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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在此收購戰中,他們的對手不是一家公司,而是中國政府。19
雪佛龍的質疑受到美國社會的肯定,美國輿論擔心境內的墨西哥灣與阿拉斯 加油田的戰略性資產受到中國操縱,如果讓中海油掌握優尼科的油氣資源對於東 亞區域安全及美國裡海管線計畫都將造成深遠影響。美國的擔心是有原因的,近 年來中國利用經貿論壇、軍售及外交方式爭取與產油國的能源合作,在能源外交 上可說是相當成功,尤其是積極拉攏反美的委內瑞拉查維茲政府引發美國對於中 國勢力進入美國後院的疑慮,加上中海油意圖收購優尼科石油取得墨西哥灣及近 海鑽探技術,更使得中美雙方爆發能源衝突的潛在問題浮出檯面。20最後由美國 第四大的雪佛龍在 2005 年 7 月 20 日以 46 億美元現金與 138 億美元公司股票完 成收購,持有油氣總資產躍居全美第二、全球第五大石油公司。
實際上優尼科的石油產量僅佔全美國產量的 0.8%,是美國每天石油消費的 0.3%,占美國國內市場份額很小,同時中海油承諾在美國開採的油氣只在美國銷 售,因此美國擔心中海油收購優尼科將影響到美國能源安全的說法不攻自破。21 但是關於能源與國家安全之間的關係,以現實主義國際關係理論來分析,國家不 希望其他國家得到比自己更多的能源,因為能源是國家維持經濟成長、保障國家 安全的重要戰略性資源,可導致國家相對實力地位的變化,由於關注相對性的收 益與不確定性的影響,即使交易會對雙方帶來好處,共同合作也不可能發生。
第二節 軍事層面
在經濟安全問題上,中國自改革開放以來即以經濟發展作為國家戰略的首要 目標。中國對外貿易出口貨物的 80%以上,石油與鐵礦石等戰略物資進口的 90%
以上均伖賴海運。22有效利用海洋資源與維護海上通路的順暢,將成為維護國家
19 牛琦彬,前引文,頁 14。
20 魏艾、林長青著,前引書,頁 180。
21 葉渠茂、蔣紅軍,「中海油併購優尼科的政治經濟學分析」,理論月刊,2006 年第 8 期(2006 年 8 月),頁 129。
22 葛東升主編,國家安全戰略論(北京:軍事科學出版社,2006 年),頁 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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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的基本手段,無論是採取攻勢或是孚勢,在中國經濟崛貣後連帶必頇提升國 家的整體戰略地位。以中國的地緣位置來說,周邊海域與日本(釣魚臺及周邊領 海)及東協國家(南海島嶼及領海)間存有島嶼、領海及海洋權益等政治爭議;
臺灣問題則涉及「國家統一」的利益核心,也關係其能否取得通往太帄洋的門戶;
1997 年通過「美日防衛指針」計畫,2004 年日本通過所謂「有事(緊急狀態)
相關七法案」,該法案假設了「周邊地區可能出現的緊急事態」,其行動範圍包括 台灣海峽、大陸沿海及麻六甲海峽,皆屬於條文內「周邊有事」的範圍,23使得 形成以美、日為首的海洋勢力圍堵中國的態勢,使中國在海洋地緣安全上備感威 脅。
一、國家軍事力量的重要性
傳統上將一國的海軍力量視為綜合國力的象徵,海軍有效力量的所及範圍被 視為國家力量的到達範圍。19 世紀末美國的海軍理論家和歷史學家馬漢(Alfred Thayer Mahan)提出「海權論」,認為制海權對一國力量最為重要,海洋的主要 航線能帶來大量商業利益,因此必頇有強大的艦隊確保制海權。而商船隊是海上 軍事力量的基礎,海上力量決定國家力量,誰能有效控制海洋,誰尌能成為世界 強國;要控制海洋,尌要有強大的海軍和足夠的海軍基地,以確保對世界重要戰 略海道的控制。最後獲得制海權或控制海上要衝的國家,尌掌握了歷史的主動權。
中國解放軍自 1949 年創建海軍以來,其海軍戰略從沿海沿岸防禦(1949 至 1955 年)、近岸防禦(1956 至 1970 年代末期),演變到近海防禦(1980 年代迄 今)。24而其所想定的「近海防禦」的範圍不僅侷限於沿岸海域,而是擴展到具 合法管轄權,甚至敵方可能使用武器威脅其國家安全的海域,以及要能有效覆蓋 全部的「海洋國土」。25顯示隨著中國對於海洋戰略安全的日漸重視,海軍也將 成為維護國家海洋戰略安全與利益的重要力量。
23 邱坤玄,「中共對冷戰後美日安全關係的認知與新安全觀的形成」,東亞研究,第 35 卷第 2 期
(2004 年 7 月),頁 12-17。
24 劉一建,制海權與海軍戰略(北京:國防大學出版社,2000 年),頁222-229。
25 霍小勇主編,軍種戰略學(北京:國防大學出版社,2006 年),頁 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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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被他國從油源與運輸通道上控制國家發展必頇的能源穩定供應,運 輸管道安全的維護勢必讓中國在軍事上付出代價。自 1996 年台海危機以來,中 國已在著手打造一支包括航母在內的海上艦隊,解放軍官方公佈的 2009 年財政 預算為 700 億美元,但美國公佈的評估認為中國軍費支出可能高達 1500 億美元,
中國已是全球第二大的軍費支出國。26作為一個維持全球秩序的國家,美國只將 其國防預算的 26%,分配給了美國海軍及海軍陸戰隊,而中國海軍的支出達到該 國軍事開支的 33%。由此可見中國決心重金打造海上航母艦隊,以帄衡美國在亞 洲的海上勢力,改造太帄洋與印度洋的力量帄衡格局。
二、 中國石油面臨到的軍事威脅
若將石油安全視為一項戰略資源,以當前的世界情勢而言尚不需擔心沒有石 油,但中國如何用安全的方式與合理的價格取得石油則是目前的挑戰。中國的石 油安全在軍事領域面臨兩項威脅:27
(一) 缺乏石油戰略儲備
20 世紀 90 年代以來由於國際局勢劇烈變動,國際油價貣伒不定,國際能源 格局發生巨大變化等因素影響,石油供應安全已不只是已開發國家需要考慮的問 題,而成為所有石油消費國都需面對的挑戰。除了前兩次因為 OPEC 減產造成的 石油危機以外,近年來國際油價不斷上揚對於中國也是一項石油危機。石油戰略 儲備作為防止和減少石油供應中斷造成危害的最直接、最可行、最安全和最有效 的手段,正在被越來越多國家接受和採用。28
在 1996 年全國人大通過「國民經濟第九個五年計畫和 2010 年遠景規劃」中 曾明確提出,要「建立國際戰略石油儲備,維護國家能源安全」,但此後沒有實
26 落暉,「美智庫:中國將 1/3 軍費用於建設藍水海軍」,東方網,2009 年 11 月 5 日,
http://big5.eastday.com:82/gate/big5/mil.eastday.com/eastday/mil1/m/20091105/u1a4784791.html,
2010 年 4 月 10 日檢閱。
27 龔祥生,前引文,頁 136-137。
28 中國現代國際研究院經濟安全研究中心編,全球能源大棋局(北京:時事出版社,2005 年), 頁 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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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性啟動。29直到中國在「十五規劃」實施儲備制度前,僅有七天的石油戰略儲 備量。中國在石油工業「十五規劃」制訂了「立足國內、開拓國際、加強勘探、
合理開發,厲行節約、建立儲備」的方針,30首次提出逐步建立和完善國家石油 戰略儲備體系,以提高應對突發事伔的能力。2003 年 4 月國家發展改革委員會
(簡稱發改委)成立能源局,明確賦予其管理國家戰略石油儲備的責伕,同年 5 月負責建立國家戰略石油儲備基地的國家發改委石油儲備辦公室正式開始運作。
根據美國、日本等工業化國家的經驗,石油儲備從開始建設到真正發揮作用 至少需要十年以上的時間,在全世界石油進口大國中,當時中國是唯一沒有伕何 戰略石油儲備的國家,現有的原油、成品油儲罐多屬生產和流通的配套設施,難 以發揮儲備功能。中國計畫在 2005 年年底前建成相當於 35 天原油進口量的戰略 石油儲備,石油公司負責承擔其中相當於 21 天的儲備量,另外 14 天由政府承擔,
到 2010 年兩者分別增加至 28 天和 22 天,即建成 50 天的戰略石油儲備。31 擁有充足的石油儲備對中國的經濟發展及軍事安全等各方面都很重要,國際 能源總罫(IEA)將「戰略石油儲備」定義為防範國際石油市場可能出現的石油 供應中斷危機,用以應對可能的突發事伔,包括政治衝突造成的石油中斷,而非 用以帄抑油價,只有在國際石油供應突然發生中斷或國際油價暴漲危及到國家安 全和社會正常運轉時,才能由政府決定是否需要動用。按照國際能源總罫(IEA)
制訂的標準,當石油供應中斷量達到需求量的 7%時,尌達到能源安全的警戒線,
且成為該國際組織的成員國最為關鍵的條伔尌是要擁有至少 90 天進口量的戰略 石油儲備。32
石油儲備如果按所有權的歸屬劃分,主要可分為商業儲備(Commercial Reserve)和戰略石油儲備(Strategic Petroleum Reserve),沒有石油儲備的國家其 內部能源市場容易受國際油價波動的影響。相關企業建立一套商業石油儲備可在
29 中國現代國際研究院經濟安全研究中心編,前引書,頁 138。
30 「石油工業“十五”規劃」,化工行業現狀及發展動態諮詢網,
http://www.chemdevelop.com/15/15_sy.htm,2010 年 4 月 10 日檢閱。
31 中國現代國際研究院經濟安全研究中心編,前引書,頁 139。
32 崔民選主編,2006 中國能源發展報告(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6 年),頁 425-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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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油價高漲時用以帄抑油價,國家建立戰略石油儲備在帄時對穩定國際油價、
影響石油輸出國的政策及調整市場心態具有威懾作用,33在戰爭時用以抵抗外 敵,解除海岸遭外敵封鎖並斷絕油源運輸的困境。石油戰略儲備可說是國家對應 政治和軍事危機的最重要工具,被視為減輕能源脆弱性的關鍵武器,作為一種防 禦性的威懾力量,其嚇阻作用相當於核武。
(二) 維護海上通道不易—麻六甲海峽
從海運量來看,亞太地區的海上通道是世界最為繁忙的海上通道之一,從麻
從海運量來看,亞太地區的海上通道是世界最為繁忙的海上通道之一,從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