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華經》的人間佛教實踐：以佛光山為例的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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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南. 華. 大. 學. 宗教學研究所碩士論文《法華經》的人間佛教實踐：以佛光山為例的探討 The Study of Practicing Humanistic Buddhism in the Lotus Sutra： The Case Study in Fo Guang Shan Monastery. 研究生：簡秋燕指導教授：沈昭吟 (釋知賢)博士. 中華民國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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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摘要. 《法華經》從印度初期大乘佛教時代，受到廣泛信奉和弘傳直到東渡中國，成為天台宗的立宗思想經典，乃至於當代台灣人間佛教及佛光山的入世實踐，皆受到莫大影響。《法華經》經中許多菩薩行修學方法，適合當今人間菩薩道的實踐，可為人間佛教提供理論基礎和實踐的典範。. 二十世紀開展的人間佛教，倡導將佛法落實在現實生活中，注重現世淨土的實現。佛光山的人間佛教是正信的菩薩教團，其創建四大宗旨為：以文化弘揚佛法、以教育培養人才、以慈善福利社會、以共修淨化人心，進行集體創作之菩薩行實踐。實踐中所衍生的問題在本論文也提出省思。. 《法華經》結合「佛塔信仰」與「經典受持」的修行實踐，有別於其他經典。當代人間佛教行菩薩道，用善行、義舉培植福德因緣；用廣結善緣，廣增人脈網絡；用般若慈悲，修行出世功德，「佛陀紀念館」即是一例。《法華經‧見寶塔品》開方便大法：「佛塔信仰的意義，等同奉持佛身」，代表「佛陀紀念館等同佛身」。佛陀紀念館以文藝化、電影化、人間化、國際化等四個面向，舉辦各種活動，方便接引普羅大眾，行三好淨化身、口、意，奉行四給達到以文化弘揚佛法，以教育培養人才的成佛之道。. 關鍵詞：《法華經》、菩薩道、佛光山、人間佛教、佛陀紀念館. I.

(4) ABSTRACT "Lotus Sutra" was came from Mahayana Buddhism in India from the early era, and was widely believed and spreading to the east world, especially in China. Simultaneously, "Lotus Sutra" has become classic Tentai Li Zong thought, and even not only Humanistic Buddhism in Taiwan but also Fo Gung Shan Buddha practice. Its affect are very apparent to society. Many "Lotus Sutra" Bodhisattva learned methodology are very useful for current world Bodhisattva practice, in ddition, can provide a theoretical basis and practical paradigm(model) for Humanistic Buddhism. Humanistic Buddhism broadcasted in Twentieth Century, is mainly to advocate Buddhism implemented in real life which pay more attention to the realization of Pure Land. Humanistic Buddhism in Fo Guang Shan is the Buddha teaching groups, which create the following four objectives, separately are: to promote Buddhism based on culture, to educate the talented persons based on training, to do social welfare based on charity, to purify the mind based on group meditation and to carry out Bodhisattva practice based on collective creation and innovation. In addition, The possible problems in practice which were arisen from the process of practice in this paper will also be proposed to take into consideration. "Lotus Sutra" combine the spiritual practice "pagoda Faith" and "classic manned", which was unlike other classics. Contemporary Humanistic Buddhism runs in the bodhisattva path way, connected with good deeds, cultivated into karma –owed crawford; with creating good karma to deal with many friends and augment broad network of contacting people; with compassion wisdom to create and practice birth merit. As we can see the fact that "Buddha Memorial Center" is one good example in the world. "Lotus Sutra-the article in seeing pagodas goods" open the convenience Dafa which indicted that: "the meaning of faith pagoda is equivalent to respectively receive Buddha body," in the mean while, is on behalf of "Buddha Memorial Center is is equivalent to Buddha body." "Buddha Memorial Center" is mainly to embed the following four aspects into activity, which are art technology, cinematic, Humanistic and international. Through conducting the activities to connect the people to access to the Buddhism is the main goal. The two methods are first to execute ‘three goodness’ to purify one person’ body, mouth and mind, in addition, to apply ‘four giveness’ to attain to promote Buddhism based on culture, to breed the people based on good eduction and reach to the goal of Buddha Road. Keywords: Lotus Sutra, Bodhisattva methodology, Fo Gung Shan, Humanistic Buddhism, Buddha Memorial Center. II.

(5) 目次中文摘要………………………………………………………………………………………………..…………………I 英文摘要……………………………………………………………………………………………….…………………II 目次…………………………………………………………………………………………………………………………III 第一章緒論…………………………………………………………………………………………………………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1. 第二節. 研究方法………………………………………………………………………………………….5. 一、語言文獻法………………………………………………………………………………………5 二、義理研究法………………………………………………………………………………………6 第三節. 文獻探討………………………………………………………………………………………….9. 一、關於《法華經》的研究……………………………………………………………………9 二、人間佛教的研究……………………………………………………………………………….14 第四節. 全文架構……………………………………………………………..............................18. 第二章《法華經》的菩薩行………………………………………………………………………………..21 第一節〈方便品〉三乘方便，一乘真實……………………………………………………..25 第二節〈藥草喻品〉三草二木，一雨普潤…………………………………………………30 第三節〈法師品〉五種法師，供養說法……………………………………………………..34 一、菩薩即「法師」、「如來使」……………………………………………………………..34 二、弘經三軌…………………………………………………………………………………………37 三、《法華經》之般若波羅蜜…………………………………………………………………..39 第四節〈安樂行品〉菩薩行的人間實踐…………………………………………………….43 一、四安樂行的實踐……………………………………………………………………………..43 二、身安樂行………………………………………………………………………………………….44 三、口安樂行………………………………………………………………………………………….46 四、意安樂行………………………………………………………………………………………….47 五、誓願安樂行……………………………………………………………………………………….49 第五節〈如來壽量品〉佛壽無量，永不入滅………………………………………………51 第六節〈觀世音菩薩普門品〉慈悲應化………………………………………………………55. III.

(6) 第三章《法華經》與人間佛教的實踐…………………………………………………………………65 第一節《法華經》菩薩行與人間佛教的關聯………………………………………………67 第二節. 佛光山的人間佛教是正信的菩薩道場…………………………………………..72. 一、「菩薩叢林」為佛光人的組織架構…………………………………………………73 二、「般若生活」為佛光人實踐的內容…………………………………………………75 三、「法界融合」為佛光人的思想基礎…………………………………………………78 四、「人間歡喜」為佛光人修持的法門…………………………………………………81 第三節. 佛光山集體創作之菩薩行………………………………………………………………85. 一、以文化弘揚佛法—雲水書坊‧行動圖書館……………………………………88 二、以教育培養人才—國際青年生命禪學營…………………………………………93 三、以慈善福利社會—監獄輔導教化………………………………………………….100 四、以共修淨化人心—世界神明朝山聯誼會………………………………………106 第四節. 義工菩薩行的人間實踐………………………………………..........................113. 第五節. 人間菩薩行的省思……………………………………………………………………….119. 第四章. 《法華經》與佛陀紀念館的義理聯結………………………………………………..125. 第一節. 《法華經》佛塔信仰的修行意義………………………………………………..127. 第二節. 佛陀紀念館的人間實踐………………………………………………………………..131. 第三節《法華經》對佛陀紀念館提供的思想資源…………………………………….137 第五章. 結論………………………………………………………………………………………………………143. 附錄………………………………………………………………………………………………………………………148 參考文獻………………………………………………………………………………………………………………180. IV.

(7) 第一章緒論. 本論文就《法華經》從印度初期大乘佛教時代，受到廣泛信奉和弘傳直到東渡中國，成為天台宗的立宗思想經典，乃至於當代台灣人間佛教，及佛光山的入世實踐，皆受到莫大影響。個人研讀本經，在進行義理文獻的探討時，發現經中許多菩薩行的修學方法，很適合當今人間菩薩道的實踐，可為人間佛教提供理論基礎和實踐的典範。本章就以下四節分別說明。.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 筆者於 2005 年加入國際佛光會，成為佛光山的信徒。尤其在 2009 年至 2010 年這兩年間，任職嘉義區梅山分會的會長。期間帶領分會的幹部及會員們，領納總會每個月的月例會提案，從事人間佛教的各項弘法活動。除了推廣各項活動，亦要找人來參與，彼此分享學佛的快樂，並藉著活動接引有信仰或沒信仰的人，也就是佛門所說的「接引度眾」。. 在擔任兩年會長期間，經過領眾的歷練，深覺快速的成長，個人的性格由文靜靦腆變為活潑開朗；以前只侷限於親友和家庭的人際關係，如今鄉內的各學校、機關、團體也漸漸擴展，認識更多從事各行各業的人。每次活動圓滿後，自認為廣結善緣，修了非常多的福報功德。然而，平時因為活動多，思緒也跟著忙 1.

(8) 亂，自認為廣結善緣就是實踐佛法，也知道不少名相，卻因此忽略了對經典義理的深入。佛光山的身、口、意三好運動，「做好事、說好話、存好心。」非常簡單、易懂。因此，每次在弘法活動中，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迴盪，平時都看過、唸過，也跟他人解說或書寫在筆記裡。一句順口溜「人人行三好，人間更美好」，更是一再重覆背誦，讓記憶注入八識田中並善護念之。. 會長退位後，永餘法師鼓勵我報考佛光會的監獄佈教師培訓，歷經初階、中階、進階三次的筆試和口考，終於順利通過。但是通過的評語單上，清楚的寫上：「上台講演方式親切、互動有餘，但佛學知識不足。」這句話真是說中了筆者心中的隱憂與罣礙。因為到監獄佈教面對獄所同學，就是要用佛法來淨化及解決受刑人的身心問題。如果自己理解的佛法，不是那麼正確，甚至是模擬兩可，那不是正信佛教徒的作為。既然踏上了講台，進一步又深怕回答錯誤，因而心生膽怯，舉箸不前，豈不誤了眾生慧命。就在小疑小悟中，筆者辦活動弘法時，曾思考佛門所說的「做中學」意涵，應該如何學習做一位菩薩，廣度有情、自度度他、自利利他。因此，毅然決然地報考南華大學宗教學研究所，就這樣開啟了研讀大乘經典的因緣。. 在因緣際遇之下，選修了初期大乘佛教經典課程，由鳩羅摩什翻譯的《妙法蓮華經》。最初，筆者對這「妙」字產生濃厚的興趣，心裡想著佛法就是佛說的法，應該恭敬信受奉行，說一不二，怎有妙法可言？到底妙在哪裡呢？直到授課老師黃國清提到《妙法蓮華經》的人間性和人間佛教的關聯，引發筆者高度的興趣，引發以《妙法蓮華經》為本論文的研究動機之一。. 2.

(9) 筆者於 2014 年參加人間佛教高峰論壇，其中陳劍鍠學者關注信眾對法義的認知，提出建言說：「『人間佛教』的弘揚，不能僅以辦活動為目的，須教導信眾在辦理活動之際如何攝心，運用佛法要義來面對一切境緣。否則信眾不知活動是作為接引人信佛，或是作為修持佛法之助緣……而忽略了以『佛法』為解脫道之第一要義」1。陳劍鍠學者看到台灣人間佛教發展迅速及背後隱憂，筆者也綜觀信徒們對參與活動相當熱誠，卻對經典法義認知薄弱，並非佛法的本意。各道場信眾們，多發心從事佛門各項活動，卻以修人天善法而滿足，想來殊為可惜！菩薩道重視信解行證、福慧雙修，為探討佛法的本懷，遂開啟了本論探討菩薩行之動機。. 在研讀《妙法蓮華經》(以下簡稱《法華經》)的義理中，發現經中擁有許多菩薩行之善法，蘊含修學指導及人間實踐法門，這些方法很適合當今人間佛教菩薩道的實踐，並為人間佛教提供理論基礎。目前學術界討論菩薩行的相關議題，可說是不勝枚舉，卻鮮少針對《法華經》與人間佛教之關聯進行相關的探討。初期大乘佛教的「般若波羅蜜」是談高層次的菩薩行，但對《法華經》而言，各種方便修行都是成佛的法門。筆者亟欲思索《法華經》思想對人間佛教的實踐，有著重大的影響，及成為人間佛教的範本。當代台灣的人間佛教，常被質疑傾向「人天善法」的修行，面對此疑問，《法華經》如何成為人間佛教的理論基礎，亟待人間佛教信仰者釐清。為了解決這些疑慮，特別針對以上問題，筆者以佛光山為例作為探討。大乘人間佛教的菩薩行是成佛之軌，欲圓滿佛道，應以人天乘入世的精神，揉和聲聞緣覺乘出世的思想實踐菩薩行。有鑑於此，本論文研究目的有三：一、分析《法華經》的菩薩行和特殊性，《法華經》不厭離世間，不遠離大 1. 陳劍鍠：《人間佛教高峰論壇‧2014‧輯一‧開放》(高雄市：佛光文化，2014 年)，頁 81~87。 3.

(10) 乘經典，極契合人間修行。二、《法華經》的菩薩行，是注重實踐的法門，能解決人間苦厄，這是佛教所要面對的課題，本文將深入探討並提出解決之道。三、《法華經》的菩薩行法門，對佛光山人間佛教賦予何種啟發，時代意義為何，值得佛光山弟子探究。以上是筆者的研究動機與目的。. 4.

(11) 第二節研究方法. 本文的研究關注於《法華經》的菩薩行和當代人間佛教的實踐等兩大主軸。研究方法將運用「語言文獻法」與「義理分析法」來詮釋。運用語言文獻法，勘定《法華經》裡的佛教術語，了解文脈裡所要傳達的意義。以義理分析法來解明《法華經》所蘊藏的菩薩行，詮釋當代人間佛教的實踐內涵。為了能夠掌握更多元及豐富的文獻資料和研究成果，依據學術界的規範，運用工具書和電子資料庫，闡述本研究論述的真實價值與佛法深意。. 一、語言文獻法. 文獻學又稱語言文獻學，基本上是指研究語言文字與解明文句意義的學問，亦泛指一切歷史性材料的考證研究。從文獻學角度，學者辛嶋靜志認為，以研究佛教文獻學來說，關鍵且有效的方法就是文獻比較。現存的漢譯本《法華經》有西晉‧竺法護譯的《正法華經》；姚秦‧鳩羅摩什譯的《妙法蓮華經》；隋‧闍那崛多與達摩笈多共譯的《添品妙法華經》等三種譯本。(本研究是以鳩羅摩什譯之《妙法蓮華經》為文本)。漢譯佛典是重要的工具書，保留二到六世紀的重要文獻，對比同一佛典的漢譯，也就能有許多新發現。2學者吳汝均認為，文獻學是文獻資料研究之事，舉凡校訂、整理、翻譯、註釋資料的原典及原典與譯文的字彙對照等。對於註釋的內容是多面向，包含字義、文法、歷史、思想、文學等。尤以語言學和目錄學為其中的基柱。 3然而，學者萬金川提出建言，雖然這種文獻學的對勘操作，有著無意之間可能會墮入某種有如海市蜃樓一般的「對等陷阱」 2. 辛嶋靜志著，陳瑋全專題報導：〈文獻學角度辛嶋靜志勾勒佛點原貌〉，《人間福報》第 9 版(宗教)，2015 年 11 月 11 日。. 3. 吳汝均著：《佛學研究方法論》(台北：台灣學生書局，1983 年)，頁 97。 5.

(12) (pitfalls of linguistic equivalence)而猶不自知的風險，但在今天仍然可以解決一些問題，證明它還是有用的。4從以上學者使用文獻學的經驗獲知，不論是原典與譯本或是同本意譯之間的互校，這種隨文逐句式的語文性對讀，可以提供筆者對於《法華經》及人間佛教專書的文字與文句的解明。此外，參考佛學工具書、語文工具書和當代學界的相關研究成果，對名相、文句意義的釐清有所幫助，了解經典流傳的佛教文化背景亦有助於文句的解讀。. 二、義理研究法. 義理是實踐生命信仰所依循的原則，而生命的展現是體證義理之真實場域。義理分析的意義，學者呂澂認為研究教理，通用訓詁及達意二法，訓詁解釋文句，達意得其大旨。5義理分析也是文獻詮釋的一部分，透過主、客觀的消解才能做出最適切的解讀。佛學的研究不只侷限於文獻義理的詮釋，也包含了佛教文化、人文精神最根本的指導性意義。6並且去闡明它對人的存在，起了什麼影響性的轉化功能？也就是說佛學研究，除了文字本身的意義外，應用佛法於人生哲理也值得去探索與體現。現今佛學研究在東南亞或西方國家中以日本的佛學研究為最，7因此在學術研究上，筆者也多參考或引用日本學者所發現的研究成果。如佛光經典叢書之中國佛教經典寶藏精選白話版《法華思想》，由日本學者平川彰、望月良晃、田村芳朗、久保繼成、野村耀昌、田賀龍彥、丸川孝雄等著；河村孝照的《法華經概說》；菅野博史著，孝順師譯的《法華經—永遠的菩薩道》。另外，. 4. 萬金川：〈維摩經三種漢譯校勘〉，《維摩經與東亞文化計畫‧子計劃摘要》(佛光大學：佛教研究中心 (http://cbs.fguweb.fgu.edu.tw/front/bin/ptlist.phtml))。. 5. 呂澂著‧張曼濤主編：《佛學研究方法》，《現代佛教學術叢刊 41 冊》(台北：大乘文化出版社， 1978 年)，頁 295－296。. 66. 賴賢宗：《佛教詮釋學》(台北：新文豐出版公司，2003 年)，頁 27-28。. 7. 吳汝鈞：《佛學研究方法論》(台北：台灣學生書局，1996 年)，頁 609。 6.

(13) 研究《法華經》的學者眾多，有聖嚴法師的《絕妙說法：法華經講要》、一行禪師的《經王法華經》、及《香光莊嚴》第 86 期的期刊中發表，釋自衍法師的〈什麼是《法華經》〉、黃錦珍學者的〈開敷的法華〉及黃國清學者的〈《法華經》十如是〉等；後者亦發表相關的學術研究成果，有〈從《小品般若經》到《法華經》的思想轉變－以「佛命聲聞說大乘」、〈《妙法蓮華經》「三草二木」段的解讀—文獻學與義理學的進路〉、〈太虛大師的法華思想〉等期刊論文。至於人間佛教的文獻與義理方面，專書、期刊、論文皆是近現代流通的白話文，對研究者甚好理解。但會以弘揚人間佛教的佛光山，作為本論文探討人間佛教實踐的對象。佛光山所出版《人間佛教論文集》、《人間佛教的發展》、《人間佛教語錄》、《佛光教科書》、《人間佛國》、《星雲學說與實踐》及《佛光山 2015 我們的報告》等著作，對於人間佛教的義理基礎與實踐方法都有詳盡的闡述。從《法華經》與人間佛教的實踐做義理聯結的探討，藉以成為生命信仰所依循的原則及生命體證的展現。. 以上，各界發表《法華經》與當代人間佛教相關的學術研究成果，應用於本論文。其中是以《法華經》的「菩薩行」義理思想與人間佛教實踐為主。首先，對於初期大乘佛教經典《法華經》義理思想所蘊藏「菩薩行法」在〈方便品〉、〈藥草喻品〉、〈法師品〉、〈安樂行品〉〉、〈如來壽量品〉、〈觀世音普門品〉各品於人間菩薩行的闡述及《法華經》各品的化導應用，確立所要擷取之主要思想概念。次而，將以上《法華經》之菩薩行與人間佛教的實踐做連結與開展。也就是說，佛教的甚深微妙真理，要能落實到人間的生活裡給人受用、給人利益、給人信心、給人歡喜。得證「人間佛教」是符合《法華經》中佛陀「示教利喜」的本懷。最後，以空間美學說法的佛陀紀念館，其實就是一部立體的佛法概論，所有的音聲語字，都從佛陀之口流露而出，示現《法華經》方便與真實並闡述其人間實踐意義。佛法在實質上是一佛乘，但這一乘之理對於初機學佛的人來講，實在是太深奧難懂，就像以大學課程對小學生施教一樣，若要誘導這些凡夫俗子進入佛道， 7.

(14) 必須以權巧方便，以三乘的教法慢慢讓眾生獲得利益，升起信心，到適當的時機才能會三歸一，讓眾生都能成佛。佛陀為了引導眾生而方便說法，佛陀紀念館的佛塔信仰所示現的有為或無為法都是《法華經》中「一乘妙法」，彰顯人間佛教發展的新契機。. 8.

(15) 第三節文獻探討. 本論文《法華經》的人間佛教實踐—以佛光山為例的探討，需藉由各界學者相關的著作及研究內容，做為解明《法華經》的菩薩行與人間佛教實踐的探討。. 一、關於《法華經》的研究. (一) 釋自衍，〈什麼是《法華經》？〉8 此文作者對於《法華經》的經名、版本、內容大意及各品梗概有非常詳實的解說。《妙法蓮華經》，梵文為 SaddharmapuNDarIkasUtra（「Saddharma」竺法護譯為「正法」，鳩摩羅什譯為「妙法」。「puNDarIka」原指白蓮花，漢譯「蓮華」。「sUtra」為經），竺法護譯為《正法華經》，鳩摩羅什譯為《妙法蓮華經》，簡稱《法華經》、《妙法華經》，本經是釋迦牟尼佛晚年在王舍城靈鷲山上所說，為大乘初期經典之一。本經素有「諸經之王」、「諸經中寶」之稱，兼具宗教性、哲理性與實踐性，不僅內容豐富、譯文優美，且具濃厚文學色彩，是廣為人所尊崇及信奉的經典。「妙法」，指微妙、究竟、圓滿、正確的法，即佛所說法微妙無上，是佛所自證不可思議難得的真理。「蓮華」，以蓮華喻經典的潔白清淨完整。若眾生從煩惱出離，則如蓮華出污泥而不染般，譬喻不可思議的法。「經」是「契經」，表本經上契諸佛之心，下契眾生的根機。此部經以蓮華為名，象徵《法華經》含具深遠的妙理，在多惱濁世之中，不為世俗所染。《法華經》的漢譯本有六種，梵文原典有三種傳本（尼泊爾本、娑夷水本、中亞本，此依發現的地域而分類），另有西藏譯本。其中漢譯本現存於藏經的僅有三種，以下依其譯出先後分別列出。 1、西晉．竺法護：《正法華經》（10 卷，27 品），約西元 286 年譯出，為最. 8. 釋自衍：〈什麼是《法華經》？〉，《香光莊嚴季刊---究竟成佛妙法華》第 86 期(2006 年 6 月)，頁 14-25。 9.

(16) 早譯本，亦最詳密。 2、姚秦．鳩摩羅什：《妙法蓮華經》（7 卷，28 品），約西元 406 年譯出，採意譯、最簡約、流傳最廣、且比其他譯本多一品，提婆達多品。 3、隋．闍那崛多與達摩笈多合譯：《添品法華經》（7 卷，27 品），譯出年代約西元 601 年。本經形成之初並非如現今 28 品的形式，9而是簡單的經，之後才再陸續增添，直至西元一世紀前後才成立現在的形式。《法華經》全文約七萬餘字。10本文將就鳩摩羅什的譯本《妙法蓮華經》（以下簡稱《法華經》）做探討的文本。. (二) 演培法師，《觀世音菩薩普門品講記》. 11. 作者對於《妙法蓮華經》經題所講的妙法之理，微妙不易理解，舉蓮華為喻以顯難解之妙法。花、世間有著很多不同，但欲拿來顯妙法唯有蓮華別無他花。蓮華與他花不同：諸花是先開花而後結果，獨有蓮華開花時就結果時，是花果同. 9. 望月良晃在《法華經成立史》的研究中，列舉布施浩岳博士的考察如下三類：第一類(十品)：序品、方便品、譬喻品、信解品、藥草喻品、授記品、化城喻品、五百弟子受記品、授學無學人記品、隨喜功德品。此類諸品顯示對二乘的姑息與吸收的過程。修行德目有舍利塔的建立、禮拜、供養與受持、讀誦、解說。第二類(十品)：法師品、見寶塔品、勸持品、安樂行品、從地涌出品、如來壽量品、分別功德品、法師功德品、常不輕菩薩品、如來神力品。強調菩薩道的代表「法師」與佛教的使徒(如來使)的菩薩性格。修行德目有受持、讀誦、解說、書寫及十供養。第三類(七品)：囑累品、藥王菩薩本事品、妙音菩薩品、觀世音菩薩普門品、陀羅尼品、妙莊嚴王本事品、普賢菩薩勸發品。是後代為宣揚本經而附加作成。依《開元錄》卷十一記載，〈提婆達多品〉在羅什的原本裏是沒有的，而現行羅什譯本所見譯文，是齊代(49 年)法顯於西域得其原本，而於金陵與法意共譯出而編入的。第一期：第一類偈頌(紀元前一世紀)；第二期：第一類長行(紀元後一世紀，西北印度)；第三期：第二類(紀元後 100 年左右，西北印度)第四期：第三類(紀元後 150 年左右) 參見：望月良晃著，林保堯譯：〈法華經成立史〉，《法華思想》(台北縣：佛光文化事業有限公司，2012 年)，頁 66-68。. 10. 龍樹菩薩於西元 150-250 的著作《中論》、《大智度論》已引用《法華經》的文義。. 11. 演培法師《觀世音菩薩普門品講記》(台北市：天母南海普陀山慧濟寺，1997 再版)，頁 54-57。 10.

(17) 時的。花果同時的蓮華，可顯因果不二妙法，故以為喻。蓮華所具最大特色，作者舉天台宗以三句話表示：一、為蓮故華：蓮為蓮子，亦即果子。蓮華為何開花？是為蓮子而有華的，且蓮與華是同時的。這喻佛的為實施權：佛於菩提樹下證悟實相妙法，因妙法太好眾生不能接受，所以不敢立即宣示。經說：「我法甚妙，無信云何解？」要想了解妙法，首要有信心。如因不解而起謗，對眾生無益且極不利，故佛在當時運用善巧方便，先宣說眾生所能接受權宜之法。如人天乘法、二乘聖者法，都是佛為眾生方便說的。佛為實而說權。其間雖說種種方便，最終目的是為了真實之法。經說：「雖說種種道，其實為佛乘」就是為實施權的最好說明。二、花開蓮現：蓮華的蓮子在剛開花時，蓮子就在花中顯現。這喻佛的開權顯實：如來用種種方便善巧為眾生說法，漸漸調熟眾生的根性，機緣成熟時到法華會上，佛就開權顯實告訴大眾，過去所說一切都是方便為一乘佛鋪路。經說：「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若有聞法者，無一不成佛」說明諸佛證此妙法而成佛、眾生迷此妙法為眾生。生佛既同具此妙法，眾生可成佛。《妙法蓮華經》開顯此道理，故稱妙法。三、花落蓮成：當荷花落下蓮子即可食用，喻佛的廢權顯實：權是方便不實的應予以廢除，實是究竟真實的應該建立。其實佛是寓實於權的，即權是實、離權無實，可見實外無權，故眾生皆得成佛。作者認為「妙法」是每個人本來具有的，問題在我們能不能認識：假定從用功修行中獲得證悟，妙法當下就是，根本不須外求；如果不善用功修行以與之契合，妙法遠離無法見到。雖說如此，但從未失去始終存在。只要反觀自心，隨是都可獲得。 (三) 菅野博史，《法華經—永遠的菩薩道》12 作者說到業已刊行的《法華經》入門書和概說性書籍種類繁多。其中尤為引人注目的作品主要包括以下兩類。第一類是一些體現了作者獨特的個人經驗的作品。第二類則是透過祖師大德的注釋而展開的理解。作者也認為最具有代表性的 12. 菅野博史著，孝順師譯：《法華經—永遠的菩薩道》，(台北縣，靈鷲山般若文教基金會附設出版社，2005 年)，頁 5-18。 11.

(18) 注釋，中國方面的注釋家尤以天台大師智顗(西元 538~597 年)的《法華經》詮釋為主，而日本方面則以日蓮上人(西元 1222~1282 年) 的詮釋為主。可見《法華經》所受到矚目是歷久不衰的。作者在本書中嘗試將鳩摩羅什譯本《妙法蓮華經》以故事情節展開，以達到竭盡所能客觀而簡潔理解這部經典內容目的。因此在處理故事情節的發展時，主要以長行部分為中心，避開重複的部分。只要準確追溯故事情節的展開，就不難理解《法華經》的思想。另外作者在書中也談到，原始佛教經典是部派所傳持下來釋尊的教法，而大乘經典則是在一場嶄新的宗教運動中，以融入了創作者們的信仰形式而創作出來的經典。作者認為大乘佛教的特性時，以下幾點不容忽視。第一、大乘經典的素材來自原始佛教經典中釋尊的生涯和思想。其中有些思想在原始佛教經典中早已有所提示，但是在部派佛教時代並沒有引起關注和受到重視，直到大乘經典，這些思想才再度煥發出生命力。大乘經典可以被理解為：是對釋尊生涯和思想的嶄新詮釋。第二、在大乘經典中，出現了類似阿彌陀如來、藥師如來、阿閦如來、毘盧遮那如來等新佛，這顯示大乘經典尋求的並不是歷史上的釋尊，而是那些超越歷史佛陀們的關聯。這一現象表明，在大乘經典成立的基礎中，存在著觀照超越歷史的佛陀之一種宗教體驗(見佛三昧)性的因素。大乘經典的創作絕不是隨心所欲的，而是基於作者們各自的切身宗教體驗而創作出來的。《法華經》成書的準確年代至今有很多研究成果顯示：《法華經》的內部存在著不同的新舊層次，可知其成立的過程是階段性的。. (四) 聖嚴法師，《絕妙說法：法華經講要》13 作者指出蓮華出污泥而不染，在印度是清淨的象徵，也就是菩薩的精神，展現菩薩在娑婆世界、五濁惡世中廣度眾生，卻不受眾生的煩惱所影響，就像蓮華一樣；從另一方面來說，眾生若能經由修學佛法，從煩惱身發現智慧身，那麼這個智慧身也就等於清淨的蓮華。這一部經就像蓮花那麼清淨，它宣說著非常微妙正確的佛法，因此叫做《妙法蓮華經》。以天台智者大師「五時八教」，判攝《法華經》是五時中最高層次—第五時。五時，依照順序為華嚴、阿含、方等、般若、法華及涅槃。天台宗將釋迦牟尼佛說法四十九年分為五個時段， 13. 聖嚴法師：《絕妙說法：法華經講要》(台北市：法鼓文化，2002 年)，頁 15-20。 12.

(19) 針對對象程度的深淺而分別說出不同的經典。有以人天善法為基礎的佛法，有聲聞緣覺的二乘法，也有人聽的是三乘法；其中最初的三七日說《華嚴經》，以及最後的八年說《法華經》都很重要。末了一日一夜說《涅槃經》也為法華第五時所收，名為「唯一乘法」。天台宗以日出時先照高山，比喻《華嚴經》是教化根器大的人；黃昏太陽將下山時，山谷漸趨黑暗，平地已看不到太陽，只有在高山還能見到日光，則是比喻以《法華經》、《涅槃經》收攝根器最深的人。八教，有化儀四教、化法四教。化儀四教，是以佛陀教化的形式而分，係指：頓、漸、秘密、不定。化法四教，是以佛陀教化的內容而分，係指：藏、通、別、圓。藏教指《阿含經》；通教指《般若經》；別教是方等部經典；圓教則是成佛後所說的《華嚴經》，以及涅槃前所說的《法華經》，這是大乘佛教中的兩部大經典。圓又代表圓滿、究竟的意思，《華嚴經》是兼圓，只說大乘。《法華經》則是純圓(純粹的圓)，有所謂的「純圓獨妙」，因為《法華經》包含了所有佛說的道理，攝受大、小根器的眾生都回歸大乘，回歸到最高法門，就像大海納百川一樣，開權教顯圓實，大開大合，這就是會三乘歸一乘的「會三歸一」。由於《法華經》闡揚一味一雨的最上佛法，故又稱為經中之王。會三歸一，是整部《法華經》的宗旨。佛法分為五乘：人、天、聲聞、緣覺、菩薩。僅持五戒、十善，是人天乘法；聲聞、緣覺屬於小乘；菩薩則是大乘。站在菩薩的立場，來看聲聞、緣覺，合起來稱為三乘。到了講《法華經》的時候，引導一切根基的眾生都進入最高佛法的大海，通通會集到大乘最高的佛法，全部都收歸於唯一的佛乘，所一說是「會三歸一」。現代的我們應該如何來判斷此經呢？作者認為《法華經》是大乘經典裡的根本教典。印度流行大乘佛法時，《法華經》很早便開始流傳，而且傳播的地域很廣，時間很長，它的內容能適應許多不同的環境與時代，可見得《法華經》與這個世界的眾生緣分很深。. (五) 黃國清，〈從《小品般若經》到《法華經》的思想轉變－以「佛命聲聞說大. 13.

(20) 乘」及「佛塔與經卷供養」為中心〉14 作者認為《法華經》的思想形成於初期大乘時代，與此同時間部派佛教繼續發展。當時的印度所重視及修行主流是以般若思想為核心，通過六波羅蜜的實踐達到般若波羅蜜。若以當時主流的般若思想來探求《法華經》形成時的文化、背景脈絡與衝擊是頗具意義的。般若思想是大乘佛教的基本理論及形成的重要標誌，其淵源來自原始佛教和小乘部派佛教發展的基礎上所產生的。但當時印度思想主流是婆羅門教而非佛教，因此佛教雖與婆羅門教在許多方面對立，但很多佛教思想是在吸收並進而改造婆羅門教的理念後而形成自己的特色。初期大乘佛教的各種經典如:《華嚴經》、《維摩詰經》、《如來藏經》、《無量壽經》、《中觀》，及本研究的《法華經》，皆受當時般若的空性觀念所影響。因此作者在文中說到，佛塔信仰在《小品般若經》和《法華經》思想的先後形式有了轉變。也就是說《小品般若經‧塔品》中肯定經卷供養的功德遠勝過舍利供養，但未否定後者的價值。因為如來修學般若波羅蜜，必須要有色身做依護，才能進而成就一切智。. 二、人間佛教的研究. (一) 星雲法師著，《人間佛教論文集》15 作者說到佛教源於印度，自秦漢年間傳入中國，到現在廿一世紀，歷經二千五百餘年，成為世界最多人信奉的宗教之一。佛教在中國的階段性流傳發展有六個時期：一、東傳譯經時期(秦漢魏晉時期) 二、八宗成立時期(隋陳李唐時期) 三、禪淨爭主時期(五代趙宋時期) 四、宮廷密教時期(元明皇朝時期) 五、經懺. 14. 黃國清：〈從《小品般若經》到《法華經》的思想轉變－以「佛命聲聞說大乘」及「佛塔與經卷供養」為中心〉，《世界宗教學刊》第九期(2007 年 6 月)，頁 50－79。. 15. 星雲法師著：《人間佛教論文集‧下冊》(台北市：香海文化事業有限公司，2008 年)，頁 77-78。 14.

(21) 香火時期(滿清民國時期) 六、人間佛教時期(二十世紀以後)。作者認為「人間佛教」時期的建立是到了二十世紀，由於佛教徒的覺醒，佛教回歸到傳統的根本教理，而做現代化的適應，所以二十一世紀的「人間佛教」時期，就此順時應運而生。所謂「人間佛教」，需要具有人間性、利他性、喜樂性、生活性、普濟性、淨化性；「人間佛教」，應該是以菩提心為主，以菩薩道為行，向上、向前、向真、向善、向究竟圓滿的佛道邁進。所以，「人間佛教」就是以人為本。在《雜阿含經》卷二十五中，佛陀一再強調：我是眾中(人)的一個。佛陀出生在人間，修行在人間，成道在人間，弘化在人間，佛陀所有的教言，無一不是以人為對象；可以說，人間佛教就是佛陀本有的教化。. (二) 陳劍鍠，〈般若智慧與善巧方便的人間佛教導師—星雲大師〉，《人間佛教：思想研究》16 作者說到當代人間佛教時期的發展和特色如下：一、人間佛教的開展自太虛大師發端。近現代中國受到西方思想的巨大衝擊，傳統的中國佛教日益走向式微之際，民初諸多佛教有識之士倡議佛教革新運動。太虛大師主張「人生佛教」，糾正當時傳統佛教重「死」、重「鬼」的流弊。此改革佛教的理念鮮明地烙印在佛教界。太虛大師提倡「人生佛教」的旨趣有二個重點，即對治和顯正。前者是在對治「死的佛教」、「鬼的佛教」，17後者彰顯人乘正法，完成人格，成就佛道。 18. 說到「仰止唯佛陀，完就在人格，人成佛即成，是名真現實。」，並明確表示「志在整興僧伽制度，行在瑜伽菩薩戒本。」認為大乘佛法的核心，乃是建構人間菩薩行與菩薩道；以佛菩薩的「捨己利他」、「饒益有情」的精神建立完善的人. 16. 陳劍鍠：〈般若智慧與善巧方便的人間佛教導師—星雲大師〉，《人間佛教：思想研究》(高雄市：佛光文化事業有限公司，2014 年)，頁 23。. 17. 參見釋太虛著，釋印順編：〈人生佛教問題〉，《太虛大師全書》，光碟版，《第二編‧釋義》，頁 218-219。. 18. 參見釋印順編：《太虛大師全書》(台北：《太虛大師全書》編纂委員會編，1980 年 3 版) 15.

(22) 格和僧格，從而挽救頹廢的佛教。作者從思想義理的角度認為台灣人間佛教的倡導其進路，可略分為二種進路。一、是法界圓覺的進路，屬於融貫思想，太虛大師是開創者，東初法師、星雲大師、聖嚴法師是後繼者；二、是緣起性空的進路，屬於分析判釋思想，印順導師是其開創者。19學者皮提滿(Don Pittman)則認為印順導師、聖嚴法師、星雲大師、證嚴法師等都是太虛大師的傳承。另外，若從更廣泛的地域性觀點，來審視台灣人間佛教理論的弘傳包括：太虛大師、印順導師，星雲大師、證嚴法師、聖嚴法師等；港澳地區包括覺光法師、竺摩法師；大陸地區包括趙樸初居士、淨慧長老、茗山長老、真禪長老、巨贊法師、正果法師、惟賢法師、昌明法師等，皆為倡導人間佛教的代表人物。20可見人間佛教近一世紀的傳播，21已成為當今中國漢傳佛教的主流思潮，而且多路並進。. (三)星雲大師，《人間佛教的戒定慧》22 作者說到人間佛教在佛化世間的過程中，必須講究方法，所謂「方便有多門，歸元無二路」，佛教有八萬四千法門，並將佛法分為五個層次，稱為「五乘共法」。包括修學三皈五戒的「人乘」，相當於儒家；修習十善禪定的「天乘」，相當於基督教；修習四重聖諦的「聲聞乘」，以及修習緣起中道的「緣覺乘」，相當於道教。人天乘修學的是世間法，聲聞、緣覺乘修學的是出世間法；佛教把入世的精神(就是人天乘)和出世的思想(就是聲聞、緣覺乘)結合起來，以修習六度萬行的「菩薩乘」為依歸，也就是所謂的「以出世的思想、做入世的事業」。 19. 參見賴賢宗：〈佛教詮釋學與人間佛教思想的哲學詮釋〉《人間佛教薪火相傳：第四屆印順導師思想之理論與實踐學術研討會》(桃園：財團法人弘誓文教基金會，2003 年)，頁 1-11。. 20. 參見鄧子美、陳衛華、毛勤勇：《當代人間佛教思潮》(蘭州：甘肅人民出版社，2009 年)，頁 70-303。. 21. 人間佛教自 1928 年太虛大師在上海儉德儲蓄會講〈人生佛學的說明〉開始，至今已開展 87 年，幾近一世紀的傳播。. 22. 星雲大師：《人間佛教的戒定慧》(高雄市：佛光文化事業有限公司，2013 年)，頁 14-16。 16.

(23) 佛教的六度萬行德目很多，但總括不出戒、定、慧三無漏學。戒、定、慧三學是佛教的實踐綱領，是學佛者所必修的課目。戒、定、慧三學中，戒學居首但彼此有密切關聯，所謂「由戒生定、由定發慧、由慧趣入解脫」。慧是定的用，定是慧的體，戒、定、慧可以對治貪瞋癡三毒，是學佛不可缺少資糧。. (四)星雲大師編著《佛光教科書‧佛光學》23 作者編著佛光教科書計十二冊，總書目有《佛法僧三寶》、《佛教的真理》、《菩薩行證》、《佛教史》、《宗派概論》、《實用佛教》、《佛教常識》、《佛教與世學》、《佛教問題探討》、《佛教概說》、《佛光學》、《佛教作品選錄》等幫助佛學研讀。佛教以三寶為中心，因此將《佛法僧三寶》列為第一冊，學者一旦對三寶建立起信心以後，則佛法大海就能任其遨遊。本論文多應用《佛光學》內容，作者說二十一世紀是以人間佛教為主流的時期，而因應此時代的《佛光學》更是肩負著佛教國際化、現代化、人間化、制度化的神聖使命。探討佛光山與國際佛光會兩大教團歷年來弘法利生、淨化社會風氣的《佛光學》，文中扼要地提出佛教平等融合的精神內涵，倡導當今關注的自然環保和同體共生的理念，並且發揚以人為本的思想特色，尤其是對當今佛教的影響甚為深遠。本書以佛光教團組織的脈絡系統作為依循，協助深入認識人間佛教。. ,. 23. 星雲大師編著：《佛光教科書》(台北縣：佛光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99 年)，共有十二冊，此為第 11 册《佛光學》。 17.

(24) 第四節全文架構. 本論文共分為五章，第一章緒論。本章共分為四節，第一節說明本論文的研究動機與目的。第二節介紹本論文的研究方法，有語言文獻法和義理研究法。第三節文獻探討，關於《法華經》的研究和人間佛教的研究。第四節全文架構，說明本論文所要研究的論題並概略介紹各章節。. 第二章《法華經》的菩薩行。介紹和本論文研究有關的六品做闡述，瞭解這六品菩薩行與人間佛教的連結。本章共分為六節。第一節〈方便品〉三乘方便，一乘真實。瞭解本經的主旨，佛之本懷。第二節〈藥草喻品〉三草二木，一雨普潤。指出佛陀一味法雨平等施設，眾生根基差別而有不同。第三節〈法師品〉五種法師，供養說法。其分為一、菩薩即「法師」、「如來使」；二、弘經三軌；三、《法華經》之般若波羅蜜。本節說到受持經卷的五種法師，以及佛滅後的宗教實踐，以弘經三軌涵養優良心靈。第四節〈安樂行品〉菩薩行的人間實踐。其分為一、四安樂行的實踐；二身安樂行；三、口安樂行；四、意安樂行；五、誓願安樂行。本節關於法師弘法的四安樂行，從清淨身、口、意三業來實踐菩薩道。第五節〈如來壽量品〉佛壽無量，永不入滅。彰顯佛陀法身壽命無量，還在靈鷲山說法。第六節〈觀世音菩薩普門品〉慈悲應化。觀音菩薩大慈大悲的願力，免七難離三苦，為了安樂眾生，千處祈求千處應，成就眾生的道業。. 第三章《法華經》與人間佛教的實踐。本章共分為五節，闡述《法華經》於人間的實踐。第一節《法華經》菩薩行與人間佛教的關聯。《法華經》可做為人間佛教的理論基礎。第二節佛光山的人間佛教是正信的菩薩道場。其分為一、「菩. 18.

(25) 薩叢林」為佛光人的架構組織；二、「般若生活」為佛光人實踐的內容；三、「法界融合」為佛光人的思想基礎；四、「人間歡喜」為佛光人修持的法門。確立佛光山是正信菩薩道場。對佛光人的架構組織、實踐的內容、思想基礎及修持法門有詳盡的解釋。第三節佛光山集體創作之菩薩行。其分為一、以文化弘揚佛法— 雲水書坊‧行動圖書館；二、以教育培養人才—國際青年生命禪學營；三、以慈善福利社會—監獄輔導教化；四、以共修淨化人心—世界神明朝山聯誼會。第四節義工菩薩行的人間實踐。第五節人間菩薩行的省思。本節是本論文的重點，旨在探討《法華經》與人間佛教於生活中如何行解並重。. 第四章《法華經》與佛陀紀念館的義理連結。本章共分為三節。第一節《法華經》佛塔信仰的修行意義。《法華經》結合「佛塔信仰」與「經典受持」的修行實踐，有別於其他經典。第二節佛陀紀念館的人間實踐。佛館是一座融和古今與中外、傳統與現代的建築，具有文化與教育、慧解與修持的功能。第三節《法華經》對佛陀紀念館提供的思想資源。本節闡述一個善的念頭、觀念會帶動你的行為，因為有三世，努力廣修菩薩道資糧，就會有成佛的希望。佛館以文藝化、電影化、人間化、國際化等四個面向，舉辦各種活動方便接引普羅大眾，行三好淨化身口意，奉行四給達到以文化弘揚佛法，以教育培養人才的成佛之道。. 第五章結論，依據前四章的論述與探討，說明在第一章「緒論」所提出的研究目地，以及說明本論文的研究主題和成果。. 19.

(26) 第二章《法華經》的菩薩行. 菩薩是印度語「菩提薩埵」的簡稱，菩提譯為「覺」，薩埵譯為「有情」，凡是覺悟到生命苦空無常，發起「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人，不論出家在家，不分地位高低，只要能發菩提心者，都有資格稱為菩薩。學者西義在〈般若經中對於菩薩之理念與實踐〉論文中說到，大乘初期菩薩思想主要的特色，菩薩是佛陀之候補者必定成佛者，為了此事，要行六度波羅，就中，以利他行，基於圓滿此行而成無上正等覺稱為佛陀。24然而，菩薩的因位到成佛的果位，是多生累劫，自初發心經過五十一個階位，精勤不懈地修行各種濟世利人的功行而完成的。從初發心的「菩薩因位」到等覺菩薩的「果位」，發菩提心是重要的起點。發菩提心要辨別其邪正、真偽、大小、偏圓，以免偏離正道。25. 《法華經》經中所有的菩薩行皆是佛陀慈悲開示的方便法門，也就是有這些方便行法，才能將已發或未發菩提心的人，再一次引發菩提心、生起菩提心。這是由《法華經》開示「佛種從緣起」得知，而非自己本身就有或是自行取得。所以在二十八品的《法華經》各品皆展現諸多菩薩行。這是諸佛慈悲愍念苦難的眾生，拔眾生之苦，與眾生之樂的「示教利喜」。. 24. 西義雄著，釋印海譯：〈般若經中對於菩薩之理念與實踐〉，《大乘菩薩道之研究》(美國：法印寺文教中心，2009 年)，頁 121。. 25. 如何辨別發菩提心的邪正、真偽、大小、偏圓呢？1.不為名聞利養，不耽世間欲染，只為上求佛道，下化眾生，如是發心，名之為正。2.不怕佛道長遠，不畏眾生難度，只為佛法興隆，人民安樂，如是發心，名之為真。 3.不求個己解脫，不望當生成就，只為悲智雙運，菩提道成，如是發心，名之為大。4.不滯人天福報，不欲聲聞獨覺，只為三覺圓滿，萬德具足，如是發心，名之為圓。參見：星雲法師編著：〈菩薩道的起點〉，《菩薩行證》(台北縣：佛光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99 年)，頁 1-2。 21.

(27) 發菩提心應以「慈悲為本，方便為門。」菩薩道的起點，就在慈悲的培養，方便的增加。26從生活中點滴的受持奉行：不放棄一個眾生，不輕視一點小善，以佛道為依怙，以真理為法侶；如此行持菩薩道，才不致沈淪無邊的苦海裏。修習菩薩道者，如果能發心嚴正，時時自覺有所不知、不淨、不能、不圓，勤奮地遍學一切法門，心心上求佛道，念念下化眾生，發揮「但願眾生得離苦，不為自己求安樂」，視為大乘菩薩精神。. 《法華經》的法座是「二處三會」27的說法內容，可分成「迹門」及「本門」兩大部分。〈序品第一〉至〈安樂行品第十四〉為迹門，開三乘方便，顯一乘真實。迹是示迹的意思，即佛陀於久遠前成佛後，常在各世界中示現教眾生。凡佛所示現的都名為迹。迹是從本來，從本垂迹，《法華經》說到：. 自從是來，我常在此娑婆世界說法教化，亦於餘處百千萬億那由他阿僧祇國導利眾生。諸善男子！於是中間，我說燃燈佛等，又復言其入於涅槃，皆以方便分別。. 28. 我們一般所知道的釋迦牟尼佛都是迹門方面的事，至於本門方面則是久遠的事，非我們所能測度到的。佛陀二十九歲出家、三十五歲成道、八十歲入滅成正覺，. 26. 星雲法師編著：〈菩薩道的起點〉，《菩薩行證》(台北縣：佛光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99 年)，頁 3。. 27. 《法華經》的說法始於靈鷲山，其次昇上空中，說於虛空，最後回到靈鷲山說。即：說於靈鷲山和虛空，因此是二處，座則為三會。參見河村孝照：《法華經概說》(台北市：新文豐出版股份有限公司，1994)，頁 11。. 28. 《大正藏》冊 9，頁 42 中。 22.

(28) 所說的真理是迹門。〈從地涌出品第十五〉至〈普賢菩薩勸發品第二十八〉為本門，開展諸佛無量的慈悲與無量的壽命是為開近顯遠。. 在《真實之道—法華經》書中，學者中村瑞隆認為，《法華經》說佛陀在過去生中因行六度波羅蜜行菩薩道，教化發心菩薩們廣宣《法華經》的菩薩行法，以利眾生；全卷強調菩薩行的重要，意味著強調繼承佛陀難能可貴的慈悲心。29實踐菩薩道的大乘經典《法華經》，其方便易行的弘法應用，是更加能夠接引眾生入解脫門。從〈方便品〉追溯佛陀在菩薩本生，所實踐的菩薩行法，其諸多的修習方式，以「方便知見波羅蜜」30引導眾生，使他們捨棄一切執著而得以成佛。諸佛就是以此方便智成就「菩薩行」。參見附錄一《法華經》化導對象及各品大意串聯與應用表。以及，附錄二《法華經》各品中所出現的菩薩行表。還有參見：附錄三《法華經》菩薩行之六波羅蜜。根據附錄一與二及三，分類統計二十八品《法華經》，在全經中出現一百一十個項目修行方法。學者釋自衍在〈什麼是《法華經》〉論文中顯示《法華經》修行大乘菩薩法門的多元化，其目的，為了契應各種不同根機的眾生。31而這些修行方法很多都重複分散在各品中，如「受持」這一項最多，就出現在 21 品內；亦有非常多的項目僅在一品中出現。筆者試圖將這些修行項目與出現次數，和佛光山教團的四大實踐宗旨：以文化弘揚佛法、以教育培養人才、以慈善福利社會、以共修淨化人心，對照勘查《法華經》方便法門在四大實踐項目的重要性。參見附錄四，了解方便法門之修行項目和出現次數及四大實踐對照：. 29. 中村瑞隆，心靈雅集編譯組：《真實之道—法華經》(台北：大展出版社有限公司，1994 年)，頁 28。. 30. 包括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四無礙辯、十力、四無所畏、四禪八定、八解脫、三昧等。. 31. 釋自衍：〈什麼是《法華經》〉，《香光莊嚴季刊---究竟成佛妙法華》，第 86 期，2006 年 6 月，頁 14-25。 23.

(29) 本章將就《法華經》中〈方便品〉、〈藥草喻品〉、〈法師品〉、〈安樂行品〉、〈如來壽量品〉及〈觀世音菩薩普門品〉之菩薩行做思想義理闡述。. 24.

(30) 第一節〈方便品〉三乘方便，一乘真實. 〈方便品〉的主旨：佛之本懷，唯一佛乘，方便說三。釋尊從無量義處三昧出定後，告訴舍利弗：「諸佛自證的大智慧無量無際，就是等覺菩薩、聲聞、辟支佛等二乘聖者所不能瞭解。何以故？佛曾親近百千萬億無數諸佛，對於諸佛無量甚深的教法，皆依法修持，勇猛精進名稱普聞。雖然能依順眾生的根性，契理契機，隨宜說法，但根性沒成熟眾生，仍難以理解。從成佛已來，我以各種因緣、譬喻、廣演言教，以無數的方便引導眾生，使他們捨棄一切執著。何以能如此？因為具足「方便知見波羅蜜」。即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四無礙辯、十力、四無所畏、四禪八定、八解脫、三昧等。以「方便智」分別眾生的根器性向，巧說各種法門，言辭柔軟令眾生心悅誠服並信受奉行。」諸佛就是以此方便智成就「菩薩行」。. 由信成佛，眾生皆可成佛。佛陀開示各種方便法門，若眾生能夠信解，必可速成佛道。如供養舍利、建塔築廟、莊嚴佛像、或歌唄讚頌佛德，乃至以花供佛，一禮拜、一合掌、一稱佛號，甚或一念隨喜，都能長養善根，增長福慧，共成佛道。又如常不輕菩薩禮拜一切眾生說：「我深敬汝等，不敢輕慢。所以者何？汝 32. 等皆行菩薩道，當得做佛。」皆顯示由「信」而成佛的思想。《法華經》中教示人人都能成佛、眾生生命是平等的思想，無論是二乘人、女人，甚至是惡人，只要有自覺使命弘法度眾，就可以得到成佛的授記。〈方便品〉說：. 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除佛方便說。. 32. 《大正藏》冊 9，頁 50 下。 25.

(31) 我有方便力，開示三乘法。一切諸世尊，皆說一乘道。為諸眾生類，分別說三乘。少智樂小法，不自信作佛；是故以方便，分別說諸果。雖復說三乘，但為教菩薩。33. 依經文字面解釋，似乎佛陀只教導菩薩，而聲聞、緣覺二乘不是佛所化導的對象。若作如此思考，又與佛為使一切眾生開悟，故而出現於世的本誓願力相互矛盾。所以此段經文非常重要，蘊含「但以一佛乘」佛陀的慈悲本懷與「知見波羅蜜」，故以方便智分別說諸果，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目的是為了會三歸一，三乘歸於一佛乘。但這些都是方便教法，究竟只有「佛乘」。佛陀愍念眾生而廣開種種方便法門，並以本經開啟了「迴小向大」的門徑。. 所謂佛陀的慈悲本懷，意味著修行悟道者，若覺得只要自己悟道就好，其實並非真正的悟道。應該明白還有很多人仍未證悟，若以「不管他人瓦上霜」的修行態度而獨善其身，離群索居的想法是不慈悲的。這是因為存在著一個「我」，扔未進入「諸法無我」的境界，34這並不算悟道。佛陀的慈悲本懷，在於應用方便智，雖建立有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的修行，但最終全部都要會歸於「一佛乘」。也就是說，佛陀以無數方便、種種因緣、譬喻演說各種法義，然而方法太多，使人有多頭馬車之嘆。事實上，最終目的是為了演說一大事而出現於世，欲令眾生「開、示、悟、入」佛的知見，認清人存活在世上的原因。以及佛所成就第一希有難解之法，唯佛與佛乃能究盡之諸法實相「十如是」35。〈方便品〉說： 33. 《大正藏》冊 9，頁 7 下。. 34. 庭野日敬著，釋真定譯：《法華經新釋》(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3 年)，頁 61。. 35. 針對《法華經》十如是，做意義探討。得知因其多數項目和詮釋並無法在現存梵本、藏譯本和其他兩漢譯本中「五何法」找到對應。推論此段抽象難解，羅什徵引《大智度論》的相關說法輔助意義的解明，負責筆受弟子缺乏對照原本的語言能力，以致將解說部份也混入經文。參見 26.

(32) 如是相、如是性、如是體、如是力、如是作、如是因、如是緣、如是果、如是報、如是本末究竟等。36. 意即佛陀開展濟度眾生的大慈悲心，顯現諸佛證悟實相的微妙智慧。諸佛的智慧即是體證開顯「諸法實相」的道理。如〈方便品〉中佛陀的十大弟子中，被尊稱智慧第一的舍利佛，縱使非常接近佛陀的悟境，但總是難以跨越障礙，而心懷感傷。而《法華經‧方便品》開示「內祕菩薩行，外現是聲聞」說法，啟示舍利佛，聲聞之行就是菩薩行。舍利佛知道「眾生得度方能得證」的道理後，埋藏在心中的罣礙與修行障礙便能迅速銷融。眾生皆可成佛，進一步找回初發心，並「迴小向大」趣向「佛乘」。聲聞、緣覺、乃至菩薩所證的果，全都是為了「成佛」而準備，因此只要發菩提心修菩薩行，從發心的瞬間開始便成了真正的佛弟子。37佛陀藉由〈方便品〉這段經文，讓我們了解「但教化菩薩」的真正用意，此乃意味著，若非菩薩則無法汲取佛陀的真義：所謂菩薩是為了「度化眾生」而行菩薩道之修行者。. 《法華經》展顯的宗教性實踐，就整體而言，佛滅後的「菩薩行」於〈法師 38. 品〉第十以下所述；〈方便品〉後半偈頌的成佛實例，就是具體的宗教性實踐。黃國清：〈如是本末究竟〉，《香光莊嚴季刊---究竟成佛妙法華》第 86 期(2006 年 6 月)，頁 26-35。 36. 《大正藏》冊 9，頁 5 下。. 37. 38. 同上。參見《大正藏》冊 9，頁 77 下。〈方便品〉偈頌中顯示成佛的實有：「若有眾生類，值諸過去佛，. 若聞法布施，或持戒忍辱、精進禪智等，種種修福慧。如是諸人等，皆已成佛道。諸佛滅度已，若人善軟心，如是諸眾生，皆已成佛道。諸佛滅度已，供養舍利者，起萬億種塔，金銀及頗梨、 27.

(33) 雖說六波羅蜜、忍辱、調御、調伏的「難行道」行為，亦不斷闡述造佛塔、佛像的建立或禮拜佛塔、禮拜佛像等，就「皆已成佛道」的簡易菩薩行法。雖不是速急的「易行道」，但從全體觀之，發現是非常特殊，親近人間生活習性的菩薩道實踐方法。. 此種簡單又特殊的易行道教法，學者久保繼成認為，雖是極其不入道的行為，仍被認為是成佛的一個開端，是基於「沒有一個眾生不成佛」的觀念。為菩薩而修行，而且又使其修行，事實上就是諸如來的誓願。39平川彰認為，在《般若經》等，唱說歷經三阿僧祇劫，修行六波羅蜜就可成佛，但是聲聞乘很難作如. 車𤦲與馬腦、玫瑰琉璃珠，清淨廣嚴飾，莊校於諸塔。或有起石廟，栴檀及沈水，木櫁并餘材，塼瓦泥土等。若於曠野中，積土成佛廟，乃至童子戲，聚沙為佛塔，如是諸人等，皆已成佛道。若人為佛故，建立諸形像，刻雕成眾相，皆已成佛道。或以七寶成，鍮石赤白銅、白鑞及鉛錫，鐵木及與泥，或以膠漆布，嚴飾作佛像，如是諸人等，皆已成佛道。彩畫作佛像，百福莊嚴相，自作若使人，皆已成佛道。乃至童子戲，若草木及筆，或以指爪甲，而畫作佛像，如是諸人等，漸漸積功德，具足大悲心，皆已成佛道。但化諸菩薩，度脫無量眾。若人於塔廟、寶像及畫像，以華香幡蓋，敬心而供養。若使人作樂，擊鼓吹角貝，簫笛琴箜篌、琵琶鐃銅鈸，如是眾妙音，盡持以供養。或以歡喜心，歌唄頌佛德，乃至一小音，皆已成佛道。若人散亂心，乃至以一華，供養於畫像，漸見無數佛。或有人禮拜，或復但合掌，乃至舉一手，或復小低頭，以此供養像，漸見無量佛。自成無上道，廣度無數眾，入無餘涅槃，如薪盡火滅。若人散亂心，入於塔廟中，一稱南無佛，皆已成佛道。於諸過去佛，在世或滅度，若有聞是法，皆已成佛道。未來諸世尊，其數無有量，是諸如來等，亦方便說法。一切諸如來，以無量方便，度脫諸眾生，入佛無漏智，若有聞法者，無一不成佛。諸佛本誓願，我所行佛道，普欲令眾生，亦同得此道。未來世諸. 佛，雖說百千億，無數諸法門，其實為一乘。」 39. 久保繼成著，林保堯譯：〈法華經的宗教性實踐〉，《法華思想》，頁 149。 28.

(34) 此長遠的修行，只因無法修持難以修行的「菩薩行」，而選了聲聞的修行法門。意即，為宣說一乘，一定要開示聲聞亦可得的「成佛之行」。40. 於此，筆者認為，如諸佛出於五濁惡世的人間，所謂劫濁、煩惱濁、眾生濁、見濁、命濁。劫濁亂時眾生的垢染很重，由於慳貪嫉妒心很強，造作各種惡業，使不善的根增長，信心淺薄。諸佛深知凡夫心故以「方便知見」，令眾生啟信而生起「菩提心」(初善)。不管是菩薩乘的難行道或是聲聞乘的易行道，有此成佛的實例，不禁令人信心大增，不再裹足不前。對於「三乘方便、一乘真實」、「釋迦菩薩」、「佛塔信仰」或一聲「南無佛」……等等，及本品所說的諸佛無量甚深的方便教法，能夠信解受持，依法修行，漸漸累積福慧功德，具足大悲心，必能化導諸菩薩，度脫無量眾，種下成佛的菩提種。當下即是「三乘方便、一乘真實」。. 40. 平川彰著，林保堯譯：〈大乘佛教的法華經位置〉，《法華思想》，頁 29。 29.

(35) 第二節〈藥草喻品〉三草二木，一雨普潤. 佛陀於〈方便品〉宣說佛之本懷，上根弟子舍利弗首先消去無明之雲，領解 41 證悟，但中根的四大聲聞行者尚未除疑惑。於是佛陀以〈三界火宅喻〉巧妙引. 喻說「開三顯一」之理，並授記舍利弗成佛，這是〈譬喻品〉42。中根的四大聲聞行者聽佛說一乘法後，如無量珍寶不求而自得，歡喜雀躍說：「世尊！我等今者樂說譬喻，以明斯義。」43漸漸理解佛陀出世的真意。又以〈長者窮子喻〉對佛陀述說他們領悟瞭解的情形，就是本段〈藥草喻品〉前面的〈信解品〉。. 譬喻是法華教說的生命。前面運用譬喻，已使舍利弗等五大阿羅漢領悟大乘法，但還有許多阿羅漢尚未悟入，佛陀除了肯定四大聲聞者的理解是正確的，更以「三草二木，一雨普潤」的〈藥草喻〉，宣說如來為眾生，平等施予慈悲的救濟。以小、中、大，三等藥草，比喻人天乘、聲聞乘、緣覺乘；以小樹及大樹，喻中根及上根之菩薩。「三草二木」之偈云：. 一切眾生，聞我法者，隨力所受，住於諸地。或處人天，轉輪聖王，釋梵諸王，是小藥草。知無漏法，能得涅槃，起六神通，及得三明，獨處山林，常行禪定，得緣覺證，是中藥草。求世尊處，我當作佛，行精進定， 41. 四大聲聞者指：須菩提、迦旃延、摩訶迦葉、摩訶目犍連。. 42. 〈方便品〉裡聲聞、緣覺、菩薩的三乘法，因欲求紛歧而產生差別，佛陀本意是一佛乘，此稱為「法說」。上根：「法說周」，舍利弗等；〈方便品〉、〈譬喻品〉的前段。中根：「譬說周」，迦葉、目連等；〈譬喻品〉、〈藥草喻品〉。下根：「因緣說周」，富樓那等；〈化城喻品〉、〈五百弟子品〉、〈人記品〉。法華經的說相是，對上根的弟子做法說、對中根的弟子做譬喻說、對下根的弟子做因緣說，此稱為「三周說法」。. 43. 《大正藏》冊 9，頁 16 中。 30.

(36) 是上藥草。又諸佛子，專心佛道，常行慈悲，自知作佛，決定無疑，是名小樹。安住神通，轉不退輪，度無量億，百千眾生，如是菩薩，名為大樹。 44. 佛陀說法如一雲所雨，一雨普潤，但諸草木各有差別。同霑法雨的眾生，根機大小、深淺猶如種類、大小不同的草木，雖然享受雲所降下相同的雨，平等地受到滋潤，卻按照各自的需求與能力，從雨水中充分獲益。但目的唯有一佛乘，而普收三乘，這是佛陀在〈藥草喻品〉三草二木，一雨普潤所想要闡揚的本意。如同《維摩詰所說經》所說：「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45即是佛以一種語言說同樣的法，可是凡夫聽到的是人天的五乘共法；小乘人聽到的是三乘共法；大乘人聽到的是大乘不共法，各各隨著不同的程度，而得到不同的利益， 46. 但是不管淺深層次都蘊含著「一乘教法」。. 值得思考的是，如來「一乘教法」是否也意味著，修習人天善法也包含在會歸一乘行列？前面幾品皆說三乘法，本品卻把人天乘喻為小藥草，一起納入進來。人天乘出現在「三草二木」段，如來為初機眾生先說布施、持戒、升天法等人天善法令他們心生歡喜；然後教導五欲為苦，正道的清淨，若根基成熟，進一步講說四諦法義。47本品偈頌中也有類似行人天善法得世間樂、修習出世善法得涅槃樂、實踐大乘菩薩道邁向究竟涅槃樂之句。其文如下：. 我為如來，兩足之尊，出于世間，猶如大雲，充潤一切，枯槁眾生，皆令. 44. 《大正藏》冊 9，19 頁下。. 45. 《大正藏》冊 14，537 頁中。. 46. 聖嚴法師：《絕妙說法：法華經講要》(台北市：法鼓文化，2002 年)，89 頁。. 47. 黃國清：〈《妙法蓮華經》「三草二木」段的解讀--文獻學與義理學的進路〉，《世界宗教學刊》，第 6 期(2005 年 12 月)，頁 135-186。 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