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中越邊境貿易與跨境移動
第四節 商貿往來與邊境發展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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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民生用品幾乎都要從中國進口。520
總結來說，雖然中、越邊境的交通建設、貿易活動、人員流通等方面皆有 所成長，但是兩國尚缺乏綜合利用各個要素的機制，521邊貿仍存在規模小、缺乏 相關產業鏈等問題。522更重要的是，由於中國和越南存在國力的差距，兩國對於 合作的立場也存有分歧，這個落差阻礙了越南和中國邊境兩側地區的平衡發展。
越南社會科學院中國研究所杜進森（ Ti n Sâm）所長認為，越南和中國必須 先在「中國―東協自由貿易區」的框架下建立兩國一致的政策、法律、措施，只 有在法律形式固定以後，才有可能提高雙方的交通、旅遊、企業交流。523胡志明 市人文社會科學大學越南學系阮文匯（Nguyễn Văn Hu ）系主任亦持類似觀點，
他指出中、越邊境地區缺乏明確嚴格的規定，所以有很多走私、違法等混亂的現 象。兩國政府應該各自檢查相關法規，修改與補充合適的條款。越南和中國的領 導階層也應該舉行定期會晤，才能在政策、財政、人才等方面扶持邊境地區。524
第四節 商貿往來與邊境發展差異
本節首先說明中、越邊境地區的建設，是從基本的口岸經濟，逐步發展到 加工出口區、保稅區等，隨著區域整合的過程，中、越邊境不再是單純的兩國關 係。接著從國際組織、中國與越南兩國中央政府的統計數據分析歷年中、越雙邊 貿易以及邊境貿易的變化情況。最後探討中、越邊境省份出現發展差異的原因。
520 2011 年 7 月 2 日於河內市訪談資料。詳細內容見附錄二。
521 胡超，「突破邊界效應：城市化與邊境民族地區外向型經濟發展」，國際經貿探索，第 25 期（2009 年 8 月），頁 15-20。
522 石峽，前引文，頁 29-33。
523 2011 年 7 月 3 日於河內市訪談資料。詳細內容見附錄二。
524 2011 年 7 月 6 日於胡志明市訪談資料。詳細內容見附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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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越邊境地區建設
中、越兩國陸地邊界線長 1,347 公里，兩國的邊境貿易建設是從最基礎的 口岸經濟逐步發展而成。邊境口岸結合檢驗、交通運輸、服務、外貿等多種綜 合性功能，管理人員、貨物、國際郵件、交通運輸工具等合法出入國境。
中國根據口岸的規模和重要性分為不同等級。國家一類邊境口岸是指由中 央批准開放的口岸，有中央管理的口岸，也有由省、市、自治區管理的部分口 岸。包括對外國籍船舶、車輛等交通工具開放的水陸客貨運口岸，只允許中國 籍船舶、車輛出入境的客貨運口岸。中國國家二類邊境口岸是指經由省（自治 區）政府批准，包括與毗鄰國家地方政府之間進行小額貿易的人員往來的口岸，
只限邊境居民通行的出入境口岸。525
越南的邊境口岸分為四種：一、「國際口岸」（cửa khẩu qu c t ）對越南、
鄰國和第三國的人員、交通工具、貨物進出、過境國家邊境的活動開放。二、「正 式口岸」、「雙方口岸」（cửa khẩu chính, cửa khẩu song phư ng），根據越南與鄰 國政府簽訂的邊界協定，在邊境地區公路、鐵路、內地水路交通線上設立，對 越南和鄰國的人員、交通工具、貨物的進出、過境國家邊境的活動開放。三、「輔 助口岸」（cửa khẩu phụ）對越南和鄰國邊境省份的人員、交通工具、貨物往來 國家邊境的活動開放。四、「邊境通道」（L i mở bi n giới）則是其它根據政府 總理所規定開放的出入口。526
目前越南的陸、海、江邊界上，共有 63 個口岸，其中北部七個與中國交
525 《國務院關於口岸開放的若干規定》，1985 年 9 月 18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海關總署。
http://www.customs.gov.cn/publish/portal0/tab20149/module51150/info110446.htm
526 Chính phủ i t Nam, "Quy định về qu n l cửa khẩu bi n giởi đẩt liền," S : 112/201 /N -C , ngày 21 tháng 11 năm 201 . Thư vi n pháp lu t.
http://thuvienphapluat.vn/archive/Nghi-dinh-112-2014-ND-CP-quan-ly-cua-khau-bien-gioi-dat-lien-vb 258205.aspx [中譯：越南政府，《關於管理陸地邊境口岸的決定》，第112/201 /N -CP 號，2014 年 11 月 21 日。越南法律圖書館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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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的山區省份，就有 29 個邊界口岸。此外，越南還有 43 個輔助口岸、160 條 以上的邊境通道，其中有 30％設立在中、越邊界。527中、越邊界上的國家級口 岸有 8 對，包括雲南與越南邊境 3 對，528以及廣西與越南邊境 5 對。529
除了邊境口岸經濟以外，中國和越南在主要口岸周邊設立邊境開發區、自 由貿易區、出口加工區、保稅區等，沿著交通運輸要道發展邊境口岸城市為經濟 中心，發揮跨境加工製造、商貿、物流、旅遊、金融服務等綜合功能，逐步使邊 境地區擺脫傳統的邊境貿易模式。目前中、越邊境的重點開發區如下圖 4.1 所示，
包括：憑祥―同登跨境經濟合作區、中越水口—馱隆跨境經濟合作區、中越愛店—
峙馬跨境經濟合作區、德天―板約跨國瀑布國際旅遊合作區，以及中、越友誼關 國際旅遊合作區等。530
527 Tư Hoàng, "Hàng l u từ Trung Qu c “gây đổ vỡ s n xuất trong nước,” 29/12/201 , Th i báo Kinh t Sài G n Online.
http://www.thesaigontimes.vn/124679/Hang-lau-tu-Trung-Quoc-gay-do-vo-san-xuat-trong-nuoc.html [中譯：司皇，「中國的走私物品引發國內生產混亂」，2014 年 12 月 29 日，西貢經濟時報線上。]
528 分別是麻栗坡天保口岸（滇）對應清水河口岸（越）；河口口岸（滇）對應越南國家級口岸老 街；金水河口岸（滇）與馬鹿塘口岸（越）。
529 分別是東興口岸（桂）與芒街口岸（越），水口口岸（桂）與馱隆口岸（越），龍邦口岸（桂）
與雄國口岸（越），憑祥友誼關口岸（中、越均稱友誼關）以及憑祥鐵路口岸。
530 王磊、黃曉燕、曹小曙，「區域一體化視角下跨境經濟走廊形成機制與規劃實踐—以南崇經濟 帶發展規劃為例」，現代城市研究，2012 年 9 月號，頁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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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4.1 中、越邊境重點開發區分佈圖
資料來源：王磊、黃曉燕、曹小曙，前引文，頁 78。
隨著全球化的浪潮，中國和越南都積極和周邊國家進行區域整合。1995 年 7 月越南加入東協，2015 年東協經濟共同體（ASEAN Economic Community, AEC）
建立，成為全世界最大的經濟共同體之一，預計越南的整合程度會更加深化。在 其他經濟合作方面，2009 年 10 月「越南與日本經濟合作夥伴協定」（VJEPA）生 效，越南紡織成衣品輸銷日本享有關稅減免優惠。2010 年 3 月越南啟動與歐盟
（EU）雙邊自由貿易談判，越南副總理兼任外交部長范家謙（ h m Gia Khi m）
和歐盟代表團長 Wermer Langen 同意促進對話與協議。531越南還積極發展歐洲自 由貿易協會（European Free Trade Association, EFTA）自由貿易協定，並進行連 結 亞 洲 、 太 平 洋 與 拉 丁 美 洲 地 區 的 區 域 貿 易 協 議 「 跨 太 平 洋 夥 伴 協 定 」
531 "Vi t Nam luôn coi trọng phát tri n quan h với EU," 2010/3/18, Ủy ban qu c gia về H p tác kinh t qu c t . http://www.nciec.gov.vn/index.nciec?2151 [中譯：「越南重視與 EU 的發展關係」，2010 年 3 月 18 日，國際經濟合作國家委員會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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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ns–Pacific Partnership, TPP），532參加 TPP 的國家最終將進口關稅稅率調降 為零。越南加入 TPP 後出口到美國的紡織品、鞋類、水產品、木製品將享有優 惠，越南工商部多邊貿易政策司副司長吳總格（Ngô Chung Khanh）表示，GDP 可望在 2025 年前成長至 2,350 億美元。533
中國與越南的邊境合作是屬於「次區域」合作經濟計畫（Sub-Regional Economic Cooperation），構成單位為不同國家的邊界兩側、部分地理相鄰區域的跨國界合 作。536中國的廣西和雲南是與越南接壤的兩個省區，廣西、雲南及其環繞的北部 灣地區，連結了中國珠江三角經濟區和西部大開發區域，並在地緣上是中國連結
532 草創初期是由新加坡、紐西蘭、汶萊及智利 4 國於 2005 年 6 月共同發表簽署跨太平洋戰略經 濟夥伴協定(Trans-Pacific Strategic Economic Partnership, TPSEP)。TTP 成員國包括澳大利亞、汶 萊、智利、紐西蘭、秘魯、新加坡、美國、馬來西亞、日本、越南等亞洲太平洋國家，另 EFTA 成員國則包括冰島、挪威、瑞士及列支敦斯登等 4 個歐洲國家。 "Exports to free-trade areas rise by 54% over last year," 2010/7/8, Vietnam News.
http://vietnamnews.vnagency.com.vn/Economy/201326/Exports-to-free-trade-areas-rise-by-54-over-las t-year-.html
533 "Vi t Nam: T thu hút nhiều d án đ u tư nước ngoài," 2012/06/15, vietnamscount.
http://www.vietnamscout.com/textile/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view=article&id=441%3Avit-na m-tpp-thu-hut-nhiu-d-an-u-t-nc-ngoai&catid=59%3Alocal-economy&Itemid=73 [中譯：「越南：TPP 吸引許多外國投資方案」， 2012 年 6 月 15 日，vietnamscou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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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亞國家的橋樑。537
目前中國和越南的次區域經濟合作計畫以「中國—東協自由貿易區」框架 下的中、越「兩廊一圈」為代表。538所謂「兩廊」指「昆明—老街—河內—海防」、
「南寧—諒山—河內—海防」兩條經濟走廊，雲南昆明、廣西南寧是兩條走廊各 自的端點，交叉點在越南河內。
其中南寧—諒山—河內—海防經濟走廊，範圍包括廣西和越南廣寧、諒山、
高平、河江 4 個省。目前廣西段的「南寧—諒山省友誼關口岸」已於 2006 年初 通車，範圍從南寧—憑祥鐵路、公路沿線的城市及周邊縣鎮區。經濟走廊的越南 段「河內—諒山省友誼關口岸」則還在建設之中，範圍包括諒山、北江、北寧、
河內、興安、海陽、廣寧等省市。越南對中邊貿主要集中在諒山省內的國際口岸、
國家口岸、邊貿互市點、經濟開發區等，涵蓋商貿、生產、旅遊等領域。諒山不 只是越南聯繫中國最重要的省份，隨著這條經濟走廊的建設以及「中國―東協自 由貿易區」的建立，諒山進一步發展為大城市的前景指日可待。539
至於昆河（昆明—老街—河內—海防）經濟走廊的範圍涉及中國雲南的昆 明、玉溪、紅河、文山 4 個州市，以及越南東北部、西北部、紅河平原上的 18 個省市，面積約為 18.7 萬平方公里。由於「昆明―老街―河內―海防」經濟走 廊的地勢較為崎嶇，因此決定此區合作成效最關鍵的因素是交通建設。目前這一 帶的經濟基礎薄弱、基本建設落後，兩側投資生產的合作發展比較緩慢，不過正
537 中國計劃讓環北部灣成為繼環渤海、長三角、珠三角之後的經濟發展區，帶動周邊經濟發展。
Lưu Ki n ăn, "Suy Ngh về h p tác ành đai kinh t ịnh Bắc B ," t i i n Nghi n cứu Trung Qu c, Phát tri n hai hành lang một vành ai kinh tế Việt-Tr ng trong kh ôn khổ h p tác A AN - Trung Quốc (Nhà uất B n Khoa Học ã H i Hà N i, 2007), pp. 86-103. [中譯：劉建文，「關於北部灣經
濟合作區的思考」，收錄於中國研究所，發展東協―中國合作框架下的越中兩廊一圈經濟（河內
社會科學出版社，2007 年），頁 86-103。]
538 2004 年中、越政府的聯合公報揭示兩國在「中國―東協自由貿易區」框架下建立「兩廊一圈」
經濟合作，2006 年雙方簽署《關於開展「兩廊一圈」合作的諒解備忘錄》，2007 年第四屆中國―
東協博覽會上正式啟動「中國—東協自由貿易區」框架下的次區域經濟合作區「兩廊一圈」。
東協博覽會上正式啟動「中國—東協自由貿易區」框架下的次區域經濟合作區「兩廊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