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研究結果與討論
第四節 綜合討論
綜合前三節的分析結果,本節主要針對研究結果進行討論,以下分為低閱讀能力學生掌 握故事結構的情形、閱讀理解和閱讀動機的改變情形等三方面進行討論。
壹、 低閱讀能力學生掌握故事結構的情形
研究者為協助學生掌握故事結構元素,依照各階段不同的目標,將教學歷程分為三階段,
分別為:示範教學期、協助引導期、獨立閱讀期,以下針對不同階段引導低閱讀能力掌握故 事結構的情形進行說明。
一、 教師示範與提問協助建立具體的故事結構概念
Idol與Croll(1987)指出個體既存的故事基模是引導解碼故事內容的關鍵,能幫助讀者 有效地進行理解和回憶故事內容。此外,McConaughy提到利用故事結構來引導理解時,必須 注意個體的故事基模發展程度,安排故事結構教學時,要視學習者程度而定(引自王瓊珠,
2004)。因此,研究者在進行故事結構教學之前,透過蒐集研究對象故事結構和故事重述表 現,瞭解低閱讀能力學生的故事基模,發現多數學生已具備主角的概念並能夠掌握主要事件,
但是對於主角的特徵、時間、地點,以及事情經過、故事結局和主角反應的掌握有限。
從重述故事的表現中,部份研究對象無法清楚指出地間、地點,所敘述的故事內容前、
後缺乏關聯及因果關係,陳述的事件順序不合理或是出現與主題無關的訊息。此一情形與錡 寶香(2003)和Gersten(1998)的研究結果相同,他指出低閱讀能力學生較無法顧及前、後 文,以及人物、事件、插曲情節、因果關係的連貫,敘事內容較混亂,缺乏組織。
為了形塑低閱讀能力學生的故事結構概念,透過老師的教學示範,以提問策略、標示故 事結構等方式協助學生學習故事結構概念後,研究對象已能掌握「主角的特徵」、「故事背 景」和「故事結局」,但是對於「事情經過」和「主角反應」的意義仍不清楚,需要特別提 醒。
此外,在本教學階段中,研究對象對「事情經過」和「主角反應」二項元素不易掌握,
對於事件發生的順序仍有混淆的情形,並且只從故事結局推斷單一的主角反應,停留在片段 理解的階段。此一情形與陳姝蓉(2002)、黃怡嘉(2011)、鄭美良(2006)、劉素梅(2006)
和劉麗毓(2008)的研究結果相近。
二、 搭配不同教學策略學習故事結構,逐漸強化故事結構概念
國內外學者曾提出建議(黃瑞珍,1999;Beck & McKeomn, 1981),在進行故事結構教 學時,教學者需適時的運用許多不同的教學策略,有助於提升學生的理解層次。進入協助引
導期之前,研究對象已能掌握「主角」、「故事背景」、「主要事件」及「故事結局」,顯 示學生已具備基本的故事結構概念,但是在「事情經過」和「主角反應」的表現不甚理想。
因此,在協助引導期,研究者運用提問單搭配放聲思考,加強低閱讀能力學生的故事結 構概念,研究結果顯示,雖然學生在「事情經過」的表現仍屬於片段式理解,但是能夠體會 到事情經過是一連串事件的組合,並且從故事情節發展覺察到二個以上的主角反應。整體來 說,八位低閱讀能力學生在掌握六項故事結構元素的表現上已有進步。即使在撤除提問單後,
他們仍然能夠透過與同儕互動、討論的方式,從故事中找出各項故事結構元素,顯示低閱讀 能力學生的故事結構概念已獲得強化,學習鷹架從教師轉移到同儕身上。
三、 逐步撤除學習鷹架,最終由學生獨立完成
在進行故事結構教學設計時,許多研究(王瓊珠,2004;林秀娟,2009;林淑萍,2010;
黃怡嘉,2011;鄭美良,2006;Idol & Croll, 1987)提到了鷹架學習的概念,強調透過策略使 用,逐步引導學生學習故事結構,由教師示範、師生與同儕的共同討論協助、到學生獨立使 用。教學過程中,研究者依照學生的學習需求,提供不同的鷹架,包括:教師及同儕的示範;
提問單協助找出故事結構元素;針對學習落後學生進行補救教學;結構式及半結構式故事臉 的運用,到最後由學生自行設計故事臉造型。
進入獨立閱讀期後,學習鷹架已從教師轉移到同儕身上,組內閱讀能力較好的人能適時 給予能力落後的學生協助與指導,在同儕的協助下,低閱讀能力學生皆能掌握六項故事結構 元素。最終進行後測時,在撤除同儕協助的情況下,多數研究對象能自行找出故事結構並進 行故事重述,故事結構和重述故事的表現獲得提升。由此可知,進行故事結構教學時,運用 鷹架學習的概念,有助於學生循序漸進的掌握故事結構概念,進而應用於故事重述。此結果 與王姝雯(2005)、許育瑛(2008)、黃怡嘉(2011)和劉麗毓(2008)的研究結果相符。
貳、 低閱讀能力學生閱讀理解的表現情形
研究者針對學生故事結構教學前、後的中文閱讀理解測驗分數和故事結構得分進行統計 分析,結果顯示在閱讀理解和故事結構的表現均達到顯著水準。由此可知,故事結構教學確
實能夠增進低閱讀能力學生和全體學生的閱讀理解和故事結構能力。
此外,根據統計分析結果,學生的中文閱讀理解測驗分數和故事結構得分有顯著相關,
顯示閱讀理解與故事結構能力有密切的關係。尤其是在教學後,兩項分數呈現正相關,由此 可知,學生故事結構的表現情形愈好,其閱讀理解能力也愈佳。結果與王心怡(2005)、林秀 娟(2009)、林淑萍(2010)、陳姝蓉(2002)、葉淑美(2002)、鄭美良(2006)、Idol(1987)、
Idol 和 Croll(1987)的研究結果相符。進一步探討故事結構教學提升低閱讀能力學生閱讀理 解能力的原因,有以下四點:
一、 挑選結構清楚明確的閱讀教材
Thorndyke(1977)指出當故事內容是依據典型的故事結構組織而成的,讀者較容易記憶;
孟瑛如(2009)則建議在選擇閱讀教材時,挑選文章架構清楚明確的文本,可以幫助讀者產 生適當的故事基模,讓讀者從短期記憶或長期記憶中提取文章所需要的知識,進行閱讀理解。
因此,研究者根據此項原則,挑選故事結構清晰的圖畫書作為閱讀教材。
檢視研究對象的故事結構表現與所使用的閱讀教材,故事結構愈清楚的文本,學生的故 事結構表現愈好。研究者發現,在第 7 次評量<狐狸孵蛋>的故事結構得分最低(見圖 4-12), 由於<狐狸孵蛋>在事情經過方面屬於多個概念的組合,描寫狐狸從孵蛋的過程中,用許多 方法孵蛋,到將蛋孵出來後與小鴨子的互動情形;加上故事結局以暗示性的方式敘述,因此 對於低閱讀能力學生來說,較難從中掌握故事結構。
由此可知,挑選結構清晰明確的閱讀教材,有助於學生掌握故事結構,提升閱讀理解。
此結果與蕭雅萍(2003)的研究結果相符。
二、 故事臉作為前導組織,有助於低閱讀能力學生掌握並組織故事的重要訊息
Staal(2000)提出故事臉可作為圖解式的前導組織,加上辨識度高的臉部形狀,能協助 學生與故事結構要素進行連結。在獨立閱讀期,有鑑於研究對象未能完整掌握「事情經過」,
研究者運用故事臉協助列出事情經過,透過小組討論方式,學生能夠分點列出事情經過,但 是所描述的內容受到文本限制,無法進一步統整。
進行後測時,在學生自行完成故事臉的情況下,多數研究對象能夠掌握六項故事結構元 素。同時,以故事臉作為重述故事的鷹架,有助於學生掌握故事的重要訊息與組織結構,使 故事的情節脈絡更為完整,原本敘事不完整、缺乏條理的情形也獲得改善,故事重述內容及 篇幅也較以往豐富。此結果與國內外研究相符,他們提出故事圖可作為教學時的前導組織,
引導學生在原有的認知基模上有順序的步驟閱讀,以視覺化的故事結構幫助學生回憶和瞭解 文章的內容,並協助學生掌握閱讀內容的重要概念,注意故事中的重要訊息,增進學生對文 章意義的理解,有效提升學生組織文章及語言表達能力(王姝雯,2005;許育瑛,2008;張 冬梅、黃秀霜、陳惠萍,2010;陳姝蓉、王瓊珠,2003;黃怡嘉,2011;黃瑞珍,1999;楊 智雯,2008;鄭美良,2006;Idol, 1987; Staal, 2000)。
三、 個別指導以及與同儕合作互動,能增進低閱讀能力學生學習成效
分析八位研究對象的故事結構得分,可以看出低閱讀能力學生在示範教學期與協助引導 期掌握故事結構的情形仍未穩定,甚至部份研究對象無法自行完成故事地點學習單。此時,
教師適時針對學習落後的學生進行補救教學,有助於提升低閱讀能力學生的學習成效。以S05 為例,該生識字能力較弱,缺乏運用理解策略的能力,對於閱讀字數多的圖畫書感到吃力,
因此需要教師進行個別指導。在進行第6次評量時,教師以提問單搭配放聲思考引導S05填寫 學習單,結果該生在第6次評量的得分高達12分,有明顯成長。
隨著小組討論技巧的熟練,各組組長掌控討論流程與秩序的情形改善許多,甚至能主動 協助學習落後的組員;能力較差的學生可以藉由同儕的示範與分享,學習他人的優點,改善 自己不足的地方。到了後期,八位研究對象都能在與同儕互動合作下,於時間內完成活動任 務,進一步增進學習成效。由此可知,透過同儕的互動合作,能夠增進低閱讀能力學生閱讀 理解能力。此結果與林秀娟(2009)、葉淑美(2002)、劉麗毓(2008)的研究結果相符。
參、 低閱讀能力學生閱讀動機的改變情形
研究者針對學生故事結構教學前、後的閱讀動機問卷得分進行統計分析,結果顯示閱讀
研究者針對學生故事結構教學前、後的閱讀動機問卷得分進行統計分析,結果顯示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