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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檔中 離散與認同 (頁 18-24)

青少年小說先後出現許多涉及種族議題的文本,透過這些故事,呈現出 種族的離散歷程與身分認同情形,其中不乏受到紐伯瑞文學獎肯定的作品,

顯見青少年小說中種族議題倍受矚目,在獲得紐伯瑞文學獎的作品中,更如 實呈現出種族歧視的情形。

1922 年,美國圖書館協會(American Library Association)為表彰英國人─

─約翰‧紐伯瑞(John Newbery, 1713-1767)對歐美兒童文學界所做的貢獻,

設立了「紐伯瑞兒童文學獎」(Newbery Medal)。10此獎項為世界上第一個設 立的童書獎,美國圖書館協會每年都頒發紐伯瑞獎給年度最優良童書,在兒 童文學世界裡,紐伯瑞文學獎是眾人耳熟能詳的兒童文學獎項,自1922 年至 今,至今已有八十多年的歷史,累積的得獎作品超過百部,為兒童文學界發 掘許多優秀作家、作品。紐伯瑞獎成為享譽國際的兒童文學作品指標,也是 學界、圖書館、讀者們選書的指標之一,其得獎作品對全世界的兒童文學領 域深具影響力。

由於紐伯瑞兒童文學獎所設定的目標讀者是青少年兒童,所以文本多具 有勵志作用,文本內的主角也多是青少年兒童。就文本的題材及類別來看,

作品豐富多元,又以「家庭」為主題小說獲獎最多。除了家庭主題,具有濃 厚歷史背景的時代小說,也是紐伯瑞兒童文學獎的常勝軍。此獎項授獎的作 象以美國兒童文學作家為主,雖然只開放給美籍作家參賽,但得獎作品的故 事內容及場景卻不侷限於美國,當中也包含涉及種族議題的文本。然而,無 論是何種類型或題材,文本題材趨向多元。

10 有關紐伯瑞兒童文學獎的相關資料,參考自〈The John Newbery Medal〉,

http://www.ala.org/ala/mgrps/divs/alsc/awardsgrants/bookmedia/newberymedal/aboutnewbery/

aboutnewbery.cfm (2009/02/18)

綜觀紐伯瑞文學獎作品中,1977 年獲得紐伯瑞金牌獎的《黑色棉花田》

(Roll of Thunder, Hear My Cry)是描述非裔美籍人的悲歌,1976、1994 年先 後獲得紐伯瑞銀牌獎的《龍翼》(Dragonwings)和《龍門》(Dragon’s Gate)

則深刻刻畫華人在美國受欺壓的奮鬥史。另外,2007 年獲得紐伯瑞銀牌獎的

《海蒂的天空》(Hattie Big Sky)、《幸運小銅板》(Penny from Heaven)及 2005 年紐伯瑞金牌獎的《閃亮閃亮》(Kira-Kira)分別呈現德裔、義裔及日裔美國 人受歧視的情形,這些弱勢族裔的故事,都發生在美國這塊土地,揭露出發 生在不同族裔、膚色的新移民,種族歧視的遭遇。

本研究所選文本,如依作者書寫的目的,大致可分為三類:回憶幼時、

為祖先立傳,以及自我意識的展現,分述如下:

一. 回憶幼時

作家書寫幼時的回憶,其實象徵一種懷舊(nostalgia)的意識活動。文學批 評家柏姆(Svetlana Boym)就指出,懷舊原指思鄉病,是一種基於家園想念而 產生想要回到過去,去抓住那個也許從來不曾有過的完整。柏姆認為,懷舊 是一種失落與錯置的情緒,同時也是個人想像的羅曼史。11因此,作家書寫 兒時記憶,實際上是一種時間上過去與現在交錯,空間中原鄉與異域重疊的 意識活動。

《閃亮閃亮》的作者辛西亞‧角畑(Cynthia Kadohata)在她自己的網站上 談到自己出身背景。12她在1956 年出生於芝加哥,全家就搬到喬治亞州,她 父親在那裡找到「雛雞性別鑑定師」的工作。兩歲時,又因父親工作關係,

舉家遷往阿肯色州,直到她九歲時才又搬家。

從《閃亮閃亮》主角一家搬家的經歷,不難看出作家辛西亞將幼時不斷

11 轉引自王智明,〈回歸想像/想像「回歸」:張婉婷電影裡的離散政治〉《中外文學》:第 35 卷第1 期,2006,頁 61。

12 相關資料引自〈Home Page of Cynthia Kadohata〉, http://kira-kira.us/cyn.htm (2008/09/05)

遷移的經驗投射在作品中。主角凱蒂一家原本在愛荷華州經營雜貨店,後來 因為伯父在喬治亞的一間家禽孵化場幫凱蒂的爸媽找到工作,舉家從愛荷華 州南下喬治亞,投身家禽加工業。第二次搬家是為了讓姊姊琳的病情好轉,

搬到附近一棟天藍色的房子。最後,因為凱蒂爸爸失去工作的關係,決定前 往密蘇里州尋找新的開始。

作者辛西亞的父親在她幼時擔任「雛雞性別鑑定師」的工作,也是書中 凱蒂父親的工作,作者書寫幼時回憶的手法可見一般。

二. 為祖先立傳

《黑色棉花田》的作者蜜爾德瑞‧泰勒(Mildred Taylor),她曾提到的小 說所訂的年代都是根基於她的家族的歷史,而在她文本中所提到的事件幾乎 都從她父親或其他家族成員那裡聽來的。13

《海蒂的天空》作者克比‧萊森(Kirby Larson)在後記提及,她的曾祖母 海蒂‧伊尼斯‧布魯克斯‧萊特年輕時,曾經獨自在蒙大拿東部墾荒

14克 比對這件事相當感興趣,也花了一些時間調查紀錄,藉由此書與讀者分享曾 祖母海蒂的墾荒故事,發現曾祖母曾在西部墾荒只是一個契機,藉由研究與 調查的過程,克比追尋曾祖母的足跡,試圖為祖先立傳,發現祖先精采的人 生,即使文本結局與現實有些不同,15作者為祖先立傳的意圖明顯。

至於《幸運小銅板》其角色的取材來自作者珍妮芙‧賀牡(Jennifer Holm) 的家族成員,小銅板的命名故事亦是其來有自。珍妮芙在後記中提到,雖然 這是一部虛構作品,但這是從她義大利裔美國家人那裡聽來的故事,從中所

13 有關作者蜜爾德瑞‧泰勒(Mildred Taylor)的相關資料參考自〈Mississippi Writers Page〉,

http://www.olemiss.e-du/mwp/dir/taylor_mildred/ (2008/09/26)

14 《海蒂的天空》後記。

15 克比在後記中寫到:「我的曾祖母後來真的擁有屬於自己的農場,但我不能讓『我的』海 蒂留住她的農場。」因為大多數的墾荒者最後都破產了,真正的海蒂成功了、故事裡的海 蒂失敗了。

獲得的靈感。16作者是第四代移民,曾祖父從義大利移民過來,經過愛麗絲 島進入美國。因此珍妮芙以義大利裔美國人的身分,對於義裔美國人在二次 大戰期間,身為「敵國僑民」的處境和遭遇,作出如實的描述,文本的寫成 同時也為家族傳奇故事留下紀錄。

另外,《龍翼》的故事源自作者葉祥添在報上讀到一則有關年輕中國飛行 員馮如的報導,中國人的身分引起作者的興趣。他在小說自序中談到,他企 圖將那些古舊的歷史陳蹟,轉變成一段鮮活且具有生命力的唐人奮鬥史,另 一本同是葉祥添作品的《龍門》,則記錄了第一代華人到美國金山建設鐵路的 艱辛。

這些為祖先立傳的作品,共通點在於:故事的靈感都源自於家族中的長 輩,作者透過回憶和追溯歷史,為祖先寫下故事。王智明指出,回歸的意念 是一種情感的牽引與歷史的回訪。回歸的意義有二種:一是回歸父祖之地 (repatriation),二是回溯移民歷程(retracing)。17為祖先立傳的書寫企圖即是一 例,回到祖先的故鄉追溯一個破碎、模糊的家族歷史,因而促成了後代子女 藉由「回歸」,回溯祖先的移民歷程,也開始重構自身與原鄉的關係,在這些 回溯的過程中,移民後裔重建歷史的記憶。

三. 自我意識的展現

在研究文本中,作者除了意圖書寫幼時回憶、為祖先立傳之外,某種程 度上,都是在展現自我意識,透過文本顯現出作者對於自身族裔身分的覺知 和認同,文本中所呈現出族裔的特色,其實也透露出作者對於原鄉文化的認 同,透過書寫認同自我身分的特殊性,正視自己跨越兩種文化的多元性,將 此意識呈現在文本當中。

例如在《龍門》、《龍翼》當中,就有描述到一些關於華人獨特的文化意

16 《幸運小銅板》,後記。

17 〈回歸想像/想像「回歸」:張婉婷電影裡的離散政治〉,頁 64。

識,以及中國性的符碼,例如灶神、牛郎織女、孫悟空……等,作者試圖展 現自身對於中國文化的涉獵,也呈現出西方和東方文化之間的差異性,滿足 了西方讀者對於東方文化的好奇。陳佳秀指出,寫作達成了一種平衡作用,

當葉祥添發現他必須去建構一個唐人街社會,必須以一個中國人的觀點去看 待一件事時,逐漸能夠對中國性產生認同與理解。18作者在重現文本中的中 國性時,也在當中展現了自我的族裔意識。

《閃亮閃亮》一書中也曾提到,日本人對新年的重視,這是一年裡最重 要的日子,他們會在前一天晚上喝清酒、吃糯米麻糬,然後等著觀賞新年的 第一道曙光,是日本人慶祝新年的傳統方式。另外也描述到凱蒂希望自己年 紀再大一點時,她也要學做別緻的飯糰,要不然會嫁不出去。類似的族裔意 識,呈現出作者意欲傳達給西方的日本文化特色。

在《幸運小銅板》中,作者也刻意傳達出義大利家族特有的風格。作者 描述到:

所有的男人會到起居室裡喝茴香酒或到後院玩義大利滾球。……我 在這裡吃到的食物和在家裡吃到的完全不一樣。在這裡,食物就是 一切。他們甚至用不一樣的名字稱呼食物。他們把義大利麵稱為通 心麵,我在家說「蕃茄紅醬」,在這裡卻說「肉汁醬料」。(頁 91)

這個義裔家族裡的食物、音樂和休閒,在在都呈現出義大利風味。作者 也從中透露義大利裔的特色,以作為增進美國白人對義大利裔的了解。

在以上這些具有指標代表的紐伯瑞文學獎作品,它如何呈現種族議題、

少數族裔的離散和身分認同,是研究者感到興趣的。尤其是青少年小說作品,

18 引自陳佳秀,《葉祥添小說中華人形象的自我再現》(國立臺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碩士論 文,2004),頁 94。

總是蘊含成長與啟蒙的基調,19如何呈現種族離散的情節著實令研究者感到 好奇。值得一提的是,這些作品最終的歸屬都回到家庭,在此離散和歸屬之 間,家庭提供了怎樣的力量支援著他們?在兩種不同的文化之間,人與人之 間的互動關係是衝突或是和諧?在這些文本中,土地也是一再強調的重心,

人與土地之間的依附情形,家庭之於人的歸屬力量,這些是如何在文本中呈

人與土地之間的依附情形,家庭之於人的歸屬力量,這些是如何在文本中呈

在文檔中 離散與認同 (頁 18-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