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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青年難民自拍與社群觀看

第一節、 青年難民自拍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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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青年難民⾃拍與社群觀看

難民影像中的不同族群在影像上被再現或再現的方式不盡相同。除孩童與親人 影像之外,青年世代在當代戰爭中也呈現不一樣的面貌。由於青年是與社群世界緊 密連結的群體,因此也展現出不一樣的難民影像的意義。尤其智慧型手機的發展,

自拍已變成青少年的流行文化,青少年到任何地方都在自拍,再上傳至社群網站與 朋友圈分享,目的是為了讓社群他人有深刻的印象(Charoensukmongkol, 2016)。

最為人熟知的是與德國開放難民入境後,與德國總理梅克爾自拍的難民青年。沉浸 社群時代的青年透過自拍等視覺行動在社群網路上建構自我身份,也藉由線上公共 社群的觀看,確認自己的存在,進而與社群他人產生更多連結,取得「被看見」的 真實感。

Charoensukmongkol(2016)也指出青年比其他族群更常自拍的原因包括自戀、

自我中心、尋求注意和孤獨,而青年透過分享自拍與社群建立連結其中一部份便是 為了降低孤獨感。然而,不管是基於何種心理狀態,自拍成為數位時代發展中重要 的現象,年輕人以不同樣貌和經驗分享給社群圈而決定自己的感受、發展認同感,

也因為社群網路可以增強人的自尊並正向地影響快樂程度,特別是當青年瀏覽社群 網路與他人有強烈連結時(Peek, 2014)。

因此,本章討論戰爭影像的觀看問題時以自拍為軸,探究難民與非難民青年影 像在戰爭中自拍影像的意義,以及社群媒體觀看與難民影像的關係,進一步思考因 著科技和視覺文化轉變的「觀看」行為,如何影響觀者從中發現我、難民、社群與 戰爭的意義關聯。

第一節、青年難民自拍的意義

2015 年 9 月敘利亞青年 Alvand 與友人從賽爾維亞沿著火車軌道步行至匈牙利 邊界後於路邊自拍並上傳至社群媒體(圖二十八)。對許多敘利亞難民而言,智慧 型手機不僅是通訊物件,更是救命工具。相關報導17也顯示,因為逃難仍需要不少 的資金,不若刻板印象中難民的組成僅是貧困之人,當中還包括老師、醫生、研究 員、律師等不同社會階層大眾。再者,敘利亞境內的行動手機使用率約七至八成,

因此難民多數都擁有智慧型手機。難民透過智慧型手機裝載社群媒體和應用程式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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絡彼此、取水點、道路有無檢查哨或封閉等逃難資訊。然而具備連至社群世界功能 的智慧型手機也是難民重新定義,並取得他人認同身份的重要物件。

圖二十八

資料來源:Marko Djurica (2015 年 9 月 5 日),路透(Reuters)。

Alvand 自拍時看進手機的視線和其他難民關照自身處境或孩童的視線並不相 同,沒有對未來安穩的想像、對天祈求的意義存在或是對眼前困境的不安。反而專 心地注意自我在逃難時的狀態。Alvand 可能想要引起社群的注意或是想和社群網站 的朋友產生連結。不論如何,對敘利亞難民而言,每一次逃難所到之處的自拍都代 表一次順利存活的證據,另一方面也強調過去的自我已逝去、當下倖存,未來卻仍 不可知的險境。Alvand 自拍的意義除了既有的展現自我之外,還象徵集體難民的另 一種樣態。原先在新聞媒體上受苦難的難民形象,確實達成喚起人道關懷的目的,

卻忽略難民仍有驚險外的「日常」樣貌,以此生產不同於新聞媒體的觀看視角,也 是基於逃難生活脈絡而產生的視角。

因此,自拍的意義在難民影像中出現「自我展現的視覺轉向」,如此的轉向非 關特定時間的劃分,而是隨著自拍者的身份與身處的環境(或困境)而改變。因為 自拍的核心意涵在於攝影和被攝者通常為同一人,因此自拍影像的意義常常取決於

「自我」的身份與其他符號的結合。如在風景名勝前自拍、與親朋好友自拍、和美

等(Orvell, 2016)。

鏡頭語言中,鏡頭離被攝者越近,情緒感染力也就越大。因此,自拍也是很情

(Christian Fuchs, 2013/羅世宏、徐福德譯,2017)。但除此之外,大眾其實沒有 更進一步的做法,社群媒體也就依觀者喜好而決定哪些事物現身在使用者眼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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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儘管受資本掌控的社群媒體機制受到政治經濟學派的抨擊,如社群媒體的傳播 有效性掌握在經營者手中,或是使用者只是遵循經營者的運作邏輯使用以及資本為 資本服務(Christian Fuchs, 2013/羅世宏、徐福德譯,2017),社群上流傳由媒體 組織拍攝的難民影像仍是充滿苦難。充滿資本的社群中仍有生機。對難民社會而 言,青年反而利用社群媒體與世界產生連結,建立自己的難民形象,成為以自我為 中心向外擴散的難民資訊站,也可以說是對西方媒體煽情攝影的突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