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病人要的其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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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于媯

教

育部顧問室醫學人文教育核心團隊_4月 22日到中國醫藥大學參訪，校方舉辦了師生座談會，座談會以「如何成為有專業素養的良醫」為主題，會中提及許多醫病關係的小故事，帶給醫學生相當大的啟發。原來，病人要的其實不多，一句話、一個小動作或者幾分鐘的真心陪伴，就能帶給他們溫暖的感受，甚至產生心靈治療的力量。教育部醫學教育委員會執行秘書、參訪小組召集人賴其萬教授說，美國哈佛大學前醫學院院長來台訪問時提起，有一天，他帶了一群住院醫師去查房，要離開病房時，詢問病人還有什麼問題？病人回答：「你那麼高，我躺著，就算有問題也不敢開口。」這位身材高大的名醫一聽，馬上拉把椅子坐下來，開始聽病人細訴。此後，他每次查房，就會坐下來和病人談談，他發現這麼做沒有耗費他更多的時間，但是病人告訴他許多沒有告訴住院醫師或醫學生的事，有助於他對病情的掌握，無形中也促進了醫病關係。 32 中國醫訊　_{Juny 2009}71 大醫院小故事

原來，

病人要的其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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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找得到可以幫助病人的地方

賴其萬教授曾有一名_{40餘歲的男病人罹} 患運動神經元疾病，亦即漸凍人，病情已屆末期，舌頭萎縮、吞嚥困難，沒講幾句話就咳嗽，顯已不久人世。某日，他帶學生去查房，坐在病床邊，問病人有什麼需要，病人說：「我最擔心的是兩個女兒的教育問題。我一生最大的遺憾是沒有好的學歷，在公司很難升遷，新進員工總是沒多久就成為我的上司。我省吃儉用存了不少錢想給女兒好好受教育，但是這場病，把積蓄都花得差不多了。」說完，病人悲從中來，和太太哭成一團。他曾要學生仔細觀察病人需要什麼幫助，查完房，一名女學生說出她的答案。她說：「我們可以和他女兒談一談，她們如果真的想上大學，可不可以採取白天上學，晚上打工或者倒顛倒過來的作法，只要辛苦一點，照樣可以完成大學教育。並且，她們一定要把自己的計畫告訴爸爸，讓他放心。」賴教授說，醫師要照顧病人，必須了解病人的需求，從這個例子不難發現，只要有心，永遠找得到可以幫助病人的地方。

醫師要能敏銳感受病人的痛苦

賴其萬教授說，他在台大當了_4年住院醫師和1年主治醫師，1975年赴美進修，美國不承認台灣的學歷，於是重新從第一年住院醫師做起。那時，他跟著主任去查房，由於旁邊有一群學生圍著，因此主任要替一名罹患坐骨神經痛的年輕女子做抬腳試驗前，提醒護士給她一條小毛巾，讓她蓋在大腿中間，維護她的尊嚴和隱私。賴教授赴美之前在台灣不知看過多少這樣的檢查，但沒有醫師這樣做，這體貼病人的一幕令他相當震憾。他後來發現，每次檢查，即使沒有小毛巾，這位主任也會先拿被單蓋住病人大腿。賴教授感慨地說：「什麼是醫學人文？醫學人文就是能敏銳感受到病人的痛苦。」 33 中國醫訊　71 Juny 2009 大醫院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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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學人文是一種面對生命的態度

和信醫院陳景祥醫師是中國醫藥大學校友，對醫學人文有著極深刻的體認。他表示，醫學人文是一種面對生命的態度，這個態度不僅可以讓醫師提高對人類受苦的敏感度，同時具有同理心，知道如何安慰受苦中的病人，更具有自省的能力，能夠從錯誤中學習成長。如果能將這種態度內化成本能，就算是受到知識或經驗的侷限，無法提供病人需要的治療，照樣能夠將病人照顧得很好。他先前在北部一家醫學中心受訓時，一名50餘歲女子因心房震顫問題住院，剛做完心臟電氣燒灼術的那天晚上，心跳突然加速，很不舒服，按鈴呼救。當時，他正在值班，過去一看，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打電話問總醫師，總醫師說她可能比較緊張，要多安慰她，總醫師也開了藥給她服用。可是，這名婦人還是很緊張，心跳跳到每分鐘_{140下，陳景祥便一直坐在旁邊陪} 她、安慰她，她的心跳終於慢慢平穩下來。但，深夜_{12時，她再度出現心律不整，總醫} 師決定將她轉往心臟內科加護病房，陳景祥與她的病房互動也就結束了。陳醫師說：「那天，我什麼都不會，在專業上，我是不及格的。然而，過了半個月，她返回美國僑居地之前，到醫院找我，送給我一張卡片，卡片上寫著『在病房那段刻骨銘心的痛苦與焦慮中，你的真情相待，我全感受到了』，對我來說，這真是最好的回應。」賴其萬教授說，許多複雜的因素造成當今醫療的困境，在這樣的困境下，如果醫師欠缺醫學人文素養，問題會更加嚴重。他在師生座談會上，殷切期許年輕的醫學生們，從現在起就應該加強自己的人文與專業素養，未來面對病人，不僅要做一位治療者，也要做一位具有熱情和洞察力，心胸開放的傾聽者，給予病人全心的照顧，這才是病人需要的良醫啊！ 34 中國醫訊　_{Juny 2009}71 大醫院小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