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召喚——過往的歷史
第三節 馬來西亞共產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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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懲罰偷盜
曾祖的殘暴不只見於對待土著，對待華工也毫不留情。
「男人(周復)突然變得冷靜，鄙疑地睨視狼犬和曾祖。沒有……我沒有拿什 麼鴉片膏……頭家……我沒有……
即使拿你當榴槤一片片剖開我也要找回來……。曾祖向兩位年輕工頭使了個 眼色。工頭將番刀插到地上，從腰上抽出一根纏著鋼絲的藤條，喝開狼犬。男人 雙手抱頭，第一鞭還未落下已發出求饒聲。」（《猴杯》，頁 135）
周復偷了曾祖的鴉片膏，遭曾祖酷刑威逼交還，幾近於死，鴉片膏卻也遭蟲 食殆盡。
「曾祖和兩個巡邏隊員將周復帶到巴南河畔，用繩索綑綁周復手腕，繩索另 一端繫在一枝垂向河面的樹幹上。周復被垂吊樹幹上，肩牓以下泡在巴南河裡。
傍晚時分，水蛭已爬滿周復身上……第二天清早周復已被水蛭淹沒……。曾祖中 午走到河畔向周復喊話，周復眼皮翻了翻，嘴角瀰漫一股比水蛭黏糊糊的倔強。
傍晚曾祖往鐵籠子裡丟下一隻死雞和一大塊豬蹄膀。第三天水蛭依舊聞血而至，
後來的傢伙已沒有太多血液可以吸食。周復從清晨開始呻吟，中午昏死前終於說 出藏匿鴉片膏的地點。巡邏隊員將周復拖上岸，用火反覆燻燒水蛭，周復痛得醒 過來，同時聽到一個壞消息：他埋在樹根下的二十斤鴉片膏已大部份遭蟲蟻享 用，只剩下三五兩粉屑。」（《猴杯》，頁 167）
曾祖以水蛭吸血，並加入死雞、豬蹄膀增加血腥味引來更多水蛭，這種幾乎凌遲 凌虐的方式，以及後來侵入周復泌尿系統的鯰魚，將周復慢慢折磨至死。瀕死之 際，在得知鴉片膏已所剩無幾時，曾祖想到的償還方式，竟是染指周復十二歲的 女兒小花印。大人間的貪婪鬥狠竟要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孩來承受這一切報復，曾 祖唯利是圖之兇殘，實是泯滅人性。
第三節 馬來西亞共產黨
一、中國和蘇俄同時領導馬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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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共產黨（以下簡稱「馬共」）的發展，我們可從其各項政策性聲明 得知，馬共與國際共產主義運動之間有著很密切的關係。在中國和蘇俄決裂前，
馬共同時接受世界共產主義運動的兩大黨，即蘇俄和中共的領導。……根據一九 七一年蘇俄百科全書，有關馬共的記載如下：「……馬共代表團曾參加一九五七 年和一九六 O 年在莫斯科舉行的國際共黨、工人黨會議。馬共贊成此兩次會議 的文獻。其後馬共領導受到毛（澤東）派的影響，而與國際共產運動脫離。馬共 領導集團拒絕參加一九六九年的國際共黨、工人黨會議。」此外，綜合馬共新黨 章與馬共馬列派宣言可知，即使是分裂後的馬共，彼此的意識形態仍以馬列主義 與毛澤東思想為指導原則。可見，北平與莫斯科意見不合後，馬共即公開追隨中 共的路線。81這樣的馬共理念，見證於張貴興的《群象》中：
「邵老師講授中國文化史時總會騰出時間介紹三偉人。教室後牆壁也掛著三 偉人玉照。……男孩知道其中二人來自俄國，一人來自中國。姓馬的像一斷腿之 捕鯨船長，姓列的像一殺熊的大獒，姓毛的像一屠蛟之玉面戰神。」（《群象》， 頁 28）
這姓馬的想必就是馬克斯、姓列的便是列寧，那姓毛的就是毛澤東。
二、馬共只聽命於毛共
一九六八年十一月九日，馬來西亞政府發表一項白皮書，指出馬共一直依恃 中共的指導，他們的活動完全出於中共對東南亞地區擴展的策略。同月十六日，
當時的總理東姑拉曼透露：「馬來西亞政府已獲得北平政權指揮馬共從事顛覆活 動的直接證據，這項證據見諸於從馬共身上擄獲的北平指示文件。」顯然大馬當 局已明察毛共指導馬共從事顛覆政府活動所造成的威脅。82在張貴興的文本中，
就虛構了一位受中國毛共指使，潛入砂勞越發展共產主義的邵老師。
「邵老師，謎樣人物，年齡不詳。祖國受大學教育，在兩家報館當過記者和 編輯，四 0 年代初期和一批左傾知識分子南下進駐南洋學堂和傳播媒體，宣揚當
81整理自林幼雀：《馬來亞共產黨對馬來西亞的威脅》，（私立中國文化大學政治學研究所碩士論 文，1984 年），頁 124。
82整理自林幼雀：《馬來亞共產黨對馬來西亞的威脅》，（私立中國文化大學政治學研究所碩士論 文，1984 年），頁 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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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風起雲湧的紅色共產思潮。在砂勞越首府受華商支助籌辦《勞動日報》，宣導 愛國主義和抗日運動，但逐漸鮮明的左傾色彩使邵老師被迫離開報社，於拉讓將 畔大鑼鎮創辦大鑼中華華語小學。六二年被殖民政府逮捕，遣返中國，罪名是宣 揚共產毒素和顛覆政府。六四年潛回砂勞越，輔導砂越勞共產黨員成立武裝部 隊，據說邵老師是三支武裝部隊幕後總領導人。」（《群象》，頁 120、121）
大凡共產主義的宣揚者都有些文史哲學類的學識背景，藉由傳播和教育兩管道逐 漸散播傳遞共產思想。恰巧殖民政府也支持傳播和教育的發展，83，無意間提供 了通暢的管道給馬共。傳播的部分以籌辦報紙為主，報紙的言論方向影響大眾看 法觀點，進而造成有利馬共的社會氛圍。籌設小學用意在往下扎根，在潔淨無暇 毫無思辨能力的兒童心理，早早注入、灌輸共產思想，謳歌馬克斯、列寧、毛澤 東的偉大。
「男孩翻來覆去不能入眠，反覆聽見大哥哥提起三個偉人，偉人說過之語，偉 人建立之不朽事業，偉人之點點滴滴，淅淅瀝瀝，忽有忽無，如泌尿病人撒尿。」
（《群象》，頁 28）
白天邵老師傳述的共產黨三偉人故事，夜晚變成了男孩仕才大哥夢裡所思所想，
無怪乎《群象》中仕才的四位大哥均為砂勞越共黨革命弒血犧牲，共黨赤化馬來 西亞，布局上是如此積極縝密。
「『聽說你在那個番人家中和那個番人妹妹關係不錯……』家同在餐桌上像 擀麵滾動空酒瓶，發出豬叫般的聲音。『華土通婚只是一種手段……你是施家唯 一的傳人了，別讓番人骯髒的膚色滲入你純種的黃色皮膚……』」（《群象》，頁 173）
馬共為擴展勢力，處處拉攏關係，華人和土著通婚也是不可遺漏的一環，共黨勢 力的滲透，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83陳約翰：《砂撈越華人史》，（台北：正中書局，1985 年），頁 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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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北加里曼丹共產黨
根據維基百科的資料，1953 年建立的沙撈越解放同盟，曾進行武裝鬥爭，
支持 1962 年 12 月汶萊人民反對英國殖民主義的武裝起義。1964 年 3 月 30 日建 立沙撈越人民游擊隊，與北加里曼丹人民軍配合作戰。而 1971 年 9 月 19 日，兩 支革命軍合併，宣布成立統一的北加里曼丹共產黨，黨主席文銘權。今日婆羅洲 島，北面沿海分成砂勞越、汶萊、沙巴，南面即為加里曼丹，共四個區域。84因 此，北加里曼丹，約略是婆羅洲島北面沿海三個區域。這段歷史，在《群象》中 也有跡可循：
「一九六二年十二月，汶萊共產黨發動武裝叛亂，一周後，叛軍大敗，領導 人流亡國外。支援汶萊剿共的英國政府開始全面逮捕砂共，全州最親共的大鑼首 當其衝。」（《群象》，頁 69）
沙撈越解放同盟，這是一個共黨色彩濃厚的組織，為擴大勢力，支援鄰近的汶萊 發動武裝起義。汶萊長期受英國殖民保護，英國剿汶萊共黨，也不會放過砂共。
「雉三歲。汶萊共黨武裝革命，一小隊「婆羅洲合眾國」建國羊群湧向鑼市 吃草，全鎮瀰漫腥羶的戰爭氛圍。英軍迷彩色直昇機像牧羊犬在浮腳樓上空盤旋 時，……雉抬頭可以看見駕駛直昇機和打開機門撂下一疊反共宣傳單的英國飛行 官，直到直昇機完全消失在雨林上空，雉才撿起宣傳單交給祖父燒燬。英軍一週 後敉平叛亂，走訪窮鄉僻壤，表面安撫民心，實際掃蕩共黨散兵遊勇。雉記得二 十多個人高馬大荷槍實彈穿迷彩裝的英軍步入家園時，祖父剛吸完鴉片和二哺娘 站在門口列隊歡迎。」（《猴杯》，頁 69、70）
此處的「婆羅洲合眾國建國羊群」即是譬喻「汶萊共黨革命者」，一大群羊 滿山遍野地吃草，可見戰事全面蔓延。英軍除了積極戰事，也廣發反共宣傳單。
「英軍用機關槍、手榴彈、迫擊炮敉平整座香蕉園，抬出女人焦黑的屍體。
根據記者報導，這位寧死不投降的忠貞『北加里曼丹國民軍』女共產黨員死前懷
84薩德賽(D.R.SarDesai)著，蔡百銓譯：《東南亞史》，（台北：麥田出版社，2001 年），頁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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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五個多月身孕。」（《猴杯》，頁 72）
大腹便便仍然堅持共產主義思想，帶著胎兒一起為共黨犧牲，這樣的忠貞殉 黨，與《群象》中主人翁仕才的四個哥哥都死於共黨革命如出一轍。共產主義宣 揚得沁人心脾，影響砂勞越華人甚鉅。
「揚子江部隊，正式名稱是『北加里曼丹人民軍』，當年正在拉讓江流域竄 紅。一九六三年，砂勞越脫離英國殖民統治，加入馬來西亞聯邦共和國。一九六 五年印尼軍事政變，親共總理蘇加諾下台，印尼共黨領袖艾地喪生，印馬連手剿 共。在印尼接受軍事訓練的兩千名共產黨員失去支援，一九六五年潛回砂勞越，
成立三支武裝部隊，在雨林建設秘密基地，向全砂灑下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紅色 革命種籽。」（《群象》，頁 82）
揚子江是中國名川，拉讓江在砂勞越區內，明明是在拉讓江活動，卻刻意取名揚 子江部隊，對祖國中國的深深召喚和緬懷於斯。而「一九六三年新加坡獲得完全 獨立，但是（與砂勞越、沙巴）成為新成立的馬來西亞聯邦的一部分。」85另關 於印尼，蘇卡諾強權統治時期是一九四五～一九六五年，86一九六二年十二月汶 萊的叛亂，印尼共產黨也支援汶萊。87此外，蘇卡諾結合蘇聯共黨勢力，中國也
揚子江是中國名川，拉讓江在砂勞越區內，明明是在拉讓江活動，卻刻意取名揚 子江部隊，對祖國中國的深深召喚和緬懷於斯。而「一九六三年新加坡獲得完全 獨立，但是（與砂勞越、沙巴）成為新成立的馬來西亞聯邦的一部分。」85另關 於印尼，蘇卡諾強權統治時期是一九四五～一九六五年，86一九六二年十二月汶 萊的叛亂，印尼共產黨也支援汶萊。87此外，蘇卡諾結合蘇聯共黨勢力，中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