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研究設計與實施
第四節 資料蒐集與分析
在質性研空中,「研究者自身」即為研究工具,也就是說自我成為蒐集資料 的工具(郭明德,1998)。Rallis & Rossman(1998)則進一步指出,研究者不只是 研究工具,更扮演「學習者」的角色,因為研究者是透過他們所問的問題、所研 究的脈絡、以及個人的生活史(personal biographies)等來建構對於研究主題的 理解(陳怡錚,2000)。
由於研究者亦是大學教官,擔任軍訓教官乙職逾 18 年,對整個軍訓組織有 深刻之感受,因此選擇以平衡計分卡的四大流程導入軍訓組織發展研究,再加以 所選的受訪者乃是在軍訓組織中具學習動機、有豐富的教學經驗,因此,從事此 一研究對研究者而言,更突顯其意義。研究者同時希望能以一「自然觀察者」的 身分了解大學教官在其組織中的學習成長經驗,同時也是組織未來發展的潛能資 源,因為同屬教官,所以,在進行訪談時,較能夠以相同的「語言」交談,也較 能夠了解他們內心的感受,減少研究者與受訪者之間的隔閡。
Mishler(1986)認為訪談應該是一種「交談」的行動,雙方在互動中創造出 新的意義。既然訪談是一個訪問者與受訪者共同建構意義的過程,因此,本研究 者在訪談的過程中,亦會斟酌情況,提出個人的經驗與感受與受訪者互動,進行 交流。因此,這種方式也有助於拉近雙方的距離,對於進一步探索主題更是有莫 大的助益。
因為在質性研究中,研究者同時是蒐集與分析資料的工具,因此,常被質疑 流於主觀。針對此一問題,Patton(1990)提出同理心中立(empathic neutrality) 來說明研究者的立足點,所謂同理心是指研究者對於受訪者應表達感興趣與關懷 的態度;中立是指對於發現結果所採取的立場,沒有等待證明的理論或等著支持 的先決結果,且對於人們的談話與行為不做判斷。然而,研究者不能避免的會因 所處的環境特質與自身經驗影響,而產生某種程度的主觀,是以,研究者在研究 進行的整個過程中,時時反省自身的主觀性,將其影響降到最低,且在過程中,
在本研究中研究者嘗試以觀察記錄者角色,將此組織的每一成長過程詳實記 載,與在組織裡每一導入流程的相關連結性,據以客觀分析與呈現,以作為軍訓 組織未來發展的依據與轉型成果展現。
貳、資料蒐集
本研究受訪者來源是研究者的軍訓組織成員,將其基本資料與學習背景和指 導老師討論,因為考量到深度訪談歷時較久,且研究者有時間上的限制,所以,
最後擇取 6 員訪談,其基本資料見於第三章第二節。
研究者在正式進行訪談前,先向受訪者說明本研究的目的、訪談內容與形 式,另外,亦說明為便於資料的紀錄,訪談時會使用錄音機,並保證資料僅供學 術之用,身分亦採匿名的方式。除此之外,研究者在每週的專業教育研討會中詳 實記錄研討過程與每位成員的成長歷程。
訪談進行的時間從 2008 年 9 月初至 2008 年 10 月中旬,地點包括受訪者任 教的學校辦公室、寢室或教官休息室等地方,訪談時間一次約一個半小時到兩個 半小時不等,每次訪談結束,研究者即進行訪談逐字稿的謄寫,然後進行初步分 類。若因受訪者很快進入狀況、侃侃而談,然有時則會偏離主題閒聊,此時,研 究者會以委婉的方式將其拉回主題;實際訪談的經驗是與訪談人的關係不錯,而 研究者本身亦是教官,增加了一份親切感與認同感,因此,訪談亦多能順利進行。
訪談過程以事先準備好的訪談大網為依據,但不一定按照順序訪問,而是視 受訪者談話的內容、情況調整,遇到有問題或是可以再追問更進一步資料的部 分,研究者會深入探問。除了面對面的訪談外,亦徵得對方同意,表示若有不清 楚或有疑問的部分,希望能再以面談方式請教受訪者問題,讓受訪者有很高的意 願及熱心的配合。
本研究主要以訪談為主,自然觀察為輔。進一步來說,訪談所得資料可經由 觀察驗證,而觀察所得則可引發訪談問題,二者在資料蒐集的過程中是交錯進行 的。觀察的地點則包括此組織的辦公室、專業教育研討研究室、教室以及寢室等。
參、資料分析
研究者每次訪談結束,即進行訪談逐字稿的謄寫,然後進行初步的分類。資 料的分析的工作是一種將蒐集到的龍大資料進行整理、歸類,並加以詮釋的「歸 納性分析」(inductive analysis)過程。以下是研究者資料分析處理的過程:
一、將訪談錄音整理成逐字稿
資料分析的首要工作,乃先將訪談所得的錄音帶整理成逐字稿。研究者根據 訪談的內容逐字轉錄,完全保留受訪者所使用的語句。且為求更能呈現訪談時受 訪者所表達,研究者在訪談的過程中,特別留意受訪者的非語言訊息與言外之 意,此部份則以「()」在適當的位置補足,使句意更完整、掌握受訪者的語氣、
態度與心境等。在實施訪談錄音後,分別完成受訪者逐字稿整理,以利資料分析。
二、詳讀資料
研究者反覆閱讀逐字稿,使自已熟悉所有訪談內容與受訪者的表達重點,同 時將重要的資料作記號或畫底線。
三、發展主題(topic)、類別(category),形成最後的組型(pattern)
在尋找主題的過程中,僅可能先列出暫時性的主題,然後持續的予以檢核,
尋找更深的意義(黃瑞琴,1991)。將相同主題的資料群聚、分析比較,類似的主 題歸結為同一類別,然後分析類別之間的關係,抽取其中相關的本質,歸納成為 最後的組型(王文科,1990)。
四、詮釋資料
鑑於深厚的描述並不是要複製現場的每個細節和人們說的每句話,而是以完 整的方式呈現現實真相,提供情景的脈絡和文化知識的意義。本研究因考慮到時 間與能力的限制,共計有受訪者 6 位,為了讓讀者淺顯易懂,以簡明、重點式的 資料描述與之交互地貫穿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