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參與世界博覽會事業比較研究：兼論兩國現代化發展差異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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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博士學位論文. 中日參與世界博覽會事業比較研究：. 治政大兼論兩國現代化發展差異立.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指導教授：彭立忠博士研究生：林劍秋撰. 中華民國一○六年七月.

(2)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i. i n U. v.

(3) 摘. 要. 中國與日本早在 1866 年就接到法國邀請參加 1867 年在巴黎舉行的世界博覽會，日本幕府組團參展，而中國的滿清政府以「曉諭商民參加」搪塞，並未組團，到了 1873 年方由海關洋員組團參加奧國舉辦的「維也納世界博覽會」。另日本明治政府於 1877~1907 年間共舉辦六次「內國勸業博覽會」，而中國卻遠落後 30 多年於 1910 年方首度舉辦等同規格的「南洋勸業會」，是什麼因素造成彼此間博覽會發展的延誤落差？有鑒於這方面的研究較少且深度尚淺，另有鑒於中日兩國現代化也有類似延誤落差的研究，大多限於某些狹小範圍的努力，可惜少了整體的. 政治大. 解釋，我們需要一個關於中國現代化的綜合觀點，以深入全面的了解中國社會的. 立. 變遷。本論文以中日兩國參與世博會事業進行案例研究(Case Study)，並兼論兩國. ‧ 國. 學. 現代化發展差異，方法上以歷程分析法(Process Analysis)，除了要分析影響博覽會事業成敗的關鍵活動成員(Player)，在接觸意會、參展學習及引進實做過程中的認. ‧. 知、能力與經驗之外，還要掌握關鍵活動成員和博覽會引進過程是被鑲崁在社會. y. Nat. sit. 脈絡(context)，一些地理、經濟、社會、政治及文化等脈絡因素不容忽視。企求能. n. al. er. io. 從綜合的觀點進行歷程分析，釐清兩國博覽會事業落差，進而以此綜合觀點討論兩國現代化發展差異。. Ch. engchi. i n U. v. 關鍵詞：世界博覽會、賽會、同光中興、明治維新、現代化. iii.

(4)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v. i n U. v.

(5) 感謝辭客家人夙以「耕讀傳家」為訓，父母親總寄望孩子們能十年寒窗金榜題名光宗耀祖，民國 74 年順利從政治大學政治研究所取得碩士學位，理當繼續攻讀博士學位，終因遇上這一輩子的另外一半，先成家立業等諸多因素而緩了下來。服完預官役進入資訊工業策進會工作，民國 96 年工作滿 20 年，兩個小孩也都在攻讀碩士，老大群雅也正要進入博士班攻讀學位，在這樣的氛圍下，突然想起自己還欠父母親多年企盼的博士學位，再加上工作的需要，毅然參加母校中山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所(隔年更名為國家發展研究所)博士班的考試，蒙師長們的厚愛，年近花甲. 政治大. 的老學生得以第二名的成績順利進入博士班就讀，在課程學分和資格考試都能按. 立. 規定時程順利完成，惟論文撰寫一直定不下題目，且在職工作的關係而延誤，幸. ‧ 國. 學. 指導教授彭立忠博士的鼓勵與教導，以及陳小紅教授、呂紹理教授、洪泉湖教授、劉季倫教授等口試老師在論文給予的指導，方能順利完成這本論文，老師們提攜. ‧. 與獎掖後進之情，銘感在心。. y. Nat. sit. 感謝我工作 30 年的資訊工業策進會，也要感謝我借調多年的行政院科技顧問. n. al. er. io. 組及現在的行政院科技會報辦公室，提供時間與資源，讓我能夠重回母校進修攻. i n U. v. 讀博士學位。感謝資訊工業策進會柯志昇執行長、龔仁文副執行長、黃國俊副執. Ch. engchi. 行長、何寶中副執行長、高天助所長、林宗男所長、吳文玲處長、蕭美麗處長，以及行政院科技顧問組汪庭安執行秘書、行政院科技會報辦公室鐘嘉德執行秘書、郭耀煌執行秘書、連錦漳參事等長官們的提攜與指點，讓我能順利完成博士學業。最後要感謝愛妻淑美一輩子的陪伴，雖然她總是說她不愛唸書，倒能將家庭與一家子的讀書人照顧的妥妥貼貼，尤其表現不錯的兩個寶貝兒子群雅與群喻，也都順利取得博士與碩士學位並成家立業，讓我無後顧之憂。更在畢業之際讓我抱了孫女，不只是雙喜臨門，孫女芝嫻的可愛，總讓我在撰寫論文時的苦悶，平添生氣活力。 v.

(6) 更要感謝慈愛的母親，無怨無悔的栽培與支持，以及多年的包容與鞭策，終能為竹北新瓦屋林家再添一博士，「父子博士」或許在這個年代已不稀奇，但我衷心的要將年近 60 歲所拿到的博士學位，以及吾兒群雅前年在台灣大學取得的博士學位，一起獻給我敬愛的母親，並告慰父親大人在天之靈。. 林劍秋謹誌 106.08.26.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vi. i n U. v.

(7) 目. 錄. 摘要. iii. 感謝辭. v. 目錄. vii. 第一章緒論………………………………………………………. 1.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問題背景……………………………………………. 1. 第二節文獻檢閱…………………………………………………………. 7. 第三節研究方法…………………………………………………………. 19. 第四節研究概要…………………………………………………………. 31. 立. 政治大. 33. 第一節世界博覽會的起源……………………………………………….... 38. 第二節工業與帝國展示時期的世博會(1850~1920 年)………………....... 46 83. 第三章中日兩國參與世界博覽會情形…………………………. y. 101 103. Nat. 第三節世界博覽會的定義與意義………………………………………... sit. ‧. ‧ 國. 學. 第二章世界博覽會的發展與意義………………………………. io. al. er. 第一節中日兩國何時接觸世博會………………………………………. n. 第二節中日兩國何時清楚意會世博會………………………………….. Ch. engchi U. v ni. 121. 第三節中日兩國何時參展學習世博會…………………………………. 153. 第四節中日兩國何時舉辦世博會…………………………….. …………. 187. 第四章中日參與世博事業落差分析兼論兩國現代化…………. 225. 第一節從兩國意會學習實作世博會過程的差異來看…………………. 226. 第二節從兩國世博會被鑲崁在社會脈絡的差異來看…………………. 262. 第三節從中日參與世博事業落差因素來看兩國現代化差異…………. 272. 第五章結論………………………………………………………………. 347. vii.

(8) 附錄一、台灣有關中日參與世博會的研究……………………………. 373. 二、中國大陸有關中日參與世博會的研究………………………. 378. 三、日本有關中日參與世博會的研究……………………………. 385. 參考文獻一、中文部分………………………………………………………. 397. 二、日文部分………………………………………………………. 420. 政治大三、英文部分……………………………………………………… 立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viii. i n U. v. 434.

(9) 圖目錄圖 1-1 作者於 1993 年考察「1992 年西班牙塞維亞世界博覽會」會後展場運用……………………………………………………………… 圖 1-2 作者參訪 2000 年德國漢諾威世界博覽會………………………. 5 5. 圖 1-3 作者於 2005 年與友人福井昌平(愛知世博首席製作人)攝於「愛．地球廣場」前………………………………………………………. 5. 圖 1-4 中日兩國世界博覽會事業發展比較架構…………………………. 27.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x. i n U. v.

(10) 表目錄表 1-1. 美國戰後主要現代化學者對經濟、政治與文化關係的論述分類………. 20. 表 2-1. 歷屆 BIE 世界博覽會一覽表………………………………………………. 35. 表 2-2. 法國於 1797 年~1849 年間舉辦的博覽會…………………………………. 41. 表 2-3. 截至 1912 年在 BIE 登錄的重大世界博覽會一覽表………………………. 46. 表 3-1. 幕末與明治時期日本參與主要世界博覽會展品紀要……………………. 112. 表 3-2. 中國人與日本人的接觸(世界)博覽會比較表……………………………. 119. 表 3-3. 中國滿清政府時期受邀或參加 BIE 認可的世界博覽會譯名一覽表……. 124. 表 3-4. 中日兩國何時清楚意會世博會一覽表……………………………………. 151. 表 3-5. 中日兩國於 1877~1911 年組團參加世界博覽會情形……………………. 154. 表 3-6. 政治大 1873 年維也納世博會參展國得獎數……………………………………… 立. 163. 1904 年聖路易士世博會的日本展品………………………………………. 178. 表 3-8. 日本明治 4 年(1871 年)～明治 41 年(1908 年)舉辦的博覽會……………. 188. 表 3-9. 日本於 1877~1907 年所舉辦的內國勸業博覽會相關統計資料…………. 196. 表 3-10. 南洋勸業會民間社會組織機構一覽表……………………………………. 217. 表 3-11. 中日兩國於 1871~1911 年所舉辦的內國勸業博覽會……………………. 表 4-1. 中國人與日本人意會(世界)博覽會比較表………………………………. 表 4-2. 日本於 1877~1911 年組團參加 BIE 世界博覽會情形……………………. 表 4-3. 中日兩國學習世博會過程比較表…………………………………………. 261. 表 4-4. 日本為中日戰爭所舉辦的內國博覽會……………………………………. 267. 表 4-5. 中日兩國現代化關鍵成員對西風東漸與現代化的意會比較……………. 276. 表 4-6. 中日兩國從 1860 年代至 1870 年代主要出使西洋比較表………………. 298. 表 4-7. 中日兩國面對西風東漸所做的回應比較…………………………………. 322. 表 4-8. 從中日參與世博會事業比較兩國現代化差異……………………………. 345. 表 5-1. 主要國家平均每人國內生產毛額 (單位：美元) …………………………. 365. 表 5-2. 世界主要國家 GDP (單位：百萬 1990 年國際元) …………………………. 367. y. io. 249. n. er. Nat. al. 223. sit. ‧. ‧ 國. 學. 表 3-7. Ch. engchi U. x. v ni. 258.

(11) 第一章第一節. 緒論. 研究動機與問題背景. 2014年7月迎來甲午雙甲子，120年前爆發的甲午戰爭，標示著中日早期現代化的成敗。回想1860年代的中日兩國同受歐美帝國主義的衝擊，分別以「洋務運動」和「明治維新」進行早期現代化。中國自鴉片戰爭後處在內憂外患的局勢，地方要員與思想家提出了學習西方的主張，進行洋務運動以自強求富。與此同時日本德川幕府在美國黑船的叩關之後也發生變化，倒幕維新的思想最終推翻了幕府統治。明治新政府採取一系列維新措施，進行早期的現代化，成功的讓日本由傳統. 治政社會轉變成現代化社會。而發生於1894年7月25日的甲午戰爭，至1895年4月17日大立李鴻章與伊藤博文簽署馬關條約，戰爭結束也終結了中國洋務運動，代之而起的 ‧ 國. 學. 戊戌變法與立憲運動的再次現代化改革，由於成效不彰且不符合革命志士的期. 效落後日本。. ‧. 待，終至滿清皇朝的覆亡，標示著中國早期現代化的挫敗與現代化富國強兵的成. y. Nat. er. io. sit. 兩國現代化的成敗曾激起中國知識分子的關注與討論，在相同的時間、相同的國際背景下，兩國現代化的命運何以如此不同？從戊戌變法失敗後，亡命東瀛的. n. al. Ch. i n U. v. 康有為和梁啟超開始痛切地比較分析戊戌變法與明治維新成敗原因，百年來海內. engchi. 外華人學者對此課題進行了不少的研究和探討。依據田毅鵬、李少軍兩位教授的研究，百年來海內外華人學者先後掀起了三次中日現代化比較研究的浪潮。首先， 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期間，洋務運動時期對明治維新有所瞭解的王韜、薛福成、鄭觀應、李鴻章等人對中日兩國現代化進行了比較。甲午戰爭後，康梁為代表的維新派藉由中日的比較，認識到明治維新的長處，決心仿效日本實行變法。梁啟超就從器物、制度、文化三個方面探討中國早期現代化的落後日本，可謂是中日現代化比較研究的肇始。20世紀初，赴日的中國留學生，也深切的體會到中日兩國在各方面的差距，他們辦報著書，例如1928年戴季陶發表《日本論》，從日本民族的特性比較中日文化與社會的異同，從政治理念、宗教意識和個人修養等方面， 1.

(12) 探究日本比中國進步的原因。其次，20世紀三四十年代，從「九一八事變」開始到抗戰結束，面對日本帝國主義侵略救亡圖存的同時, 也積極地從學術研究角度反省19世紀中葉以來中日兩國現代化的成敗得失。該時期中日現代化比較研究焦點，主要在中日外交史和國民性比較研究兩個方面。其中以王芸生的《六十年來之中國與日本》與繆鳳林編著的《中日民族論》為代表作。再次，1980年代以來的研究高峰。如果說前兩次中日現代化比較研究熱潮，是以政治家、思想家、新聞記者和部分學者為主力的話，那麼第三次比較研究浪潮則是以人文社會科學研究者為主，研究領域也擴及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等。田毅鵬教授總結百年來學術界主要圍繞著中日現代化的起點，社會精英、社會結構與現代化之間關係等. 政治大. 議題，進行了系統深入的比較研究。李少軍教授則指出學者專家多從兩國近代的. 立. 政治、經濟、軍事、外交、社會、思想、文化、教育、重要人物等諸多方面進行. ‧ 國. 學. 比較研究。(參見田毅鵬，2001a；李少軍，2001). ‧. 曾於台灣與美國多所大學任教的蔡文輝教授指出：「對中國而言，現代化的問. y. Nat. 題是非常複雜。許多研究中國的學者和其他從事比較的學者，經常都為一項事實. io. sit. 感到困惑，那就是中國和日本幾乎是在同時開始踏上現代化的路途，但是日本成. n. al. er. 功地成為一個現代化國家，而中國卻失敗了。」(蔡文輝，1980：419) 當代中國現. Ch. i n U. v. 代化理論與比較現代化進程研究的領導學者、北京大學教授羅榮渠先生亦指出中. engchi. 國的現代化是「被延誤了的現代化」(the delayed modernization)，對中國現代化延誤的探索，長期以來是中外學術界所關注的中國歷史發展之謎，也就是為什麼一個長期處於領先地位的經典農業文明大國，在邁向現代工業社會轉變的過程中會如此步履艱難，險阻迭起，前路漫漫。(羅榮渠，2013：194) 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建立者郭廷以院士，亦曾對中國近代化的延誤發表專文，從中國滿清的知己知彼功夫不夠，尤其是知彼功夫的欠缺，對變革時代的認識不明，致蹉跎貽誤，措施乖方，造成百年以來民族危機。(郭廷以，1980)美國史學界研究東亞史的權威學者哈佛大學賴世和(Edwin Oldfather Reischauer)教授與同事費正清(John King Fairbank)教授共同執筆《東亞─近代化》(East Asia：The Modern Transformation) 2.

(13) 一書時，了解到雖然早知道19世紀日本與中國的近代化速度有很顯著的差異，但兩位教授認為當時的學者專家並沒有完全闡明差異的原因。學者專家們曾試著從 19世紀後半期日本海外留學生在社會上所佔的地位，以及當時企業界的發展例子，來看日本與中國近代化過程的差異點，但解釋並不完全。因此，賴世和與費正清試著從兩國的社會結構、思想、價值觀去闡明之間近代化的差異。(賴世和著，王崧興譯，1963：17) 美國知名的漢學家和歷史學家、耶魯大學教授芮瑪麗(Mary C. Wright)，在《同治中興》一書從「內生的」(endogenous)觀點來解釋中國近現代社會發展進程，十分強調儒家文化在其中的作用。她用了不少篇幅敘述和分析儒家文化如何影響「同治中興」的中堅人物奕訢、曾國藩、李鴻章和社會精英們的生. 政治大. 活、思想和行動，如何影響中興的各種政策和措施，最後決定了中興的殞落。芮. 立. 瑪麗教授將這段歷史歸結為「中國保守派的最後抵抗」，其實就是指儒家文化的最. ‧ 國. 學. 後反抗。在她看來，儒家輕視商業和產業，深受儒家文化影響的中國是注定無法步入現代化社會。(Mary C. Wright著，房德鄰等譯，2002) 日本著名歷史學家伊田. ‧. 憙家在《中日兩國近代化比較研究》一書指出，中國和日本的近代化分別以鴉片. y. Nat. sit. 戰爭和黑船來航為契機，共同在19世紀四五十年代為起點，後來兩國近代化的發. n. al. er. io. 展速度有了很大差異，主要原因來自列強壓力的強弱不一之外，還有兩國統一市. i n U. v. 場形成與否的差異。當然也可以說針對各列強的壓力能否作出有效的反擊是一個. Ch. engchi. 很大的原因。(參見錢國紅，2009：pp.代序2-代序4). 不僅是研究中國現代史的學者專家們，一些社會研究者也做了許多的嘗試，去理解中日兩國現代化的不同。有些是集中注意於中國傳統的宗教信仰，其他則強調政治制度、家庭結構或是西方軍事和政治的影響。(參見蔡文輝，1980) 關於中國宗教和現代化的著作可以韋伯(Max Weber)的《中國宗教》一書為代表，說明中國之所以未能發展出資本主義，主要是因為缺乏了一種特殊的宗教倫理做為必需的動力。Marion J. Levy Jr.從家庭是中國社會的核心，與日本家庭制度相比較，得出中國嘗試現代化所遭遇的失敗是由於中國家庭結構沒有能力應付變遷的看法。中國政治制度、社會結構和現代化方面，有摩爾(Barington Moore)的《民主與獨裁 3.

(14) 的社會起源》一書，討論土地貴族與農民在國家朝向現代化發展所扮演的角色，摩爾把中國現代化的失敗歸咎於底下兩個因素：第一，由於科舉制度，在官僚體制的底層，有為數不少的候補官員(如生員)，他們成為政府官員和普通人民之間的過渡性團體，卻常在社會體系當中把精力浪費於一些無效的反叛和暴動。相對的，日本武士中的較低階層卻是19世紀中促成現代化的最大動力。第二，中華帝國的社會結構從未創造出像西歐封建制度後期出現的城市貿易與製造業階級，也就是現今所謂的「中產階級」。因為在中國科舉制度之下，使得有雄心壯志的菁英投入功名而遠離商業，中國人深信經商賺錢對於讀書人、朝廷命官的威望和正直是一種威脅。(Barington Moore著，拓夫譯，1991：173-174). 政治大前揭有關於中國現代化延遲的研究，大多限於中國社會系統中的某些狹小範圍立. ‧ 國. 學. 的努力。事實上，不乏關於宗教、家庭結構、政治組織和法制系統的小型理論，可惜無法使我們對中日兩國現代化的成敗有一整體的解釋。誠如蔡文輝教授所. ‧. 言，「很顯然的，大部分有關此主題的研究都過於單純，他們時常過分強調社會系. y. Nat. 統中某一特定範圍，而忽略了其他部分。因此，設計出一個關於中國現代化的綜. er. io. sit. 合觀點，以更能深入了解中國社會的變遷是必要的。」(蔡文輝，1980：440). al. 除中日兩國現代化時間落差之外，有一段被人遺忘的世界博覽會發展史，兩國. n. v i n Ch 幾乎同時接觸到世博會，而實際舉辦世博會的歷史也存在著三、四十年的時間差。 engchi U 筆者自1987年任職財團法人資訊工業策進會(資策會)迄今，世博會一直都是工作上關注的一個主題。1991年行政院為加速台灣資訊工業的發展，核定「資訊工業部門發展計畫(1990~2000)」，其中五大推動計畫列有籌辦世界資訊科技博覽會的工作項目，經濟部科技顧問室曾委託台灣嵐德科技顧問公司於當年完成「我國於西元 2000年舉辦世界資訊科技博覽會」之可行性與財務可行性評估兩本報告。之後經濟部科技顧問室升級為經濟部技術處，於1993年將「世界資訊科技博覽會規劃案」委由資策會協同日本世博會專家泉真也教授所帶領的團隊接手執行，陸續完成《我國舉辦世界資訊科技博覽會規劃設計報告書》與《我國舉辦世界資訊科技博覽會之交通規劃與財務分析報告書》，當時筆者因緣際會擔任該國際合作案專案經理， 4.

(15) 開始了個人的世博會經歷，親身參訪過多次世博會，如1993年韓國大田世博會、 2000年德國漢諾威世博會、2005年日本愛知世博會、2010年中國上海世博會，也參觀過各國舉辦的國家級博覽會，如1990年日本大阪花與綠博覽會、2002年瑞士國家博覽會、2002年荷蘭國際園藝博覽會，以及日本、韓國、菲律賓等國家所舉辦的地方性博覽會。也曾訪問多個博覽會籌備組織汲取籌辦經驗，亦曾考察1970 年日本大阪萬國博覽會、1985年日本筑波世博會、1992年西班牙塞維亞世博會、 1993年韓國大田世博會會後會場運用成效。.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al. er. io. sit. y. Nat. 圖1-1 作者於1993年考察「1992年西班牙塞維亞世界博覽會」會後展場運用. Ch. engchi. 圖1-2 作者參訪2000年德國漢諾威世界博覽會. i n U. v. 圖1-3 作者於2005年與友人福井昌平(愛知世博首席製作人)攝於「愛．地球廣場」前. 在參訪的過程中，回顧跨入21世紀之後的十餘年間，除2000年6月在德國漢諾瓦舉行的世博會，共吸引1,800萬參觀人潮。五年後的2005年，日本繼1970年在大 5.

(16) 阪舉辦亞洲首屆由「國際展覽局(BIE)」1 認可的世博會經驗，再次成功的舉辦「日本國際博覽會」(愛知萬博)，會期185天，會場佔地173公頃，會場建設投入1,350 億日圓(約12.5億美元)，而主辦單位營運費達550億日圓(約5億美元)，總計有2,200 萬參觀人次。之後，中國大陸延續舉辦讓世人驚嘆的「2008年北京奧林匹克運動會」，也在2010年的上海成功舉辦BIE同意且夙有「經濟、科技與文化領域奧林匹克」之稱的世博會，規模比愛知萬博更為盛大，會場328公頃，會場直接投資額高達30億美元，參觀人次創下新世界紀錄為7,308萬人次，遠遠超過1970年日本大阪萬國博覽會所締造的6,422萬人次的世界紀錄，成為世界與東亞國家所樂道的世紀盛事。中國雖有後來居上之勢，不過中日兩國就第一次舉辦BIE同意的世博會時間來看，之間也有著40年的差距。. 立. 政治大. ‧ 國. 學. 或許大家比較陌生底下的一段歷史，中國滿清政府與日本德川幕府早在1861 年就曾接到英國駐地領事阿禮國(Rutherford Alcock)在中國的邀請參加1862年第二. ‧. 屆倫敦世博會，最終由駐地領事在中國與日本徵集展品參加倫敦世博會。1866年. y. Nat. 兩國亦曾接到參加隔年法國第二屆巴黎世博會的邀請，日本德川幕府組團參展，. io. sit. 而中國的滿清政府則推諉婉拒未能參展，到了1873年方委由海關總稅務司英國人. n. al. er. 赫德(Robert Hart)操辦，參加由奧國舉辦的「維也納世博會」。據趙祐志教授的統計，. Ch. i n U. v. 1866年至1911年間，中國接到至少80次的邀請，其中滿清政府組團參加13次，寄. engchi. 物參展6次，派員蒞會11次。(趙祐志，1997：288) 中國在20世紀初，除應邀參加歐美的世博會之外，亦曾在1910年舉辦第一次的國家級博覽會「南洋勸業會」。而日本應邀參加法國1867年舉辦的巴黎世博會之後，明治新政府於1877年至1903年間共舉辦5次「內國勸業博覽會」，依據日本學者百崎誠的研究統計，明治時期的 1. 由於各國競相舉辦世博會，為維護世博會的市場秩序避免客源分散，1928 年的 11 月由 31 個國家代表在巴黎開會簽訂《國際展覽公約》，規定世博會的分類、舉辦週期、主辦者和參展者的權利義務、國際展覽局(BIE：Bureau International des Expositions)的權責與設置等等。BIE 依照該公約的規定應運而生，管理各國申辦、舉辦世博會及參加國際展覽局的工作，保障公約的實施和世博會的品質，截至目前有 169 個會員國。依據 BIE 的定義，世博會是以教育大眾、分享創新、加速發展及促進合作的全球性活動，可分成綜合型世博會、專業型博覽會、國際園藝博覽會、米蘭設計博覽會等 4 個類別。(參見 BIE 官網：http://www.bie-paris.org/site/en/expos/about-expos/expo- categories) 6.

(17) 1871年至1912年的40年間舉辦過以博覽會為名的活動共有122個之多。(百崎誠， 2005：5-6) 就中日兩國舉辦博覽會情形來看，皆在1861年與1866年同樣接到英法邀請參加各自舉辦的第二屆倫敦世博會或第二屆巴黎世博會的邀請，何以日本能領先於1877年舉辦「內國勸業博覽會」，往後一路蓬勃發展至1970年成功舉辦BIE 認可的世博會？而中國卻遠遠落後30多年，在1910年首度舉辦等同「內國勸業博覽會」規格的「南洋勸業會」，並遲至百年後的2010年才成功舉辦BIE認可的世博會，中日之間舉辦內國勸業博覽會及世博會的事業，有著30年至40年的差距，有趣的是中日現代化也有類似時間的落差，是什麼因素造成中日博覽會事業與中日現代化的落差，以及世界博覽會與國家現代化之間的關係，都讓人好奇，這正是本論文想要解答的謎題(puzzle)。. 第二節. 學. ‧ 國. 立. 政治大文獻檢閱. ‧. 世界博覽會的研究主要探討19世紀至21世紀所舉辦的世博會，從1980年代開. y. Nat. sit. 始，尤其是主要舉辦國家的英國、法國、美國的學者專家進行了研究分析，而日. n. al. er. io. 本也從1980年代後半起跟進，東西方都有豐富的研究成果。據日本學習院大學伊. i n U. v. 藤真實子教授的研究，歐美有關世博會的研究起自於1930年代德國思想家Walter. Ch. engchi. Benjamin有關「世界博覽會是人們膜拜商品聖地」的說法。他在《發達資本主義時代的抒情詩人：論波特萊爾》書中，討論世博會主題的時候，指出在世博會出現之前，歐洲各國就有自己的工業產品博覽會，1798年 2首次在巴黎戰神練兵場舉行，取悅了法國勞動階級與普羅大眾，展覽日變成他們的解放節日。(Walter Benjamin 著，張旭東、魏文生譯，2002：269-272；伊藤真實子，2008b) 由於受到文化研究 (Cultural Studies)結合社會學、文學、媒體研究、文化人類學來研究工業社會文化. 2. 依據張旭東、魏文生譯《發達資本主義時代的抒情詩人：論波特萊爾》一書，有關「… 歐洲各國就有自己的工業產品博覽會，1789 年首次在巴黎戰神練兵場舉行」的譯文，經查證與參酌 Walter Benjamin 原文，應該是「1798 年首次在巴黎戰神練兵場舉行」，而非前揭譯書的 1789 年。(參見 Benjamin，1969：167) 7.

(18) 現象的影響，以及後殖民主義(postcolonialism)研究一些被殖民國家受到前殖民國家影響的文化現象，再加上福柯(Michel Foucault)《規訓與懲罰：監獄的誕生》一書揭露博覽會隱藏權力關係的影響，1980年代歐美學者燃起對世博會研究的興趣。福柯將大型展示活動視為近代「規訓權力」(disciplinary power)的展現，把受規訓約制者放在可見的位置，而擁有權力者隱身幕後窺伺被展示的人與物，激起了博覽會具有殖民知識建構、帝國主義殖民控制、文化霸權等面向的討論。英國文化研究學者Tony Bennett在他的《博物館的誕生》一書，將博物館、美術館、博覽會、百貨公司、遊樂園等文化娛樂設施視為「展覽複合體」（exhibitionary. 政治大《規訓與懲罰》的論述，認為博物館與監獄、療養院、軍營、學校等機制相同，立. complex），是為政府的治理而生，是一種新權力運作形式。Tony Bennett引用福柯. ‧ 國. 學. 都是近代興起的權力裝置。他將1851年萬國博覽會中的「水晶宮」展館與當時的環形監獄做比較，點出19世紀展示觀看技術的幾個特徵。世博會是一種「可以認. ‧. 知、可以窺見奇觀」（knowable and visible spectacle）的技術，一種百科全書式的蒐. y. Nat. 羅萬事萬物加以展示，提供大量參觀者觀覽的技術。而近代新興民族國家為了誇. io. sit. 耀現代化成果與規訓國民，世博會很自然就成為創造此種奇觀的最大載體。. n. al. er. (Bennett，1995：ch.2) 另外一位英國學者Paul Greenhalgh的《白駒過隙》(Ephemeral. Ch. i n U. v. Vistas)一書，針對1851年到1939年英、法、美等國所舉辦的世博會，對起源和概念. engchi. 演進、資金籌措、帝國主義、人種展示、國家形象等議題進行討論。(Greenhalgh， 1988) 在另一個歐洲世博會大國的法國，其文化與政治史專家Pascal Ory曾受邀於 2010年上海世博會法國館舉辦個人講座「思想的論辯系列」，也曾於2010年10月到北京法國文化中心，以「1851年至2010年的世博會：現代性的八種功能」為題，與聽眾一起追溯世博會的歷史及其與現代性的關係。Pascal Ory在1982年與1989年分別出版《巴黎世博會》(Les Expositions Universelles de Paris) 與《世博會》(L'expo Universelle)兩本專書，研究19世紀後半到20世紀初在巴黎舉辦的世博會，討論法國產業、美術及帝國主義殖民等議題。1889年巴黎世博會以後，會場出現來自殖民地「野蠻人」的展演與其居住環境的再現，這樣的「殖民地展示」成為世博會 8.

(19) 固定的娛樂展項。(伊藤真實子，2008b：104) 繼英、法之後美國成為20世紀世博會大國，其研究世博會的專家Robert Rydell 教授在《全世界盡在博覽會》(All the World’s a Fair)一書，記述1876年至1916年間在美國舉行的12屆博覽會 3，從策展者的角度出發，指出世博會是19世紀資本主義國家所建立的一套價值觀，西方文化霸權的展現與傳遞，以及動員民眾參與國家現代化工程的有效工具。另於哥倫比亞大學教授英國文學與比較文學的Edward Said教授，他的著書《東方主義》，以葛蘭西的「文化霸權」及福柯的「知識權力」為基礎，論述東方主義論者所建構的西方殖民勢力對東方世界的支配，知識再生. 政治大霸權體系。(Edward Said著，王志弘、王淑燕、莊雅仲等譯，1999) 另外一位同樣立. 產的霸權架構，以及殖民與被殖民者、西方與東方之不對等權力關係及主僕式的. ‧ 國. 學. 任教於哥倫比亞大學的Timothy Mitchell教授，他的《殖民埃及》一書則透過英國在埃及建立軍警體系、學校制度、打造新村落住宅空間等案例，呈現福柯揭露的. ‧. 規訓力量。如何將殖民地實體世界扭轉成為宛如博覽會(world as exhibition)社會的. y. Nat. 過程，展現了帝國與殖民地的權力關係。博覽會會場中不只展現殖民國家所勾勒. io. sit. 的帝國秩序藍圖，它更具有複雜的帝國與殖民地之間的權力關係。至此，19世紀. n. al. er. 後半到20世紀前半期間的世博會，肩負西方強權國家殖民正當化的文化裝置觀. Ch. i n U. v. 點，成為1980年代至21世紀初世博會研究的重要論述主軸。(伊藤真實子，2008b： 103). engchi. 近年世博會研究漸漸擴及到20世紀後半至21世紀初的世博會，討論與奧運這種超大型活動(mega-events)、大眾文化、觀光旅遊、都市發展、傳播媒體等領域的關. 3. 1876 年於費城舉行的「美國獨立百周年博覽會」、1884 年於新奧爾良舉行的「世界工業和棉花業百年紀念博覽會」、1893 年於芝加哥舉行的「哥倫布發現新大陸紀念博覽會」、1895 年於亞特蘭大舉行的「棉花州國際博覽會」、1897 年於田納西州納什維爾舉行的「田納西州百年國際博覽」、1898 年於內布拉斯加州奧馬哈舉行的「穿越密西西比博覽會」、1901 年於水牛城舉行的「泛美博覽會」、1904 年於聖路易士舉行的「購買路易士安那州百年紀念博覽會」、1905 年於波特蘭舉行的「路易士和克拉克遠征百年紀念博覽會」、1909 年於西雅圖舉行的「阿拉斯加太平洋博覽會」、1915 年於加州舉行的「巴拿馬太平洋國際博覽會」、1915-1916 年於聖地牙哥舉行的「巴拿馬加州博覽會」。(參見 Rydell，1984) 9.

(20) 係。Alexander、Coffey和Lau蒐集整理發生在1851年至2005年間24個國家所舉辦的博覽會(以歐美國家為主)相關研究資料，共1,868筆書籍與文章等二手資料。(參見： Geppert, Coffey & Lau，2006) 另有關世博會研究綜論的部分，中國為籌備上海世博會，上海圖書館的「上海世博會資訊中心」曾編譯出版「世博資訊叢書」，可說是了解世博會的幾本入門書。分別翻譯Alfred Heller的《文明的進程：世博會的發展與思考》、Claude Servant和Ippei Takeda的《國際級博覽會影響研究》、Marcel Galopin的《20世紀世博會與國際展覽局》、Monclus Javier Fraga的《世博會和城市規劃》。 (參見：Alfred Heller著，吳惠族等譯，2003；Claude Servant & Ippei Takeda 著，魏家雨等譯，2003；Marcel Galopin著，錢培鑫譯，2005；Monclus J. Fraga著，. 政治大. 于漫譯，2008) 此外，2005年黃振萍翻譯Karl Gerth的《製造中國：消費文化與民. 立. 族國家的創建》，討論1905－1937年民國時期的國貨運動，其中有專章討論民族主. ‧ 國. 學. 義商品展覽會，以及1928年展覽會建立的民族主義視覺認知。(Karl Gerth著，黃振萍譯，2005) 另陳瑤等人翻譯M. J. Morgan編著的《人類景象：世博會從倫敦到上. ‧. 海》，就工業革命、文化交流和近代世博三個章節，以歷屆大型世博會為主軸，介. y. Nat. io. sit. 紹世博會歷史，講述世博會背後鮮為人知的故事。(M. J. Morgan著，陳瑤等譯，2010). n. al. er. 另依據台灣大學呂紹理教授在《展示台灣》一書所做的整理，晚近20年間歐美. Ch. i n U. v. 學者分別從不同的方法途徑去理解世博會：(1)從制度、社會與經濟的角度去探討. engchi. 其演進史及其蘊含的歷史意義，如Paul Greenhalgh的《白駒過隙》(Ephemeral Vistas) 一書，從1851年水晶宮倫敦世博會開幕所宣示的目標，去考察往後百年間的世博會性質，以及從組織營運的角度出發，去討論世博會的四種營運模式。(2)從行動者(actor)，分成策展者、被展者與參觀者的角度去檢視世博會，例如Robert W. Rydell 的《全世界盡在博覽會》(All the World’s a Fair)一書，從策展者的角度出發，主張世博會是19世紀中產階級所建立的一套價值觀與文化霸權的展現與傳遞，以動員民眾參與國家現代化工程。而Lester Moses從被展示者角度來看，研究美國印第安人在博覽會中的角色，就發現印第安人藉由博覽會被展示的機會，企圖改變整體社會對其負面形象的認知。(3)受到文化人類學的影響，把世博會視為意涵極為豐 10.

(21) 富的象徵符號場域，可透過世博會的表達(presentation)與再現(representation)，我們可以捕捉社會秩序與文化價值的基本原則與形貌，更可探測對於新秩序與新價值的想像。如人類學者Burton Benedict的《世界博覽會的人類學》(The Anthropology of World’s Fairs)一書，借北美印第安人的「誇富宴」(potlatch)概念，來說明世博會就是現代社會誇耀富裕與禮儀餽贈的儀式，藉此建構並販賣國際邦儀、教化理念、科技價值、生活方式及藝術在社會中的角色。(4)受到Michael Foucault的影響，把展示活動視為近代規訓權力的施展，進而引發博覽會與帝國主義/殖民主義之間關係的探討，如Patricia Morton的《混血的現代性》一書，指出1931年「殖民地博覽會」會場建築，乃是帝國與殖民地秩序在視覺上的展演，此一秩序乃文明與野蠻. 政治大. 及進步與落後之文化論述的實體化表徵。(5)、把世博會視為「現代性」(Modernity). 立. 的龐大表徵。加拿大學者Keith Walden的《多倫多成為現代都市》一書，討論了博. ‧ 國. 學. 覽會與城市現代化的關係，將博覽會視為展示現代性的櫥窗。從世博會具各主辦國到會場內各參展國的國家館的爭奇鬥豔，表面上在塑造國家形象，其實是國家. ‧. 主權的彰顯與爭取認同，博覽會會場中的展館配置與展品分類，反映現代知識分. y. Nat. io. sit. 類架構，更是展示工業文明強大生產力的重要櫥窗。(參見呂紹理，2005：30-36). n. al. er. 就以上的整理分析，歐美有關世博會的研究成果相當豐富，惟對中國舉辦博覽. Ch. i n U. v. 會的相關研究卻不多見。Alexander、Coffey和Lau蒐集整理發生在1851年至2005年. engchi. 間24個國家所舉辦博覽會相關研究的1,868筆書籍文章等二手資料，僅列了一篇美國南洋華僑研究專家Michael R. Godley在1978年發表有關1910年中國滿清政府時期的南洋勸業會專文。(Godley，1978) 透過政大圖書館的電子資料庫查詢，能掌握的有1977年Irene E. Cortinovis的＜聖路易士博覽會的中國＞、1996年Barbara Vennman的＜龍、泥人與王朝：l876-1904年間美國萬國博覽會的中國＞、1996年 Sue Bradford Edwards的＜帝國東方遇見民主西方：聖路易士博覽會的中國代表團＞等運用世博會探討中國意象的專文。還有Susan Fernsebner在2002年加州大學完成的博士論文，主要研究中國在1876至1955年間，如何運用參加世博會與自己舉辦博覽會的方式展現中國並促進國家發展，尤重政府官員和知識份子在其中扮演 11.

(22) 的角色。(Fernsebner，2002) 另她在擔任瑪麗華盛頓大學助理教授時，發表一篇討論1910年南洋勸業博覽會時代意義的專文。(Fernsebner，2006) 並於2010年中國大陸舉辦上海世博會之際，也在《亞洲研究》期刊發表一篇從歷史的觀點比較1910 年滿清時期南洋勸業會與百年後2010年上海世博會的專文。(Fernsebner，2010) 此外，2006年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校區的Abigail Markwyn完成《建構文明縮影：舊金山巴拿馬太平洋博覽會展現美國進步年代願景與地方政治影響力》的博士論文，一反過去學者從帝國主義與國家經濟發展的視角，試圖從地方的政治與社會議切入，討論美國在1915年舉辦的舊金山巴拿馬太平洋博覽會，其中第四章＜博覽會展示想像中的亞洲>，特別討論主辦單位因應舊金山反亞洲人情緒的地方議. 政治大. 題，邀請中國與日本參展情形。(Markwyn，2006) 兩年後，Markwyn特別將這個. 立. 章節的論述，於《西方歷史季刊》發表＜經濟夥伴與外來的他者：舊金山巴拿馬. ‧ 國. 學. 太平洋博覽會的中國與日本＞專文。(Markwyn，2008) 2012年伊利諾大學厄巴納香檳分校的Hyungju Hur(許炯朱)所完成的博士論文，主要討論在1851至1910年間，. ‧. 中國滿清政府想透過參加世博會，以及舉辦1910年南洋勸業會來展現現代國家的. y. Nat. sit. 企圖，如何受到知識份子與媒體報導的質疑。(Hur，2012) Jeffer Daykin在2014年的. n. al. er. io. 日本企業歷史學會年會上發表過＜博覽會從歐洲傳到日本與中國：在形式的轉變. i n U. v. ＞一文，以博覽會展品評審團獎勵方式的演變，來討論英國1851年倫敦世博會到. Ch. engchi. 日本1903年大阪內國勸業博覽會與中國1910年南洋勸業會舉辦宗旨的改變。 (Daykin，2014) 歐美世博會研究起步比較早，日本亦不遑多讓，時間要比海峽兩岸來得早一些，論文與專書的數量上也比較多。(參見本論文附錄：三、日本有關中日參與世博會的研究) 綜論世博會的專書由籌辦單位、科技作用、國家發展與及文化藝術等角度切入，討論博覽會的概念、歷史及意義為主。如永山定富的《內外博覽會總說》、山本光雄的《日本博覽會史》、吉田光邦的《萬國博覽會研究》、平野繁臣的《國際博覽會歷史事典》、諸岡博熊的《博覽會學肇始》、寺下勍的《日本的博覽會》、橋爪紳也的《万國驚奇的博覽會》、海野弘的《20世紀的萬國博覽會》等代 12.

(23) 表性著作。(永山定富，1933；山本光雄，1970；吉田光邦，1989；平野繁臣，1999；諸岡博熊，1987；寺下勍，2005；橋爪紳也，2005；海野弘，2013)另吉見俊哉的《博覽會政治學》是從帝國主義、消費社會及大眾娛樂的角度來談世界覽會的發展。吉見教授隨後的《萬國博覽會幻想》反省運用萬國博覽會滿足民眾追求富裕與政府加速國家發展的迷思。(吉見俊哉，1992a、2005)另一代表性人物國雄行的《博覽會與明治日本》與《博覽會時代：明治政府的博覽會政策》兩本著作，探討明治政府舉辦博覽會的加速國家發展的意圖。(國雄行，2010、2005)至於這方面的期刊論文，有平野繁臣、吉田光邦、吉見俊哉、國雄行、百崎誠等日本博覽會學者專家，分別就日本的博覽會發展史，討論博覽會概念的變化。神戶大學重富. 政治大. 公生教授則以1851年第一屆倫敦萬國博覽會為案例，關注工業革命時期英國的經. 立. 濟與產業發展。同樣關注經濟面向有一橋大學經濟學教授清川雪彥的＜博覽會與. ‧ 國. 學. 共進會在殖產興業政策所具有的意義＞論文與《日本經濟發展與技術的普及》專書，有專章討論博覽會與共進會對日本技術普及與市場形成所具有的意義。而東. ‧. 京藝術大學教授佐藤道信從明治政府的殖産興業政策與美術行政來研究分析博覽. y. Nat. sit. 會與博物館，專章討論殖產興業與美術振興的相輔相成關係。在文化藝術方面的. n. al. er. io. 討論，日本博物館專家椎名仙卓對整理日本博物館的發展史與博覽會的關係。多. i n U. v. 摩美術大學教授椹木野衣的《戰爭與世博》，研究1970年大阪萬國博覽會對日本現. Ch. engchi. 代美術的影響。博士論文則有福井庸子的研究討論明治時期博物館與博覽會等展示空間的教育特質。有關日本參加歷屆世博會的研究，專書討論日本海外參展對國家發展的意涵，有伊藤真實子的《明治日本與萬國博覽會》、堀田綾子的《1910年日英博覽會》、山本佐惠的《戰時舉辦的萬國博覽會與日本的國家形象》等書。博士論文有伊藤真實子從明治政府海外參展的策略、展品、日本館，討論近代日本在萬國博覽會的自我認識。久本明日香以1904年聖路易萬國博覽會的案例，分析討論中美兩國互動過程中形成的中國形象。寺本敬子針對日本首次正式參加第二屆巴黎萬國博覽會與後來的第三屆巴黎萬國博覽會，研究分析日本與法國的互動過程中形成的 13.

(24) 日本形象。三島雅博整理分析明治政府時期參加1867年、1873年、1876、1878年、 1889年、1893年等世博會的日本館建築、參展組織、展品與世博會關鍵人物。畑智子研究分析1876年費城萬國博覽會、1893年芝加哥萬國博覽會、1904年聖路易士萬國博覽會等三屆在美國世博會的日本館建築。相關期刊論文依世博會舉辦的先後順序論文來看，楠元町子與寺本敬子分別以1862年第二屆倫敦萬國博覽會與 1867年第二屆巴黎萬國博覽會為案例，研析在世博會展現出來的日本形象。針對 1873年維也納萬國博覽會，西川智之從「日本流風」(Japanism)找出展現的日本形象。戸田清子與藤原隆男也以維也納博覽會為焦點，討論近代日本博覽會事業對振興產業的意義與扮演的角色。至於1876年美國費城萬國博覽會，坂本久子與畑. 政治大. 智子從展品來討論它與前幾屆萬國博覽會間的關係，以及日本的展示空間與日本. 立. 展館的建築。至於1878年舉辦的第三屆巴黎萬國博覽會，樋口いずみ從文化交流. ‧ 國. 學. 的角度，分別討論日本徵集展品主其事者參加巴黎萬國博覽會的意圖與日本教育部門的參展情形。1893年美國芝加哥博覽會有平井茜針對的日本館、關口英里則. ‧. 針對女性館，而大井浩二討論美國的女作家與芝加哥博覽會。針對1900年第五屆. y. Nat. sit. 巴黎世博會，有吉田典子討論本屆巴黎世博會的政治、文化與象徵意涵。1904年. n. al. er. io. 美國聖路易世博會，有楠元町子與伊藤真實子研析明治政府的國際戰略、國際關. i n U. v. 係、皇室外交、日俄戰爭時期的外交等議，畑智子則以日本館建築來看19世紀的. Ch. engchi. 日本，渡邊かよ子討論「教育」而久本明日香則研析聖路易世博會「娛樂街」的設置。有關日本舉辦內國勸業博覽會的研究論文，概論有國雄行對日本內國勸業博覽會的基礎研究，個案則有丸山宏的＜明治初期的京都博覽會＞、関根仁的＜明治 16年水産博覽會的舉辦＞，國雄行的＜第五次內國勸業博覽會與大阪＞，松田京子亦以第五次內國勸業博覽會討論展示「他者」(非我族類的野蠻人)表象的技法與帝國博覽會。延續帝國博覽會的議題，伊藤真實子為文介紹第五次內國勸業博覽會的台灣館與人類館，並討論帝國殖民與人種展示等議題。松田京子更以1914年東京大正博覽會與1922年和平記念東京博覽會，研究分析大正時期的「南洋」表 14.

(25) 象。專書方面，山路勝彥的《大阪的繁華時光：剖析兩次萬國博覽會》，運用豐富的史料，比較分析日本所舉辦過最具代表性的1903年大阪第五次內國勸業博覽會與1970年大阪萬國博覽會。這些專書與論文對本人迭有啟發，整理的資料對本論文也很有參考價值。受到福柯與歐美探討世博會帝國主義性質的影響，許多日本學者也研討博覽會與帝國主義/殖民主義關係及人種展示的議題，松田京子的《帝國視線》討論1903 年大阪第五次內國勸業博覽會與帝國殖民，山路勝彥的《近代日本的殖民地博覽會》整理日本帝國主義在宣揚國威與頌揚殖民成果所舉辦的一系列殖民地博覽. 政治大物園」、拓殖博覽會與帝國版圖裡的諸人種、台灣與滿洲所舉辦的殖民地博覽會。立會。有關殖民地方面的論文，山路勝彥有多篇論文研究日英博覽會設置「人間動. ‧ 國. 學. 至於研究影響日本世博會事業的社會菁英與關鍵人物方面，專書有伊原澤周的《論日本與中國面對西洋文化的因應之道》、芳賀徹的《將軍大人的使節：幕末日本人. ‧. 的西歐體驗》、福澤諭吉的《西洋事情》、須見裕的《德川昭武：萬博先生傳記》、. y. Nat. 久米邦武編寫的《特命全權大臣：米歐回覽實記》、國雄行的《佐野常民─佐賀偉. io. sit. 人傳》、吉田光邦的《日本近代化時期雇用的外國人(2)—產業篇》等著書，介紹了. n. al. er. 日後影響日本博覽會事業至鉅的德川昭武、大久保利通、伊藤博文、福澤諭吉、. Ch. i n U. v. 澀澤榮一、佐野常民、清水卯三郎、德國人華格納。論文方面，寺下勍就幕末與. engchi. 明治時期的博覽會先驅，如栗本鋤雲、清水卯三郎、佐野常民、福澤諭吉、田中芳男、澀澤榮一、手島精一、櫛引弓人、大林芳五郎等人，做簡要的生平事蹟介紹。松村昌家與大前義幸則有多篇討論1862年倫敦萬國博覽會出現的幕末使節團專文。愛知峰子、澤護、關根仁、嚴安生分別對日本博覽會事業關鍵人物的樋口一葉、清水卯三郎、大倉孫兵衛、佐野常民、久米邦武做專文的介紹。最後，日本學者專家對中國近代博覽會也有相當早的研究，倉橋正直的＜清末實業的振興＞，野澤豐的＜1903年大阪博覽會與張謇來日＞、＜辛亥革命與產業問題：1910年的南洋勸業會與日、美實業團的訪華＞及＜民國初年袁世凱政權的經濟政策與張謇＞，以及吉田光邦的＜1910年南洋勸業會始末＞、小島淑男的＜ 15.

(26) 1910年的南洋勸業會和東南亞華僑＞、鈴木智夫的＜李圭訪美與在美國的華人＞、＜萬國博覽會與中國(l851年~1876年)＞、＜清朝赴美教育使節團與在日美的華人＞、＜祁兆煕的《出洋見聞瑣述》＞、久本明日香的＜1904年聖路易萬國博覧會與清末中國＞、楠元町子的＜萬國博覽會與中國＞、柴田哲雄的＜中國改革開放時期的世界博覧会＞、重富公生的＜2010年上海世博會巡禮：世博會歷史上的位置＞等諸篇。尤以鈴木智夫的＜萬國博覽會與中國(l851年~1876年)＞專文，整理滿清政府對博覽會觀念的演變，與中國海關在清政府海外參展所扮演的角色，對本論文有參考價值。. 政治大位、科技作用、國家發展與及文化藝術等角度切入，討論博覽會的概念、歷史及立. 綜上所述，日本博覽會事業的研究集中關注在底下幾個領域，首先由籌辦單. ‧ 國. 學. 意義等綜論世博會的專書與論文，其次，有關日本參加歷屆世博會的研究，討論日本海外參展對國家發展的意涵，以及日本舉辦內國勸業博覽會的相關研究。再. ‧. 其次，受到福柯與歐美探討世博會帝國主義性質的影響，許多日本學者也研討博. y. Nat. 覽會與帝國主義/殖民主義關係及人種展示的議題。最後在對中國博覽會事業的研. io. sit. 究方面，主要側重在清末博覽會的研究，尤其是1910年的南洋勸業博覽會、滿清. n. al. er. 政府參與1903年大阪博覽會及2010上海世博會這方面的論文較多，專書較少見。. Ch. i n U. v. 內容上較傾向從歷史分析入手，做個案的研究與史料的整理，可惜的是未見針對中日兩國博覽會事業的比較研究。. engchi. 至於海峽兩岸對於世博會事業的研究，相較於歐美與日本等國家起步較晚。而兩岸有關世博會研究的起步相差無幾，大陸由於1999年昆明世界園藝博覽會與 2010年上海世博會的舉辦，相對的資源投入與研究成果較台灣豐碩。(參見本論文附錄：一、台灣有關中日參與世博會的研究，二、中國大陸有關中日參與世博會的研究)首先，在滿清政府參與世博會研究方面，台灣有古偉瀛與趙祐志兩位教授檢視中國近代參與國際賽會歷史，鍾少華對中國第一次舉辦的內國勸業型博覽會做了介紹與評論。中研院王正華博士曾就晚清參與1904年美國聖路易萬國博覽會呈現「中國」做了研究，政治大學許峰源博士則有多篇論文討論晚清博覽會與近 16.

(27) 代中國的發展。大陸方面，馬敏博士率先於1985年發表＜清末第一次南洋勸業會述評＞，隨後於l988年發表＜中國走向世界的新步幅—清末商品賽會活動述評＞，開啟中國大陸的博覽會史研究。隨後有朱英的＜端方與南洋勸業會＞、汪岳波的＜晚清政府參加國際博覽會述略＞、梁碧瑩的＜民初我國實業界赴美的一次經濟活動：中國與巴拿馬太平洋萬國博覽會＞、王翔的＜中國近代化的一個里程碑—1910年南洋勸業會述論＞、王翔與黃錫明的＜民國博覽會縱覽＞、王傳瑞的＜清末南洋勸業會的產生及影響＞等論文的發表。此後沉寂一段時間，直到1999 年中國舉辦世界園藝博覽會之後，再加上籌辦2010年上海世博會的需要，相關的研究又活絡起來。有關滿清政府參加世博會的研究，1999年後有汪嶽波的＜晚清. 政治大. 政府參加國際博覽會述略＞、董增剛的＜晚清赴美賽會述略＞、宋茂萃＜近代中. 立. 國海關與維也納世界博覽會＞，以及尹淑梅與屈春海的＜清政府參加比利時萬國. ‧ 國. 學. 博覽會後的政策調整＞。而有關滿清政府主辦內國勸業博覽會的研究，繼馬敏、王翔、王傳瑞等學者專家對1910年「南洋勸業會」的研究之後，魏愛文對清末商. ‧. 品賽會加以評述，朱英則對清末的武漢勸業獎進會做了評介。至於社會菁英與關. y. Nat. sit. 鍵人物對中國近代博覽會事業影響的研究方面，馬敏教授與謝輝曾對「張謇與中. n. al. er. io. 國近代博覽會事業」的題目先後發表專文，蔡克驕對近代中國博覽業的先驅陳琪，. i n U. v. 以及張元隆對參與1876年費城美國獨立百年博覽會的李圭發表專文。李愛麗則對. Ch. engchi. 把持滿清政府出洋賽會主辦權29年的海關總稅務司赫德與中國近代博覽會事業影響也做了分析。有關近代中國博覽會事業綜論研究，馬敏教授討論中國近代博覽會事業與科技、文化傳播關係，林芳與謝輝合力研究分析近代中國博覽會事業衰落的原因，喬兆紅博士分別就中國近代博覽會事業的發展、政府作為，以及與天津的關係發表論文。由於中國籌辦1999年世界園藝博覽會、2010年上海世博會的需要，有關世博會的專書、譯書、博碩士論文，如雨後春筍般的出現在大陸的中文圖書與學術研究領域。主要在界世博會文獻的整理、世博會歷史的回顧，以及中國參加世博會的社會菁英與關鍵人物的專書與中國舉辦上海世博會相關的研究為主。 17.

(28) 其次，有關殖民與博覽會的主題，在大陸的研究成果當中較為少見，而台灣方面較早有政治大學呂紹理教授，就日本博覽會展示殖民中看見臺灣的實像與鏡像，中原大學陳其澎教授探討19世紀萬國博覽會之殖民意涵。胡家瑜也就博覽會展示「他者」意象與臺灣原住民發表論文，李政亮副教授則以1903年日本大阪第五次內國勸業博覽會「學術人類館事件」案例，討論帝國、殖民與展示議題。政治大學楊瑞松教授也以此學術人類館事件，探討近代中國國族意識中的「野蠻情結」。最近的2014年國立歷史博物館的戴蕾分析日本在「日英博覽會」中除了展示日本本國的文化以及現代化的成果外，也展示其殖民地，呈現殖民地落後的意像，突顯日本本國在演化階序上的進步。再其次，台灣方面有關日據時代台灣參與及. 政治大. 舉辦博覽會的研究成果相當豐碩，主要針對「1935年始政四十週年紀念臺灣博覽. 立. 會」，專書較不多見，碩士論文百餘筆，未見博士論文，碩士論文以台灣日據時期. ‧ 國. 學. 1935年始政四十年臺灣博覽會與該時期的博覽會活動設計、宣傳計畫、視覺表現、殖民教化、島外參加博覽會等議題為主。(參見：蘇文清，1997；鄭建華，1998；. ‧. 程佳惠，2001；劉融，2003b；林文通，2003；張世朋，2004；馮瓊瑩，2005；石. y. Nat. er. io. sit. 川豪，2005；彭慧媛，2005；林士鈞，2006；黃馨瑩，2011；蘇立，2011). al. 就兩岸對世博會的研究成果，兩岸學者多數認為博覽會對中國與台灣的近代化. n. v i n Ch 具有重要的推動作用，是近代化過程中一個重要的指標。內容上較傾向從歷史分 engchi U 析入手，做個案的研究與史料的整理，亦可見單從社會、政治、文化、建築、美術等角度切入的博覽會研究。若以起步較早的歐美和日本學者來看，對博覽會的研究已有相當深度，不只是從史學的角度切入，研究視野擴及社會學、文化學、政治學、經濟學、展覽學、傳播學等多學科的方法途徑，值得兩岸學者借鏡。歐美日等國家對世博會的研究成果雖然豐碩，比較可惜的是未見對於中日兩國的比較研究，筆者相信若能對這兩個國家在引進與發展世博會事業加以比較研究，尤其19世紀中日兩國的文化相仿、歷史背景相似、接觸世博會幾近同時，何以博覽會事業的成功引進與發展會有30多年的差距，若加以比較分析有所發現，或可嘗試以綜合觀點，討論中日現代化的成敗，則幸甚矣。 18.

(29) 第三節. 研究方法. 一、研究觀點社會變遷與國家現代化的問題，一直是發展學者關心的領域。在社會學的研究領域當中，古典社會學時期的重要學家如聖西門(Henri Saint-Simon)、孔德(Auguste Comte)、斯賓塞(Herbert Spencer)、涂爾幹(Emile Durkheim)、馬克思(Karl Marx)和韋伯(MaxWeber)的學說當中，有相當大的部份是在探討傳統社會的現代化/工業化，提出不同的解釋與解決方案。聖西門和孔德所關切的是舊秩序瓦解後的危機，以及重建社會的必要性，而馬克思和韋伯所預見的新社會，在本質上是探討資本. 政治大. 主義將會導致的危機和「非人化」(dehumanization)，所以馬克思想藉革命的手段. 立. 以達到共產的美好社會；而托克維爾則認為新社會的特質乃是「追求平等的熱. ‧ 國. 學. 情」，也帶著幾分將走向群眾社會的隱憂。然就他們的研究方法來看，似乎是基於「藝術性直觀」(artistic intuition)，尤其是這些大師們的真知卓見，如韋伯討論資. ‧. 本主義和新教倫理，馬克思討論資本主義中經濟異化與非人化的影響，托克維爾. sit. y. Nat. 在《美國之民主》一書中抓住「追求平等的熱情」，孔德思想中對知識的強調，以. io. er. 及聖西門聚焦在「工業社會」這個概念。(Kumar，1978：52-54) 20世紀初，涂爾. al. 幹和韋伯這些歐洲社會學大師過世之後，社會學研究重鎮逐漸移到美國，特別是. n. v i n C h Parsons)所領導的結構功能學派獨領風騷。 1940年代到1960年代，由帕森斯(Talcott engchi U 惟帕森斯早期的學說傾向於從事社會橫斷面的研究，使得社會變遷的研究在美國的社會學界相對顯得消沉。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之後，殖民地社會紛紛獨立成國家，冷戰使得美國政府透過許多援助計畫來爭取新興國家的認同與加盟，加速了開發中國家的研究。從「傳統」到「現代」」、甚至於到「後現代」的大轉變，也就是「現代化」的課題獲得了較多的關注，特別是探討開發中國家的現代化，在社會學與政治學的研究領域當中成了一門顯學。英格哈特(Ronald Inglehart)在《現代化與後現代化》一書指出：「現代化理論可分為兩個學派，一為馬克思學派，認為經濟、政治和文化是緊密相關，一個社會 19.

(30) 的經濟發展決定其政治和文化特徵。二為韋伯學派，認為文化決定經濟和政治生活。儘管兩派之間的爭議未有定論，但在一個關鍵點上他們是有一致的看法，認為社會經濟變遷都依照協調一致且可以預知的模式在進行。因此，兩派都默認主要的社會、政治與經濟之間的關係，並非隨機，而是緊密相關的一種關係，我們可以從已知的一個主要特徵，預知其他特徵的出現。」(Inglehart，1997：67) 西方關心現代化這個議題的學者專家都會從經濟、政治與文化之間的相互關係去論述社會的變遷與國家現代化，這方面的著作可謂是汗牛充棟，英格哈特在2000年的＜文化與民主＞一文作了一個不錯的整理，他指出福山(Francis Fukuyama)、哈瑞森(Lawrence E. Harrison)、杭亭頓(Samuel P. Huntington)、普特南(Robert D. Putnam). 政治大. 等學者的論述屬韋伯學派，貝爾 (Daniel Bell)和他自己本身屬馬克思學派。. 立. (Inglehart，2000：80) 準此分類，可將美國戰後主要現代化學者，對經濟、政治與. ‧ 國. 學. 文化關係的論述加以分類，臚列如表1-1。. ‧. 表 1-1 美國戰後主要現代化學者對經濟、政治與文化關係的論述分類韋伯學派. y. Nat. 馬克思學派. (Sidney Verba)的《公民文化》. al. v i n Ch 來臨》 i U e n g c終結與最後一人》 h 詹隼(Chalmers Johnson) 的《通產省  哈瑞森(Lawrence E. Harrison)的《未 n.  貝爾(Daniel Bell)的《後工業社會的 . er. io. 亞洲巨人》. sit.  安士敦(Alice H. Amsden)的《下一個  阿爾蒙德(Gabriel A. Almond)和維巴  福山(Francis Fukuyama)的《歷史之. 與日本奇蹟》. 開發是一種心態》.  李維(Marion J. Levy)的《現代化與社  哈瑞森(Lawrence E. Harrison)的《為什麼文化很重要》. 會結構》  李普賽(Seymour Martin Lipset)的.  杭亭頓(Samuel P. Huntington)的《文. 《政治人》. 明的衝突》.  摩爾(Barrington Moore)的《民主與獨  勒納(Daniel Lerner)的《傳統社會的裁的社會起源》. 消逝》.  史卡契普(Theda Skocpol)的《把國家  普特南(Robert D. Putnam)的《使民主找回來》. 運轉起來》.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整理. 20.

(31) 就韋伯學派而言，即使是韋伯的《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精神》一書，主在處理文化是否會影響經濟發展的經典著作，強調新教倫理主義對於歐洲現代化有關鍵性影響。紀登斯(Anthony Giddens)在＜導讀＞文中，指出韋伯也不致於主張文化是唯一的因素，他明確指出生產企業與家業分開、城市發展、羅馬法制、複式簿記等社會經濟因素，對資本主義制度的發展都有重要影響力。(Max Weber著，于曉等譯，2001：xii) 另屬馬克思學派的李普賽，在《政治人》ㄧ書強調經濟與民主政治的正向關係，卻在＜政治文化的重要性＞(The centrality of political culture)論文中，開始探討民主政治與天主教、基督教等文化因素之間的關係，強調了政治文化因素的重要性。(Seymour M. Lipset著，張明貴譯，1982；Lipset，1990) 此外，. 政治大. David Potter在《民主化的歷程》一書解釋民主發展模式時，提出現代化研究途徑. 立. (modernization approach) 、轉型研究途徑 (transition approach) 及結構研究途徑. ‧ 國. 學. (structural approach)等三種研究途徑，對本論文頗有啟發性。(Potter，1997：1-40) 現代化研究途徑強調現行自由民主或成功民主化要有許多社會與經濟的必要條件，. ‧. 這正是李普賽在《政治人》一書所要申論的主題，點出民主與一國的社會經濟發. y. Nat. sit. 展或現代化程度有關。轉型研究途徑則強調政治過程(political processes)及菁英的. n. al. er. io. 政策創新與政治抉擇，來解釋國家如何從威權統治邁向自由民主。其中以Dankwart. i n U. v. Rustow的＜轉型到民主＞一文最富盛名，他對現代化研究途徑與李普塞的論點提. Ch. engchi. 出質疑，認為驅動人類社會轉型到民主的力量，來自於政治菁英的行動(the agency of political elites)，民主是政治菁英創造出來的。而結構研究途徑強調權力結構的變遷促成了民主的發展，摩爾的名著《民主與獨裁的社會起源：現代世界誕生時的貴族與農民》，在討論農民、地主與都市資產階級，以及國家之間互動關係，討論英、法、美、中、印、日等國家的民主發展。(參見Potter，1997:13-22；Rustow， 1970；Barrington Moore著，拓夫譯，1991) 而David Potter在該書的「民主化理論的整合」乙節，指出沒有任何理論通則可以做到全面解釋與評斷的地步，但如果因此忽略理論而只限於特定事件與過程的無盡描述，那麼有關民主為何僅存於某些地區，或民主化為什麼會發生等問題將永遠沒有答案。《民主化的歷程》一書大 21.

(32) 部分章節實際上運用超過一個以上的研究途徑，有些甚至將三個研究途徑都派上用場，像第十章即是如此，這是1990年代的學者在從事民主化研究時的普遍作法。現代化研究途徑、轉型研究途徑與結構研究途徑都是不同的民主化解釋，每一研究途徑均利用一套相互關聯的因素，用以解釋民主化存續與否的原因。(David Potter 等編著，王謙等譯，2000：28) 以上社會科學領域的大師與前輩們有關社會變遷、現代化及民主化的真知卓見、理論建構及方法途徑，對本論文的研究方法有所啟發。僅以馬克思學派與韋伯學派強調經濟與文化因素來解釋社會變遷，似有不足。除了David Potter所說的. 政治大治邁向自由民主之外，似可考量《民主化的歷程》一書列出的六種解釋因素：經立轉型研究途徑，強調菁英的政策創新與政治抉擇因素，來解釋國家如何從威權統. ‧ 國. 學. 濟的發展、社會的差異、國家與政治制度、市民社會、政治文化與觀念、跨國與國際介入 (包括戰爭)等多面向的因素，來研究與解釋人類社會的現代化或後現代. sit. y. Nat. 二、質性研究. ‧. 化的發展。(David Potter等編著，王謙等譯，2000：29-37). n. al. er. io. 許多研究亞太國家現代化的學者專家，經常都會為「中國滿清政府和日本明治. i n U. v. 政府幾乎是同時在19世紀開始踏上現代化之路，但是明治政府成功地使日本成為. Ch. engchi. 一個現代化國家，而中國滿清政府卻失敗了」的這段歷史感到困惑，他們做了許多的嘗試來理解中日現代化的成敗，有些從經濟發展、政治制度、宗教信仰、家庭結構或是西方帝國殖民的影響，雖有小型理論的豐碩成果，但這些答案似乎是見樹不見林。事實上，我們有的是許許多多關於宗教、家庭結構、政治組織和法制系統的片面看法，但無法使我們對中國現代化過程有一整體概念的理解。因此，研究中日現代化有必要發展一套綜合的架構，來看各主要領域的變遷過程。不過要隻身縱橫百年的現代化歷史，且要關照科技、社會、政治、經濟、文化每一範疇，非一位學者獨力所能成。試以抽樣的概念縮小研究範圍，擇一案例進行歷史比較的方式或有可能。而這樣的嘗試，深受政治大學商學院教授蕭瑞麟的《不用 22.

(33) 數字的研究：鍛鍊深度思考力的質性研究》一書的啟發(蕭瑞麟，2007)，該書採用質性研究最常見的兩種方法，即個案研究法(Case Study)與歷程分析法(Process Analysis)。《不用數字的研究》是一本讓人深省的著作，向來不太以量化研究的我，經常在腦海浮現「是否只有量化研究才是科學」的問題，在這本書我找到了答案，也讓本論文要進行的質性研究更為有趣且更為踏實。正如書中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布立基曼(Percy Bridgman)所言：「沒有所謂科學或不科學的方法，方法存在的主要目的是拓展心靈的極限，而非將心靈之門閉塞。」而什麼是質性研究(Qualitative. 政治大要尋找、再尋找，直到找到令人滿意的答案為止。這種尋找、再尋找的過程就是立 Research)？蕭瑞麟教授從「研究」講起，指出人類因對事物好奇與不了解，所以. ‧ 國. 學. 研究。所以簡單的說，研究就是針對疑惑去取得資料、分析資料，藉以了解真相、產生知識。「質性研究」在建構理論，而不是去驗證公式，而是要去說一個令人得. ‧. 到啟發的「故事」，那就是要「使事物被看見」(making things visible)。要達成這個. y. Nat. 使命，研究者至少需要完成以下三個目標的其中一個。第一，你的文章必須使原. io. sit. 來沒注意到的事件被注意到。第二，你的研究必須使原來已被注意到的東西重新. n. al. er. 被認識與省思。第三，研究者的任務在透過故事、文字、語言，使看不見的東西. Ch. i n U. v. 被看見。目標就是希望將一些無形的宰制加以描述與呈現，而讓人恍然大悟，使人豁然開朗。. engchi. 前揭我們有必要發展研究中日現代化的一套綜合架構來理解中日現代化的成敗，試以抽樣的概念縮小研究範圍，擇一案例進行歷史比較。本論文嘗試以中日參與世博會事業的案例做比較研究，來理解中日現代化的成敗。為什麼要選擇世博會事業進行個案研究？從Google網站鍵入「博覽會.tw」，就能找出約93萬多筆在台灣發生的博覽會相關資料，而我們日常的生活也充斥著「博覽會」的字眼，印象中大多只是租個場地，展示幾天的活動，好像沒什麼大不了，也沒什麼學問。但是前面提到過，日本在2005年舉辦經BIE認證的愛知萬博，會期長達半年之久，會場佔地百公頃以上，會場建設與營運經費則以幾億美元為單位，如此巨額投資、 23.

(34) 百公頃的場地、長達半年的展期，這樣的博覽會與我們印象中的有所不同，肯定大有學問。不禁要問我們常掛在嘴邊，或是實際參與過的大學博覽會、就業博覽會，和經BIE同意舉辦的世博會，到底有什麼不同？重要的是舉辦世博會對國家發展、對國家現代化具有什麼樣的意義？Gavin Weightman在《你所不知道的工業革命》一書指出，第一屆世博會的英國萬國工業大博覽會「水晶宮」展館，代表了 19世紀上半工程學和製造業的顛峰成就，參觀「大博覽會」的人也都認為英國是世界第一的工業國家。(Gavin Weightman著，賈士蘅譯，2013：211-212) 菲茨帕特里克(Anne Lincoln Fitzpatrick)在探討俄國1840年代到1890年代的夏諾夫哥羅德 (Nizhnii Novgorod，現在的高爾基市)展覽會的著書，開宗明義點出俄國夏諾夫哥. 政治大. 羅德展覽會的研究可以窺見19世紀俄國的落後，也可以用來檢視當時俄國在經濟. 立. 與社會現代化的工具。(Fitzpatrick，1990：11) 大陸暨南大學的羅靖副教授在＜近. ‧ 國. 學. 代中國參加世博會之歷史嬗變＞一文，亦點出近百年的中國博覽會事業的曲折發展，反映了中國國際化和近代化的艱難歷程。(羅靖，2011:153) 北京大學吳靖教授. ‧. 更在＜現代性的神聖儀式：世界博覽會與國家競爭＞一文，試圖在論述世博會作. y. Nat. sit. 為現代性文化制度的各種形態與功能基礎上，從歷史的角度考察中國和日本如何. n. al. er. io. 被世博會的魅力所俘獲，以及如何利用世博會表達與推進對現代性的追求。在一. i n U. v. 定程度上，世博會的歷史就是現代性文化的敘事史。我們可以從世博會的轉型來. Ch. engchi. 管窺現代生活、制度和文化形態的變遷。(吳靖，2012：213) 世博會是19世紀歐美國家工業化和現代化的產物，在我國滿清時期與民國初年通稱為「賽會」，日本現代化啟蒙大師福澤諭吉理解為「每隔數年，在西洋大都會舉辦物產大會，號召世界各國徵集名產、便利器械、古物珍品，以展示給萬人觀覽，稱之為博覽會。」(福澤諭吉，2002：49-50) 筆者以為世博會除了是展示人類藝術、科技和產業發展成就的國際性展會活動，目的在喚起大眾關注，以達到振興產業、開發科技園區、進行都市更新與均衡區域發展，是「人類文明交流之舞台」與「國家發展之政策工具」之外，也會是一個國家現代化的重要指標。有鑒於此，筆者試著從可做中日現代化一個面向的世博會事業發展，針對兩國幾乎同時接觸世博會，卻在舉辦 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