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代教養家庭中親職化子女的復原

在文檔中 隔代教養家庭親職化子女復原歷程之研究 (頁 36-46)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隔代教養家庭中親職化子女的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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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隔代教養家庭中親職化子女的復原

壹、復原力(Resilience)的定義

Resilience 和 Resiliency 二字皆為 Resilient 的名詞,二者皆可被譯作復 原力或韌性、韌力等詞,對於這兩個詞彙,Luthar 等人(2000)認為:

「Resilience」指的是一個個體處於逆境中,動態發展的歷程,而「Resiliency」

則是指個體適應環境的個人特質,而個體不一定需要處於逆境中也有此特 質。另外,發展出復原力模型(The Resiliency Modle)的學者 Richarson 雖 以「Resiliency」作為其理論的字源,然而他認為:Resiliency 指的是個體和 環境的整合,是個體面對失序的過程中卻能成長、發展和建立技能的契機,

因此其發展出描述個人經驗的復原模型。而研究者將以動態歷程的觀點來 看待處於逆境中所展現之復原力,故以Resilience 一詞作為翻譯「復原力」

的字源。

Luthar 等人(2000)提出,復原力是一個歷程,指的是個體或群體在 重大逆境中仍有正向適應的一個動態過程;而根據美國心理協會(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APA, 2014)對復原力的定義,指的是個體面臨逆 境、創傷、悲劇、威脅或重大壓力時,例如家庭與關係問題、嚴重的健康 問題、工作職場的壓力與財務來源的壓力等,經過調整而適應的歷程,也 就是說個體能夠從一個艱難的經歷中反彈、力抗逆境而生活;Bolton 等人

(2017)也說明,復原力是一個過程,發生在個體面臨或暴露在某種風險 因素或逆境之中,簡而言之,此歷程包含了:「遇到某種逆境」、「保護或脆 弱因素的積極運作與相互作用」及「正向適應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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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復原力的起源與發展

一、復原力之起源

復原力研究起源於精神病理學,而對於思覺失調症患者的相關研究成 為復原力研究的基石,其中,針對女性思覺失調症患者之子女的研究,是 童年時期復原力最關鍵且主要的實證研究,許多證據證明,儘管有些兒童 生長於高風險狀態,但他們中的許多人仍然有正向的成長與發展,這致使 了之後越來越多的實證努力了解不同個體在面對逆境時所展現出來的差 異(Luthar et al., 2000)。

過去的研究傾向認為生長於劣勢環境的孩子,如遭受巨大創傷、父母 有酒癮等,無可避免地會複製環境給他的不良發展,然而,Anthony 於 1974 年的研究發現,有些成長於父母患有精神疾病家庭中的兒童,他們的發展 卻不受家庭的劣勢所影響而能正向的發展,Anthony 將他們稱作「不易受 傷(invulnerable)的兒童」,認為這類兒童擁有某種特質,就像「鐵製的娃 娃」一般,使得他們能在逆境中仍有正向發展(Anthony, 1987),但這樣的 說法其實忽略了逃避劣勢的可能與改變性(Luthar et al., 2000)。

直到1980 至 1990 年,Werner(2005)在夏威夷 Kauai 島上分別追蹤 同一批人在1 歲、2 歲、10 歲、18 歲、32 歲與 40 歲的狀態,這群人之中 有三分之二生長於不利的環境中,如父母有酗酒行為、精神狀況不佳等,

但其中卻有三分之一的兒童擁有正向的發展,他們在兒童與青少年時期並 沒有問題行為,無論在學校、家庭經營或是社交生活等都適應良好,到了 他們40 歲時,之中沒有一人失業、犯法或是倚賴社會福利生活,當中有些 人的成就甚至超越生長於安全、穩定環境的孩子。Werner 的長期研究正式 應建構了「復原力」,其突破性的研究使復原力擴展到其他更多的層面,而 接續其後興起的研究關注到不同的逆勢處境,進而促使在各處境中能夠展 現正向適應的人得到更明確的關注,讓復原力的研究更推進一層(Luthar 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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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 2000)。

二、復原力之概念發展

(一)復原力研究觀點的演變

Bolton 等人(2017)歸納了 Richardson 和 Masten 分別於 2002 年與 2007 年整理的復原力研究趨勢,整理出在四個主要的復原力研究波次:

首先以研究復原力的個人特質為主,以 Richardson(2002)為代表,

此波次的研究在探究保護因子時,主要聚焦在展現復原力者的個人特質 上,在研究設計上雖沒有直接測量復原力的過程,但已經發現保護因子

(protective factor)可以緩解逆境中帶來的傷害;第二波歷程則開始注意到 到復原力的發展歷程,研究者開始將復原力概念化為是「風險機制(risk mechanisms)」、「保護機制(protective mechanisms)」和「風險環境(risk setting)」之間,不斷演變的動態和互動過程,以 Luthar、Cicchetti 和 Becker

(2002)為代表;第三波研究建立在第一波與第二波的知識基礎上,試圖 透過強調個體內部的動力,以及探究個體如何利用內部動力在逆境中仍能 成長的經驗,繼續延續第二波研究浪潮,這一波研究強調復原力是一種機 制,能幫助個體改變或維持其正向適應的發展軌跡,而研究者也開始開發 與測試介入或預防的工具,期望透過提升個體的保護過程,以及利用外部 資源來增進復原力,根據 Richardson(2002)的描述,此波研究的應用為 促使個體發現與使用內部的動力實現自我,並從失序狀態中邁向復原力重 整;第四波研究則聚焦在於多層次的分析上,開始以遺傳基因學的角度探 討復原力發展的生物機制。

綜而言之,第一波研究趨勢發現了保護因子的作用,但只將復原力發 展聚焦在個人特質上,有其侷限性;第三波研究延續歷程的觀點,但更注 重如何使個體發現自我內在的力量並使用之,研究者認為其研究焦點雖言 為歷程觀點的發展,但其強調個體內在力量的焦點仍只將目光聚焦在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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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而忽略了外部環境對其的影響;第四波則顯示復原力探討的跨領域 開展,唯發展領域與社會科學性質不同,作為觀點沿用並不適切。因此,

本研究採用第二波研究的歷程觀點,注重復原力發展過程中個體生命歷程 中,「風險機制」、「保護機制」和「風險環境(即逆境)」之間相互作用的 過程。

(二)歷程觀點之復原力內涵

Werner 的研究引導早期復原力研究的觀點,著重於討論個人特質對復 原力展現的影響,以及關注到三項建構復原力的因子:「風險因子(risk factor)、保護因子(protective factor)與脆弱因子(vulnerability)」(王智弘、

劉淑慧、孫頌賢、夏允中,2017);但逐漸有學者關注到外在條件對於復原 力展現之影響,因此,對於復原力保護因子之研究逐漸轉向理解基本的保 護歷程(Luthar et al., 2000)。直到 2000 年,Luthar 等人將復原力視為在逆 境中所展現的調適歷程,將前期復原力研究中的「脆弱因子、保護因子和 風險因子」與復原歷程結合,加入動態的歷程觀點,討論在一個風險環境 中,個體如何經過「保護機制(protective mechanisms)」與「風險機制」的 動態調整而產生重整的過程與結果(Rutter,1987;王智弘等人,2017)。

其中,風險環境指的就是個體所面對的逆境,保護機制指的是能使個體在 逆境中適應良好的個人特質或環境資源,而風險機制則在概念上與保護機 制相反,是指導致個體在逆境中能發生整合失衡的個人特質或環境資源

(Smith-Osborne, 2007)。

在保護機制的討論中,Werner(2005)根據其長期的追蹤研究整理出 來自個人、家庭、社區三方面的保護機制,在個人層面,根據追蹤參與者 年齡分成不同的正向個人特質,如十歲時展現出的問題解決與閱讀能力得 分較高、樂於助人,青少年後期則展現出對未來較有期望等;在家庭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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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制方面包含:和至少一位家庭成員建立起情感連結,或是家庭有宗教信 念能夠賦予個體生活的意義;社區保護機制則是在個體遇到危機時,社區 的長者或同儕給予其情感上的支持,對象包含了老師、鄰居、輔導、父母 的伴侶、牧師或教會成員等。

陳若喬、鄭麗珍(2003)整理出能夠幫助父母離異的青少年度過適應 壓力的因素,包含:受訪者的內在性格特質、家庭中的親子關係、家庭外 的支持資源三個主要面向。常欣怡、宋麗玉(2007)則將國內外關於青少 年復原力的文獻整理,在國內文獻部分整理出的個人保護機制包含:正向 自我價值、紓解情緒能力、社交能力、獨立能力、問題解決能力及同理心;

外在支持層次包含:家庭支持與期待、同儕支持、老師鼓勵、學校協助及 宗教支持等。陳雅玲(2007)則發現促使個案轉為正向調適的因素包含個 人、家庭、社區三個層面。

而根據Walsh 在家庭韌力(Resilience)的相關研究中也發現,不單只 是個體的能力,穩固的關係也能促使於逆境中的個人有更有的適應力,不 論這個關係是與家庭成員或是社會群體中人建立的,只要能夠感受到一個 人對他的關心與愛護,當個體在面臨逆境時的復原力會比較好(Walsh, 1996;Walsh, 2003/2008)。

因此,綜整上述提及的保護機制,本研究以系統性的觀點來區分各層 次的機制,分別是個人、家庭以及社群三個層次。其中,來自於內在的保 護屬於個人層次,強調個體的能力與特質,例如:個人對父母產生的感恩、

自己面對外界批評的主控性與獨立性、正向的自我價值感、具有認為自己 能夠面對挑戰的信心與信念、能夠透過自己的行動解決問題、成功應對生 活中的挑戰等。其次,家庭層次則強調來自家庭中的力量,如家庭經濟狀 況與教育投資、其他親戚的關懷等。最後則是社群層次,如來自師長關懷、

社區團體、宗教群體關懷等幾類(陳若喬、鄭麗珍,2003;Rutter, 1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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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rner, 2005)。

(三)復原力之發展模型

Richardson 在 2002 年提出復原力的後設理論,將復原力重整的概念繪 製成模型(如圖2-3-1)說明復原力運作過程,當個體面對逆境,也就是暴 露在風險環境中時,其身心平衡被破壞而陷入失序狀態,藉由保護機制調 整後,使個體進入重整狀態,依據重整結果可分成:展現復原力、回到原 先的平衡狀態、不適應的重整與失功能的重整(Richardson, 2002),而其中,

Richardson 在 2002 年提出復原力的後設理論,將復原力重整的概念繪 製成模型(如圖2-3-1)說明復原力運作過程,當個體面對逆境,也就是暴 露在風險環境中時,其身心平衡被破壞而陷入失序狀態,藉由保護機制調 整後,使個體進入重整狀態,依據重整結果可分成:展現復原力、回到原 先的平衡狀態、不適應的重整與失功能的重整(Richardson, 2002),而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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