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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關係、藉由母神信仰而找到自由的信徒。Taylor 的深入田野調查結果使得該書 能夠生動地呈現朝聖活動。可以說，至今此書仍是研究南部母神信仰最完整的一 部。Olga Dror 則從歷史文獻來呈現北部聲望最高的母神：柳杏聖母。運用歷史 研究方法，柳杏母信仰從文獻的片段完整地呈現於歷史的時間軸上。至今，該著 作也是研究柳杏母最詳細而有系統的。可見，這兩位學者都選擇深入探討具體的 神明信仰，而不被「母道」概念所誘惑，畢竟吳德盛對母道的理論建構仍存在著 一些概念與實際信仰活動的落差。Vu Thi Tu Anh 則承接了吳德盛的觀點從母道 信徒來觀察女性透過信奉母道而獲得的社會權利和地位。
另外一個研究主題則是「候童」活動。Do Thien, Karen Fjelstad and Nguyen Thi Hien, Kristen W.Endres, Claire Chauvet 都將起乩活動作為主軸，從此觀察圍繞 著「候童」儀式的各種變化以及豐富的田野調查材料，生動地呈現當代「候童」
活動。Do Thien 的整本書著重於南部地區信仰，其中作者特別關心在地或火熱的 祭歌、祭舞、乩童（bóng rỗi, địa nàng）儀式，與北部的乩童從內容、結構到舞 蹈、歌詞等都不一樣，收到印度教的影響。Do Thien 的視角是從祭歌、祭舞儀式 來探討跟其有關的各種相關信仰，因此也為南部民間信仰進行全景的描述，非常 有益於了解南部的在地信仰狀況。Karen Fjelstad and Nguyen Thi Hien 則關注北部 母道乩童儀式的實際運作。Possessed by the Spirits: Mediumship in Contemporary
Vietnamese Communities 論文集先探討北部母道乩童儀式在越南的實行狀況。
Spirits without Borders: Vietnamese Spirit Mediums in a Transnational Age 則以人類
學研究方法進一步研究北部母道乩童儀式在美國越橋社群中如何進行以及其對 越橋精神生活中的影響。這部分的研究可說是非常特別且對母道的深度扎根於越 南人心中作出重要的事務證明。Kristen W.Endres 也採用人類學研究方法來呈現 母道乩童儀式在越南都市生活，特別關注在母道靈媒界中性別轉換的現象以及靈 媒身份對本人性別的實際影響。可以說，這些國際學者主要對越南母神信仰的個案進行深入研究，乩童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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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方面則關注其事務進行的狀況和嚴禁。而他們不參與建造或論述「母道」信仰 概念的合理性與否。「母道」信仰的建造工作顯然還是國內學者所掌控的。2014 年，胡志明市人文社會科學大學、越南信仰文化研究及保存中心、安江省文化體 操旅遊所、安江省州都市政府聯合舉辦「南部母道信仰：本色和價值」研討會，
聚集了國內68 篇研究論文，分成五大主題：南部母道信仰的理論問題、南部母 道的演唱和儀式、南部處主婆信仰、南部其他女神的信仰。這次研討會已將母道 信仰框架和南部實際母神信仰狀況進行對話，且發現南部母神信仰居尤其在地信 仰的深刻影響以及自由奔放的發展，展現出跟北部、中部的母道完全不同的面貌。
接著，2016 年，連續以文化資產來推廣國家形象計畫，越南文化部將三府 母道信仰的實行（主要是儀式實行方面）向UNESCO 提名「人類無形文化資產 名錄」並得以錄取。這是越共政府對母道信仰最大的肯定，認同母道信仰成為民 族文化的代表之一。而政府對母道的肯定和後續發展政策也透過論文集《越人的 三府母信仰：成為人類資產的路程》28完整呈現。
在短短三十年，母道信仰和其靈媒乩童活動從被越共政府禁止到由越共政 府推上人類無形文化舞台，是充滿戲劇性的變化。一方面肯定母道信仰厚實的文 化資產得以幫助它熬過40 年的空窗，以及母道信仰扎根於越南認精神生活裡面 的深度，讓它一有機會復原就快速蓬勃發達且充滿生命力。另一方面再度證明政 權的政治力量對母道發展的重大影響，及便由民間崛起，但母道的興衰和話語權 往往都不屬於母道自己，而在由政權所授權的權威文化研究者。
在成功成為人類無形文化資產之後，越南的母道，尤其是乩童儀式活動更 進一步發展，2017 年 11 月，河內文化體操所和昇龍文化遺產協會聯合舉辦「河 內的母道信仰實行：認識、保存及發展」。吳德盛在度肯定母道信仰則是「心靈 化的愛國主義」，並且肯定靈媒乩童儀式是民族的文化藝術資產。收到極高的肯
28 多作者（2017），《越人的三府母信仰：成為人類資產的路程》，河內：世界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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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之後，對母道信仰的話語權也慢慢開放給母道的靈媒和儀式專家。此研討會第 一次出現母道廟祝和靈媒的研究論文，一部分論文收於《四府母信仰：聖界在塵 間》29一書中。在政府、學術界、文化界如此大力推崇，且將母道信仰和民族文 化脈絡連結起來，是愛國主義在心靈層面的表現，在目前文華民族主義的分為，
合理預估母道的信仰活動以及母道的研究都會繼續蓬勃發達。但針對母道的理論 建構方面，其實還需要加以論述。
（三） 聖道系統的建立：無法分辯清楚的混融關系
相對於以上母道的研究，聖道系統的研究則冷靜許多。第一緊要問題是建 構「聖道」系統的可能性。
許多學者也認識到研究男性神明系統作為研究母道的平衡是需要的。這個 趨勢由武玉慶領頭。武玉慶試圖從男性神明當中也歸納出一個系統，跟母道系統 互相對比，稱之為：「聖道」。但是武玉慶沒有得到武德盛相對的成功。也許聖道 這個研究方向的未成功可以解釋為以下幾個因素。首先，男性神明數量頗多，但 少有獻出具有特別突出具有引領信徒的神明（如柳杏母），因此不容易找到男性 神明中的幾個共同崇拜模式。接著是武玉慶一開始著重於「聖」性而非神明的性 別，所以在1999 年出版的《越南的聖道》一書30中，他以區域性來分為四類「聖」： 國家級的聖、區域級的聖、聖母以及其他系統裡的聖。區分標準不統一使得武玉 慶地一次建構「聖道」是未成功的。再來，當注重於探討神明性別標準，又難以 看出眾多男性神明當中的互相關係。因此，在下一本書2012 年出版的《越南祀 奉聖－母的習俗》31，武玉慶雖然已經進一步畫出「聖」－「母」兩個神明系統 的對比性，但內容上又只分為：柳杏母和陳德聖兩個信仰現象。當然柳杏母和陳
29 Trần Quang Dũng ( 2017). Tín ngưỡng thờ Mẫu Tứ Phủ: chốn thiêng nơi cõi tục〔四府母信仰：聖 界在塵間〕Hà Nội: NXB Thế giới.
30 Vũ Ngọc Khánh (1999). Đạo Thánh ở Việt Nam〔越南的聖道〕. Hà Nội: NXB Văn hóa Thông tin.
31 Vũ Ngọc Khánh (2012). Tục thờ Thánh - Mẫu ở Việt Nam 〔越南祀奉聖－母的習俗〕. Hà Nội:
NXB Văn hóa Thông t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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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聖是非常顯著且活躍的信仰活動，但是一個單獨的信仰需要跟歷史上所出現的 信仰建立連結，才能夠論述成一個系統，猶如吳德盛建構「母道」的方法。這裡，
在武玉慶的「聖－母」系統，柳杏母顯然未能代表整個「母道」系統，陳德聖一 個個案也未能代表整個「聖道」系統。但是，武玉慶對「聖道」的嘗試論述，以 及其對神明性別的探討，給予後輩相當多的啟發，有其是「聖道」－「母道」的 並行關係。
三、 問題意識、研究方法與章節結構
（一） 問題意識：雙頭制宗教系統 越南文化的二元性
東南亞作為一個區域的單位可以找到他們的共同點，一點是稻米文化，另 外一點是母系社會的觀念和結構。在這樣的文化空間，越南在東南亞裡面有一個 特殊的地位，因為越南是東南亞國家裡面深受中國文化的影響。中國社會的基礎 是父系社會，大家也常常用這樣的眼光來看待越南，似乎越南也是個父系社會，
在東南亞裡面顯出特殊的地位。
事實上，深入理解越南社會以後, 發現它的文化底層還是母系社會。在深 受中國文化之後，在現代的越南社會仍然可以看出母系社會的一些特質，例如女 人在家庭運作中的主導地位。我們假設神明社會的構造是人間社會的另類折射。
因此，越南神明社會應該是以女神為基底，上面覆蓋一層男神，表現出強烈的越 南性格，並且和中國父系性格有明顯的區隔。本文撰寫就是要用越南神明信仰方 面來證明這個假設的可信性。
（二） 研究方法與範圍
文獻考察方面，本文引用有關越南記錄的古典漢文書籍、越南本土的古典 漢文和喃文材料、近代法國遠東博古學院的越南研究以及現代國內和歐美越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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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研究。本文盡量收集從古代到現代，從東方到西方有關越南宗教信仰的記錄和 學書論文書籍，然而從中試圖找出：一、越南宗教信仰在每一個時期的概況；二、
最貼近真實信仰活動的觀察和記錄；三、從不同的研究角度如何看待越南民間宗 教以及如何理解聖界和俗界在越南社會上的相應觀系。從而，站在前人的觀察和 論述，本文希望能夠推進一步為越南民間宗教畫出比較有系統性的全景。
如果文獻考查從時間軸上給予比較歷史性的理解，那麼田野調查則提供了 實物的驗證和當今的信仰情況和發展趨向。宗教信仰畢竟是個活現象，在田野調 查中，可以觀察到當今信仰對其歷史的理解、對現今社會政治宗教環境的發展策 略以及推斷其在未來的發展趨勢。另外，從對當今從事信仰儀式工作者的訪談，
可以對比文獻所記錄材料跟現實的落差，從田野資料來補足文獻記錄，以更全面 看待越南民間信仰的面貌。田野調查工作對本文意義重大，因此已針對遍布越南 北中南的重點性的廟宇進行田野調查，來支撐本文所試圖畫出的越南民間信仰系 統。
（三） 章節結構與各章提要
（三） 章節結構與各章提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