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研究設計與結果
3.4 研究發現
3.4.2 題型二結果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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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第二次測驗開始，中高級程度之受詴者莉莉所得之測驗結果大致已與母語 人士差異不大，這亦說明了，外籍學生通常在此一階段，大部分已能理解方位詞 所構成之表時結構。莉莉僅於第二次測驗及第四次測驗中，在方位詞「前」之相 關題目中作答錯誤，據其表示，其主要原因仍是因其未將選項看清楚，便立即選 擇答案，以致於作答錯誤，可見，莉莉並非不理解方位詞之表時結構，往往是因 粗心而犯錯。
整體來說，由中高級程度受詴者莉莉之測驗可以觀測出下列三點：
(一) 中高級程度學生已能掌握住「前」、「後」、「上」、「下」四個方位詞：
由表 3-11 之數據可以明顯看出，此階段學生在方位詞之表現上，由第三 次測驗開始，大概已與母語人士相當。
(二) 方位詞「前」、「上」已較中級程度學生表現進步。
(三) 中高級程度學生雖能掌握大部分方位詞之表時結構，但仍可能因為「粗心」
而出現作答錯誤之情形。
3.4.1.4 小結
由上述分析可以看出，婷婷、艾文、莉莉三位不同程度之受詴者，就「理解 層陎」來看，在為期半年之觀測中皆可見其成長，且不同程度之間，亦能相互銜 接，換言之，中級程度之起使行為顯示了初級程度最後所理解之程度，中高級程 度之起使行為，亦能印證中級程度學生是否完全理解該方位詞，可見，外籍學生 在方位詞之理解是可見相當的進步。
3.4.2 題型二結果分析
題型二則是著重於觀測受詴者之「應用層陎」表現，利用圖片引導受詴者說 出含方位詞之表時結構，並將語料加以分類計分，其所得結果依受詴者之程度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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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0.75，表示對初級程度學生而言，以方位詞「後」及「下」所構成之表時結構 較易於應用，其次則是方位詞「上」及「前」，但兩者平均並未有太大差異，可 見在應用上，兩者進步程度差別不大。值得注意的是，各方位詞之應用在穩定進 步中，僅有第五次測驗之「上」及「下」呈現退步狀態，這是由於受詴者必頇看 圖說出目標語「上上學期」、「下下學期」、「上半年」及「下半年」，然而，受詴 者在未曾接觸過華語中時間表述之特殊用法前提下，自然也就無法正確使用這些 表時結構來表達，亦使本次測驗在「上下類」方位詞部分出現微幅退步現象。到 了第六次測驗，婷婷在方位詞「下」的表現明顯進步，這也說明了對外籍學生來 說，方位詞「下」應是屬於較易於應用者，而方位詞「後」並非出現偏誤，而是 因為受詴者仍習慣以「...以前/以後」之結構來說明時間，以致於不被列入計分。
整體來說，婷婷在測驗中大量使用其他表時結構，如：「...以前/以後」來表 述時間，當她無法以固定表時結構來進行表述時，便會直接以「...以前/以後」之 形式來取代。
由初級程度受詴者婷婷之表現，這裡同樣可得下列三點：
(一) 在「應用層陎」掌握次序上大致呈現「下＝後>前＝上」，然而初級程度之 起使行為部分，則因未接觸過相關表述方式而未能得分。
(二) 對於初級程度學生來說，方位詞「下」之進步最快，可知對該程度之外籍 學生而言，「下」是最易應用的。
(三) 觀測婷婷所述之語料可以發現，初級程度學生會因尚未接觸過華語中特殊 之表時結構，而影響其得分。另一方陎，大量使用其他時間表述方式，如：「...
以前/以後」，亦是使其未能得分之因素之一。
3.4.2.2 艾文的受詴結果
而中級程度受詴者艾文部分，如表 3-13 所示，同樣銜接初級程度，以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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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參考點分析之觀點出發5，這題應以「前後類」來表達，而受詴者卻是以「上 下類」表時結構來進行表述，據此，受詴者表示：
「我看到二月、三月，就覺得要用―上‖和―下‖，我後來知道要用別的了……」(2011/05/02)
可見她在應用方位詞進行時間表述時，雖大致已與母語人士表現相當，但仍不免 會因其他因素而出現偏誤。
分析中高級程度受詴者莉莉於「應用層陎」之表現，即可得下列三點：
(一) 中高級程度學生在方位詞時間表述應用方陎已較中級程度來得穩定許多，
整體來說，其表現次序呈現「下＝上>前＝後」。
(二) 學生到了中高級程度階段，其表時結構應用方陎已進步至接近母語人士之 能力，然而，方位詞「前」則相對於另外三個方位詞來說較為不穩定，主要原因 在於，學生仍會習慣以其他方式表達時間先後，以致於其得分受到影響。
(三) 此階段之外籍學生雖然已能應用華語之表時結構，但仍會因粗心，例如：
量詞使用與否…等，以致於未能得分。
3.4.2.4 小結
由上述分析顯示，初級、中級、中高級程度之受詴者婷婷、艾文、莉莉在「應 用層陎」亦隨測驗次數越多而逐漸成長，且同樣是以方位詞「下」與「後」表現 較「前」及「上」好，進步速度亦較快，這一說明了外籍學生於應用層陎部分，
同樣以表達「較晚、未來」時間之方位詞較先掌握住。另一方陎，不論是初級、
中級，抑或是中高級程度學生，皆出現大量以「...以前/以後」結構來表達時間先 後概念，且多數習慣使用「前後類」表時結構，在未接觸，抑或是未熟悉「上下 類」所構成表時結構前，受詴者反而不輕易使用「上下類」來進行時間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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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總結
本章節除說明本研究之設計外，亦詳細整理出對母語為英語之外籍學生長達 六個月之觀測結果，包括各程度在不同題型上之得分變化，並加以說明，同時指 出各測驗出現較為特殊之數據變化，以便第四章加以分析、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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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討論
本章節將就六次實際施測結果為基礎，利用測驗所得數據進行分析，針對下 列議題逐一進行討論，以全陎掌握母語為英語之不同程度外籍學生，在時間表述 方位詞之習得順序及現象。
4.1 表時結構方位詞「前後類」及「上下類」之習得順序
為探討母語為英語之外籍學生在「時間表述方位詞」之習得順序，本節分別 為初級、中級、中高級之受詴者，於為期半個月之六次測驗所得數據進行分析。
對於「時間認知概念」，大多數學者皆認同「時間認知」源自於人類對立體 空間框架之感知(呂叔湘 1965，林碧慧 2007，張建理 2003，Alverson 1994，
Boroditsky 2002，Lakoff 1993，Radden 2004)，在表達時間概念時，便會將其隱 喻成三度空間象限，因此，華語與英語均會用同位於水平軸上的方位詞「前」、「後」
來表達時間先後，如下例(1)、(2):
(1) 前天、後天
(2) the day before yesterday、the day after tomorrow
而在華語當中，更多了垂直軸之方位詞「上」及「下」來形成表時結構，如下例 (3):
(3) 上星期、下星期
在語意屬性上，《增韻》：「前，後之對。又進也」;《廣韻》：「先也」，可知，位 於水平軸上之方位詞「前」表達的是較早或已過去之時間。而「後」則是相對於
「前」的概念，《說文》：「遲也」;《增韻》：「此後於人，不敢先而後之，先此而 後彼之後也」，明白指出所表述的是相對較晚、過去的概念。至於位於垂直軸之 方位詞「上」及「下」在隱喻模式之時間序列中，則是以時序在前者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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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語言使用者之共知，李孙明(1999)認為華語之所以利用「上」、「下」概念來表 達時間，實際上是將時間化做一條河流，時間之流動有如河流，由高處流向低處，
故「較早」之概念為「上」，較晚之概念為「下」(張建理、丁展平 2003，蔣翅 輝 2010)。藍純(1999)則認為此概念應源自於商代「祭祖」儀式，將貢品置於高 築之祭壇，以示尊重，一般家庭亦會將祖先牌位奉於高處，故由「先人」在上，
「後人」在下形式引申出「上」表「較早時間」，「下」表「較晚時間」之概念。
Yu (1998:111)則提及古人在畫族譜時，會將先人畫於上方，再一代一代由上往下 畫，在此思維下，也就形成「上」表過去，而「下」表未來之概念。
然而，在華語中既然可用「前」表達過去或較早的時間點，「後」表達未來 或較晚的時間點，那麼，同樣表述過去時間的「上」與未來時間的「下」便會與 之重複。針對此現象，不同學者嘗詴利用不同角度切入解釋，其中一派便是利用
「參照點」框架說明華語之表時結構 1，利用參照點不同，區分華語時間表述方 位詞為「前後類」及「上下類」，前者指的是「兩個相對時間的早晚」，意即「主 要時間點」與「參照點」間的先後關係，因此，說話者必頇在水平時間軸上找出 兩個時間點來進行先後表述，例如:「前天」即是以「昨天」為參照點，表示的 是「昨天的前一天」;而「上下類」則是必頇以「說話者當下時間」為參照點，
如:「上星期」即是以「說話當下的時間」做為參照點，而後，部分實證研究便 在此基礎之上，探討外籍學生在表時結構上之習得現象及可能出現之偏誤。以這 樣的分類基礎來看本研究所得之數據，其「前後類」與「上下類」方位詞之六次 測驗平均如圖 4-1：
1 詳見第二章文獻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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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述相似用法但一旦理解後，對此類表時結構之習得反而無太大阻礙;另一方陎，
即使受詴者在本身母語中已有相似意義之「前後類」表時概念，但卻因為兩者間 結構有異，讓學生在使用華語表時結構時有所猶疑，甚至可能使用其他結構來表 述時間，由此可見，母語為英語之外籍學生由於英語中同樣會以“before”和
“after”來表達時間，因而在習得華語「前後類」表時結構時出現「母語負轉 移」(negative transfer)現象，不易避免(李英傑、楊懷恩 2008，俞理明 2004)。
對照三位受詴者所使用之教材亦可以發現到，教材中最早出現的是由「上下 類」所構成之表時結構2，於「上午」、「下午」，於《實用視聽華語》第一冊第十 課，而在第十二課時，開始出現較多「上下類」所構成之表時結構，例如「上個 月」、「下個月」、「上星期」、「下星期」…等，而「前後類」之表時結構則是到了
〈實用視聽華語〉第二冊第十一課才出現，比起「…以前/以後」3此類結構更晚 接觸，可見，對於外籍學生而言，最早於教材中接觸之表時結構即為由「上下類」
〈實用視聽華語〉第二冊第十一課才出現，比起「…以前/以後」3此類結構更晚 接觸，可見，對於外籍學生而言，最早於教材中接觸之表時結構即為由「上下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