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檢閱
第二節 議題投票與議題資訊對選民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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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為增加脫歐公投留歐派的勝選，效法前英國首相威爾遜（Harold Wilson）於 1975 年英國是否要續留歐洲經濟共同體（European Ecoonmic Community, EEC）
6的公投，與歐盟重新談判留歐協議的策略。但卡麥隆的策略卻與多數疑歐主義 者在反移民、渴望終結人員自由移動與保障國內主權自主等議題上之立場背道而 馳。多數支持留歐選民一度認為時任首相卡麥隆可以解決上述議題，但在卡麥隆 與歐盟重新談判關於續留歐盟條件下，卻無法針對歐盟人口自由移動條例做出任 何改變（Glencross 2016），使保守黨內亂不斷。就保守黨對於公投的內部分歧而 論，24 名卡麥隆內閣中即有六名支持脫歐，Glencross（2016）認為這反映出自 從1975 年公投來的經濟變革，這種經濟改變如：歐洲公民自由移動所帶來之巨 大經濟收益，帶動英國經濟成長，但卻使疑歐支持者對於有條件接收難民感到不 滿，儘管卡麥隆運用1975 年前跟威爾遜一樣的相同手段－透過與歐盟重新談判 留歐條件，卻仍無法得到選民認同。而支持保守黨之選民因該黨本身針對脫歐議 題的分裂，使保守黨支持者對脫歐看法不一致；反觀英國獨立黨對脫歐的熱切支 持，使其支持者一致性地投下脫歐一票。
第二點則透過脫歐陣營將公投分立成單純的人民與腐敗的菁英之戰，近 75%
的菁英分子（國會議員與專家學者）皆支持留歐外（Fischer 2016），全球化衍伸 的勞工問題與移民湧入等，導致民粹態度再起（Hobolt 2005），促使人民對政府 不滿表現於公投投票，讓選民認為脫歐是對政府的一種懲罰。
第二節 議題投票與議題資訊對選民的影響
6 由 1951 年的「歐洲煤鋼共同體」(European Coal and Steel Community)、1957 年的「歐洲經濟 共同體」與「歐洲原子能共同體」（European Atomic Energy Community）所組成的歐洲共同體
（the European Communities）為歐盟的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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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完成了個人社經背景與態度認知對選民脫歐投票行為可能影響之相關文 獻回顧後，以下透過選民不同的投票途徑來分析不同型態的投票行為。根據 Campbell 等人（1954）提出三種可能影響選民投票的關鍵變數，分別為：第一、
政黨認同（party identification）；第二、候選人取向（candidate orientation）；第三、
議題取向（issue orientation），Cambell 等人雖提出議題取向投票的重要，卻認為 選民對候選人及議題的認同難以長久且容易改變（Campbell et al. 1954；Goldberg 1966；Hartwig 1980）。然而黃德福與黃靖麟（2006）表示，在選民投票行為研究 的發展趨勢中，議題投票已越來越受到重視。Campbell 等人（1960）出版的《美 國選民》（The American Voter）書中並未否定議題投票取向對選舉結果可能造成 之影響外，Nie 等人（1976）亦點出「政見決定論」的影響，選民透過獨立思考，
增加投票理性成份，他們認為只要美國政治體系給予適當機會，選民是可以運用 意識形態來思考政治事務，使政見取向在選民投票抉擇重要性大於政黨認同。
Key（1966）《The Responsible Electorate》（負責的選民）則認為，只要給予選民 清楚的選擇，選民是會關心重要議題的。另外，當候選人掌握民眾所關切議題為 何時，候選人亦會主動採取議題入侵（issue trespassing）的策略，抓住大眾對特 定議題目光，顯示不同陣營的選舉策略會傾向以民意重視的議題為主（Damore 2004）。脫歐公投中，選民最關心議題可以藉由選前10 週至公投當週，以英國各 家媒體報導篇幅數量，觀測選民重視的議題有哪些。由圖4 看出，經濟、移民與 NHS 佔據媒體最多篇數，顯示脫歐與留歐陣營可以透過了解選民關切議題，作 為競選文宣主軸。據此，本文主要針對「議題投票」在脫歐公投中對選民的影響 作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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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4 脫歐公投媒體報導議題政策之篇數（時間：選前10週至選舉當週）
平面媒體報導議題 報導議題數量（回顧至選前10 週）
經濟 7,028
移民 4,383
國民健保署（NHS）/ 健康 1,638
國防 / 外交政策 959
教育 938
社會福利 756
政權交接 743
環境 596
犯罪 / 正義 / 法律與條例 433
家計單位 370
交通 219
能源 216
地方政府 145
資料來源：Moore and Ramsay（2017）。
註1：共有 14,779 份樣本。
註2：該圖共採用英國 10 家媒體報導，分別為 The Sun, Daily Mail, Sunday Times, Telegraph, Express, The Mirror, Mail on Sunday, The Times, Guardian,
Financial Times。
但究竟何謂議題投票？Campbell 等人（1960）表示，若選民將政府所執行 的政策作為投票依據，即為議題取向。其必須滿足三個基本條件：首先，選民要 瞭解議題的存在，並對該議題有自己的看法；次者，該議題引起選民注意，且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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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到選民的投票取向；最後，選民必須知道各政黨或候選人在該議題的立場，並 意識出哪個政黨議題最能代表自已。換言之，當選民投票選擇是藉由考量上述三 點而進行的投票，稱為「議題投票」。
而何種議題會影響選民投票行為？黃德福與黃靖麟（2006）指出選民投票行 為除了依據候選人未來承諾或政治訴求外，經濟、非經濟與社會重大議題皆會影 響選民投票抉擇成本效益運算。以經濟為例，選民可用個人、國家、現在、未來 此四種經濟狀況層面來分析選民理性投票行為（Norpoth 1996），顯示個人與整體 社會經濟評估皆會影響選民投票行為（Fiorina 1978）。而選民也被認為是可以進 行理性議題投票行為的，傅恆德（1996）表示選民的投票行為是基於成本利益計 算的結果，Downs（1957）的「理性模式」亦透過經濟學內理性抉擇途徑，發展 出預測選民投票行為，藉由空間投票模型（spatial models of voting）7解釋選民是 理性的，選民會將政黨提出的政策議題依偏好排序，而非照單全收，隨後選擇和 自己理念相同之政黨或候選人予以支持，也意味著投給政策立場上與自己最相近 之候選人，由此可見議題投票的重要性。
在瞭解何謂議題投票行為下，民眾會理性選擇滿足個人期望的資訊作為投票 依據，但隨著資訊量增加，我們所能得到的資訊卻依然是很片面，美國學者 Sunstein（2014）在《剪裁歧見：訂做民主社會的共識》（Conspirary Theories and Other Dangerous Ideas）書中點出，陰謀論缺乏理據的論點之所以能被部分人士 接受，是因為相信陰謀論的人除了對本身生產知識體制普遍不信任外，透過接觸 資訊扭曲或其他不同意見的資訊壓力湧入，在個人無太多資訊下，更容易偏向相 信陰謀論的存在。而許多陰謀論的流傳是因為人們運用「殘缺的認識論」（crippled
7 當議題的立場被視為空間上的特定位置時，即為空間投票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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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temology）8來認識世界，促使極端主義的形成，加深群眾意見分歧，形成群 體的兩極化。例如書中舉例：相信以色列要為九一一攻擊事件負責的人，可能是 以相當理性方式來處理他們得到的資訊。因此，資訊量的增加，並不代表選民真 正重視議題投票能力提升，反而有可能被僅限資訊所誤導。
究竟「選民是否有能力運用有限資訊做政治決定？」根據 Lupia 與 McCubbins
（1998）表示：「一個人可能有資訊，卻沒獲得到知識；但要有知識，必須先獲 得資訊」。Key（1966）在《負責的選民》書中點出「選民不是白癡」。但學者陸 續開始質疑選民是否有能力在不熟悉或複雜議題上投票（Bowler and Donovan 1998），Alvarez 與 Brehm（2002）表示，儘管選民能透過民主選舉了解政治議題 與政黨型態以做出投票決定，但大多數選民經常因缺乏真實政治資訊，僅能運用 有限能力以理解候選人與競選議題。選民投票能力（voter competence）與其接收 選舉資訊有關，選民須有能力挑選符合偏好之陣營（Hobolt 2007），透過增加媒 體對選舉報導篇幅將有利提升選民投票能力（Hobolt 2005），當投票能力越好代 表的選民更能以自己偏好做選擇，有助於民主進程的發展。以脫歐公投為例指出，
媒體對公投內容報導量增加有利選民投票能力提升（Brüggemann 2016）。然而，
當選民資訊不足，往往運用訊號接收與直觀推斷來補足他們在資訊上的匱乏
（Brady and Sniderman 1985），在有限資訊下以脫歐公投為例，能透過如菁英訊 號（elite cues）、政黨偏好與對歐盟認同態度等，做出有效的投票選擇（Lau and Redlawsk 2001；Brüggemann 2016）。Hobolt（2007）亦舉出歐盟於 2004 年舉辦 公投簽署的一項歐洲憲法，在這場公投中，多數民眾表示因缺乏公投資訊而投下 反對票。顯示選民吸收政治資訊對投票行為的重要性。
8 「殘缺的認識論」為 Albert Breton 等人於 2002 年劍橋大學（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出版 的Political Extremism and Rationality 一書中，政治學者 Russell Harding 在第一章 The Crippled Epistemology of Extremism 首次提出殘缺的認識論，代表知識量不足，且資訊不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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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選民可能被迫在有限資訊下做政治決定後，反觀「究竟資訊是否會影 響投票行為？」Zaller（1992）指出當學者欲瞭解選民投票行為時，使用模型皆 假設每位市民了解政治事務程度均等，僅有偏好與利益上不同，忽略政治意識
（political awareness）9重要性。於是Wells 等人（2009）點出三種理解選民投票 決定的辦法，其中第一點指出政治深思熟慮型選民與直觀判斷如何影響投票抉擇，
稱為直觀推斷途徑（heuristic approach），運用對照實驗分成深思熟慮型選民
（sophisticated voter）與較不深思熟慮型選民，前者讓他們接收其所認同的政治 資訊，並過濾掉對手傳遞之訊息；後者則較不允許資訊篩選。研究顯示，深思熟 慮型選民會加深他們原本政治認知並融入價值觀中，使他們對選舉失真，進而影 響投票偏好，而較不深思熟慮型選民則對原本政治傾向無差異。Hobolt（2005）
透過丹麥、愛爾蘭與挪威之歐盟公投案例，指出政治資訊如何衝擊選民政治傾向 與參與投票之投票行為，結果顯示，政治意識越高（代表資訊接收多）之選民，
會更傾向運用本身對歐盟態度投票。Brüggemann（2016）則以英國脫歐為例，
指出英國報紙若支持脫歐陣營評論增加，讀者更易傾向投下脫歐一票，顯示媒體 框架效果理論（framing）10對選民投票選擇重要性。由上可見，資訊接收是可能
指出英國報紙若支持脫歐陣營評論增加，讀者更易傾向投下脫歐一票，顯示媒體 框架效果理論（framing）10對選民投票選擇重要性。由上可見，資訊接收是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