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體育軟實力與公眾外交
第一節 體育外交之興起與沿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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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三章 體育軟實力與公眾外交
第一節 體育外交之興起與沿革
壹、體育、政治和外交
體育被譽為「世界通用語言」，可以讓不同國家、血統、宗教、性別的人們 共聚一堂，藉由運動賽事除了能互相學習、瞭解、欣賞外，甚至能化干戈為玉帛，
奧林匹克休戰（Olympic Truce）就是最好的例子，古希臘各個城邦之間在四年一 度的古代奧林匹克運動會前後都會停止戰爭、允許運動員參加比賽並鼓勵觀眾前 往觀看；而現代奧林匹克也曾在 1994 年挪威利勒哈默爾冬季奧林匹克運動會期 間，暫時停止南斯拉夫內戰，這是現代第一個因奧林匹克休戰而暫時休戰的戰 爭。運動無國界，也是沒有硝煙的戰場，更是友好和平的象徵，透過運動，不但 打響了個人及國家的知名度，更能進行一次成功的外交活動。1
體育是一個具有非常廣泛含義的詞，從詞源學上來說，「sport」這個詞來源 於法語單詞「desport」，大概的意思就是娛樂。2廣義體育被定義為以健身娛樂為 主要手段，以健身、娛樂為主要目的之社會活動，包括競技體育、體育教育和大 眾體育。3而在政治科學中體育進一步被定義為「制度化的競爭活動」，是一項技 巧和體力比拼的競爭性運動。體育有紀律、有組織、專業性強並強調公平競爭，
體育參加者通過不斷練習、訓練和持之以恆的努力來取得成功，體育還看成一項 社交活動，年輕人參與熱情最高，但各個年齡段的人都為體育瘋狂，體育教給了 參與者什麼是領導力、團隊合作、尊重規則和相互尊重。另一方面，政治關注權 力和利益。在尼科爾森的外交學中將政治定義為行為體通過什麼方式得到了什麼
1蔡心怡，〈兩岸體育發展與奧會模式反思與探討〉，《國民體育季刊》，第 42 卷第 2 期（2013 年），
頁 18-23。
2 Doug Kyle, “Directions of ancient sport history,” Journal of Sports History, Vol. 10, No. 1 (1983), pp.
7-34.
3葉加寶、蘇連勇主編，《體育概論》（北京：北京體育大學出版社，2005 年），第 65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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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的權力和利益。4從理論上講，外交是國家間的政治，是一種特殊的政治手段。
薩道義在其《外交實踐指南》中認為外交是運用智力和機智處理獨立國家和政府 之間的官方關係，有時也推廣到獨立國家和附庸國家之間的關係，簡單來說，就 是用和平手段處理國家之間的事務。5
在這裡認為外交具備以下兩個特點：一是外交是一個主權國家的行為，二是 外交是一種特殊的政治手段和形式。在過去，人們認為外交、政治與體育毫無關 係。在很多人看來，體育運動應該是純粹的，不摻雜任何政治性的。原《奧林匹 克憲章》強烈警告不要將體育用於政治目的，譴責對奧運會有害的政治行為。6從 國際奧會主席到聯合國秘書長再到國家領導人全世界的人都強調體育和政治不 應該混為一談並保持堅定反對體育政治化。然而，事實始終表明，體育、政治和 外交的確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有時甚至與暴力有關。在國家形成之前，體育曾 招致了戰爭、戰爭和殺戮；在現代，體育又常常與酒精、民族主義有關。隨著體 育的職業化與經濟利益的糾葛不斷加深，體育腐敗出現頻率也不斷增加。體育有 時又被國家當作一種懲戒手段，蘇聯入侵阿富汗導致了 1980 年莫斯科奧運會被 西方國家抵制，而蘇聯又通過抵制 1984 年的洛杉磯奧運會進行報復。
《世界外交大辭典》將「體育外交」定義為：對一國體育部門或體育界旨在 促進國家間關係所進行的對外體育交往和交流的一種提法。體育外交首先是外交 的一種方式，是體育手段和外交方式的結合。《體育外交：起源，理論和實踐》
一書中將體育外交概括為一種多主體參與的通過談判和溝通等方式不斷互動來 實現外交政策的外交方式。7他強調兩點，一點是體育的主體是多元化的，可以 是國家，可以是民間組織，甚至可以是一隻球隊的運動員，這個特點剛好回應了 外交主體泛化的潮流；另一點是體育外交是作為外交政策的一部分發揮其作用。
體育外交應該要具備以下兩個特點：一是以主權國家為主體或是主權國家授權
4 Harold Nicolson, Diplomacy (Lond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50), p. 15.
5魯毅等著，《外交學概論》（北京：世界知識出版社，2004 年），頁 2。
6 The International Olympic Committee, “The Olympic Charter,”
http://www.olympic.org/Documents/olympic_charter_en.pdf. (Latest update: 2020/5/1)
7 Stuart Murray, Sports Diplomacy: Origins, Theory and Practice (London: Routledge, 2018), p. 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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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旦民間組織或者個人有了國家的授權，那麼它就是具有主權國家的屬性，
否則體育外交研究的範圍將是無止境的；二是目的在於促進國家利益。缺少了這 些必要條件，就只能叫做體育交流，而不是體育外交。因此，體育外交是主權國 家或主權國家授權的單位或個人之間的正式交往活動，其目的在於實現國家的外 交政策以維護國家利益。
貳、體育外交的特點和作用
一、體育外交的特點
（一）多樣性
體育引起的外交事務，主體包括但不限於個人、運動員、俱樂部、國家聯盟、
國際體育協會和組織、首腦和國家，參與體育外交的眾多參與者從各州到民間社 會組織甚至體育隊。因此，體育外交涉及在不同主體之間、多樣化形式的溝通、
談判和交流，是一種「多元化的努力」。從這個角度來說，體育外交包含多種有 益，複雜的互動和精心安排的分層網路，因此各國政府都在積極尋求有助於建立 國家之間官方與非官方交流的網絡，試圖透過更頻繁的參與及互動來實現其外交 政策目標。8
（二）靈活性
外交環境的變化迫使外交政策必須作出適應和改變，而由於冷戰後和平成為 時代的主流趨勢，因此各國政府逐漸以公眾外交取代傳統的外交方式，以因應新 時代傳統外交途徑作用乏力的困局。其中，體育運動作為外交政策手段即成為傳 統外交的補充和創新，由於體育運動超越國家、民族、社會、文明界限，幾乎所 有文化的所有公民都對運動的興趣和欣賞，而全球化下現代科技的發展有又使它 成為國際交流的最佳途徑之一。特別是，體育運動應用於外交的時機具有高度靈 活性，任何體育賽事、體育官宣、體育團體或代表人物，都可以在任何時間點上
8張德勝、王創業、胡羽，〈國際體育即外交：體育外交範式轉移與理論再構〉，《體育成人教育學
刊》，第 35 卷第 2 期（2019 年），頁 3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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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時成為國家對外宣傳的工具。這種新興的外交方式可以讓國家的外交走出舒適 區，去改變傳統外交覆蓋不到的公眾，進而改變公眾對本國相關資訊的冷漠，與 公眾進行互動。9
（三）全球性
體育外交具有全球性、普遍性的特質，體育活動在世界各地都受到歡迎，特 別是奧林匹克運動會、世界盃足球賽、美國職籃 NBA、美國職棒 MLB 等體育賽 事，不僅跨越語言和地域的障礙，再加上商業利益為基礎，技術的突破讓體育運 動的受眾更為廣泛，更是吸引全球各國公眾的目光。在新媒體活躍的今天，體育 運動的傳播力更是無遠弗屆，各大體育賽事的轉播權在全世界遍地開花。意即，
隨著全球化資訊傳播科技的發展，實際上使國際體育成為了一項主要運動，成為 一項當代外交日益活躍的交流管道，可以包括與全球公眾的溝通。從這個角度而 言，體育運動的全球性特徵，在今天已經成為一個全球外交代表平台，它可以促 進全球公眾之間的溝通。10
二、體育外交的作用
（一）擴大外交接觸層面
體育外交為非傳統外交的一種形式，定義與內涵豐富而多樣，與傳統外交的 區別主要反映在外交代表的主體的擴大。依其理論與實踐情形而言，人人都可以 成為體育外交的代表，既包括國家元首、大使，又包括球隊、運動員和一般民眾。
另一方面，體育運動亦可成為國家的名片和品牌，與國家形象連結並用以行國際 行銷。舉例而言，2015 年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對英國進行國事訪問期間，訪問 了 曼 徹 斯 特 市 的 伊 蒂 哈 德 足 球 培 訓 基 地 ， 並 與 英 國 首 相 卡 麥 隆 （ David Cameron）、曼城隊主力前鋒阿圭羅（Sergio Agüero）進行「自拍」。隨後，阿圭
9李德芳，〈體育外交的作用及其運用：以北京奧運會為例〉，《現代國際關係》，2008 年第 10 期
（2008 年），頁 55-60。
10趙可金，〈非傳統外交：當代外交理論的新維度〉，《國際觀察》，2012 年第 5 期（2012 年），頁 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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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在推特上將這張照片分享給 960 萬粉絲，間接成為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一次成 功的公眾外交。此外，國家類似體育常駐使節的出現，更為公眾外交理論與實踐 提供另一項重要而具有突破性的應用方式，陸續出現一些備受國際注目的體育明 星大使。舉例而言，美國職籃 NBA 前球星羅德曼（Dennis Rodman）數次以個人 身分受邀訪問北韓，甚至形容自己是美國派出的「駐北韓體育大使」，一定程度 上緩和了美國和北韓劍拔弩張的緊張情勢。美國職籃 NBA 前中國球星姚明亦曾 作為南京青奧會青奧大使和中國籃球世界盃的大使，一定意義上成為中國籃球運 動和中國體育的象徵。同時，體育外交提供了重新鑄造國家中心性的外交實踐，
並打造了一種新形態的國家品牌。舉例而言，當你聽到英格蘭超級聯賽時，運動 員們不僅在更廣泛地代表這項運動，實際上還代表著這項運動及其發展的「國 家」。這些在大型體育賽事出現的「體育外交官」，名氣與影響力都更大，而在體 育場合的對話和交流，甚至可以作為下一階段的預先談判或是宣傳階段。11
（二）緩和並改善敵對關係
1971 年的乒乓外交為國際關係體育外交理論與實務研究的經典案例，提供 1970 年代美中關正常化的重要契機，對當代國際關係的影響相當深遠。中國支
1971 年的乒乓外交為國際關係體育外交理論與實務研究的經典案例，提供 1970 年代美中關正常化的重要契機，對當代國際關係的影響相當深遠。中國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