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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上所述,星雲大師將佛教的「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分別注入在 現代詮釋「四給-給人信心、給人希望、給人歡喜、給人方便」的理念之中,

解決現代人認為佛經艱澀難懂的苦楚,再透過佛教現代化的弘法路徑,將佛法 帶入人們生活與身口意之間。因此,四無量心化作現代詮釋的四給理念後,在 佛陀紀念館常設展的呈現即是:

一、 大乘菩薩道思想「慈無量心」,依著「給人信心」的現代詮釋呈現在「佛 陀的一生館」的意義

慈無量心能產生對治瞋心的作用,尤其在透過堅信三寶的力量下,將心性、

心量不斷的轉換,使內心慈愛的能量無限擴大,產生自信;進而再向外顯發,

將內心的慈愛,幫助眾生得到身心的安穩與快樂,從中給予正信的引導,使人 得以因有信心而沒有害怕與恐懼。

給人信心在「佛陀的一生館」以「認識正信佛教」、「發展人類智慧」為 闡述。以經證對照而言之,《大般涅槃經》云「言有因果、有佛法僧,是名信 正」370,館內透過展示佛法僧的起源與發展過程,以及佛陀度眾的經過,並藉 著闡述因緣果報、業力輪迴的佛教人生觀,作為參觀者認識佛教的內容。而作 者設立「佛陀的一生館」的用心,如《摩訶僧祇律》所云,菩薩「當起慈心,

不樂聞者方便使聞、諸不信者教令立信」371,佛、菩薩因為擁有無量的慈心,

所以希望一切未得度的眾生,皆能種下得度的因緣。

因此,此館的設立,除了釐清佛陀被人們過於神化的現象外,更深層的是 建立在給予參觀者一份對佛教的信心,以及開發人類的智慧。

佛陀本是一位凡夫,但當他發現宇宙人生真相的真理而證悟時,仍未放棄

370 (東晉)曇無讖譯:《大般涅槃經》卷 36,《大正藏》冊 12,頁 575。

371 (東晉)佛陀跋陀羅、法顯譯:《摩訶僧祇律》卷 6,《大正藏》冊 22,頁 2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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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個還是凡夫的眾生,並將佛法廣為流傳,度眾無數。因此,作者在此展 亦傳達出一訊息:「佛陀可以成為人們的典範,若您能相信佛教、相信佛法,

那麼您就能開展出本自具足的佛心本性,開發出擁有與佛陀一樣的智慧,解決 人生的煩惱,面對無知的未來」,如《佛說未曾有因緣經》所云,「常以慈心,

以其所解一切善法,展轉開化乃至一人,令其信心成就智慧,展轉教化無有窮 盡,譬如一燈燃無量燈」372

作者設立「佛陀的一生館」,亦如經文所喻的一盞燈,每當一位參觀者走 進館內閱讀佛陀的一生,就等同燃起另一盞燈,為此眾生留下得度因緣;而每 日的進館人次,就是每日燃起的明燈數量,一盞一盞的點燃,且只要館在的一 天,此明燈就會不斷的延續擴增,無有間斷。

二、 大乘菩薩道思想「悲無量心」,依著「給人希望」的現代詮釋呈現在「佛 教地宮還原館」的意義

悲無量心能產生對治害心的作用,將心性、心量不斷轉換成一種對自我的 期許,使內心悲憫眾生的能量無限擴大;因此再向無量悲心向外顯發拔濟眾生 之苦,使其在自我設立的正確目標裡充滿希望,精進而努力。

給人希望,在於幫助他人離苦得樂,如《菩薩地持經》云:「菩薩初發心,

是一切正願始,悉能攝受一切正願。…是故初發心是菩提根木。發是心已。見 諸眾生受無量苦。而起悲心欲度脫之。是故初發心是大悲所依。」373;因此佛 教地宮還原館的建造,是呈現一位菩薩的大悲心所現。

過去因為毀佛,所以有了地宮的存在,而地宮的存在保存了佛教的文物。

佛教文化與中華文化一直以來有著緊密的連結,因此保存佛教文物,等同保存 了中華文化的文明,故說是「續佛慧命」。然而,續佛慧命的目的,即如《大 方廣佛華嚴經》所云:「無一眾生而不具有如來智慧,但以妄想顛倒執著而不

372 (齊)蕭齊、釋曇景譯:《佛說未曾有因緣經》卷 2,《大正藏》冊 17,頁 588。

373 (東晉)曇無讖譯:《菩薩地持經》卷 1,《大正藏》冊 30,頁 8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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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得;若離妄想,一切智、自然智、無礙智則得現前。」374,此句即是佛陀在 菩提樹下證悟時所言「奇哉!奇哉!大地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唯有不斷 讓佛教再現,才有為眾生留下得度因緣的機會。(存在價值)

且由於在21 世紀科技文明時代(無國界),未來地宮收藏 4800 年的文物保存 已不只是局限在中華文化,而是世界文化的文物,故說是「保存人類文明」,

為未來人類文化做歷史的奠基,即如星雲大師所說:「給人希望,是文明世紀 最大的功德」375

三、 大乘菩薩道思想「喜無量心」,依著「給人歡喜」的現代詮釋呈現在「佛 教節慶館」的意義

喜無量心能產生對治嫉妒的作用,並在不斷轉換隨喜的心性、心量上,化 成一種追求法上的歡喜,進而向外顯發,在自利利他中給予眾生身心的安樂,

給予正信上的引導。

給人歡喜在「佛教節慶館」是以「塑造佛教的民族性」、「生活體驗佛法」

為闡述。如《大智度論》云:「身樂名樂,心樂名喜。五識相應樂名樂,意識 相應樂名喜。五塵中生樂名樂,法塵中生樂名喜。」376,以及《正法念處經》

云:「諸根樂故,意生喜樂。五根縛心,令意隨順,思念諸法。」377,故透過 佛教節慶的各式特色設計出各種能與參觀者產生互動的體驗裝置,使其在歡喜 的氛圍中接受法益,真實了解佛教舉辦節慶背後的意義。

而「塑造佛教的民族性」亦如《佛說除蓋障菩薩所問經》所云:「由喜心 故堪任受法,菩薩引之令入正道。」378,菩薩為接引眾生而讓眾生歡喜,在此 常設館中,作者透過延續佛教節慶的傳統,在活動中渲染歡喜、神聖的文化氣

374 (唐)實叉難陀譯:《大方廣佛華嚴經》卷 51,《大正藏》冊 10,頁 272。

375 星雲大師:〈佛光人的工作信條〉,《佛光教科書 11-佛光學》,星雲大師文集網站,

http://www.masterhsingyun.org/article/articlelist.jsp。

376 (東晉)鳩摩羅什譯:《大智度論》卷 20,《大正藏》冊 25,頁 210。

377 (北魏)瞿曇般若流支譯:《正法念處經》卷 42,《大正藏》冊 17,頁 252。

378 (宋)竺法護等譯:《佛說除蓋障菩薩所問經》卷 5,《大正藏》冊 14,頁 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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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作為傳布佛教精神以淨化民族社會與改善人心的方式。

四、 大乘菩薩道思想「捨無量心」,依著「給人方便」的現代詮釋呈現在「佛 光山宗史館」的意義

捨無量心能產生對治憎愛、憍慢的作用,將心性、心量不斷轉換成沒有 執著,無冤親的平等心,進而再向外顯發,善巧適切的運用種種方便行,為 眾生與樂拔苦,在示教利喜中接引度眾。

給人方便在「佛光山宗史館」是以「弘法應機」與「大乘菩薩道當代實踐」

為闡述。如《大般若波羅蜜多經》云:「諸菩薩摩訶薩具大慈、悲、喜、捨心 故,常能利樂所化有情,是為菩薩方便善巧。」379,在展區的一開始便已說明 星雲大師在弘揚人間佛教時,以四大宗旨為弘揚方向,以四給的給人信心、希 望、歡喜、方便為弘揚理念。因此展區展示著一位正於世間以種種方便,實踐 四無量心化樂一切有情的人間菩薩。

佛陀紀念館是佛光山近年推動佛教現代化的平台之一,然四座常設展於 2011 年落成至今已展示近 6 年而無更換過,可見在目前星雲大師的理念裡,此 四座常設展仍在現有的社會背景中佔有一定的存在意義與價值。

且在接受美學裡認為,一部作品藝術生命的長短,於某種程度上是取決於 讀者的接受與需要,且作品本身的意義並非永恆不變,也非純屬客觀,故在不 同的時代、不同的讀者都會有完全不同的解讀。因此,作者意圖或作品本身的 結構,是在讀者的閱讀中才逐步實現,而作品的意義也唯有在讀者的創造性閱 讀中,才能獲得現實的存在和生命。所以也就是說,雖然我們無法得知佛館常 設展是否能達到作者自身的期待,使其產生高度的弘法效益,但自開館以來,

佛館一直都保有一定的參觀人次與頗高的評價。

故面對社會變遷的快速,大量的知識由世界各地傳入,人們可以無有限制 的在網路上、媒體上找到、看到各種不同的龐雜訊息,為各自建起百千萬種的

379 (唐)玄奘譯:《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 567,《大正藏》冊 7,頁 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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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價值觀。固然每個人在社會中有著各自扮演的分工角色,而這樣多重意識 的身份,仍是現代人所擁有的現象。

因此,人們對博物館所展現的文化、藝術、展演等觀感、喜好、接受程度,

亦會透過參觀者審美經驗的持續累積,以及生活閱歷的增加,使得舊有視野有 了否定或轉化的變向;且在不同時代的接受者關注的焦點也必有不同。

總而言之,透過理解星雲大師的四給理念,可以了解佛光山正以佛教現代 化的形式,以出世的精神做入世的事業,並在投入社會工作與服務的模式下完 成大乘菩薩道的修行路徑,同時也為未來的人類留下得度之因緣。而在佛教的 時間觀裡,所謂「過去、現在、未來」,其實正在每一個當下不斷進行與循環;

然而面對無盡的未來,如何善巧的將傳統與現代結合,與時俱進的弘揚佛教精 神,為人們帶來幸福與安樂,仍是未來所有佛弟子的考驗與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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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書目

一、 經典

(元魏)菩提流支等譯:《十地經論》,《大正藏》冊 26。

(元魏)慧覺等譯:《賢愚經》,《大正藏》冊 4。

(北周)慧影:《大智度論疏》,《新續藏》冊 46。

(北魏)瞿曇般若流支譯:《正法念處經》,《大正藏》冊 17。

(西晉)竺法護譯:《佛說盂蘭盆經》,《大正藏》冊 16。

(吳)康僧會譯:《六度集經》,《大正藏》冊 3。

(宋)求那跋陀羅譯:《雜阿含經》,《大正藏》冊 2。

(宋)法賢譯:《佛說決定義經》,《大正藏》冊 17。

(宋)竺法護等譯:《佛說除蓋障菩薩所問經》,《大正藏》。

(宋)施護譯:《大集法門經》,《大正藏》冊 1。

(明)一如等編纂:《三藏法數》,《新續藏》冊 22。

(東晉)弗若多羅、鳩摩羅什譯:《十誦律》,《大正藏》冊 23。

(東晉)佛陀耶舍、竺佛念譯:《長阿含經》,《大正藏》冊 1。

(東晉)佛陀跋陀羅、法顯譯:《摩訶僧祇律》,《大正藏》冊 22。

(東晉)佛陀跋陀羅、法顯譯:《摩訶僧祇律》,《大正藏》冊 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