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行的眾生成佛思想

第一節 菩薩行的眾生成佛思想

一 法華經 信 的思想意涵

佛說大乘法的對象雖然是菩薩，但不 表聲聞二乘裡就沒有菩薩行者，此經

159 西義雄： 般若經中對於菩薩之理念與實踐 ， 大乘菩薩道之研究 ，頁 121

160 中村瑞隆，心靈雅集編譯組： 實之道― 法華經 台北：大展出版社有限公司，1994 年 ，頁 28

161 大智度論 27： 如諸阿羅漢 辟支佛，十方眾生相不可得，而取眾生相生慈悲； 諸 佛十方求眾生不可得，亦不取眾生相而能生慈悲 如 無盡意經 中說，有三種慈悲：眾生 緣 法緣 無緣 大正藏 冊 25，頁 257 中 佛法中，慈悲有三類： 一 生緣慈悲：

如見眾生苦，生起同情之心，願救濟 願 苦， 有我相，故有眾生相；二 法緣慈悲：

二空觀智，空除了眾生相而 起慈悲心，此二空觀智仍屬有功用，雖無生相，猶有法相；三 無緣慈悲：以深般若，照見從本以來，生佛同 ，無有所起慈悲之境，亦無能起慈悲之心，

此為無功用道的如來大慈悲心 聖嚴法師： 絕妙說法：法華經講要 ，頁 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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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指，即 菩提心者，且在過去 親近供養無量諸佛，行菩薩道者 佛依眾生 根性利鈍說方便法，但對聲聞二乘人來說，卻不易契入 正能夠證得究竟涅槃的 義理 聲聞二乘以四諦及十二因緣法，證入涅槃解脫， 又聽聞佛說大乘法，實 難以二乘的智慧完全信解，並以為聲聞菩提及辟支佛菩提為最究竟，然二乘人雖 斷離了生死的束縛，卻不求上法而止於涅槃之樂 佛說大乘法之前，聲聞二乘皆 依佛的言教而修行，對佛的教化也無有疑悔，對法的實踐更是信念堅定 在初期 佛教中，釋 對聲聞弟子教以兩種如何趣入預流果的方法，即 隨信行 及 隨 法行 ¹⁶²，雖有此二流，而依 五根 來統一了信與慧；只是重信與重慧，少慧 與增上慧的不同 將 信 引入佛法，攝受那些信行人，而終於要導入智慧的觀 察 別忍，才符合佛法的正義 ¹⁶³ 法華經 信 的思想架構中，也 有兩種 不同的菩薩行實踐者，一者名為 信行人 ；二者名為 法行人 以聞慧修習而 成道者是信行人，屬 鈍根 者；以思慧修習而成道者是法行人，屬 利根 者

164 方便品 偈文說：

鈍根樂小法，貪著於生死，於諸無量佛，不行深妙道，眾苦所惱亂，為 是說涅槃 ……今正是其時，決定說大乘 ……有佛子心淨，柔軟亦利根，

無量諸佛所，而行深妙道 為此諸佛子，說是大乘經 ¹⁶⁵

在聞 思 修三學，次第而修，是三乘人的共法，然菩薩是勝過二乘的，菩提心 與大悲不捨眾生，是殊勝的 智慧方 ，依般若而起方便善巧，菩薩的自利利

162 中阿含經 51： 云何比丘而有法行？若有比丘一向決定信佛 法 眾，隨所聞法，便 以慧增上觀 增上忍，如是比丘而有法行 …… 云何比丘而有信行？若有比丘一向決定 信佛 法 眾，隨所聞法，以慧觀忍，不如法行，如是比丘而有信行 大正藏 冊 1，

頁 752 上 雜阿含經 3： 比丘！若於此法以智慧思惟 觀察 別 忍，是名隨信 行；超昇離生，越凡夫地， 得須陀洹果，中間不死，必得須陀洹果 比丘！若於此法增 上智慧思惟 觀察 忍，是名隨法行；超昇離生，越凡夫地， 得須陀洹果，中間不死，必 得須陀洹果 大正藏 冊 2， 頁 16 上

163 長老： 信 在初期佛法中的開展 ， 一九七八年佛學研究論文集 高雄：佛光 出版社 1994 年 ，頁 2-13

164 長阿含經 10： 云何五法趣向涅槃？謂五根：信根 精進根 念根 定根 慧根 佛依眾生根性利鈍，以種種方便，隨宜說法， 趣涅槃 大正藏 冊 1，頁 59 下

165 妙法蓮華經 1， 大正藏 冊 9，頁 7 下-8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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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善巧，是二乘所望塵莫及的 ¹⁶⁶但 者之差別在於聲聞二乘對大乘法的攝受而 論， 信行人 者，以聞所成慧，本著與生俱來的慧力而親近善知識，如依佛陀 言教，多聞薰習 ，逐漸深入佛法 以淨信心，引 一種類 的悟境，於佛法得 到較深的信解，但此人還 能於法中達到深層的思惟，故稱此類人以 劣根 言 之 法行人 者，以修所成慧，能夠本著聞法的基礎，進一步的如理思惟，能 與定心相應， 別決擇於諸法的甚深法性，此一慧解，也就是所謂 利根 之人

三乘在 信智一如 的架構下還是有極大的差異，在聲聞法中，初學或重信 心或重慧解，於佛法僧三寶及聖戒中，獲得了清淨 實信心，成就證智；大乘特 重勸 菩提心，起大乘信心，依大乘正信，修般若智慧，而證入菩提 ¹⁶⁷初學大 乘法者，多有躊躇，無法以慧觀其事相理性，須以種種方便法門及譬喻引導，給 予成佛的信心與鼓勵，使 起的菩提心更加穩固，才能於菩薩道上漸漸往成佛之 道邁進 方便品 所要強調的核心思想，當是說明三乘方便，一乘 實，此一 思想也必須以恭敬信受之心才能契入，佛陀過去所說的一 法門，皆是為通往最 滿的解脫道而言，其實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成佛之道 不論是四諦 十二緣起 或六度波羅蜜，其根基素質不同，並不會應影最終的修行結果，若能 起成佛之 心，那怕只是一舉手一低頭或是一稱南無佛，亦都是菩薩道上最好的修行方法 佛以種種的身教應機說法，不論說法的對象是根鈍或根利；是三乘人還是凡夫 眾，皆能各取所須趣入佛道 如來壽量品 說：

諸善男子！若有眾生來至我所，我以佛眼，觀其信等諸根利鈍，隨所應度，

處處自說，名字不同 年紀大小，亦復現言當入涅槃，又以種種方便說微 妙法，能令眾生發 喜心 ¹⁶⁸

釋迦如來以佛眼觀察眾生，信 精進 念 定 慧諸根，這五根能生一 善法的

166 法師： 度佛教思想史 ，頁 95

167 參見 法師： 學佛三要 台北：正聞出版社，1994 年 ，頁 163-191

168 妙法蓮華經 5， 大正藏 冊 9，頁 42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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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性，此五根具足是通往涅槃解脫不可缺的修習，眾生根器不一，佛隨宜說法教 化，所以在很多的國土中，也須以不同的身份或稱謂來行度眾之事，權實二法並 重，以色身示現有滅，為說一乘妙法，能 眾生聞法受益，起歡喜之心，謹遵佛 陀教誨，廣作佛事；為使眾生勤於菩薩道的實踐，不得不以色身示現涅槃，為 眾生精進修行，實佛壽久遠，法身不滅 眾生見其滅度，供養舍利，進而產生戀 慕渴仰的信心，為求佛道而能不惜身命，精進不懈

釋 以自身所證悟的無上道而說大乘法，而大乘法又象徵著佛陀的智慧及身 教 眾生因為相信覺悟者佛陀的教導， 信 到 行 此一過程，像是軌道般 有跡可 ，佛說依 法華經 所教的菩薩法去實踐，離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成佛之 路也就越來越近 佛說此經時，多次的強調一乘法的 實不虛，是為了讓眾生能 夠完全的信受，因此對於法的實踐也就必須建立在信之上，所以說先有信 後有 行，故菩薩行的基礎就是 信 譬喻品 偈說：

斯法華經，為深智說，淺識聞之，迷惑不解 一 聲聞，及辟支佛，於此 經中，力所不及 汝舍利弗！尚於此經，以信得入；況餘聲聞 其餘聲聞，

信佛語故，隨順此經，非 智 ¹⁶⁹

上經文所彰顯出的是如來智慧的高深與 滿，非以阿羅漢及辟支佛的智慧所能 夠完全理解 佛在 譬喻品 裡對舍利弗的告誡中可得，對以智是成佛之行，說 唯信可能成 即是如此，以信 智也就變得簡單一些，依於一乘成佛乃是佛之本 願，也可以說是 法華經 在眾生皆可成佛的思想架構下，而成一不可忽視的獨 特精神 方便品 偈說：

一 諸如來，以無量方便，度脫諸眾生，入佛無漏智，若有聞法者，無一 不成佛 諸佛本誓願，我所行佛道，普欲令眾生，亦同得此道 ¹⁷⁰

169 妙法蓮華經 2， 大正藏 冊 9，頁 15 中

170 同上， 1， 大正藏 冊 9，頁 9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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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諸佛以權實方便說種種的菩薩行法，為了利益眾生，使眾生可以得聞成佛之 法，此乃佛之本願 佛之本懷 眾生若是 能懂得以謙虛的心信受佛慧，就能支 配行為起實踐菩薩道的作用 此處是行為智所導，同時其智徹底的是指佛之智，

對於佛的智慧信 之時，其智所導之行，是作為自 成佛之因 ¹⁷¹ 法華經 菩薩行的實踐，也可看出本經的特異之處，其結局不外是對於大智 大悲之佛生 起歸依 信 之事，知道信與行一 不二 ¹⁷²因為生起信仰心，菩薩行的實踐亦 更加的堅固 菩薩也因為有了信行之心，才能成為不退菩薩而不取菩提，繼續在 菩薩道上經營自利利 的事業

聲聞乘與緣覺乘人，聽佛殷勤教誨，遂明白自 是佛子，願迴小向大，行 菩薩道 在 譬喻品 中 佛授記智慧第一的舍利弗 來當得作佛，名為華光如 來，亦是首位在 法華經 裡聽聞大乘法 菩提心的聲聞弟子 其意義說明 一 就算是 證入涅槃的阿羅漢，也能 起菩提心，行菩薩道； 二 做為智慧第一 的聲聞弟子，帶頭 心修大乘法，具有說服力； 三 破除心中的疑網，非常確 信佛過去所說所教的法，都是為了引導弟子行菩薩道的方便說，也就是接受了大 乘法； 四 能夠聽聞 法華經 是 於過去值遇諸佛說大乘法，種下菩提之因 故 聲聞弟子聽佛所說的法，證入涅槃者不在少數，如 釋 說大乘法要聲聞乘 將 弟子 的身份晉升為 佛子 ，實造成不少弟子的疑惑，釋 會選擇在此時 說大乘法也是因為與會者 無增上 人了，只須解除弟子們心中的疑惑即可，佛 以 信 作為度化聲聞乘人的最有力保證，因為佛是最高覺悟者，所言不虛，

因此說 信 是菩薩行的基礎，是可以被理解及接受的 從地踊出品 偈文說：

能問諸佛，甚深智慧，聞 信行，我等隨喜 ¹⁷³ 地踊菩薩與佛的對話當中 可以知道，能問諸佛者所指應為聲聞乘人，而聞 信行，則表示聲聞乘人接受了

171 大智度論 1： 佛法大海，信為能入，智為能度 大正藏 冊 25，頁 63 上

172 參見瀧 教： 法華經中之行 ，頁 83-89

172 參見瀧 教： 法華經中之行 ，頁 83-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