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二節 《費耶拉伯拉斯》 相關研究
其中之一便是薩爾茲堡藝術節的《費耶拉伯拉斯》，原來預計 2014 年薩爾茲堡藝術節是 由他指揮，但因為健康緣故無法勝任，改由梅次馬赫指揮，哈農庫特表示曾與梅次馬赫 一同討論演出細節，他並讚賞梅次馬赫做出自己個人的風格。10 在此次演出之前，1989 年梅次馬赫便曾在布魯塞爾，以音樂會的形式指揮過這部歌劇。
今日可以找到的《費耶拉伯拉斯》有聲資料出版，有四種版本：第一個為 1959 年 於伯恩(Bern)，由克雷(Hans Müller-Kray, 1908-1969)指揮的錄音，音樂經過刪減且沒有 對白，這個錄音於 1994 年發行，2010 年再版。第二個為留聲機(DG)公司 1990 年發行，
為 1988 年阿巴多指揮於維也納河畔劇院演出的現場實況錄音，但刪除了對白部分，2001 年再版；1988 年由奧地利電台(ORF)出版實況演出的 VHS，今仍未有正式的 DVD 發行。
第三個為 2005 年由莫爾斯特(Franz Welser-Möst)指揮，於蘇黎世歌劇院的現場演出，由
EMI 以 DVD 的方式發行，導演為古特(Claus Guth)。這個製作以後設手法，於舞台上呈 現一位作曲家（舒伯特），有台詞但不歌唱，作曲家角色如同導演般，將筆下的人物在 舞台上推移調整，導演試圖以此種雙線條，即作曲家和原始劇情的情節安排，增加演出 的可看性和戲劇性。第四個是 2015 年最新發行，2014 年薩爾茲堡藝術節實況演出 DVD，
在此 DVD 中也收錄歌劇製作過程的紀錄。
第二節 《費耶拉伯拉斯》相關研究
針對《費耶拉伯拉斯》的相關研究，至今仍相當缺乏，早期提到此部歌劇的研究，
10 APA, ‘‘Für Harnoncourt ist Repertoire "ein Horror"’’, Salzburger Nachrichten, November 3, 2014.
http://www.salzburg.com/nachrichten/oesterreich/kultur/sn/artikel/fuer-harnoncourt-ist-repertoire-ein-horror-126 620/ (accessed March 27,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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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出現在舒伯特的傳記中。19 世紀由海爾伯(Heinrich Kreissle von Hellborn,
1812-1869)寫作的第一本舒伯特傳記裡，11 作者逐幕逐曲介紹《費耶拉伯拉斯》整個劇 情的發展與概略的音樂設計，其中對於劇本對白多有批判，也質疑舒伯特處理標題英雄 角色費耶拉伯拉斯，不若佛羅琳達角色刻劃的成功。這些觀點對於往後 20 世紀出版的 舒伯特傳記，在《費耶拉伯拉斯》的論述方向上，不無影響。這些傳記裡，關於《費耶 拉伯拉斯》的作品闡述，大致與海爾伯無異，但增加了一些形成歷史的交代，如舒伯特 作品目錄(Franz Schubert: thematisches Verzeichnis seiner Werke in chronologischer
Folge)
12 的編篡者德意曲(Otto Erich Deutsch, 1883-1967)在《舒伯特的文獻傳記》(Schubert: A Documentary Biography, 1947)中，提到了庫柏維瑟劇本的來源；13 1958 年 布朗的《舒伯特的評論傳記》(Schubert: A Critical Biography, 1958)說明了《費耶拉伯拉 斯》的拼法由來等；麥凱《舒伯特傳記》(Franz Schubert: A Biography, 1996)和紐堡《舒 伯特：其樂和其人》(Schubert: The Music and The Man, 1997)書中，14 皆更進一步說明當 時舒伯特創作的外在環境與條件，也提出作品未能上演的原因推論。從上述傳記中的描 述可以發現，學者們對於《費耶拉伯拉斯》都有部分稱許的地方，有些學者如麥凱和布 朗甚至認為，若能有機會於舞台演出，將會一改歷史予《費耶拉伯拉斯》的評價。
11 Heinrich Kreissle von Hellborn, The Life of Franz Schubert (London: Longmans, Green, and Co., 1869): 293-307.
12 Otto Erich Deutsch, Franz Schubert: Thematisches Verzeichnis seiner Werke in chronologischer Folge (Kassel: Bärenreiter, 1978)
13 Otto Erich Deutsch, Schubert: A Documentary Biography, tran. By Eric Blom (London: Dent, 1947).
14 Newbould, Schubert: The Music and The 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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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 1920 年代起，始有學者針對舒伯特的歌劇創作進行研究，包括德語歌唱劇到舒 伯特所有創作的舞台作品(Bühnenwerk)，如克羅特(Rudolfine Krott)和安德特(Walter van
Endert)、金(Alexander Hyatt King)等人的文章。15 然而，直到 1982 年的麥凱，都仍以舒 伯特歌劇創作的統整性探討為研究方向，16 而未有針對《費耶拉伯拉斯》單一作品的討 論。1988 年，對於《費耶拉伯拉斯》是一個重要的年代，除了波拉克(Christian Pollack) 編輯的《舒伯特舞台作品歌詞全集》(Bühnenwerke: Kritische Gesamtausgabe der Texte)出 版，17 也有波拉克另以專文討論舒伯特戲劇性作品問題的文章。18 同年的 5 月開始，
由阿巴多指揮於維也納河畔劇院的演出，帶起一股《費耶拉伯拉斯》的復興和舒伯特歌 劇研究的風潮，其後，針對單一歌劇作品的研究開始出現，如 1995 年黑格(Birgit Heger) 的論文，便是第一次以《費耶拉伯拉斯》為專題做討論。19 1990 年留聲機唱片公司
(Deutsche Grammophon)發行了 1988 年於維也納河畔劇院演出的實況錄音，其中附帶的 唱片手冊，除了有導演詳實的說明每幕每景的詮釋細節外，麥凱也為文重述 1982 年文
15 如 Rudolfine Krott, Die Singspiel Schubert (Wien: Musikwissenschaftliches Institut der Universität Wien, 1921); Walter van Endert, ‘‘Schubert als Bühnenkomponist,’’ (Ph. D. Thesis for Leipzig Universität, 1925); Alexander Hyatt King, ‘‘Music for the Stage,’’ in Schubert: A symposium, ed. G. Abraham (London: L.
Drummond, 1947), 198-216. 此處文獻資料參考自 Speidel, Franz Schubert－Ein Opernkomponist? Am Beispiel des ‘‘Fierrabras,’’ 14-25.
16 Elizabeth Norman Mckay, ‘‘Schubert as a Composer of Opera,’’ in Schubert Studies, ed. Eva Badura Skoda and Peter Branscombe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2).
17 Franz Schubert, Bühnenwerke: kritische Gesamtausgabe der Texte, ed. C. Pollack (Tutzing, 1988). 此 處文獻資料參考自 Speidel, Franz Schubert－Ein Opernkomponist? Am Beispiel des ‘‘Fierrabras,’’ 21.
18 Christian Pollack, ‘‘Problemstellungen zum dramatischen Schaffen Schuberts,’’ in Schubert durch die Brille 1 (Wien: Internationales Franz-Schubert-Institut, 1988). 此處文獻資料參考自 Speidel, Franz Schubert－ Ein Opernkomponist? Am Beispiel des ‘‘Fierrabras,’’ 21.
19 Birgit Heger, ‘‘Fierrabras: Theatergeschichtliche Aspekte einer Oper der frühen Romatik,’’ (Ph. D.
Thesis for Wien Universität, 1995). 此處文獻資料參考自 Speidel, Franz Schubert－Ein Opernkomponist? Am Beispiel des ‘‘Fierrabras,’’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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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的諸多論點，最終更進一步強調《費耶拉伯拉斯》過去的失敗與被遺忘，並非音樂本 身的缺憾，而是 1820 年代德語歌劇的原罪，麥凱認為舒伯特欠缺的不是戲劇性營造的 能力，而是一個可以發揮的舞台。20 2003 年布魯斯(Richard Douglas Bruce)的博士論文
《舒伯特成熟的歌劇：一個分析的研究》(Schubert's Mature Operas: An Analytical Study)，
又回到整體的舒伯特歌劇作品研究，21 但以音樂的分析作為切入點，而不僅只是概略性 的文字敘述。近年，關於《費耶拉伯拉斯》最新的研究資料是 2012 年出版，由史拜德
(Liane Speidel)的所著《舒伯特，一位歌劇作曲家？以費耶拉伯拉斯為例》(Franz Schubert
－Ein Opernkomponist? Am Beispiel des ‘‘Fierrabras’’)，除了對過去所有研究文獻的整理 外，也包含整個歌劇的接受史和指揮阿巴多等人的訪談，歷史內容與資料整理詳實，但 卻缺少最根本的關於《費耶拉伯拉斯》音樂通盤分析。除了上述對於整部作品的概括性 討論外，也有針對樂種和音樂敘述的問題、22 Melodram 的使用，23 或是手稿研究24 等 不同面向的討論文獻。
從現今研究文獻，可以看出一個大致的共通點，即大多強調劇中部分的優點與特殊
20 Elizabeth Norman Mckay, ‘‘Schubert’s Fierrabras: An Introduction,’’ In Fierrabras CD Booklet, DG 427 341-2 (CD), 1990.
21 Bruce Richard Douglas, ‘‘Schubert's mature operas: an analytical study,’’ (Ph. D. thesis for Durham University, 2003)
22 Brian Locke, ‘‘ ‘‘Ever More Fearful Grows the Confusion’’: Genre and the problem of musical narrative in Schubert’s Fierrabras,’’ in The Unknown Schubert, ed. Barbara Reul and Lorraine Byrne Bodley (Aldershot: Ashgate, 2008).
23 Madeleine Häusler, ‘‘Das Melodram als Mittel der Durchkomposition in Schuberts ‘‘Fierrabras’’ ,’’
(D 796), in Schubert-Jahrbuch, 1998 (Duisburg, 2000).
24 Christine Martin, ‘‘Die Particell-Entwürfe zu Schuberts Fierabras und ihre Bedeutung für den Kompositionsprozeß der Oper,’’ In: Schubert : Perspektiven, Heft 1, (Stuttgart: Steiner,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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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處，企圖為作品的負面歷史評價平反。從《費耶拉伯拉斯》演出情形和研究的現況，
引起對於這部作品的三個疑問，也是本論文的研究動機，第一個是甚麼樣的時空環境，
致使作品未能上演而被淡忘？第二個是舒伯特如何在《費耶拉伯拉斯》中，建構音樂戲 劇結構？第三個是作品本身的缺憾亦或是時代潮流的改變，形成今日的評價？為期解決 這三個疑問，本論文將於第二章說明《費耶拉伯拉斯》的形成歷史，包括當時維也納的 歌劇環境與舒伯特的歌劇創作，以及《費耶拉伯拉斯》劇本、情節角色等相關討論；第 三章將以編制類型來分析音樂戲劇結構，而非順序以單曲討論，企圖能有較整體的視野 和角度呈現作品的特質；結語的第四章，則是回應本論文的標題，將從劇本與音樂、評 價與接受，來為這部作品在歌劇史上定位。
本論文使用兩個樂譜版本，也是兩個今日可取得的《費耶拉伯拉斯》樂譜版本，一 為舊舒伯特全集(Kritisch durchgesehene Gesamtausgabe，後簡稱「舊全集」，縮寫為 SW)25； 一為新舒伯特全集(Neue Ausgabe sämtlicher Werke，後簡稱「新全集」，縮寫為 NSA)。26
「舊全集」為 1884 年到 1897 年間，由布拉姆斯和曼迪雀夫斯基(E. Mandyczewski)編輯，
萊比錫(Leipzig)的 Breitkopf & Härtel 出版社出版（台灣稱大熊版），共 21 個系列，分為
33 冊，其中《費耶拉伯拉斯》為第 15 系列第 6 冊，於 1965 年由紐約的多芙出版社(Dover
25 Franz Schuberts Werke, Kritisch durchgesehene Gesamtausgabe, ed. E. Mandyczewski, J. Brahms and others (Leipzig, 1884–97/R).
26 Franz Schubert, Neue Ausgabe sämtlicher Werke, ed. W. Dürr, A. Feil, C. Landon and others (Kassel, 1964–).「新全集」的資料來源，參考舒伯特新作品全集的官方網站，
http://schubert-ausgabe.de/
(accessed March 30, 2015).10
Publications)再版。27 「新全集」為 1964 年開始，由杜爾(Walther Dürr)和費爾(Arnold Feil) 編輯，卡賽爾(Kassel)的 Bärenreiter-Verlag 出版（台灣稱小熊版），共 8 個系列 83 冊，《費 耶拉伯拉斯》為第 2 系列第 8 冊，第一幕為 8a 冊於 2005 年出版，第二幕 8b 冊於 2007 年出版，第三幕 8c 冊於 2009 年出版，三部分有其評論報告(Kritische Berichte)說明樂譜 修訂的細節，於 2011 年出版。28 「舊全集」出版的當時，缺少了今日製作作品全集時，
被認為是必須要具備的評論與學術編輯。29 為了修正「舊全集」的缺失，《費耶拉伯拉 斯》「新全集」的樂譜，根據舒伯特手稿，重新做了詳盡的考據與編輯，同時加上了由 編輯者丹尼(Thomas Denny)和馬丁(Christine Martin)的前言，對劇本和作品形成的背景與 來源，有著詳實的說明，為《費耶拉伯拉斯》提供了完整的作品背景資訊。另外，「新 全集」附上庫柏維瑟的劇本和每一冊樂譜都有的附錄「歷史譜稿與相關版本」(Quellen und
Lesarten)30。整體來說，「新全集」的樂譜提供相當完整的資訊，且細節處也處理得相當 仔細，包括附上小節數、每頁樂器的標示等，但針對《費耶拉伯拉斯》的標題拼法並未 統一，在「新全集」樂譜標題和樂譜內角色表使用的拼法為 Fierabras，僅一個 r，但在 丹尼所寫的前言中，除了引用其他來源資料外，皆為 Fierrabras，兩個 r 的拼法，用法未 能統一且也未加以說明。針對拼法的不同，布朗的舒伯特傳記中曾指出，在 19 世紀庫 柏維瑟的劇本和舒伯特手稿中，皆是使用兩個 r 的拼法，但 20 世紀《葛羅芙辭典》中
27 參考自 http://imslp.org/wiki/Franz_Schubert's_Werke_(Schubert,_Franz) (accessed March 30, 2015).
28 參考自
http://schubert-ausgabe.de/
(accessed March 30, 2015).29 參考自 http://schubert-ausgabe.de/en/about-us/history/ (accessed March 30, 2015).
30 「歷史譜稿與相關版本」為說明這部作品所有原稿的保存狀況，和後人修改與編訂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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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使用一個 r，31 德意曲的著作中也是使用一個 r，布朗認為乃因費耶拉伯拉斯的名字 源自西班牙文，其拼法僅有一個 r，意為吹牛的人(Braggart)或者自誇者(Boaster)，即便 如此，布朗認為應使用庫柏維瑟和舒伯特的拼法較為適當。根據布朗的考證和「新全集」
附上的劇本抄本照，以及近期的演出和參考文獻，大多採取兩個 r 的拼法，因此本文中 也以兩個 r 的拼法(Fierrabras)表示。32 在本論文中，主要使用「新全集」樂譜，然在部 分章節處，使用「舊全集」樂譜，是希望藉由兩個不同樂譜版本的對照，得以看見造成 其中的差異和轉變的原因。
在劇本方面，「新全集」的前言，提及現存的兩個劇本抄本，分別由不同的抄寫員
在劇本方面，「新全集」的前言，提及現存的兩個劇本抄本，分別由不同的抄寫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