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四節 組織支持知覺與過去訓練參與行為
本節主要在探討組織支持知覺(POS, perceived organizational support)和過 去訓練參與行為(past training participation behavior),在計劃行為理論模式架構 中,是否透過態度、主觀規範和行為控制知覺等三個構念,對訓練參與意向產生 影響;換言之,亦即探討態度、主觀規範和行為控制知覺等構念,是否扮演中介 變數的角色。以下第一小節首先探討組織支持知覺相關文獻,以及在訓練領域 中,組織支持知覺對訓練參與的影響,並提出相關假設,等待資料驗證。第二小 節則探討過去訓練參與行為,對行為意向產生影響的相關文獻,並提出相關假 設。第三小節則基於上述文獻探討,提出公部門訓練參與 TPB 中介模式,以便 進行模式實證研究。
一、組織支持知覺
組織支持知覺理論的發展,主要係奠基於社會交換理論(social exchange theory; Blau, 1964)。組織學者用組織支持知覺理論來探討員工與組織間的關係,
以及員工行為背後的激勵基礎。社會交換理論最核心的概念,就是交換雙方所默 認及遵循的互惠規範(norm of reciprocity)。當一個人施恩於他人(does another a favor),他就會產生未來得到回報的預期(expectation some future return),儘管 此一回報什麼時候會實現或以何種方式呈現,通常是不確定的(Gouldner, 1960)。
Blau(1964)進一步把社會交換(social exchange)與經濟交易(economic exchange)作一區別。他認為社會交換具有長期(long term)的特性,經濟交易 則屬於短期性的作為,而且會要求等值交易(quid pro quo);此外,根據 Blau
(1964)的說法,社會交換涵括未明定的義務(unspecified obligations);換言之,
社會交換過程中,交易雙方並沒有指明未來回報確切的實體或象徵性的資源
(tangible or symbolic resources)、無明確的時間架構(time frame)以及預期回報 的性質(nature),而是建立在交易雙方互相信任的基礎上。既然未來回報是未明 定的義務,交換雙方會遵循互惠規範的原則,在未來的時日、透過合適的情境,
來履行義務(discharge obligations),完成整個交換程序。
基於人際間的社會交換理論,Eisenberger 等人率先提出組織支持知覺的構 念,來了解組織與組織成員間的交換關係(Eisenberger, Huntington, Hutchison, &
Sowa, 1986)。根據 Eisenberger et al.(1986, p.501)的定義,組織支持知覺是指 員工對於組織是否重視其貢獻(values their contributions)和關心其福祉(cares about their well-being)的全面性信念(global belief)。
根據組織支持知覺理論,員工的組織支持知覺,會被兩個重要的信念加以強 化(Loi, Hang-yue, & Foley, 2006),第一是員工會把組織擬人化(personification); 其次是組織對員工的回報,必須讓受益員工體會到組織資源的給予,是出於組織 的自由裁量(discretion),而非一視同仁的交付。
所謂擬人化是指員工會賦予組織人性(human characteristics),會將組織的 代理人(agents)或者是資源控制者,例如主管/經理等人的所作所為,視為整個 組織的作為,而不會單獨的將主管的資源分配決策,歸因於組織特定成員的作 為;員工會把自身所感受到來自主管的善意或惡意對待,當成組織對待他的基本 導向(orientation)。
而組織的自由裁量是指組織給予員工的利益(如讚美、肯定、加薪、晉級、
工作豐富化、賦予員工對組織政策的影響力等),必須是基於組織的自發性選擇,
透過交付資源來肯定及獎酬員工,而非組織被無法控制的外在限制所致(例如政 府法令規定、工會壓力或同業薪資競爭等),不得不為的給予;如此,員工才會 對組織產生正面的組織支持知覺(Eisenberger, Cummings, Armeli, & Lynch, 1997)。
換言之,組織真正志願性質(voluntary)的資源給予,員工會更加珍惜此一 資源(Rhoades & Eisenberger, 2002),並產生心理上的義務感,企圖在將來進行 回報,完成社會交易。舉例而言,消防隊員上班期間,被指派以公假參加相關消 防實作演訓,並且記錄受訓時間長短。因為這是法定訓練要求,此一指派訓練作 為,不會讓員工產生正面的組織支持知覺。相對的,若主管指派某一隊員參加著 名風景區的渡假會議行程,或是補貼其語文訓練進修學程,因為不是每位同仁都 有此待遇,所以這樣的舉動,會被視為是組織所施予自己的額外恩惠,就會產生 較高的組織支持知覺。
根據組織支持知覺理論,組織支持知覺(POS)可以滿足員工的社會情緒需 求(socioemotional needs),而且組織支持知覺會被員工用來推斷組織是否會對
他額外的努力加以回報。員工將會根據互惠原則,來決定投入額外努力的程度,
以此和組織作交換,預期未來可自組織得到回報(包括具體的獎酬或社會情緒利 益)(Shanock & Eisenberger, 2006)。此一理論在實證上,已有相當多的文獻發現 高組織支持知覺的員工,會對其工作相關的評估給予正面的回應,包括:感受到 較高的工作滿意度(job satisfaction)、更為正面的情緒(positive mood)和工作 壓力減輕(reduced stress)等。此外,高組織支持知覺的員工也會投入更多心力 在組織上,包括增加情感上的組織承諾(organizational commitment)、績效提升、
減少離職率和持續性的承諾(Rhoades & Eisenberger, 2002; Rhoades, Eisenberger,
& Armeli, 2001; Whitener, 2001; Settoon, Bennett, & Liden, 1996; Shore & Tetrick, 1991)。
根據Rhoades & Eisenberger(2002)的統合分析研究,發現三個前提因素,
最能讓員工產生較高的 POS,包括:公平性(fairness)、主管支持(supervisor support)和組織報酬與工作條件(organizational rewards and job conditions)。分 別說明如下:
學者認為,透過重複觀察組織是否能公平的做分配資源的決策,員工會在過 程中體會到組織對他福祉的關心與否,此一體會對 POS 會有強烈的累積效果
(Shore & Shore, 1995)。
關於主管支持方面,因為主管扮演組織代理人(agent)的角色,而且有責 任要指揮和評估員工的工作績效,所以員工會將主管對其友善或不友善的舉止,
視為組織對他支持與否的指標(Eisenberger et al., 1986)。此外,員工了解到,主 管對屬下的評估會往上送給更高層的經理人;這麼一來會讓員工更加確認主管的 支持,與組織支持的關聯更加密切。
最後,組織報酬與工作條件和組織支持知覺的關聯,係建立在組織的人力資 源施行作為上。組織在人力資源施行作為上,若傳遞對員工貢獻的肯定訊息,員 工會有較高的組織支持知覺(Shore & Shore, 1995)。文獻上,已發現各式各樣的 報酬與工作條件和組織支持知覺有關,例如肯定(recognition)、加薪(pay)、晉 級(promotions)、工作安全(job security)、自主性(autonomy)、角色壓力(role stressors)、訓練(training)和組織規模等(Rhoades & Eisenberger, 2002)。其中 工作安全是指員工工作職位的確保;自主性是指員工在工作排程、工作程序和任
務多樣性上的控制知覺;角色壓力包括工作是否經常超出負荷(work overload)、
工作責任無明確指示的角色模糊性(role ambiguity)和角色衝突(role conflict)
等。
在組織支持知覺與工作訓練(job training)的相關方面,學者認為給予員工 有工作訓練機會,傳遞了組織願意投資在員工身上的訊息(Wayne et al., 1997),
特別是此一工作訓練實施是因人而異的(discretionary),而非固定型態的課程 時。一個員工若被組織選中,相較於其他成員,被提供許多正式或非正式的訓練 和發展機會,則他會解讀為組織對他有正面的評價、組織對他進行額外的投資與 栽培,同時也代表他日後在組織中,比其他成員有更好的晉升機會。Wayne et al.
(1997)所進行研究的實證結果顯示,員工參加發展活動的經驗(participation in developmental experiences)越多,員工回答組織支持知覺的得分越高,兩者有顯 著的正相關。
另一份研究(Shore & Shore, 1995)針對組織投資員工參與訓練,有更詳細 的描述。他們認為社會交換的重要支柱是信任,因為交易的雙方,都會面臨對方 可能不履行義務的風險,造成投資無法獲得回報。另一種情形是,雖然無法立即 獲得回報,但是會認為在將來仍可在彼此的交換關係中取得平衡。此研究總結員 工與組織的交換關係時,認為員工可能會認知到三樣潛在的風險:員工在交易中 是較弱勢的一方、雇主的義務履行經常會延遲以及不同的組織代理人會影響義務 的履行(例如:新來的主管有新做法,忽視或根本不知道員工已投入,正處於期 盼組織履行利益交換義務的狀態)。
教育訓練的投資卻是一個反例,組織可能承擔較高的風險。組織投資可觀的 金錢來訓練新進員工,但是受益員工卻可能在此一投資回收前就離職他就,破壞 信任基礎,讓未來的社會交易難以為繼。Shore & Shore(1995)認為,員工的組 織支持知覺會受到主管支持、同事支持(coworker support)和三種人力資源施行 作為(包括:訓練、離線教育和加薪)所影響;員工所受訓練越多,則員工所測 得的組織支持知覺得分會越高。Guzzo et al.(1994)研究派遣人員的心理契約時 也發現,訓練和生涯發展等人力資源施行作為,對組織支持知覺有正面的影響。
基於以上的探討,本研究認為員工過去的訓練參與經驗(包含被組織指定參 與訓練活動),對組織支持知覺有正面的影響。因此本研究提出如下假設:
H12:員工過去訓練參與行為會正向的影響組織支持知覺。
此外,若員工感受到來自組織的支持,那麼他會相信,他在工作上的努力會 在 將 來 有 所 回 報 , 換 言 之 組 織 支 持 知 覺 會 增 強 組 織 信 任 感 (organizational trustworthiness)和個人的控制感(如:自我效能)(Shore & Shore, 1995, p.155)。
而且受訓人員若認為組織支持他們參與發展活動的程度越高,則他們受訓後,行 為的實質改變的可能性會越高(Santos & Stuart, 2003);另份研究(Maurer &
Palmer, 1999)認為發展所需的資源和支持的具備(availability),會加強員工涉 入(involving)發展活動、實際參與和績效的改善。
應用在訓練參與上,組織對員工參與訓練活動的支持,會讓員工增加其參與 訓練的控制知覺。所以本研究預期,組織支持知覺會對行為控制知覺有正面的影
應用在訓練參與上,組織對員工參與訓練活動的支持,會讓員工增加其參與 訓練的控制知覺。所以本研究預期,組織支持知覺會對行為控制知覺有正面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