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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化─少年的成長與社會化

─少年的成長與社會化

……自我轉化的探求。

英雄的旅程是關於探求自我深度的勇氣的,是一個創造性重生的意 象,是我們內在的永恆循環,是一個離奇的發現:發現追尋者所追尋 的奧祕就是追尋者自身。英雄的旅程是把兩個相隔遙遠的觀念綁在一 起的象徵,一個是古人對靈性的探求,一個是今人對自我認同的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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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恩賜終極

神話的英雄所成就的是世界性、歷史性和集體的勝利。

神話英雄冒險帶回整個社會重獲新生的方法,黃帝和摩西把恩賜獻給一 個民族。為全世界帶來訊息的是耶穌佛陀。66

潘新格並沒有留在當代居住下來,去奮鬥協助改變族人的命運,他即使想,

也改不了族人傳統既定的想法,當時他曾一再提醒春天:

我也有一句話,請妳記住,妳也要告訴聰明的巴布,不要輕易把加禮遠 社的土地,讓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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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坎伯《英雄的旅程》,19。 66 坎伯《英雄的旅程》,35。

但是春天只淡淡然回應他:

花、草、鹿、人和土地,都是上天的,運氣好的人,就能得到,加禮遠社 的河水和土地,不是我們的,我們不能把它給誰。67

在當代當時,春天所說的是族人傳承的自然觀,使潘新格無法完成自己的心願,

成就不了〝恩賜〞,但責任已盡,也該是回到自己的年代,回到自己的家鄉,他 自覺已經接受過命定的責任,所以堅持回到來時處。既然改變不了歷史的軌跡,

已經參與了族人歷史的一頁,也是自己和阿公的心願。

與自己族人共同度過不可抗拒的天災:大洪水、颱風、地震,從黑夜到天明 的守護家園的心路歷程,等同於到現代的社會中洗禮一番。每個人的成長歷程,

必定會經歷過大自然的變遷,在變遷中一步步的學習到生存的法則,適者生存即 是生命力的強者,才有機會因此而成長茁壯。面對天災的心態,是順應自然,能 以不變應萬變的溫和民族天性對待,書中的描述是:

在落難的隊伍裡,潘新格想不通,在生死交關的水患之後,為什麼這些人 能不動聲色,他們走在沙丘的腳步,一樣是穩重有力?因為風雨的試煉太 多,一切都已視之平常,或是樂天無為的性情,讓所有的坎坷都餘留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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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李潼《少年噶瑪蘭》,304。 68 李潼《少年噶瑪蘭》,295,296。

二.成長與社會化

(一)成長

潘新格眼見族人面對困苦,仍無怨無悔的聽天由命,於是:

原本驚慌難定的心,跟著人群同行,潘新格在難以理解的同時,卻有另一 種確定:「堅強的噶瑪蘭人,向前行,什麼都不怕!」69

轉化就在於,從災難中學習與大自然博鬥的技巧,產生生命共同體的認知。社會 組織由大家共同維繫,參與的體認與榮譽感逐漸的產生。族群社會的消長意識,

加強了個人的責任感,也加強生命力的韌性與旺盛。

頭目說:「大水無情,淹沒我們的田園和房屋;朋友盛情,挽救我們的身 體,安慰我們的心。我們要祈求噶瑪蘭的祖靈,阻擋大水侵襲,為我們帶 來更多的好朋友。」70

(二)生死有命

英雄是自行順服的人,是坎伯的生死觀:

只有誕生能夠征服死亡──不是老舊事物的重現,而是新事物的長成。在 靈魂深處,在社會驅體的範圍內,一定會有──如果我們活得夠久的話─

─連續的「誕生重現」(也就是輪迴),以消解那持續不斷的死亡重現。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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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李潼《少年噶瑪蘭》,296。 70 李潼《少年噶瑪蘭》,297。

71 坎伯.《千面英雄》,16。

噶瑪蘭族對待生命的態度,顯現於帝大的猝死,和小鹿新生命的由來。以小鹿的 出生竟然是在暴風雨中,脆弱的生命出現是那樣的難能可貴,族人彼此能共同珍 惜並愛護養育她。其母因她而難產去逝;其父帝大的死亡,在於酒後遇難,

又顯得生命是如此的輕率。生命的起起落落之間,人生意義的覺悟竟在生死瞬間。

頭目說:「加禮遠社的鹿奶,一定可以讓這女孩長大,女孩的名字就叫『阿 本』(小鹿)。」72

在生死的同一時間,噶瑪蘭族的幼苗〝小鹿〞的出生,雖然環境困苦惡劣,她帶 來的生命喜悅,也給族人帶來新希望,不因失去雙親,而沒有生存的機會,〝天 生天養〞的自然觀,一直被噶瑪蘭人所認同。

同甘共苦一直是噶瑪蘭族的生存理念,有發現美好的事,或得到利益必會與 族人共同分享。亦會共體時艱,困苦坎坷時,族人會互相的支援分擔。當初生的 小生命,喜悅已蓋過死亡的陰影,族群生命的繼起願望已成真,順應大自然的生 存法則即是如此。

---72李潼《少年噶瑪蘭》,296。

第三節 成長後的生命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