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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關於社會領域教科書的敘事批評分析,王雅玄(2005)以為課程應 深入批判地探究教科書的知識結構、內容形式、價值、意識形態與研究範示。

分析教科書可能涉及某些群體的旨趣及其意識型態,亟需批判性的檢視,以 解構課程中如何展現這些知識,將讀者置於何種地位,以及關於教科書如何 敘說這些霸權論述。也因此,既然語藝是一種關切語言做為說服的工具的一 門學問,教科書中隱含的意識型態,如何透過課文敘述呈現,以說服或使讀 者相信、屈服是必要兼顧的部份。此外,文本的分析重點在於將語言與社會 脈絡連結;社會脈絡之所以重要,是因為每個人在學習語言時,都已經從自 己身上挪用許多已經存在的社會性論述(王雅玄,2005)。亦即,論述的理解 與社會問題特別密切相關,探討文本決不能將社會結構與權力屏除不談。

羊憶蓉(1994)分析台灣國中小教科書的變遷,發現一九八○年代以前 的教科書不僅充滿政治主題,而且政治主題偏狹到多半只與效忠國家、政府 與領袖有關,其他對於民主政治觀念,並不強調。課程和政治經濟大環境之 間的關係,如果放在教科書出版的議題上來考量,檢驗其內在運作的社會關 係和組成,可以看出教育中存在的有關知識分配的政治力。政治與教育密不 可分,那麼統治者必然以其所掌握之資源來延續其政權,其中包括以教育方 式實現統治者文化霸權的世界觀以及形塑統治者的政治理念(林偉立,

2004)。如:台灣在日治時期,總督府集權力於一身,配合其日本本國的南進 政策,嚴格實施皇民化的軍國意識教育,以培養服膺日本軍國主義之順民。

因此,就敘事批評觀點,對於文本所屬的社會環境與歷史發展應有所了解是 必要的;如何掌握外在環境與文本中的敘事有關的資料是一大挑戰(林靜伶,

2000),但以教科書的發展來看,統治者的政策方向、教育政策走向(教科書 開放、課程大綱等等)、國際環境、社會運動、媒體報導都可以列入考量,則 教科書發展的外在環境分析便不那麼困難了。更甚,也可以在以敘事批評教 科書之時,對於統治者如何將文化霸權鑲嵌在教育環境內(包含教科書內容)

並透過主導教育政策的落實或對教育政策做調整來傳遞霸權意識,以維持統 治者既有的權力與慾望,將之考慮進去

台灣意識的發展,已經不再是台灣人「愛鄉土」這樣單純的情懷,它更 是居住在這一片土地的居民,更高一層的追求台灣地位的自主性以及共同建 構出台灣願景的集體意識。如此的發展,不僅密切影響政府施政的走向,連 帶也影響了眾多領域,包括:文學、教育、兩岸關係、社會學等,都有相關 研究探討台灣主體意識發展與表現。以下所引用的相關學術研究,筆者將之 分為兩個部分說明:

壹、關於課程中台灣主體意識的研究

針對社會科教科書中台灣意識的研究,自2000 年之後,眾多研究如雨後 春筍。《二二八歷史教育的回顧與展望》(柯怡禎,2005)以「二二八事件」

為研究主軸,分析各級教科書對「二二八事件」的描述並比較昔日與現今教 科書中的「二二八事件」敘述內容的差異。「二二八事件」對於台灣意識的發 展必然有其指標性的地位,在歷史教科書中從無到有,在課文中描述方式由 隱瞞到真相清晰的歷程代表教科書中以台灣為主體的意識抬頭。除此之外,

林文賢(2007)針對國小社會科教科書進行台灣主體意識變遷的研究,並且 建立一套辨識台灣主體意識在課文中敘述的指標工具。林文賢並在論文中,

針對台灣社會運動、政治發展與教科書中台灣主體意識的相關性,持有必然 因果關係的觀點。翁耀裕(2008)也對於戰後國小教科書內容演變有詳細的 探討,針對台灣社會中愈趨強烈的台灣主體意識與教科書的發展作連結,並 且討論了國家政策影響教科書內容的走向。李世達(2010)在其論文中,針 對近幾年的教科書改革,透過批判話語分析並檢視高中歷史教科書中關於台 灣史敘事的變遷過程,並試圖探究政治力量對於台灣史呈現方式轉變的影 響 。 其 將 教 科 書 書 寫 視 為 話 語 爭 奪 的 場 域 , 採 用 批 判 話 語 分 析 (critical discourse analysis, CDA)的方式拆解、釐清教科書中各種勢力競逐的過程。

該研究成果拆解了高中歷史教材在教科書的數次改革中,國家在面對社會 內、外部各方面的變遷以及受台灣意識抬頭的影響,逐步增加台灣史的份量 與台灣化的敘事方式。透過研究者的觀察,其認為高中歷史教材中的中國歷 史書寫雖受到壓迫,但仍具有相當的地位,在關於台灣史的描寫中,雖然敘 述方式以台灣為主體,卻並未排除中國在台灣史中扮演的重要角色,提供一 個盡量除去意識型態的客觀史觀。

上述幾篇關於台灣意識與教科書發展的相關論文,每一篇都是研究者嘔心 瀝血的研究成果,筆者學習效法的重要成果;只是上述研究成果皆較偏重於教 育課程的量化分析,與筆者所欲以語藝觀點中的敘事批評探討教科書課文中隱 含或顯示的意識型態方向有些不同。而李世達(2010)使用的批判話語分析對 於文本的解析較偏重於社會事件面,視文本為社會結構的產物,將社會歷史脈 絡納入分析的範圍內,能夠確切地指出文本中的權力關係;但缺點則是較少關 心到文字敘事細節處的分析以及文字與社會脈絡的關聯性。本文使用的敘事批 評方法,關心的是「為什麼而說」、「如何說」以及「說了什麼」等內容,文 字與敘事的呈現目的是「說服」。透過敘事可能性與敘事忠實性的評估,除了 評估基本的敘事形式外,並能以敘事本身所處的歷史脈絡與社會背景再次檢驗 敘事本身合理與否。

整體來說,本文所引述的研究成果,不論是在教科書意識型態的演變或是

台灣教育改革、課程發展的系統整理等,都有獨到的研究視野,因此,這些成 果將讓筆者如虎添翼、能更無後顧之憂的以語藝觀點進行教科書分析。

貳、關於社會中台灣意識發展研究

近四百年來,台灣政權變動頻繁,主要是受到中國大陸的變局和東亞局 勢改變的影響。上述所說的變局與局勢指的是,台灣曾遭鄭氏、清朝的治理 甚至因中日甲午戰爭中國戰敗,台灣割讓給日本,進入日治時期。這些政權 對台灣而言,都是外來政權,從上而下,掌控台灣;不是由台灣民眾,由下 而上,決定自己的歸屬和政府(張炎憲,1996)。時至現代,由於國共內戰,

國民黨政府失利輾轉至台灣,1947 年二二八事件的爆發,驚醒了台灣人對祖 國的美夢。1979 年美麗島事件之後,黨外運動再度出發,博觀、深耕、鐘鼓 鑼、關懷、前進、開創等雜誌紛紛出爐。台灣意識經過這些雜誌的鼓吹,禁 也禁不了。總而言之,眾多學者(陳芳明,1988;張炎憲,1996;賴建國,

1997;莊萬壽,2004)以為台灣意識早在漢人移民來台已經隱然或顯然的萌 生,至台灣受日本政權統治及戰後二二八事件的發生,台灣意識不容質疑的 存在於社會中。美麗島事件後,此趨勢如雨後春筍般紛紛出頭,除了黨外運 動的推波助瀾,與雜誌社的鼓吹、兩岸關係和國際局勢的催化也息息相關。

賴建國在1997 年以「台灣主體意識對兩岸關係之影響」為研究主題,以 歷史脈絡了解台灣主體意識的發展,並分析戰後影響台灣意識的內外在因素

(包括二二八事件);儘管此論文的研究目的在於研究台灣意識對於兩岸事務 發展的影響,但其對於台灣主體意識在台灣的發展歷程,是本研究所亟欲取 經的部分。馬駿義的《當代「台灣意識」之研究--兼論台灣地區之「國家認 同」》(2004)與孫玉平《台灣民主化與國家意識:影響國家意識轉變之內外 在因素》(2005)的論文也精闢入裡的以歷史發展為縱軸,研究台灣意識的真 正內涵,並探討台灣意識與國家認同的相關性。

了解台灣意識發展的社會背景,並綜合台灣歷史和社會背景的內外在因 素,結合國中教科書課程發展並深入探討,便可以避免在敘事批評過程中失 去其忠實性;評估教育政策的決定,背後往往隱含有相關社會背景與意識型 態的因素(蔡璧煌,2008)。而教育改革牽動教育政策或教育結構的巨大變遷,

其發動、支持或反對的所有動力,更常常涉及上述所提及的種種因素;因國 家政治力或社會運動變遷所產生的集體意識,也連帶影響了台灣各級教科書 內容的變革。

參、小結

上述所提及的相關研究文獻,眾家針對教科書的分析都有兼顧到「寫了 什麼」,但以敘事分析質化的方法探討教科書「為何而寫」的部分較為薄弱。

筆者發現,絕大多數的教科書研究,大都以內容分析配合計量的量化統計,

例如:某種事件呈現的篇幅大小、某種用詞出現的次數等,以解釋某種意識 或某種議題或某些用詞等在教科書中出現的比例情形。但這些研究成果,不 可誨言的,能讓筆者更快的深入了解教科書變遷的內外在因素與情形;如從

《二二八歷史教育的回顧與展望》(柯怡禎,2005)中可以一窺「二二八事件」

在教科書中呈現方式的發展歷程,在這歷程中,我們若更深入探究其發展的

在教科書中呈現方式的發展歷程,在這歷程中,我們若更深入探究其發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