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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東堡」為清領至日治初期的行政區域,清雍正十二年(1734 年)武東堡 自大武郡保分出,自此這個行政單位名稱一直沿用至日治時期大正九年(1920 年)。本堡位於八卦台地西南側山麓、台地面與彰化隆起海岸平原東南的地形區,

行政區域相當於現今彰化縣與南投縣的一部分。

武東堡地區原為平埔原住民洪雅族(Hoanya)大武郡社的生活場域。漢人進 入大武郡社開墾之後,大武郡社的土地權慢慢的從平埔族人轉移到漢人的手中。

然而大武郡社族人並沒有和其他大多數彰化平原的平埔族人遷移至埔里盆地,這 似乎代表著大武郡的族人選擇留在故土,融入於漢民族中。

乾隆二十五年(1760 年),武東堡已形成的聚落有火燒(今員林鎮大饒里)、

枋橋頭(今社頭鄉橋頭村)、紅毛社(今田中鎮大社里)、崁頂(今田中鎮北頂潭 里)、篤奶潭(今田中鎮頂潭、中潭等里)等五庄及枋橋頭街(今社頭鄉橋頭村)。

多數聚落為同姓聚居,位於平原的蕭姓及劉姓等大型的同姓宗族,擁有族長制,

且家族團體結合緊密;台地上陳姓聚落與山麓區陳姓族群有著相同的淵源,依照 移墾的路線推論,極有可能是由山麓區(太平庄、許厝寮庄)擴展至台地面區(名 間鄉各庄)。另外根據研究發現,本堡在日治時期前聚落獨立分布於平原、山腳 下與台地面上,聚落形成的區位條件,明顯與取水水源相關:平原上的聚落主要 分布在圳道沿線;山麓地帶明顯集中在山腳下的湧泉帶;而台地面上的聚落則以 水堀為給水的來源。

武東堡平原地區的交通網絡形成較早,清代已有貫穿此地南北的縱貫線官 道,經過大武郡社而北上半線社,清代陸續發展成的這些道路,雖然只有南北向,

但卻是構成武東堡交通網絡的重要根基;加上陸續有漢人入墾武東堡,因而促進 聚落與聚落間交通網絡的快速形成,例如聯結平原、山麓與台地面間橫向的古

道、步道,也慢慢隨著聚落的開發而逐漸形成,古道與南北向縱貫線因而交織成 一個具有橫向與縱向聯繫密切的交通網絡。而藉由如此特殊的交織、又具有機能 的交通網絡型態,武東堡地區因而形塑出明顯的區域經濟、宗教與通婚生活網絡。

武東堡的農業活動型態因地形及灌溉水源的差異,有著不同的樣貌。平原地 區,因氣候良好加上水圳灌溉水源充足,土地終年可以利用,從清末至日治初期 農業的活動型態以種植水稻、蔬菜為主。台地區由於地形限制及水源不足的影 響,農業活動型態以旱作為主:在台地平坦面上,多種植鳳梨、甘蔗及薯類;山 坡地則以龍眼、荔枝及芭蕉等果樹為最主要。

此外,武東堡早期因有聯繫海口與內山的古道,是兩地物產交流的捷徑,在 本堡形成一種「過路」的經濟網絡(挑鹽)。而台地與平原間也因物產的差異,

藉著原有聯繫台地與平原間的古道及小徑,逐漸進行交流,產生了互補型態的經 濟網絡。後因區內及鄰近市街的興起(員林街、社頭街、田中街、南投街),各 市街成為本堡的農產集散及轉運站。市街裡各式商店增加、商業活動日益熱絡,

逐漸成為商品流通的網絡中心,於是產生了數個以市街為中心的市場圈,武東堡 漸漸形成市場圈型態的經濟生活網絡。

武東堡漢人的民間信仰以奉祀媽祖、玄天上帝及觀音菩薩為最多;而供奉媽 祖的廟宇都出現在平原地區,供奉觀音菩薩的寺廟則於山麓及平原區,至於玄天 上帝和三山國王的廟宇分佈較均勻,平原、山麓及台地區都有其蹤跡。雖然各寺 廟以及村落居民的宗教活動習慣不盡相同,但每一個祭祀圈內的信眾,還是會配 合各寺廟的群體宗教活動,在彼此之間產生一種緊密的聯繫,這種產生在祭祀圈 內居民與寺廟之間的互動,常跟隨著各寺廟的設立而建構,主要的群體宗教活動 逐漸成為傳統,武東堡各祭祀圈內的生活網絡也隨之形成。

媽祖與玄天上帝是武東堡兩大共神信仰,其信仰的中心寺廟分別為枋橋頭天

門宮及受天宮。信仰圈內的平原與台地居民,藉著古道與步道,上台地或下平原 來參與他們信奉的神明各種宗教活動;這些古道與步道,成為信徒「進香活動」

與「繞境活動」重要的交通網絡。因此,台地與平原居民的宗教活動網絡,藉著 這些古道產生聯結而形成。而這種因宗教而產生的聯繫,往往促成了漢人社會聚 落間的整合,甚至形成了完整而有階層的體系,武東堡的兩大信仰圈內宗教生活 網絡於是形成。

關於武東堡通婚區域的探究,以日治時期的戶口調查簿為基本資料,選定平 原區、山麓區及台地區各一庄為抽樣代表,探究三庄不同通婚區域的比率。依據 統計資料發現:武東堡地區早期的通婚區域以堡內為主(社頭庄 56%、許厝寮庄 68%、廍下庄 60%),且以同地形區為數最多(社頭庄 34%、許厝寮庄 37%、廍 下庄 39%)。可見早期在交通不便之下,居民不僅以堡內短距離通婚為主,而且 多選擇同地形區。此外,由於有古道等交通路徑,武東堡的通婚路線才能不因地 形的阻隔而擴展至全堡,台地、山麓與平原區居民因通婚而形成相互聯結,擴展 人際間的網絡,促成武東堡通婚生活網絡的形成,而此時主要的通婚圈以堡內為 主,因此呈現出與武東堡行政區重疊的狀態。

綜合本文的探討結果得知:武東堡地區在漢人移墾產生聚落後,交通網絡逐 漸形成;由於交通網絡的形成,讓居民在生活上有了交流,特別是本堡的古道與 步道(山路、小徑)等交通路線,使平原與台地的居民不因地形影響,而能在經 濟往來、宗教活動與通婚區域上有所聯繫;此時堡內也因人與人的緊密互動形成 經濟、宗教及通婚的生活網絡。研究另外發現:根據此時生活網絡形成範圍所劃 定的市場圈、祭祀圈與通婚圈,大致都以武東堡的行政區域為主,亦即市場圈、

祭祀圈、通婚圈與行政區有相互重疊的現象,由此證實了本研究區「武東堡」,

從清領至日制時期,不單單只是一個行政範圍,更是堡內居民經濟、宗教、通婚

等各種生活活動結合而成的主要區域。

研究後續發現:因光復後行政區規劃改變,武東堡平原及山麓區域劃歸為彰 化縣,台地面上的區域歸為南投縣,所以本研究區開始橫跨兩個行政區塊。233根 據訪談當地居民現今的生活狀況得知:原武東堡平原及山麓地區的居民活動範圍 仍以彰化縣為主,但台地上的居民則轉以南投縣市為主,234由此可知,本研究區 居民現今主要的活動範圍亦分向兩個行政區發展。再者由於公路漸漸的普遍鋪設 及交通工具的革新,235台地地區的居民不再走山麓地帶的捷徑--「古道」等下 來平原區從事各種生活活動,轉而利用可行車的公路,於是古道日益沒落,居民 的經濟、宗教、通婚等活動範圍也因交通便利,不再侷限於原武東堡的範圍內。

此外加上社會型態轉變,居民於宗教信仰方面,不像以前那樣虔誠於村中的小 廟,在研究者訪談中,甚至有村長明言禁止寺廟收丁錢等活動,236而這些小寺廟 在廟產嚴重短缺之下,根本無法有祭祀活動,祭祀圈難以維持;但大廟所遭遇的 情形卻不同,如同本文第五章所述(註 216),本區內就有區域廟(受天宮)之信 仰圈持續發展成全台的實例。

由以上的敘述可知:隨著行政區規劃改變、交通革新及社會型態轉變等因素 影響之下,武東堡於清末至日治時期所形成的的生活網絡已漸漸隨著時間的遞嬗 產生潰散或擴大等現象,於是堡內居民的生活聯繫不再像以往那般緊密。然而雖 然這些現象令人惋惜,但卻也是時代變遷必然的結果。而這些後來造成武東堡生 活網絡改變之因素與結果的種種課題,將有待後續再延伸探究。

233 大正九年(1920)本研究區分屬台中州員林郡及南投郡;光復後(1945)分屬台中縣員林區及南投區;

民國三十九年(1950)則始分屬彰化縣及南投縣。

234 附錄三編號 003、004

235 日治昭和年間聯繫台地與平原的員草路、中南路等相繼開築;加上光復後民國五十年代開始原本的 南 北向道路也逐年鋪設柏油路面並拓寬,公路運輸工具漸以汽車為主。周國屏等編(2004)《名間鄉誌》

南投縣:名間鄉公所,頁 248-249

236 附錄三編號 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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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中文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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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志(2007)《清水岩寺溯源調查》彰化縣:清水岩寺管理委員會 范咸、六十七(1985)《重修臺灣府志》北京:中華書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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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檔中 武東堡生活網絡形成之探究 (頁 133-1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