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人民幣匯率問題：中國國內因素及其政經意涵…
第二節 解決就業問題以維護社會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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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年 7 月 21 日才調整匯率的重要國內政治經濟原因。19
第二節 解決就業問題以維護社會穩定
1978年中共實施「對內改革、對外開放」及發展沿海地區的戰略決策，開始 引進外資以彌補中國國內建設資金的不足；1979年7月15日，中共國務院決定在 深圳、珠海、汕頭和廈門試辦經濟特區。這些經濟特區一開始雖然是實驗性質，
後來卻日益成為中共政府決策的一個主要特點。改革開放政策吸引了大量的外國 直接投資(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流入沿海的經濟特區投資，沿海地區製造業 的蓬勃發展，加速了中國對外貿易的增長，提升了中國整體經濟發展的水準，並 創造了大量的就業機會；這些好處使中共當局雖然不情願地，但也不得不支持外 商投資私營部門。20
美國學者卡普蘭(Stephen B. Kaplan)在「中國追求更大匯率彈性上的政治障 礙(The Political Obstacles to Greater Exchange Rate Flexibility in China)」一文中提 到：「中國決策者一直不願追求更靈活的匯率彈性反映了他們關注出口導向型製 造業部門在政治上的盈利能力。」該文中並指出，中國當局具有明確的政治利益，
以維護低估的匯率。因為一個被低估的匯率，會增加中國出口商品的競爭力，有 助於坐落在中國沿海地區的外商投資企業。這些外商將資金投資在沿海地區的製 造業，幫助中國解決生產效率低落的國有企業改革後所造成的下崗失業問題，而 解決就業問題對於維持社會穩定助益甚大，對於鞏固中共政權的合法性方面來 說，也具有十分明確的政治利益。從 1993 到 2002 年，中國經濟成長率平均以每 年 11.4％的速度實質增加，蓬勃發展的製造業則提供了大規模的就業機會，有助
19 童振源，〈人民幣匯率之國際政治經濟分析〉，《問題與研究》，第 44 卷第 6 期(2005 年 11、
12 月)，頁 144。
20 Mary E. Gallagher, “Reform and Openness: Why China’s Economic Reforms Have Delayed Democracy.,” World Politics, Vol.54, No.3, April 2002, pp.338-3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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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Stephen B. Kaplan,“The Political Obstacles to Greater Exchange Rate Flexibility in China”, Yale University, World Development,Vol.34, No.7, 2006, pp.1190-1195.
22 2003 年 7 月，中國大陸勞動和社會保障部(現為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副部長、政協委員王
epochtimes.com/b5/3/7/10/n340724.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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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3-5 1998-2005年中國分地區國有企業、國有聯營企業、
國有獨資公司下崗職工人數
單位：萬人 地區\年 1998 1999 2000 2001 2002 2003 2004 2005
全國 594.8 652.5 657.2 515.4 409.9 260.2 153.0 60.6
北京 5.7 2.9 6.7 1.6 n.a n.a. n.a. n.a.
天津 6.0 14.8 12.1 7.1 8.0 n.a. n.a. n.a.
河北 18.3 20.7 20.8 23.6 26.8 25.7 22.5 18.7
山西 18.0 20.9 22.3 18.0 19.2 19.5 12.8 7.0
內蒙古 14.9 13.1 10.0 7.9 2.5 2.0 0.7 n.a.
遼寧 58.9 70.8 67.2 37.0 7.4 n.a. n.a. n.a.
吉林 34.0 34.4 41.9 27.4 19.3 6.7 5.0 n.a.
黑龍江 52.8 74.1 69.9 49.1 44.2 34.1 11.5 n.a.
上海 10.8 11.1 5.6 0.5 n.a. n.a. n.a. n.a.
江蘇 24.5 17.6 14.4 8.4 1.9 0.5 0.3 n.a.
浙江 11.4 6.5 3.6 1.3 0.3 n.a. n.a. n.a.
安徽 24.9 30.6 25.2 16.4 7.1 3.1 n.a. n.a.
福建 3.1 2.9 2.0 1.2 n.a. n.a. n.a. n.a.
江西 24.7 26.2 32.4 34.4 30.1 23.7 15.4 10.5
山東 18.4 14.9 13.2 4.9 1.7 n.a. n.a. n.a.
河南 25.5 28.8 30.1 25.9 25.0 17.5 8.4 1.5
湖北 38.6 45.5 50.7 48.1 46.7 32.2 11.7 5.5
湖南 48.1 52.5 50.0 49.1 42.1 19.5 19.5 n.a.
廣東 23.4 16.8 10.1 4.3 0.5 n.a. n.a. n.a.
廣西 7.1 12.8 15.7 10.9 5.3 1.2 0.2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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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 7.1 3.9 2.5 2.0 0.8 0.3 n.a. n.a.
重慶 11.1 13.5 14.5 13.0 11.3 0.9 1.0 1.0
四川 28.8 29.9 38.7 36.3 31.3 13.6 8.8 2.6
貴州 10.6 11.0 12.0 9.1 9.6 8.8 7.9 2.7
雲南 5.5 5.9 5.6 5.4 3.6 2.5 0.8 n.a.
西藏 n.a. n.a. n.a. n.a. n.a. n.a. n.a. n.a.
陝西 30.6 32.5 28.8 29.8 29.2 24.9 9.1 n.a.
甘肅 13.7 15.7 18.2 16.6 15.0 11.4 9.6 6.4
青海 3.8 6.1 9.5 6.6 5.3 3.4 2.0 0.8
寧夏 3.4 4.0 4.3 4.0 2.7 1.8 1.6 1.6
新疆 11.2 12.1 19.0 15.1 13.0 7.0 4.2 2.2
資料來源：中國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2005 年統計年鑑」、「2006 年統計 年鑑」，http://www.mohrss.gov.cn/SYrlzyhshbzb/zwgk/szrs/ndtjsj/tong jinianjian，下載日期：2014 年 4 月 6 日。(n.a.表示資料無法取得)
中國的就業問題究竟有多嚴重？由於中國當局向來僅公佈城鎮登記失業 率，顧名思義，此失業率的定義僅限於登記註冊的城鎮失業人數佔城鎮從業人數 與城鎮登記失業人數之和的比率，但這不包括國企下崗職工，這些下崗工人仍為 國企在冊員工，只能在家中領取象徵性的社會保險金，以及不包括約佔中國大陸 人民 2/3 強之廣大農民的失業人口。據中國大陸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公佈之資 料顯示，截至 2002 年年底，全國城鎮登記失業人數為 770 萬人，登記失業率 4.0%
(詳表3-6)。
此外，中國用各種奇怪的稱號掩蓋國有企業工人失業，其中有些人日後或將 成為從國有企業下崗失業的隱性人口：
下崗：普遍採用的形式，領取最低生活保障，每月數百元，大多領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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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3-6 1998-2004 年城鎮登記失業人數及登記失業率(年末數)
年份 登記失業人數(萬人) 比上年增長(%) 登記失業率(%)
1998 571.0 1.0 3.1
1999 575.0 0.7 3.1
2000 595.0 3.5 3.1
2001 681.0 14.4 3.6
2002 770.0 13.1 4.0
2003 800.0 3.9 4.3
2004 827.0 3.4 4.2
資料來源：中國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2005 年統計年鑑」，http;//ww w.mohrss.gov.cn/SYrlzyhshbzb/zwgk/szrs/ndtjsj/tongjinianjian，
瀏覽日期：2014 年 4 月 6 日。
待崗：工廠人手過多，只能按年輪流工作，領取極低生活費。
轉崗：任由工廠安排工作，但大多數回家，領取極低生活費。
培訓：稱工作技能不足，需培訓技能為名，停止工作，領取極低生活費。
內退：未到退休年齡的人員，工作滿 20 年，可提前申請退休，領取低退 休工資。
合同到期：很多國企工人被迫改為合同工，到期後無任何理由解雇。
買斷工齡：按已工作年數每年一千餘元，一次性給付後不再負責，形成 變相解雇。
末位淘汰：由企業內部投票決定，按 5%減少人數，成為領導報復特權。23
23 〈星星之火 將再燎原-處在生死邊緣的中國下崗工人〉，《大紀元》，瀏覽日期：2003 年 11 月 13 日，http://www.epochtimes.com/b5/3/11/13/n410668.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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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若我們再加上下列各項數據的統計，將可以更清楚地了解中國大陸 失業問題的嚴重性：
(一) 城鎮登記失業人數加上國有企業下崗職工的失業率
據中國官方估計，2001 年國有企業和集體企業下崗職工約 600 萬人，
加上城鎮登記失業人數近 800 萬人，兩者共 1,400 萬人，約佔 2001 年城鎮 經濟活動人口的 5.5%(中國統計年鑑公佈 2001 年城鎮總就業人口 23,940 萬 人，即 1,400/(23,940+1,400)=5.5%。若再加上非國有企業下崗職工 600 萬 人，全國大概有 2,000 萬下崗和失業人員，相當於城鎮經濟活動人口的 7.7%。﹝2,000/(23,940+2,000)=7.7%﹞
(二) 城鎮登記失業人數加上下崗職工，再加上現有企業冗員的失業率估計 國有企業和機關事業有 1/3 以上的冗員，約 3,000 萬人，其失業率為 19.3%。
﹝2,000+3,000/(23,940+2,000)=19.3%﹞
(三) 以上再加上農村的剩餘勞動力之失業率
中國統計年鑑登錄 2001 年的農村勞動力有 49,090 萬人，然若依全國耕 地 19 億畝，每個勞動力耕種 10 畝地計算，僅需農業勞動力 1.9 億人，加上 在鄉鎮企業就業的勞動力 1.3 億人，共有 3.2 億的農村勞動力被充分利用，
尚有 1.71 億的農村剩餘勞動力，其失業率為 28.3%。
﹝(2,000+3,000+17,090)/(23,940+2,000+3,000+49,090)=28.3﹞
(四) 若是不含冗員，即城鎮登記失業人數加上下崗職工以及農村剩餘 勞動力的失業率則為 25.4%。
﹝(2,000+17,090)/(23,940+2,000+49,090)=25.4%﹞
(五) 若是在城鎮登記失業人數、下崗職工、農村剩餘勞動力的基礎上 再加上每年新增約1,000 萬的勞動力，則失業率為2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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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17,090+1,000)/(23,940+2,000+49,090+1,000)=26.4%﹞24
2002 年 2 月 7 日，中國官方的英文報紙《中國日報》罕見地承認了中國失
25 BBC 中文網頁，〈中國罕見披露下崗工人人數〉，http://news.bbc.co.uk/chinese/simp/hi /newsid_1800000/newsid_1805900/1805976.stm，瀏覽日期：2014 年 4 月 7 日。
26 〈中國大陸之農民就業問題探索〉，《兩岸經濟統計月報》(台北：中華民國行政院大陸委員
會，2004 年，第 138 期)，頁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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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中國農村勞動力賸餘之解決方式，關鍵在於農村勞動力如何運用之問 題。事實上，由於農村勞動力面臨耕地面積減少、流動受限以及勞動力素質低落 等因素，使實現農村勞動力再就業之目標困難重重。分析敘述如下：
(一) 在耕地面積減少方面
中國大陸有限的耕地自2001-2005年每年平均以123萬公頃的速度急劇減 少當中。不論是生態的破壞、過度放牧、洪澇災害、工業污染等對大自然的破 壞而造成大量耕地愈來愈貧瘠和荒漠化，或者是為了建工廠、修道路等為了發 展城鎮而大量侵佔農用耕地，這都將使得中國大陸的耕地面積愈來愈少。
2001-2005年間耕地面積不斷減少，耕地面積約由1億2,763萬公頃減少至1 億2,208萬公頃，平均每年減少123萬公頃。然而在此同時，農村勞動力數量卻 仍維持4.9億人左右，農村出現人多地少的矛盾。此外，2001-2005年間，人均 耕地面積由2001年的0.100公頃降為2005年0.093公頃，不足世界人均耕地面積 的一半，嚴重限制了農業大規模生產以及農民收入的增長(詳表3-8)。
中國經濟學家陶冬認為，中國於人民幣升值問題上的戰略目標，在保持農 民收入的增長以及社會的安全和穩定。中國領導人優先考慮農村問題的政策並 密切關注人民幣升值對農業產業的影響，尋求避免危及中國的經濟增長和社會 的穩定和諧。中國的農業產業尚未工業化，其產品在國際市場上沒有競爭優 勢。大部分中國生產的農產品是由國內的消費者所消費，而且不具備高度商業 化的特性。如果人民幣大幅升值，將拖累其農產品在國際市場上的價格，而中 國國內對進口農產品的需求將增加。因此，國內農產品的需求將減少，其價格 將下降，從而進一步削弱占中國人口60％的農業產業人口的支持度。27
27 Jingtao Yi, Yongnian Zheng, and Minjia Chen, “Revaluation of Chinese Currency and Its Impacts on China : A Political Approach,” Issues & Studies, Vol.44, No.2, June 2008, pp.21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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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3-8 2001-2005 年中國大陸農業可耕地面積狀況
單位：萬公頃；公頃
項 目 2001 年 2002 年 2003 年 2004 年 2005 年
總耕地面積(萬公頃) 12,762.58 12,593.00 12,339.22 12,244.43 12,208.27 較去年減少(萬公頃) 60.73 169.58 253.78 94.79 36.16 人均耕地面積(公頃) 0.100 0.098 0.095 0.094 0.093 耕地面積減少情形(萬公頃)
建設佔用減少耕地 16.37 19.65 22.91 21.85 13.87
災害毀損減少耕地 3.06 5.64 5.04 6.33 5.35
生態退耕減少耕地 59.07 142.55 223.73 73.29 39.03 農業結構調整減少耕地 4.50 34.90 33.13 20.47 1.23
資料來源：中國環境保護部，〈2001 年中國環境狀況公報〉、〈2002 年中國環境狀 況公報〉、〈2003 年中國環境狀況公報〉、〈2004 年中國環境狀況公報〉
與〈2005 年中國環境狀況公報〉，http://jcs.mep.gov.cn/hjzl/zkgb/，瀏 覽日期：2014 年 4 月 10 日。
(二) 在勞動力流動受限方面
中國大陸農村勞動力外出就業進城務工經商已成為農村勞動力轉移的重 要方法之一。然而自1958年人民公社制度建立，中國大陸農民從此被完全剝奪 了遷徙、擇業及生產的自由，實行嚴格的戶籍管理制度，將人民分成農戶人口 與非農戶人口，農民即使進城務工經商，並不會因此改變他的身分，他仍然是 從事非農產業的農民。隨著經濟增長趨緩以及城市地區近年來失業問題嚴重，
國有企業下崗職工增加，城市和發達地區的政府為解決下崗失業的問題，制定 和實施了一系列限制農民工進城的政策規定，這些都使得勞動要素的流動受到 阻礙，農業勞動力無法順利轉移到其他產業。
(三) 在勞動力素質低落方面
由於城市與鄉村不平衡的發展，導致城鄉在接受義務教育上也有很大的 不同。在城市，義務教育經費是由中央負責，然而在農村地區由於鄉鎮財政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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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無力承擔農村義務教育所需的費用，因此中國大陸農村的義務教育基本上是 由農民自己來負擔的。由於龐大的教育費用對於農民來說是沈重的負擔，因此 農村小孩輟學率相當高，有的根本沒有上過學，形成新一代的文盲。然而隨著
本無力承擔農村義務教育所需的費用，因此中國大陸農村的義務教育基本上是 由農民自己來負擔的。由於龐大的教育費用對於農民來說是沈重的負擔，因此 農村小孩輟學率相當高，有的根本沒有上過學，形成新一代的文盲。然而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