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革命群眾報刊的功能
第四節 革命群眾報刊的其他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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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2 月初的社論就是〈掀起復課鬧革命的新高潮〉62。根據筆者的不完全統計，
《革命造反報》轉載、響應「兩報一刊」社論共有9 期，《新華工》則有 1 期。
重慶的部份，除了《八．一五戰報》第二期刊載〈熱烈歡呼《紅旗》雜誌第 十五期社論的發表〉63，該刊第三號也轉載《人民日報》、《紅旗》1967 年的元 旦社論〈把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進行到底〉全文，並發表〈誓把無產階級文化大 革命進行到底〉一文響應，另外又刊載通知聲明：「我團全體戰士，必須努力學 習，認真研究，認真討論，必須掌握社論的基本內容和主要精神。」64該刊第五 號同樣轉載了《人民日報》、《紅旗》的社論〈反對經濟主義，粉碎資產階級反動 路線的新反撲〉65，頭版全文刊登，並報導沙坪壩區「八．一五」派獲得這個訊 息以後雀躍的表現66。除了照登《人民日報》、《紅旗》雜誌社論，亦會再轉載這 一報一刊上的轉載文章，例如《紅旗》雜誌轉載《文匯報》的〈革命造反有理萬 歲〉一文，該文也出現在《八．一五戰報》第六號上67。在黨委機關報遭到奪權 之後，革命群眾報刊自認為代表人民群眾的正確道路，負起了為黨中央、地方革 委會宣傳政令的功能。
第四節 革命群眾報刊的其他面向 一、批判地方黨委與領導人的統計
筆者遍查武漢地區革命群眾報刊現存刊數最多的三者，依序是：〈革命造反 報〉（同〈武漢鋼二司〉，66 期），〈新華工〉（15 期），〈新湖大〉（12 期）。從刊 登的主題頻率來看，發現這三個刊物皆批判過陳再道的總計14 期，其中兩刊批 判王任重的有16 期，批判中共湖北省委或中南局的僅 14 期。湖北省委遭批判，
其機關報《湖北日報》以及武漢市委機關報《武漢晚報》也受到牽連，批判的文
62〈掀起復課鬧革命的新高潮〉，《新湖大》第五十六期（湖北），第1 版，1967 年 12 月 2 日。
63《八．一五戰報》第二期，第2 版，1966 年 12 月 18 日。
64《八．一五戰報》第三號，第4 版，1967 年 1 月 2 日。
65《八．一五戰報》第五號，1967 年 1 月 12 日。
66〈抓革命，促生產，徹底粉碎資產階級反動路線的新反撲，奪取革命生產雙勝利〉，《八．一五 戰報》第五號，第3 版，1967 年 1 月 12 日。
67《八．一五戰報》第六號，第2、4 版，1967 年 1 月 2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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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也有14 篇。
若論刊登的篇數計算，批判王任重的文章算是最多的，多達 32 篇，時間跨度 從1966 年 11 月至 1968 年 6 月，時間長達一年七個月。陳再道繼任湖北省委第 一書記，批陳的文章也就居次，達29 篇，其中《新華工》的〈討陳專刊〉68以 及《新湖大》的六篇〈打倒陳再道〉系列文章別具特色。
值得注意的是，武漢創造出「武老譚」這樣的人物，意思是「武漢地區譚震 林式的人物」。這個典故起源於1967 年 2 月 16 日，時任中央書記處書記、國務 院副總理的譚震林在政治局、國務院、中央軍委、中央文革小組的碰頭會議上，
指責張春橋不要黨的領導，目的是要把老幹部統統打倒69，對「文革」主導者康 生、陳伯達等人的做法極度不滿。隔天譚震林寫給林彪的信中提到：
老幹部，省級以上的高級幹部，除了在軍隊的，住在中南海的，幾乎都挨了 鬥，戴了高帽，坐了飛機，身體垮了，弄得妻離子散，傾家蕩產的人不少，譚啟 龍、江華就是如此。我們被醜化到無以復加了。北京《群醜圖》出籠後，上海、
北京照辦。真正的修正主義、反革命分子，倒得到保護。這些無人過問，他們有 興趣的是打老幹部，只要你有一點過錯，抓住不放，非打死你不可。……我想了 好久，最後下了決心，準備犧牲。但我決不自殺，也不叛國，但決不允許他們，
再如此蠻幹。70
2 月 19 日，毛澤東對譚震林等人在 16 日在懷仁堂的發言做了嚴厲批評，並 要求譚震林、陳毅、徐向前「請假檢討」，並在2 月底根據毛澤東的意見召開七 次「政治局生活會」，對譚震林、陳毅、徐向前、李富春、李先念、葉劍英、聶 榮臻進行批判，江青稱他們是「資產階級復辟逆流」（後稱「二月逆流」）。既然 譚震林被塑造為反對「文革」的典型人物，武漢的《革命造反報》（《武漢鋼二司》） 亦在同年6 月 8 日、6 月 22 日、7 月 12 日共三期上發表 6 篇挖掘「武老譚」式
68〈討陳專刊〉，《新華工》，1967 年 8 月 1 日。
69卜偉華，《砸爛舊世界—文化大革命的動亂與浩劫(1966-1968)》，頁 450。
70譚震林、林彪，毛澤東，〈譚震林給林彪的一封信及林彪和毛澤東的批語〉，1967 年 2 月 17 日；
引自《中國文化大革命文庫光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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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的文章，可謂上行下效。
二、緬懷烈士
「文革」，重慶和武漢發生多起的「武鬥」事件，傷亡都非常慘重。為了紀 念死去的「革命戰友」，兩地的革命群眾報刊都有「緬懷烈士」的文章出現。重 慶《八．一五戰報》就對「八．一五」派在武鬥中的死難者，如唐世軒、張全興、
李盛品71、謝宗正、張顯明、陳茂明、蘇玉發72等人有全版的悼念文。
武漢比重慶早出現此類文章，1967 年 6 月 22 日、6 月 28 日、7 月 4 日這 三期的《武漢鋼二司》分別悼念在6 月 13 日、6 月 17 日、6 月 24 日死難的「烈 士」文章有5 篇。該類文章不外乎先介紹「烈士」生平：「這位女英雄叫朱慶芳，
出身在職員家庭，16 歲，是市八中初二(5)學生，鋼二司戰士。朱慶芳同學從小 學到中學一貫表現很好，熱愛集體，文化大革命前，擔任學生會文體部長，踏實 肯幹，從不表現自己。」接著就是：
武老譚準備對工造總司這個紅色革命根據地下毒手了，在這個萬分危及的時 刻，朱慶芳同學不顧個人安危，毅然決然地主動參加了工造總司紅色根據地的保 衛戰，決心用自己年青的生命來保衛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勝利成果。」最後在 她身受重傷之際，「慘無人道的百匪朝著小將的胸部就是一刀，隨即又在她前額、
腰部和腹部兩側各殺一刀，在她倒下的時候，口裏還唸著：『在需要犧牲的時候，
要敢於犧牲……』周圍目睹的群眾無不為之啞然失聲，淒然淚下。73
首先介紹家庭出身背景、個人特質，再講投身「革命」的豪情，最後如何英 勇的就義，口中還叨念著崇高理想。為此《武漢鋼二司》在出版專刊紀念朱慶芳，
甚至在8 月 21 日舉行追悼大會74，這種敘述模式塑造了一個又一個的「烈士」， 表彰為革命犧牲奉獻精神的可貴。
三、兩地群眾互相聲援
71《八．一五戰報》第卅五期第3 版，1967 年 8 月 8 日。
72《八．一五戰報》第卅六期第2 版，1967 年 8 月 15 日。
73〈為有犧牲多壯志—記朱慶芳烈士〉，《武漢鋼二司》第卅三期第 3 版，1967 年 7 月 4 日。
74〈紀念朱慶芳烈士專刊〉，《武漢鋼二司》，1967 年 8 月 3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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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發現到，當時革命群眾組織雖然各自為政，但亦有到各地去串聯或者打 聽消息，並將消息刊登在自己的報刊上的現象，互相聲援以壯聲勢。
武漢《革命造反報》刊登題為〈打倒李井泉 解放大西南〉的報導，內容是：
五月十一日，武漢地區大中學校革命造反聯合指揮部舉行了隆重的集會遊行，
聲援四川革命造反派。會上宣讀了中共中央關於處理四川問題的十項決定，宣讀 了武漢地區大中學校革命造反聯合指揮部關於成都「5．6 血案」的聲明及給四 川革命造反派的慰問電，北京地質學院東方紅戰士，成都「5．6 血案」的受害 者XXX 在會上控訴了黨內一小撮走資本主義道路當權派壓制革命造反派，迫害 革命群眾的滔天罪行。會後，數萬革命造反派走上街頭，舉行了盛大的示威遊行。
大家一致表示堅決擁護中共中央關於處理四川問題的十項決定，堅決支持四 川的革命造反派，和四川革命造反派戰鬥在一起，勝利在一起，遊行隊伍不斷高 呼：「打倒李井泉，解放大西南！」「揪出武老譚，解放全中原！」「打倒黨內最 大的一小撮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75
1967 年 5 月 7 日《中共中央關於處理四川問題的決定》才下達，撤銷李井 泉西南局第一書記、成都軍區第一政委的職務，才隔四天的時間消息就傳到武漢，
並且組織起批判李的批鬥大會，效率不可不說極佳。這個例證同時也再一次證明，
革命群眾組織對中共中央發出的文件的重視程度，實際的反應就是用示威遊行的 形式來回應。
不只武漢聲援重慶，重慶也對武漢「七·二〇事件」有所認識，報導如下：
七月二十三日，沙坪壩區八．一五革命派、我團戰士和我校革命師生舉行聲 勢浩大的示威遊行，憤怒聲討反革命修正主義份子陳再道的滔天罪行，堅決聲援 武漢無產階級革命派，誓死保衛毛主席和捍衛中央文革小組的領導。
在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處於兩個階段、兩條道路、兩條路線決戰的關鍵時刻，
鑽進武漢地區黨、政、軍的反革命修正主義份子陳再道負隅頑抗，明目張膽地煽 動百萬雄師這個保守組織中的反革命份子，圍攻、侮辱和鬥爭中央特派赴武漢解
75〈打倒李井泉 解放大西南〉，《革命造反報》第廿七期第 4 版，1967 年 5 月 1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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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文化大革命問題的謝富治、王力同志，猖狂地反對黨中央和毛主席，炮打無產 階級司令部。
上午十時許，沙坪壩區八．一五革命派懷著對劉少奇、陳再道一伙反革命修 正主義份子的無比仇視的心情，響應毛主席的「你們要關心國家大事，要把無產 階級文化大革命進行到底」的偉大號召，高舉毛主席的畫像和紅旗，抬著標語牌，
走出工廠，湧出校門，走向街頭。我們一次又一次的振臂高呼：「打倒劉少奇！
保衛毛主席！」「打倒陳再道！」「堅決支持武漢無產階級革命派的一切革命行 動！」「毛主席的革命路線萬歲！」「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勝利萬歲！」「毛主席 萬歲！萬歲！萬萬歲！」
整個示威遊行過程中，我們情緒高昂，鬥志旺盛，充分顯示了八．一五革命 派無限忠於毛主席，無限忠於毛主席的革命路線，誓把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進行 到底的革命氣概。76
「武漢事件」發生在 1967 年 7 月 20 日，相隔三天後重慶的革命群眾組織
「武漢事件」發生在 1967 年 7 月 20 日，相隔三天後重慶的革命群眾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