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結論與討論
第一節 重要研究發現與討論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五章 結論與討論
本研究以國內外另類媒體在抗議事件的傳播行動做研究基礎，針對太陽花運 動的傳播行動與科技創新使用做個案研究，透過Latour（2005）的行動者網絡理 論了解事件中「另類媒體」、「大眾媒體」、以及科技在行動當中產生的相互關係 連結。近年越來越多用現代科技短時間內動員大批人群的政治抗議活動，而根據 以上章節討論，本研究的關懷藉由深入探討個別行動者的傳播行動，探析科技在 抗議傳播網絡中扮演的角色，與政治抗議傳播網絡的參與者組成與傳播行動有什 麼什麼樣的交互影響？而抗議傳播學理與實證經驗上面，又有什麼差異？以下總 結本研究發現、研究限制與未來研究建議。
第一節 重要研究發現與討論
綜合太陽花運動三大事件的傳播行動者，在不同情境下的傳播目的與行動，
本研究的重要研究發現，歸結出三點：一、個人式傳播形成多元異質的抗議詮釋；
二、科技創新使用形成網絡化動員；三、從ANT 看到錯綜複雜的新舊媒體行動 網絡。以下將分別作出說明闡釋。
壹、個人式傳播形成多元抗議詮釋
「（太陽花運動）當時身份就只是⼀一個學⽣生。然後，發現這件事情，然 後，開始有很多⼈人在說這件事情的時候，然後就『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我之前也會傳⼀一些，我自⼰己覺得喜歡的影片。這雖然就是，（影片）它 好像沒什麼重點，沒什麼意義，但是就是⼀一個紀錄⽽而已。那就像有些⼈人 喜歡畫畫。放在部落格上。然後，我只是剛好對這有⼀一點點興趣。」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林辰（《⼀一場服貿熱雨下的太陽花》創作者，訪談，2014）
近十年在世界各地網路與社群媒體活躍的政治抗議，學者認為是對民主與公 民參與的賦權（Juris, 2005; Shirky, 2009; Shirky, 2010；Parisie & Dagiral, 2013）。
本研究發現，網路訊息發布門檻愈來愈低，人們也擁有更多元的傳播管道可運用，
像是線上直播工具、批踢踢八卦版、臉書動態、LINE 群組等方式，不像傳統的 抗議組織型態，只能召開記者會或投書主流媒體，得高度依賴主流媒體報導，才 能獲得對外發聲的機會。
過去台灣社會運動依賴層級化的組織行動，傳播也以大眾媒體上對下的垂直 傳播為主，而在太陽花運動中，雖然仍可看出垂直傳播現象，也明顯看到水平網 絡式的傳播模式，參與者因抗議活動核心理念而集結，網路傳播與大眾媒體傳播 百花齊放，人們不只從自身定位去對抗議資訊進行解碼，更透過網路科技將自己 對事件的理解對外傳播，與他者產生溝通、討論的論述空間與機會，在不斷互動 對話之下，逐漸形成對於抗議事件的詮釋，這些都是傳統抗議傳播的線性模式難 以達成的效果。
太陽花運動傳播行動者的傳播目的，呼應著Valenzuela（2013）提出的抗議 事件新媒體科技使用三大目標：（一）一般新聞來源、（二）政治意見表達的空間、
（三）串聯資訊與動員資源的平台。對大眾媒體與獨立媒體而言，他們期許作為 一般民眾的新聞來源，即使立場與傳播理念各異，最終目的同樣是發布抗議相關 新聞，提供民眾抗議事件的最新相關資訊。抗議主辦單位或一般關心議題的民眾，
則利用社群媒體或是直播平台等方式，進行政治意見表達，希望取得議題共識與 議題討論空間。最後，由於政治抗議需要社會不同群體的協作，因此抗議群體也 會藉由科技整合現場資訊與資源，維持活動的能量。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從訪談過程中，研究者發現，志願參與抗議傳播者的最基本傳播目的，是希 望大家對於這場行動和議題有所了解，降低媒體報導與現場的資訊鴻溝，像張龍 僑（訪談，2014）因為希望更多人知道佔領議場行動的訴求與情形，因此用自己 的行動裝置展開現場直播工作；余俊德（訪談，2014）則為了搭建起場內外暢通 無阻的溝通，希望場內外民眾能夠充分了解彼此現場狀況，避免因溝通不良所產 生的誤解，而架設現場固定監視器；林辰（訪談，2014）則是在聽到很多人討論 太陽花運動後，自己想了解整個世界的始末，而剪輯影片、上傳分享；g0v 社群 則稟持「資訊公開透明」的共識，去支持議場佔領行動，但實際上每個人立場不 同，自由選擇想參與的專案，「沒有中心統籌制定聲援的規則」（瞿筱葳，新新聞 採訪共筆，2014），也彷彿 Shirky（2009）所言之「無組織的組織」，不像傳統組 織那樣能明顯定位出行動者的角色與行動，而是以網際網路中的動態網絡結構，
因議題或事件的分享與認同作串聯，快速聚合大量、異質的群眾分工動能。
這些傳播行動者在傳播的當下，目的不見得是希望每個人都收到資訊，但社 群媒體與大眾傳媒交互作用產生的影響力，卻往往超越傳播行動者想像，最後促 使這些傳播參與者成為抗議傳播行動者網絡的節點。事實上，在每個參與者用大 眾媒體與社群媒體接收太陽花相關訊息的時候，就開始進行詮釋與轉介的動作，
成為傳播網絡的一環節。這些參與抗議傳播的人，不見得認為自己一定能夠說服 大眾認同其立場，訊息傳遞的規模大小也受事件性質、媒體報導、社群效應等諸 多因素影響，然而，這些人同時也是受眾，在參與傳播行動串聯的論辯之中，漸 漸找到自身於行動中的定位，形成在整體抗議傳播行動網絡中的異質傳播節點，
最後匯聚成整場抗議行動的能量。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貳、科技創新使用形成網絡化動員
「（直播觀眾）這⼀一群⼈人，這⼗十萬⼈人是非常active（主動）的在（直播）
之前就提問，在當天在那邊討論，然後非常即時的、不停的在他的 Facebook（臉書）去更新他的動態，在他的塗鴉牆上留⾔言，⼀一直把這些 資訊傳遞出去的⼈人。這群⼗十萬⼈人的意義 跟看電視的⼗十萬⼈人的意義是非 常不⼀一樣的。」
--柳林瑋（公民1985與沃草創辦⼈人，訪談，2014）
現代抗議傳播模式的翻轉，有一大部分受到網際網路影響，網際網路具備去 中心、低成本、高近用性、與節點式等資訊傳播特質（Garcelon, 2006; Castells, 1996, 2012），在太陽花運動發揮效用，不同的傳播行動者藉由網際網路科技，有效串 聯出大規模連結行動。然而，要串聯如此大規模的傳播網絡，也必須看群眾對網 路傳播方式有了識讀與習慣後，如何進一步有創新與使用的行動。
太陽花運動期間，大眾媒體人員與抗議參與者在接收、傳遞訊息時，都認知 到網路的重要性，也都因應情境需求經營即時訊息與社群網站，不過，大眾新聞 媒體的組織目標與結構，往往使得創新腳步緩慢。雖然《蘋果日報》在太陽花運 動展開不同科技應用，不但首次出現現場24 小時直播，也透過臉書粉絲專頁與 手機推播不斷發布現場最新訊息。然而，大眾媒體的科層組織仍是變革的阻礙，
新聞老闆與編輯台必須考量市場、編輯台、記者勞動等因素，創新速度、規模與 彈性難以超越無組織架構的網路群體。此外，有限的新聞人力，不可能兼顧現場 所有的狀況，新聞報導版面也不可能顧及所有的觀點，因此勢必產生另類媒體傳 播、發聲的空間。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而另類媒體在太陽花運動的科技創新使用，以下將分別從「抗議主事者的群 眾動員」與「網路協作形成彈性化、機動性的運作」討論：
一、抗議主事者的群眾動員
本研究發現，抗議主事者在抗議傳播方面，主要目的在於動員群眾，傳播策 略模式很大一部分複製傳統抗議的傳播模式，也就是以主流媒體作為主要發聲對 象，以上街作為主要行動，利用主流媒體與街頭行動分進合擊，觸及網路族群以 外的民眾，達到宣傳抗議活動的最大效益。抗議主辦單位黑島青此次抗議的傳播 特色有二：一、召開記者會同時，在官方臉書粉絲團發出新聞稿，抗議行動訴求 與資訊可不經大眾媒體守門過濾，大眾只要上網，就能直接閱讀完整的抗議訴求 與行動快訊。二、抗議組織以外的民眾，不再只能被動接收與詮釋資訊，更能應 用網際網路和新資訊科技，在個人或協作式傳播光譜上面自我定位，成為強大網 路輿論效應的觸媒。
太陽花運動期間，過去社會運動「萬人響應、一人到場」情形不復見，顯示 不論在物資或人力動員方面，行動網路與科技愈來愈能有效串聯線上與線下抗議 行動，可預見未來新型態的抗議傳播模式中，現場與線上的分野也會愈來愈模糊，
議題更有擴散至大眾、造成實質政治影響的機會。然而，本研究也發現，抗議議 題本身的訴求、實質行動、媒體與社會大眾反應，仍是議題能否擴散出去的關鍵 因素，因為即使抗議群體採同樣的網路操作手法，也不見得每次抗議都能獲得一 樣的傳播效果，本研究受訪的傳播行動者，也指出太陽花運動成功的主因，一方 面是議題範圍廣闊，另一方面則是立法院佔領行動是前所未有的新聞事件，讓人 不得不去注意。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從太陽花運動的傳播行動可得知，政治抗議傳播策略與結果，越來越不是單 一群體（不論是政府、大眾媒體、抗議群體或是另類媒體）所能夠主宰，抗議的 傳播行動與效果，也愈來愈難以控制與預測。然而，當抗議活動擴散到如此龐大 的傳播規模，不論是持贊同或反對立場的人都能參與抗議傳播，接收抗議訊息、
做出回應、成為抗議傳播網絡的行動者，呼應Castells（2009）提出的「大眾自
做出回應、成為抗議傳播網絡的行動者，呼應Castells（2009）提出的「大眾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