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二戰期間日本的戰俘事務處理
第四節、 臺灣俘虜收容所的設立與分佈
所紀要》10(1),2007,頁 128-129。
130 茶園義男編,《俘虜情報局・俘虜取扱の記録》(東京都:不二出版,1992),頁 7。;鍾淑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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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少佐(1945.3-終戰),其中為佐澤秀雄大佐擔任此職位時間最久,最後的所長 植手多一少佐,則是出現了不符合上述任命資格的跡象。
而最初設立在臺灣的俘虜收容所共有五處,分別為臺北本所(臺北市)、第一 分所金瓜石(基隆郡瑞芳街)、第二分所臺中(大屯郡霧峯庄)、第三分所屏東(屏東 郡長興庄)與第四分所花蓮港(花蓮港市),人員編制的數量在三十八人到四十二人 之間,設立時間為1942 年 7 月 17 日。133此後又經歷了數次的移所與成立新開所。
新開的所有設立於1943 年 4 月 2 日的玉里第五分所、1943 年 8 月的大直第六分 所、1944 年 11 月 6 日的斗六臨時分所與員林臨時分所。移所的部分則有第四分 所在1943 年 6 月 7 日,由花蓮港轉移至嘉義白河庄、第五分所在 1943 年 6 月 15 日,由玉里轉移至木柵、第一分所在 1945 年 5 月 16 日,由金瓜石轉移至新 店庄,134詳細的收容所資訊可參見下表3-2。若是根據當時在台灣俘虜收容所擔 任職務的人員石井稔的說法,其實後來所成立的大直收容所,是由本所分出的收 容所,原先本所的直轄收容所,因此而轉變為大直分所,所以基本上大直分所的 前身就是臺北本所的直轄所。135
表
3- 3 二戰期間臺灣俘虜收容所開所、移所整理表
1942(昭和 17) 1943(昭和 18) 1944(昭和 19) 1945(昭和 20)
臺北本所 8 月獨立為大直分所 - -
第一分所-金瓜石 (5/16 移所)
第一分所-新店庄 第二分所-臺中
第三分所-屏東
第四分所-花蓮港 (6/7 移所)
第四分所-嘉義白河庄
133 「JACAR(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Ref.C01000544600、昭和17年 「陸亜密大日記 第3 4号 3/3」(防衛省防衛研究所) /台湾俘虜収容所の分所設置に関する件」
134 茶園義男,《大東亞戰下外地俘虜收容所》(東京都:不二出版,1987),頁 15。
135 石井 稔,〈私の戦中戦後〉,個人回憶錄,頁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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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分所-玉里 (6/15 移所) 第五分所-木柵 第六分所-大直
斗六臨時分所 員林臨時分所
參考資料:茶園義男,《大東亞戰下外地俘虜收容所》(東京都:不二出版,1987),頁 15。
註:紅色箭頭為移所意思。
由上可知,在臺灣的俘虜收容所,其實到戰爭結束時一直維持著本部,以及 第一到第六分所的編制,另有額外有兩個臨時分所,因此若從設立過的地點判斷 在臺灣設立的俘虜收容所有幾個,將面臨到重複計算的問題,因此筆者認為最為 適切的方式應是指出,在臺灣的俘虜收容所編制總計共有九個,分別為一個本所 六個分所以及兩個臨時分所。但是,若維持筆者這樣的計算方式,則可能發現這 個數據與長期關注台灣俘虜收容所的加拿大籍何麥克,於其所設立的台灣戰俘 (Pow Taiwan)網站上所述關於臺灣俘虜收容所營地的數據略有不同,網站上列出 臺灣的俘虜收容所應該有十六個,如以下表3-3 所見,其中多了位在臺北的 CHURON EVACUATION CAMP 營及 MARUYAMA EVACUATION CAMP 營與 OKA CAMP 營、高雄的 TAKAO CAMP 營、員林的 INRIN TEMPORARY CAMP 營,並且少了本所,136原因可能在於,本文所書寫的數據是由戰時日方所公告的,
其內容並不包括,為了躲避空襲而轉移的營地、俘虜的勞役場所,以及轉運戰俘 的臨時場所等暫時性的場所,因此才出現這些差異,就如同曾擔任俘虜收容所職 員的石田稔,也曾經在回憶錄提及,為了因應1944 年夏季所制定的俘虜疏散計 畫,也曾經在植手少佐擔任總所長時,將第六分所的俘虜一百人分遣到新竹的山
136 〈THE CAMPS〉,「pow taiwan」,http://www.powtaiwan.org/The%20Camps/index.php。徵引時 間:202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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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疏散地,設營區並且開墾。若按植手少佐擔任總所長的時間推測,這次的疏散 應在1945 年 3 月之後發生。然而,此次的移動也並未成為正式的紀錄,但是整 個戰爭期間的俘虜營編制,原則上仍以上方所討論的九個所為主,而紅十字國際 委員會所接收到的營區資訊,亦只有上述本所以及第一到第六分所,缺乏兩個臨 時所記錄的原因乃在於,代表們參訪時這些所仍未成立。137
表
3- 4 Pow Taiwan 網站與日方網站之營區對照表
Pow Taiwan 網站數據 日方數據臺北本所
KINKASEKI CAMP #1 第一分所-金瓜石
KUKUTSU CAMP (1945 年 3 月移所)第一分所-新店庄 Taichu Camp #2 第二分所-臺中
Heito Camp #3 第三分所-屏東 Karenko Camp 第四分所-花蓮港
Shirakawa Camp #4 (1943 年 6 月移所) 第四分所-嘉義白河庄 Tamazato Camp 第五分所-玉里
Taihoku Moksak Camp #5 (1943 年 6 月移所)第五分所-木柵
Taihoku Camp #6 (1943 年 8 月由本所獨立)第六分所-大直 TOROKU CAMP 斗六臨時分所
Inrin Camp 員林臨時分所 CHURON EVACUATION CAMP138
INRIN TEMPORARY CAMP139 MARUYAMA EVACUATION CAMP140
137 石井 稔,〈私の戦中戦後〉,個人回憶錄,頁 9。
138 戰爭結束撤離前的臨時營區位於台北民生中學。
139 距離 Inrin Camp 不到一公里的臨時營地。
140 戰爭結束撤離前的臨時營區位在現今台北足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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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A CAMP141 TAKAO CAMP142
參考資料:
(1)〈THE CAMPS〉,「pow taiwan」,http://www.powtaiwan.org/The%20Camps/index.php。徵引時間:
2020/4/20。
(2) 茶園義男,《大東亞戰下外地俘虜收容所》(東京都:不二出版,1987),頁 15。
由於一開始總督府對於俘虜的引進,原則上是希望其可以投入勞動力,因此 在戰俘營區位置的選擇上,其實也是根據著俘虜勞動的位置而選擇,例如在臺北 本所收容所的戰俘,主要為從事附近臺灣神社外苑的土木工程、鐵道工廠的作 業、第一分所金瓜石的戰俘,則是從事金瓜石礦山的坑內作業、第二分所台中的 戰俘,為從事大甲溪的護岸作業、第三分所屏東的戰俘,為從事台灣製糖(株)的 甘蔗農場作業,而第四以及第五分所,則因為是將校級戰俘因此不需從事工廠工 作,但仍有農耕與畜牧勞動。143
141 位於現今三峽附近。
142 位於現今高雄。
143 石井 稔,〈私の戦中戦後〉,個人回憶錄,頁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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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3- 1 依傍在臺灣神社附近的本所俘虜收容所
圖片為1943 年美軍航照圖所偵查拍攝,星星部分為台北本所俘虜營,最右邊箭頭處為台灣護國 神社,右二箭頭處為台灣神社,圈圈處則為台北松山機場。
圖片來源:〈THIRD PHASE PHOTOGRAPHIC INTERPRETATION REPORTS 照片判釋報告〉,「海 外歷史圖資徵集與典藏—古輿圖.舊地圖.老航照」,
http://gis.rchss.sinica.edu.tw/GIArchive/?page_id=1267。引用時間:2019/4/20。
圖
3- 2 負責護岸工作的臺灣俘虜收容所戰俘
圖片來源:〈治水補助作業に從事 臺灣俘虜收容所視察記〉,《台灣日日新報》,1942 年 11 月8 日,第三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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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將戰俘移入島內的另一個目的,教育台灣人民方面,則是透過了以下幾 種方式以達成目的:(一)人民直接觀看。(二)新聞記者的報導。(三)舉辦俘 虜作業寫真會。(四)放映俘虜生活記錄片。
(一)人民直接觀看
第一種方式為最直接的方法,透過民眾直接眼見為憑,觀看這群戰俘無論是 行軍的樣貌或是工作的樣子,以真實呈現成為日軍手下敗降美英戰俘的實際樣 子。例如1942 年,俘虜甫到台中時,台中仕紳林獻堂甚至還特地攜帶兒子博前 往霧峰驛觀看美英俘虜的到來,並特地於日記中記下:「攜博正往霧峰驛看米、
英捕擄,乘二十臺貨物車,每臺十五名,以兵二名監守,將往烏溪搬石以防溪水 之汎濫也。無用之用可謂善利用矣。」144由此內容可知林獻堂早已知道,俘虜們 乃是為了幫助烏溪防汛建設而到來,最後並以無用之用形容戰俘,也稍加透露出 林獻堂心中,對於戰俘的想法是輕蔑的態度。
另外,在英國籍戰俘杰克·艾華士的回憶錄《無言的吶喊:萬歲你混蛋》中 也曾記錄到,在前往俘虜收容所途中,抵達車站時充滿居民觀看的景象:「火車 在一個叫做瑞芳的小車站停下來。那裡同樣集合了數以千計的當地人,和興奮的 不停地尖叫的小學生。」145
對於可以在本島內看見如此大量,且有別於亞洲人外表的外國軍人,對當時 交通尚無現在發達,鮮少有機會看過外國人臺灣的居民來說,或許也是一件新奇 的活動,因而吸引不少人潮前往觀看。
(二)新聞記者的報導
第二種方式,透過新聞記者的報導,則是一項能廣為傳播戰俘樣貌的方式,
144 林獻堂著;許雪姬等編註。灌園先生日記/1942-09-27。上網日期:2020 年 04 月 11 日,檢自 中央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臺灣日記知識庫:http://taco.ith.sinica.edu.tw/tdk/灌園先生日記 /1942-09-27。
145 Jack Edwards、Jimmy Walter 著,謝康譯,《無言的吶喊:萬歲,你混蛋》(百業達印刷公司,
2002),頁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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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在台灣發行量最多的《台灣日日新報》中,曾多次大篇幅報導在台灣的戰俘 其工作狀態、生活實景,以及記者實際訪問的問答對話。在這些報導之中則時常 展現出幾種固定的樣貌:
(1)對精銳皇軍的讚嘆。例如是 1942 年 11 月 8 日,標題為〈治水補助作業 に從事 臺灣俘虜收容所視察記〉報導中,日本記者所寫下在實際參訪俘虜工作 狀態時,所感受到的心情展現出對皇軍的讚嘆:
在那個日本性的臺灣的風景中有著紅頭髮、深藍色眼睛、突出的鼻子,並
且白色長身軀的外國人們,以裸體的樣態,從事本島的護岸工程與開墾的 勞動,對於我們日本人來說,這是一個非常困難的夢想,這個事實不遺餘 力的以“事實”呈現在我們的眼前,對皇軍的精銳,吾流淚以表感謝之情,
也沸騰的打動著我的心。146
亦或者,也有報導敗降戰俘親自說出,對於日本皇軍精銳表現感到讚嘆的時候。
例如,在1943 年 2 月 15 日,標題為〈沒有言語.敗戰的責任 已經經驗俘虜生 活〉報導中,記者實際訪問戰俘蘇普(ソ一プ)陸軍大尉,以及德義斯(デイス)陸 軍大尉,詢問他們對於日本軍的感想是如何時,他們的回答:
日本軍第一點是勇敢,再來是對不同的階級絕對服從,並嚴格的遵守,對 於每個人就自己的工作,發揮最大的能力這點非常驚訝,特別是在叢林戰 輕便的服裝,這個關於動作的敏捷,是令人佩服的,同座的デイス陸軍大 尉也說日本的空軍力量非常厲害,地面部隊與空軍的聯絡是完整的,特別 是日本將兵說,為了祖國甘願赴死,沒有任何言語比那種愛國情操更好的 了。147
透過不同的角度報導,主要仍都是想向當時在臺灣閱讀《臺灣日日新報》新報的 讀者傳達,日軍的英勇與精銳無比。
146 〈治水補助作業に從事 臺灣俘虜收容所視察記〉,《台灣日日新報》,1942 年 11 月 8 日,第 三版。
147 〈言葉なし.敗戰の責 俘虜生活は經驗濟み〉,《台灣日日新報》,1943 年 2 月 15 日,第三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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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幅宣傳成為戰俘之將領們的不知恥,以及落魄樣貌。例如在 1943 年 3 月8 日,標題為〈卑微民族的血·悽慘與敵將摩爾〉中,刊登了記者與科雷希多 島要塞司令官摩爾(ム一ア)少將的訪談,如下:
“我和貴官在科雷吉多(コレヒドール)見過面,你還記得嗎?”
他立即回答我的問題
“哦,我確實記得”簡單地回答了。
(說謊)
…我在肚子裏想著,自科島淪陷以來,他見過的日本人恐怕應
該有不只幾百幾千人吧,對於曾聽其他外國人說過,對他們來說日本人
該有不只幾百幾千人吧,對於曾聽其他外國人說過,對他們來說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