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角…

本章節將就敘事模式、人物塑造與意象經營、情節安排及藝術風格分別討論在〈趙 夫人的戲畫〉中呈現出現代主義及後設小說的文學表現及特色。

第一節、 敘事模式

任何形式的文學作品都有其敘事模式，不同的敘事模式會產生出不同風格的作品，

並傳達出不同的主題思想。敘事模式同時也會影響小說文本行文的方向、筆法的虛實與 安排疏密等等。本節將試著由作品敘述中的視角、敘述者來探討〈趙夫人的戲畫〉的敘 事模式。

一、視角

視角是指敘事者或人物與敘事文中的事件相對應的位置或狀態；或者說：敘者或人 物從什麼角度觀察故事。作者透過創造性地運用敘事規範和技巧，使語言、文字經過透

130 李明濱主編，《二十世紀歐美文學簡史》，頁 18-19。

視或過濾網，把動態的立體世界點化為以語言文字的線性人事行為序列。這裡所謂的語

中從正面、側面、背面等角度畫某一物體的技法相似，人們將從多種敘述中了解到故事 的豐富性和歧義性，即多個人物見證一個事件。外聚焦型視角則是敘述者利用外部來呈 現人物的行動、外表及客觀環境，不告訴人物的動機、目的、思維和情感。¹³⁷此視角如 同一部攝影機，攝入各種情景，卻不對這些畫面做出解釋和說明，所以造成事件的懸疑，

引起讀者的好奇心是這類視角的特色，是一種客觀化的敘述方式，敘述者只敘述人物的 表情、對話和外部動作，不進入人物的內心。

在〈趙夫人的戲畫〉中龍瑛宗先運用了一個全知全能的非聚焦型視角來書寫小說並 串聯起整個故事的大架構，所以讀者在進行閱讀活動的時候，對於故事的內容、人物的 行動以及心理狀態無不瞭若指掌，對事件發生的前因後果也是一清二楚。如在小說中的 許多景物便是透過此一全知全能的視角來進行觀察：「這裡位於偏僻鄉下地方的食堂二 樓，從窗外望過去就是綠色的中央山脈。初夏的太陽悠閑地洒在村子裡。微風正和樹葉 嬉戲著。街道上不見行人，偶爾出現野狗落寞的身影。」﹙頁 80﹚對人物的觀察也是如 此：「趙夫人在飄著從黃色的木樨花叢裡傳來的陣陣香氣的窗邊，看著龍瑛宗寫的〈趙 夫人的戲畫〉。她臉上時而露出不悅的神色，顯然是輕蔑的神情。」﹙頁 90﹚這樣的視 角不僅如攝影機般忠實呈現人貨物的樣貌，還能對人物的心理狀態加以描寫。但龍瑛宗 並非僅使用非聚焦型視角來書寫，其巧妙的與不定內聚焦視角相互轉換，透過四個主角 人物的視角切換進一步深入被觀察對象的內在，使得作家在描繪人物的心理世界、刻劃 人物的心理活動上，更能表現其豐富性與複雜性，有助於更深一層的塑造人物的形象與 性格。如視角切換至趙俊馬時：「那女人的身影不時出現在我的眼前。浮在我眼前的三、

四個面容彷彿綻放的牡丹或者是其他的花朵般。有的正嫣然而笑，有的沉靜，有的帶著 憂愁，有的看來寂寞。」﹙頁 85﹚，其視角便表現出其對該女子的癡迷，既生動又貼切。

龍利用了這種視角的轉換，讓文本中的人物在更自然、更多元的面向之下，表現出作者

137 胡亞敏，《敘事學》，湖北：華中師範大學出版社，1994 年，頁 32。

欲傳達的主題思想，也讓小說裡的人物更加立體、更為接近真實的人物，而不再僅僅只 是為了配合情節發展的目的而存在，同時也有效加強了小說的真實感和親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