與筆者印象中影視 畫面片段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二)、藉用日常物作為穿越門檻

承前,在各類空間穿越題材裡,除了昔時之物作為媒介外,隨著文本擬想的 世界屬性,各種生活中作為「通道」、「門徑」概念的相關物,在情節中都可見其 舖陳與規劃。即將生活中常見之物,跳脫原本功能框架,由其形象概念延伸為通 道開啟的鑰匙或門徑。於研究文本中《黑暗元素三部曲》的凌空之「窗」、《納尼 亞傳奇系列》的「戒指」、「水池」、「衣櫥」、「畫框」、「石牆的門」皆屬之。

首先我們由日常概念下經常意識到的部分談起。以「窗」而言,在普曼的《黑 暗元素三部曲》裡,其最初並非直接以生活中所見的窗型移植文本作為使用,反 較可能參考自物理學蟲洞與空間之窗的概念;然對於文本情節所設定而生的概念,

亦較貼近如筆者於第參章第三節中論述的意涵 ── 有別於正道之徑。321 但文 本中除確認作為通道概念外,透過不同角色於初次見到凌空之窗的描述,近似以 窗戶作為視野上的延伸與空間視角上的呈現。此部分普曼所作的轉化是,將讀者 印象中的「窗」套用至平行世界裡,且融合想像營造出的空間之窗,將「窗」原 本帶有的視野功能,延伸為透視、移往它界的通道功能。

接著,研究文本《納尼亞傳奇》第一冊《魔法師的外甥》中包含兩項藉用日 常之物作為啟動穿越門檻的媒介,即黃色、綠色「戒指」及其通往的界中林中的

「水池」。情節裡主角狄哥里與其魔法師舅舅安德魯和鄰家的一位女孩波莉,彼 此對於構成這兩只魔法戒指的材質與移界功能有所爭論。此部分,文本的設定是:

作為黃色戒指及綠色戒指的材料均由界中林的材質所製,黃戒材質具的力量是:

「想要返回它原來所屬地方的物質」,而綠戒材質則:「企圖離開自己故鄉的物質」

320 關於此部分情節的描述文句可參考。約翰.史蒂芬斯 ( John Stephens ),王心瑩譯。《時空之 書守護者》上 ( The Emerald Atlas )。新北市:野人文化,2013 年 6 月。頁 56、78、94。

321 請參考本研究頁 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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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其蘊藏的隱含概念在於「往」與「返」,兩色的魔法戒指對於持有者與碰觸 者均具有共同的連動效應。323 在同冊裡另項指向生活裡相關的物類,則是作為 通往其它不同世界的「水池」,界中林裡有無數的「池」分指通往各個世界,包 含通往小主角們的原世界。這部分就「戒指」與「池」這兩項物性的運用上,以

「戒指」而言,其物性在於其顏色及材質組成,即以通常認知下,戒指的源屬材 質可依需求、功能及目的打造,也偏向一種專屬性,創作者所運用的物性是其顏 色及材質,以魔法的原則使其作用與穿越門檻相連。而以「池」作為穿越門檻而 言,經筆者思酌後,較為接近的推想在於其或許源自於一種布簾式區隔的概念:

即常屬之應用係作用於區隔兩端完全不同的區域或場域,然僅有區隔作用而未定

即常屬之應用係作用於區隔兩端完全不同的區域或場域,然僅有區隔作用而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