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的人力資本及其競爭力之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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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人力資本及其競爭力之分析

呂勝瑛大葉大學管理研究所彰化縣大村鄉山腳路 112 號

摘

要

人力資本是國家最寶貴的資產。教育是培育人才的主要方法。本文將分析台灣在教育概念及教材教法上的優缺點，及描述我國人力資本的特性。並對台灣不同產業的國際競爭力有所分析。由於美國、中國大陸、台灣的關係密切，本文將以美國、中國大陸的相關資料做為參考。文中將對人力資本理論及實務上的意涵提出討論。 關鍵詞：人力資本，全球化，學校教育，企業競爭力

An Analysis of Human Capital and Its International

Competitiveness in Taiwan

SHENG-YINGLII

School of Management, Da-Yeh University 112 Shan-Jiau Rd., Da-Tsuen, Changhua, Taiwan

ABSTRACT

Human capital is one of the most precious assets of a nation. One major approach to cultivating this asset is through formal education in the schools. This article explores the strengths and weaknesses of educational concepts and pedagogical approaches in Taiwan, wherein its human capital characteristics are described. Taiwan’s international competitiveness is analyzed by examining the international competitive edges of various industrial sectors. Sinc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aiwan (ROC), the Chinese mainland (PRC) and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USA.) is very close and complicated, this article uses relevant data from both the PRC and the USA as a frame of reference. The theoretical and practical implications of this study are also discus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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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言

人力資本的概念是由 1979 年獲得諾貝爾獎的經濟學家 Theodore Schultz 所提出，並由 1992 年得獎的 Gary Becker 加以深入闡述。二次大戰後，Schultz 訪問了一對貧窮的農家夫婦，問他們為何如此貧窮但卻很滿足。這對夫婦回答說，他們傾家中之所有，送四個孩子上大學，這些孩子受教育之後會具有生產力。這件事情啟發 Schultz 創用了人力資本這個概念，主張經由教育的投資可以使人力資本增加。 Becker 把花在教育、訓練、醫療等費用都認為是對人力資本的投資，而知識、技術、健康等，是人力資本的一部份，不可分割。人力資本是國家最寶貴的資產。台灣幾十年來的經濟奇蹟，最主要也是由於我們在人才培育方面算是頗為成功。但是最近在全球化的浪潮下，許多開發中國家及共產國家崩解。原本的三個世界併成一個世界，中國、印度和前蘇聯加入世界經濟，世界的勞工供給增加了一倍，低技術、低薪資勞工大量釋出，使得以往經濟快速成長的亞洲四小龍遭受嚴重的打擊。也將台灣捲入人力供需嚴重失調的潮流中。四小龍的香港、新加坡、韓國在最近已經又恢復了強盛的競爭力。只有台灣目前的經濟成長名列四小龍之末。人力資本是國家發展最重要的基石。本文將對於我國人力資本的競爭力加以分析。台灣、大陸及美國，在經貿往來及人才交流方面，關係十分密切，彼此之間的互動性很高。本文將以美國和中國大陸為參考架構來討論台灣的人力資本及其競爭力。中國大陸是台灣最大的競爭對手，也是台灣最大的貿易順超地區。大陸已經占台灣對外投資的 60% 以上，大陸更是台灣產業外移最大的集中地區，估計目前在大陸約有台商公司九萬家，在大陸長住的台商人口超過一百萬人，2005 年台灣對大陸的貿易順差達五百四十億美元。美國則是當今世界上最強的國家。在美、中、台三角關係中扮演最重要的角色，美國為台灣第三大外銷市場，台灣則為其第八大進口國，也是在經濟文化教育各方面和台灣交流十分密切的國家。本文將就台灣、中國大陸及美國在人力資本培育及其競爭方面加以分析。

二、台灣人力資本培育及其競爭力分析

在優點方面，台灣人力資本的競爭力，可以從歷屆數學及科學奧林匹克競賽中，台灣學生的優秀表現看出。台灣的參賽學生幾乎每年都贏得獎牌，可見我們在這一方面的表現還是不錯的。台灣人力資本的競爭力也可以從台灣一些著名企業在國際上的表現看出來。鴻海、台塑、奇美、台積電等企業的亮麗表現，證明在科技人才的培育方面，台灣的人力資本發揮了相當不錯的競爭力。學者劉大中認為台灣教育制度雖然僵化，在培養科技人員方面還算稱職。台灣科技相關製造業的從業人員感覺敏銳反應快，從台灣個人電腦相關製造業的產值已佔全球第三位，台灣有 15 家企業被列名全球 IT 產業 100 強。國際大廠為了降低成本紛紛前來台灣尋求合作夥伴，可以證明台灣相關產業國際競爭力不容忽視。國際大廠合作的方向已從技術層次比較低的委託生產，逐漸轉型為產、銷、維護、整體合作到達比較高的技術層次。知識經濟時代，首重知識與創新；企業所擁有的知識（無形資產）已逐漸超越一般有形資產，能為企業創造最大價值。研發能力是影響企業營收與價值的主要因素，而企業專利之數量與品質足以反映該企業的研發能力，為企業創造利基。2004 年美國專利商標局核准技術層次較高的「發明專利」（utility patents），台灣有接近 6 千件，在美排名維持第 4 名。近年來我國專利申請件數呈正向走勢，10 年間成長幅度高達 65.90%。我國專利種類分為發明、新型及新式樣三類，近年來以發明專利申請案件數成長最為顯著。如以各國人民向美國申請專利歷年獲准總件數計，我國排名在日本、德國、法國、英國、加拿大之後，為第六名，績效卓著。除美國外， 2004 年我國人民向日本特許廳申請專利案計三千餘件，居所有外國人新申請案第五名。專利申請案件持續成長，反映科技研發之持續發展。根據卓越雜誌的報導（林郡妙、尹怡君，2006），在研發方面，國內已開發出吸濕、透氣、排汗，以及抗紫外線等多功能性布料，並經由設計與品牌，展現出臺灣紡織全新的時尚風貌。在設計方面，匹歐匹實業有限公司是全世界第一家立體卡通年曆製造商，擁有全球包括 Kitty、Disney、 Snoopy、Warner Bros 等十大知名卡通授權，且是美國 ACC 公司立體人體解剖圖全世界獨家授權廠商，其生產的立體解剖圖全球市場佔有率高達 97%，它有著最獨特的產品與行銷手法，也是自製自銷、根留台灣，卻能在國際發亮的最佳示範。近幾年來，台灣有創意的工業設計產品，甚至在工業設計奧林匹克獎德國 reddot、工業設計奧斯卡德國 iF、日本消費產品設計代表性大獎 G-Mark、美國消費市場工業設計代表性大獎 IDEA 等國際四大設計獎中拿下 127 座獎項，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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際設計界搶盡風頭。價值鏈方面以屬於傳統紡織產業的聚陽實業為例，在接單同時，聚陽就要挑選「最佳生產據點」，它根據各國紡織配額、成本、品質程度，在自有或策略聯盟的加工廠選定最佳的生產工廠，地點包括薩爾瓦多、印尼、菲律賓、柬埔寨等橫跨九國、三十個廠的全球佈局。公司在台灣有八百多名員工，全球有一萬零五百名在領聚陽薪水的工人，從白人、講西班牙語的中美洲人、菲律賓人、到黑皮膚的斯里蘭卡人等，構成聚陽實業的全球化營運的版圖。傳統產業的巨大機械以自有品牌 Giant 行銷世界已有二十四年的經驗，故累積國際行銷經驗堪稱國內的先進者。荷蘭、美國設立營運總部，中國、日本、加拿大等地設立銷售據點，行銷網遍佈五十餘國有超過一萬個服務據點；由於擁有自有品牌與行銷通路兩項資產，是巨大快速成長茁壯的主要動力來源。在研發與科技方面，巨大的研發跟隨科技的進步演化的脈動，也順應輕薄短小的潮流開發鈦合金、碳纖維合成車種，朝高科技材料領域發展。並依消費者不同需求層次提供多種選擇，產品系列完整。由於有這一些成功企業的貢獻，台灣 2006 年 2 月底外匯存底達到 2570 億美元，僅次於中國大陸與日本，排名全球第三。從以上敘述，可以知道台灣培育的人才及其創立的企業，在某種程度上，對台灣的競爭力，確實有相當貢獻。缺點方面，台灣教育與世界各國相比，在很多方面的確有待大力改革。李遠哲院長曾經在媒體公開承認我國的教育改革是失敗的。他認為台灣教育以考試領導教學，學生普遍缺乏觀察與動手操作的訓練。本來教改的目標是讓台灣學生快快樂樂的成長，把每一個人都帶上來。但是實施教改幾年來的結果是學生壓力更大，課業負擔更重，學生和家長都怨聲載道。在教育理念方面，吾人認為台灣的教育並沒有以學生的身心成長發展順序為前提，沒有適應個別差異來安排課程及教材教法。洪蘭教授（2006）指出小孩出生時，大腦有一兆個神經細胞；出生後大腦會修剪神經細胞，沒跟其他神經細胞連結的，就會被修剪掉，大腦如其他身體器官一樣是遵循「用進廢退」的原則。常用的神經連結會變的比較粗，這種「長神經連結」的過程，與後天經驗有關。要使神經緊密連結，就要讓孩子接觸各種事物，洪蘭表示，和同年齡玩伴一起遊戲，是最好的學習方式，因為什麼都可以玩，可發展想像力；而且會培養人際關係與領袖魅力。學習一定要「主動學習」才有用。非主動要做，大腦就沒變化。經過思考的學習（例如克服障礙解決問題），能使神經觸處增多。未經思考的學習（例如白老鼠踩轉輪），只能使血管增加，神經觸處並沒有增多。所以教育要重視學生主動而且有效的學習。台灣教育很多是教師單向灌輸式的教學，無助於大腦神經的發育。洪蘭指出，睡飽飽精神好，表現也好。睡眠時腦中會分泌重要神經傳導物質，包括：生長激素、血清素、正腎上腺素等，血清素濃度與記憶有很大關係，生長激素除會讓小孩長大外，也會修補大人的身體細胞損傷，因此，「該睡就要睡」。研究發現睡飽覺醒來後是心智警覺的高峰，若不睡覺，頭懸梁、錐刺骨都沒用，因為讀的東西沒進入大腦變成長期記憶。而國內中小學生課業負擔過重，卻多是經常睡眠不足。洪蘭指出，學習字型或字音，是先放在「工作記憶」，等到知道意義了，才會放到「長期記憶」；工作記憶只有 7±2 個記憶單位（這是為什麼全世界的電話號碼最多只有九位數字的緣故）。例如，剛問到的電話號碼，一講話之後就忘記了。因為不知道意義的死背，很容易就會忘記。洪蘭主張孩子應廣泛閱讀，建立學習能力，而非重複練習。國內普遍流行的背三字經以及古詩比賽，還不如鼓勵學生廣泛的閱讀。台灣教育以考試領導教學偏重背誦和記憶，學習的往往是固定內容和標準答案。中小學生一味追求考試成績。洪蘭強調「孩子進入社會時的知識還沒發明」，例如現在最流行的奈米，許多研究奈米的學者在大學唸書時，這個名詞根本還沒出現；她說孩子需要的是「寬廣的背景知識」，長大才有學習新知識的能力，背太多只會造就「兩腳書櫃」，反而不會思考。拚命逼孩子補習、學才藝、熬夜唸書，白天把孩子腦袋塞太滿，晚上又熬夜，學習效果會很差，反而得不償失。台灣在中小學時候，就已經要求學生長時間埋首課業，準備各種紙筆測驗，缺少足夠的身體運動，甚至睡眠不足，嚴重影嚮學生身體發育。而且課業重，壓力大，使學生身心俱累，進了大學往往彈性疲乏，沒有學習的動機，這種現象相當普遍。這樣培育出來的人才，競爭力會有所不足。至於台灣的企業在國際競爭力方面，同樣的也是沒有找到最大的競爭利基所在。台灣企業習慣於從事原始設備生產（original equipment manufacture, OEM）、原始設計生產（original design manufacture, ODM）的代工工作。品牌和研發的投入較少。根據宏碁創辦人施振榮提出的微笑曲線。微笑的兩端代表高利潤，一邊是研發創新，另一邊是品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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銷，中間低下的部份是生產製造。一般而言，研發及品牌行銷的利潤可以高達 30~50%，例如：Nike、Microsoft、Intel 皆是如此。生產製造的利潤則往往低到個位數字。台灣的產業大都屬於 OEM 和 ODM 的生產製造。台灣經過了幾年的快速經濟成長，實際上它的產業也大都仍然屬於這一類低利潤的類型。台灣產業要成功，必須掌握創新、研發與行銷三要素，並且要創造差異化，以生產更多高附加價值產品為目標，搶攻高價市場。在國際人才方面，以往每年留學美國的台灣學生超過三萬人，近年因為獎學金及工作機會被大陸學生取代，只剩一萬七千多人。大陸留美學生則已經增加到三萬八千多人，居外國留美學生人數最多的國家。台灣政府有鑑於此，已經把公費留學名額提高到 200 名，似乎仍然無法補足台灣所需國際人才的缺額。綜合言之，台灣在人力資本培育及競爭力方面的優點是教育普及，大學升學率百分之百，國民平均素質高，幾十年來的經濟發展累積為數不少的人力資本，為台灣創造許多經濟奇蹟，尤其在 IT 產業方面更是有目共睹，國際經營管理的經驗尚稱豐富，產生不少相當具有國際競爭力的產業。缺點是教育方式以考試領導教學，未能充分發展學生創造潛能；企業研發投入不足，核心技術仍然不能自主掌握；留學人數驟減使得國際人才日漸缺乏，影響國際競爭力。

三、大陸人力資本培育及其競爭力分析

優點方面，中國大陸在 2005 年已經超越英、法成為世界第四大經濟體。中國大陸 2006 年 2 月底外匯存底達到 8,537 億美元，取代日本並首度成為世界上最大外匯持有國。中國大陸在 1999 年人均收入是美金 320 元。在 2003 年的人均收入是美金 1100 元（換成購買力平價是美金 4980 元）。經濟成長極為快速。美國高盛公司預測說，中國將在 2040 年超過美國。諾貝爾獎得主楊振寧（2006）日前在廣州表示，北京清華大學一年級的學生要比美國哈佛大學一年級的學生平均素質高，大陸的教育政策對於現有的社會狀態是好的，等人均 GDP 超過一萬美元，再來籌畫重大教育改革。

根據世界智慧財產局（The World Intellectual Property Organization, WIPO）發表的 2005 年國際專利申請狀況顯示（施君蘭，2006），中國大陸超越加拿大、義大利、澳洲，首度擠進第十名，專利數 2452 件。自 2000 年以來，其專利數目成長率是 212%，顯示科技能力在快速擴張。中國腦力已經擠進全球前十大，這對發展中的中國大陸也有更深的意義。中國大陸向來是勞力密集的工廠，而隨著經濟力起飛，它將愈來愈超越勞力層次，成為更有大腦的國家。而且，隨著大陸加快對外開外的步伐，及全球重要企業進駐後，引進市場化新思維，迫使東部沿海城市的民眾接受市場化、自由化的洗禮。大陸成為全球工廠之際，面對的是一場大格局的全球競爭，競爭力將被迫拉到國際水準。今日大陸也有不少企業表現傑出，在人力資本的開發方面，以海爾集團最被人稱讚（李明軒，2006）。在世界最具影響力的 100 個品牌中，海爾是中國企業唯一入選，排在第 95 位。海爾人力資源開發目標是國際化的企業，國際化的人。海爾集團人力資源開發原則認為 “人人是人才，賽馬不相馬”，人力資源開發中心不是去研究培養誰、提拔誰，而是去研究如何發揮人員潛能的政策和機制。“在位要受控，升遷靠競爭，屆滿要輪崗”，對已經在崗的管理人員進行控制。海爾認為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是不符合市場經濟原則。信任不信任一個幹部應依據對幹部工作能力的考察，而非依據個人感情。海爾相信 “海豚潛下去越深，跳得也就越高”的沈浮升遷機制。一個幹部要負責更高層次的部門時，先讓他去該崗位的基層崗位去鍛煉一個時期。在海爾不相信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之說。 “無功便是過”，在一定時期一定範圍內，按一定的比例實行定額淘汰。“外部市場競爭效應內部化”，在海爾內部 “下道工序就是用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市場，都有一個需要對自己的市場負責的主體。海爾內部湧現很多 “經營自我”的崗位老闆，他們像經營自己的店鋪一樣經營自己的崗位，在節能降耗、改進質量等方面作貢獻。海爾強調即時激勵，充分挖掘和發揮內部員工的積極性。為鼓勵員工搞技術發明和改革創新，設立各種獎項，根據幹部和員工對企業創造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分別授獎。新員工入廠，培訓三個月後，集團會加以考核，優秀的新員工可以根據三個月來對自己的瞭解和對事業部各類崗位的瞭解，選擇自己合適的崗位。海爾集團每月都會有一次內部人才交流會，考核排序前 50% 的員工可以重新選擇自己的崗位，重新設計自己的職業生涯。員工收入與市場效果掛鈎，崗前培訓三個月，考核優秀的新員工可以提前競崗，並享受相應崗位的價位標準。海爾也有自己的大學，海爾大學始建於 1999 年，是海爾集團培養員工管理思路創新的基地。海爾大學是世界上首家通過 ISO10015 國際培訓管理體系認證的企業，其培訓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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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為 “選準母本、清楚目標、找出差距、需什麼學什麼、缺什麼補什麼，急用先學，立竿見影”。依據海爾集團的發展戰略，圍繞市場終極效果，通過 “現場、案例、即時、互動” 的創新培訓形式，進行問題管理培訓、創新能力培訓、發展能力培訓等。現已有六個案例進入國際級商學院 MBA 教學案例庫，成為全球通用的教學案例。缺點方面，根據大陸自己的調查，大陸人力素質與競爭力不及台灣與香港。人力的素質與競爭力，與受教育的程度、專業的能力、行政的效率、公共道德的表現等有關。大陸文化大革命中止高等教育、徹底的破壞儒家的倫理思想。遲至近幾年才大幅對外開放，多少延緩人才的創新與思考能力。更重要的是，社會主義吃大鍋飯的思維也提供競爭力較低的環境，進而弱化了人力的競爭，降低了行政效率，這些都使得大陸今天的人力競爭力、市民素質不及台灣。分析中國大陸人力資本的培育及其競爭力，發現大陸的教育和台灣相類似，也是以考試領導教學，偏重背誦記憶。在 2005 年，上海小學生代表在教育會議上提出三點要求：要求讓他們睡飽覺，要求能夠每週至少有一天不考試，要求週末作業少一點。由此可見兩岸在教育的作法和給學生的壓力非常相似。大陸因為實施一胎化，許多父母只生一個孩子，想教養出天才的壓力格外沉重。教育也是嚴重忽視學生身體發育的階段性。一些比較著名的小學，期待剛入學的學生至少認得一千個字，並且會背九九乘法表。新華網報導，中國二十年前的大學學費只有人民幣 200 元，不過現在卻高達 5000 元，漲了整整 25 倍，讓許多小康、普通家庭叫苦連天。農村地區為了讓小孩上大學，而全家餓肚子的情形更是所在多有。許多家庭出現「一人上學、全家受窮」的窘境。大學生在校階段有四成家庭要付出當年全部以上的家庭收入。教育成為致貧首要原因。擇校問題、教育亂收費問題，以及過重的課業負擔問題，被稱作是大陸教育的三大頑疾。受教育程度方面，初中程度及以下者占了八億多人口，如何提高人民受教育程度，是大陸面臨的嚴苛問題。楊振寧教授（2006）認為，大陸大學對研究和研究生教育比起發達國家有很大差距。大陸的科技成果較落後，主因是科研經費不足，尤其是對年齡廿到卅歲左右的年輕科學家、博士支持不夠，他們要為生活煩惱。中國科學院院士楊福家認為，大陸至今尚未誕生諾貝爾獎得主，創造性不夠，最重要的因素是制度問題。就像大陸的薪酬制度，將薪酬和短期成績掛鉤，逼著員工出效益，對中小企業可能適合，但對高等教育則不適合。此外，大陸因為屬於低教育水準的農民佔總人口的 70% 以上（許知遠，2004），所以在人力資本方面只能從事勞力密集的工作，而且因為嗷嗷待哺的人口眾多，外出打工的農民高達 1.85 億人。大學畢業生人數也是急速上升，在 2006 年有 450 萬名畢業生，而工作缺只有 170 萬，同樣因為僧多粥少，大學畢業生的工資平均每月只有人民幣一千元，約合新台幣四千元，比農民工的工資還低。中國大陸以廉價勞工取勝，代價很大。美國 Marygrove 大學榮譽教授金寶瑜（2006）在聯合報上提到，從中國進口的芭比娃娃在美國一個要賣二十美元，但是中國只拿到三角五分美元。若是認真的去計算，中國拿到的三角五分還不夠去清理因為生產這個娃娃所造成的污染，和補償工人在惡劣的工作環境下，每日長時間工作在身心上所受到的損傷。中國實際得到的是負數。不僅如此，美國對中國貿易的大量逆差，連這三角五分還多半拿不到。中國與美國貿易的順差都是用買美國政府公債的形式，借給了美國來支付美國聯邦政府的赤字。因此越是「大面積」、「大體積」的生產，中國的勞工付出得越多，中國的資源枯竭得越快，中國的污染問題也就越嚴重。此外，依賴廉價勞工的經濟成長有其危險性存在。根據中國社科院人口與勞動經濟研究所所長蔡昉（2006）的預測，2015 年是 “人口紅利”的轉捩點，因為此後，隨著人口老年化速度上升，人口轉變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將由 “人口紅利”逐漸轉變為 “人口負債”。到 2017 年，中國老年人口占總人口的比例將超過 10%，在少兒撫養比仍然高達 26.4% 的情況下（台灣是 26.1%），老年撫養比超過 14%（台灣是 13.6%），中國從 “人口紅利”蛻變為 “人口負債”如此之快，以至於可能使得經濟增長速度下滑至少三分之一。即使大陸已經知道要在專利申請上力爭上游，但是到目前為止，缺乏核心技術是中國大陸競爭力不足的關鍵因素。日本《選擇》月刊 2006 年 1 月號刊登的文章，題為《中國國家昌盛而民族工業走向衰亡》，認為中國表面上經濟仍維持著非常好的勢頭。中國有收購 IBM 電腦部門的大企業聯想集團，有在日本銷售其商品的海爾集團，也有生產顯像管和彩電居世界第一的 TCL 集團等。但是其中許多企業只是維持著表面的繁榮和發展勢頭，而實際潛力不大。尤其是大陸國有企業問題更是嚴重。「經濟參考報」報導指出，不僅 2005 年大陸國有企業嚴重虧損。2006 年大陸國有企業虧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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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態也不容樂觀，光是一至二月份資料顯示，即已虧損達二百六十二億元人民幣（約台幣一千零五百億元），高於去年同期。缺乏核心技術是一個重要原因。尤其是通信設備、電腦及其他電子設備製造業。例如，大陸國產手機全行業虧損十六億元人民幣。主因是缺乏手機核心技術，大陸國產手機市場佔有率在兩年內由百分之六十，下降到百分之四十。中國企業只關注使用外國技術，依靠低成本生產產品，而不是全力開發獨自技術。中國現在的經濟環境生產過剩競爭激烈，價格戰也非常激烈，這成了中國產業的頑疾。外資廠家從一開始就在國內市場發揮技術和品牌的絕對優勢，而中國企業只能通過仿效和低價格來與外資企業抗衡。企業沒有投入財力和人力進行研發。中國製造業的研發費用占銷售額的比率平均只占日本同行業的五分之一至十分之一。因為各廠家為生存不斷擴大生產規模，生產過剩及競相降價也就不可避免。結果，中國企業利潤低，沒有餘力抽出資金進行開發研究。這就是中國有許多摩托車、家電、電腦、手機等廠家，但是都在 “沒有利潤地忙碌”、“進行沒有勝者的競爭” 的原因。中國出口中，60% 都是外資企業的出口，這個事實反映了民族企業難以發展的中國經濟的本質。中國出口效益再不提高，可能存在出口 ‘貧困化增長’ 的風險。中國入世已滿 4 周年。據統計，這 4 年，中國年貿易總量從 5000 億美元躍升至今年的預計數 14000 億美元。可同時，入世以來，中國出口商品和服務的單位利潤卻在一路下泄。以化纖印染布為例，每米出口毛利潤已由 4 年前的 0.11 美元下泄為 0.03 美元。企業主要利用 “價格優勢”在國際市場 “取勝”，也使國家經濟增長缺乏強勁動力與紮實基礎。如果單純依靠勞動力成本 “優勢”維持出口增長，一旦遭遇到當前這樣的多國 “圍剿”，產品的國際市場就可能大為萎縮，就會對中國經濟的增長產生不利影響。中國 “市場換技術”的發展模式同樣不具有可持續性。西方國家通過輸出技術在服務貿易中獲取巨額的收益，同時通過打開中國市場，在傳統貿易中又一次獲得巨額收益。市場換技術的發展戰略，不但延誤了中國的技術創新，同時還使得外資企業從中國獲取了雙倍的收益。現在中國已經意識到市場換技術的發展模式必須被自主創新所取代。這就要看大陸人力資本如何發揮創新的能力了。綜合言之，中國大陸在人力資本培育及競爭力方面，優點是人口眾多，強調教育是翻身的主要途徑，學生學習動機強，容易挑出天才型的學生，在國家指定的重點項目發揮相當強的競爭力。因為廉價勞力充沛，在勞力密集的產業具有很強的競爭力，缺點是教育費用昂貴，窮人比例太高，尤其是低教育、低收入的農民高達八億，使得人力素質提升有相當的難度，也因為城鄉差距大，許多地方教育落後，學生能力未能發揮，拉大貧富差距。企業依靠低價競爭，缺乏核心技術難以維持強大競爭力。

四、美國人力資本培育及其競爭力分析

美式教育重視適性的發展。在中小學階段重視興趣的探索，強調生動活潑的學習，以及生理心理的和諧發展。到了大學研究所階段學生已經身心發育成熟，就可以開始集中力量，專心特定學科的研究。美國教育措施基本上是依據學生的生理發育而設計。所以在美國的中小學教育特別重視身體的發育。從小學開始，幾乎所有的學生都要參加各類的團隊運動（team sports）。透過運動使學生的生理心理各方面得到健全的發育。在課程及教材方面，美國學校提供適性發展的教育，其教材教法以能夠引起學生興趣為主。根據美國芝加哥大學著名心理學者 Bloom（1985）對全美 150 位在國際上獲獎的音樂家，建築師，運動員，畫家的成長歷程研究，發現他們都經過相似的四個階段。第一階段都是有一位家長或老師能夠諄諄善誘在某個領堿使他們感到興趣，引導他們入門，第二階段則是找到一個學有專精的人，使他們打下很好的基礎，第三階段則是找到名師給予高水準的陶冶栽培，第四階段則是這些學生依自已的天分超越前人，追求卓越，達到出類拔萃。可見引起學生學習興趣是教育成材的重要第一步。美國學校教育強調生動活潑的教學，而且從小學低年級開始就已經強調學習的方法而非固定內容的知識，例如美國學校的作業會教學生把可樂罐剪開，重新設計形狀，要裝一樣多的水，但材料得減少。也有要學生作「鹽水、糖水、淡水何者在室溫之下蒸發快」的家庭實驗作業。或要求學生報告「我知道的一個地區」。作業要求提供實物三件，例如，繪製地圖，製作代表性的建築模型，代表性的文物等等，在班上作 8-10 分鐘的發表。語文的小說閱讀報告，要求用木偶或紙偶以戲劇形式，自導自演在班上發表。其作業的難度，適合學生的個別差異。要求的是學生的努力投入，而不是固定內容的熟記，比較能夠引起學生的興趣。成績的考核只列 A，B，C，D。學生不會在一分、兩分上斤斤計較。因為是個別化的作業較能發揮學生個別潛能。在美式教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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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教師的主要責任是設計課程，教師必須在開學前兩週開小組課程設計會議，計畫整個學期的教學主題。主要的理念是透過這些主題教學，使學生有收集資料，觀察以及動手實驗的機會，這些訓練是李遠哲院長認為台灣學生最缺乏的教育。美式教法有兩個重要理念：第一、教師所能夠灌輸給學生的知識內容是有限的，而外界的知識是無限的。教導學生學會收集資訊的方法，他的知識可以無限的擴展；第二、學生經由自己對資訊的收集、整理、發表，可以由此獲得知識，形成自己的看法，甚至產生新的創意。由於台灣教育方式過度僵化，不如美式教育的生動活潑，以致於很多台灣富商高官，都把自己的子女抽離台灣制式的教育體系，送到美國學校受教育，這些孩子到了美國學校之後都表示學習得很快樂。而且這些孩子以後幾乎都是到外國名校進修，能力得到充分發展。這種現象值得台灣的教育當局深刻檢討。諾貝爾獎得主楊振寧指出，美國式的教育哲學對有創造力的學生很有好處。根據世界智慧財產局（WIPO）發表的 2005 年國際專利申請狀況顯示（施君蘭，2006），全球榜首還是美國。美國以 45111 件專利穩居第一。2004 年美國專利商標局核准技術層次較高的「發明專利」計 16 萬 4 千餘件，其中主要以美國八萬四千餘件居首。美國投入研究發展比例約佔 GDP 的 3%，其科技指標多年來領先群雄。就人力資本而言，美國久居世界領導地位，政治民主，社會相對安定，吸引眾多外籍學生到美國留學，進而在美國就業，為美國服務，提升美國整體競爭力。美國有 83.6% 的人有高中畢業的學歷，26.5% 的人有大學畢業的學歷，亞裔美人則有 48% 的人大學畢業。超過九百萬的亞裔美國人非美國本土出生。這許多非美國本土出生的亞裔美國人，尤其是中國人和印度人，對美國的科技發展有很大的貢獻。美國學校教育本身強調適性教育，鼓勵創造潛能的發揮，所以新產品，新技術，新行銷點子層出不窮，產生壓倒性多數的世界著名品牌，坐擁極高的利潤，維持美國社會高度的生活水準。美國總統布希（吳怡靜，2006a）在國情諮文裡，大談中國與印度對美國科技領先的挑戰，他提出了「美國人力競爭力計劃」，發展理科和數學教育之外，美國政府還將投入一三六零億美元於科學研究。過去十年來美國專利數目高達二十萬。其國民的創新能力由此可見。不但美國社會廣納各國人才，美國企業更是善於利用世界各國人才。以美商甲骨文為例，「全球取才、在地服務」使甲骨文有很強的競爭力。根據商業週刊報導，甲骨文全球 4 萬名員工都已習慣來自不知道身處全球何地的同事，協助解決問題。甲骨文 3 年多來，大力推動「單一中心，資源共享」的作法。在全球，甲骨文選擇重點地區，集中處理內部後勤支援服務。除 IT 支援中心設在新加坡、愛爾蘭、美國三地外，財務會計業務集中在澳洲處理。台灣給客戶的報價、財務報告、發票，都是從澳洲製作的，台灣只是負責列印及寄送的部份。甲骨文技術支援等共享服務中心在新加坡；印度則是資料服務中心，處理要鍵入資料的費人力工作，例如製作合約。就像中央廚房的概念，把固定成本的部份移開，集中處理，這樣做的好處是人力可以從日常瑣事中抽離，做更高層次的思考：會計人員不是在做帳，而是做審查、品管及分析。統籌管理後，人才服務的範圍不再以一個國家做思考；甲骨文不僅全球人員可以大幅精簡，每個人的能力更因專業專職而大幅提升。美國教育的缺點，相當大一部份與其教育制度有關。美國教育經費的來源百分之六十來自於房屋稅，而她的社區好壞差別非常大。好社區的房價昂貴，所收的房屋稅豐富，足夠提供高水準的師資及設備，所以教育水準也非常高。貧民區房子簡陋，房屋稅收少，所以教育師資設備等不盡理想。在這些貧窮社區，幫派猖獗，吸毒普遍。學生所受的教育欠佳，造成人才的糟蹋。例如有的籃球好手因為運動傷害，無法打入 NBA，但是沒有認識多少字，也缺乏其他的謀生技能，只好去當清潔工。綜合言之，美國在人力資本培育及競爭力方面，優點是採取適性發展以及生動活潑的教育，能夠激發學生的創造力，使得美國的創造發明領先全球，在某些需要投入相當多研發人力的領域，維持很強的競爭力，例如，製藥、生科、 IT 產業，美國企業善於利用各國人才以維持高度競爭力。美國教育的缺點，是各州自由發展，好區和壞區教育程度不齊。對於一些在貧民區長大的學生，因為師資設備欠佳，所受的教育不夠紮實，浪費很多人才。在基礎人力以及工作態度方面，也有不如其他亞洲國家的地方，以致於有些產業，會缺乏競爭力。例如在汽車業方面，美國汽車業被日本汽車業打得潰不成軍。連居世界前三大的美國通用汽車公司，也因為敵不過日本汽車的競爭，即將宣告破產，就是為世人所熟知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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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台灣人力資本競爭力的檢討和建議

學者吳武典（2003）認為從學校教育的角度而言，二十一世紀的教師對今日幼兒園的孩子將來長大後會從事什麼樣的工作，可說完全沒有把握。教育的觀點不再像以往「塑造」學生的未來，而是協助學生透過其內在潛能發揮創意來「創造」自已的未來。因此，教師該努力的是如何幫助學生成為終身學習者，使其能因應時代變遷而調整自已的學習。很明顯的，成績單上的分數與等第，不會再是唯一的答案。周祝瑛教授認為，許多學生在習慣了傳統上的背標準答案，甚至直覺性的反應，或者是考試技巧的練習，真正需要對問題思考歸納整理時，極度欠缺該方面的能力，更遑論具備創新的思維模式。教育要改變以往的填鴨式教學，知識的學習不能僅僅於背誦和反覆練習，更重要的是如何思考與理解甚至能夠提升至應用，評論與創新的階段。近年來多元智慧的研究提供學者更多更深入的研究向度。Gardner（1983）認為人類的潛能不是單一的，學校的教育應更多元化，才能讓學生充分發揮潛能。過去我們的教學與評量，偏重在語文與數學科領域，對其他向度的能力過於忽略，產生學習不平衡的現象。Gardner 提出了七種智能，包括語言能力、音樂能力、邏輯數學能力、空間能力、身體動覺能力、知己能力和知人能力（後兩者合稱為人事智能）。 Sternberg（1996）提出「成功的智慧」的概念，指出成功的智能乃學業智能、創造智能和實用智能的結合，只靠學業智能（或稱之為分析智能）將無法在實際生活中獲得最後的成功；創造智能與實用智能比學業智能（傳統智力）更能影響未來事業的成敗。Gardner 和 Sternberg 兩人都批評傳統智力測驗所評估的智能，不能代表智能的全部，充其量只是與學業成就有關的能力罷了，並不能預測未來事業的成就或生活上的圓滿。日本文部省近來不再一味強調傳統的記憶課程，開始重視「輕鬆教育」。文部省發言人說：「本部每十年檢討一次教育政策，最近的改革措施是強調培養學生獨立學習能力，不再用各種資訊來填鴨。」可見亞洲國家的共識是教育不應該再依循傳統填鴨式的教學，而應該是根據學生的身心發展階段，提供生動活潑的教學，激發學生的創意思考能力，才能跟得上時代進步的潮流。 Gardner（1993）認為，每一種智能均有其獨特的傳達、接受及儲存方式，只有少數的老師會用多元智能的方法來教學。譬如教語文時，多數的老師只會考試、背誦，很少用、圖畫、表演、角色互動、唱歌、音樂助興等來教學；也就是學生沒有機會應用大腦的各種學習區，來開發自己的智能。大多數的學校只會教學生讀、寫、算，而不會教他們運用知識去解決生活上的各種問題，如「人際溝通問題」、「生活壓力的處理」、「人際衝突的化解」、「社會、經濟、政治動亂的問題」等；學校應該是一個自我探索、興趣培養的地方。學校應協助學生認識自我的優勢智能，能夠自我計畫及幫助自己找到最有利的發展方法。此外，人力資本的培育要配合市場需求。台灣十年內大學激增 1.7 倍，2003 年聯考錄取率 100%。十年間從 1994 年到 2003 年，大專以上學歷學生人數從七十萬人成長近一百三十萬人，人力市場大量供給已經造成失衡，使得大專學歷以上失業人數飆升。學歷虛胖，又碰上全球化競爭，雙面夾殺就業機會，年輕世代一入社會就出現希望的落差。根據調查台灣一千大企業最重視員工的學習意願、穩定度與抗壓性高、以及專業知識與技術。企業主認為國立大學畢業生最缺乏「穩定度與抗壓性」與「團隊合作」，私立大學畢業生最缺乏「專業知識與技術」以及「具有國際觀與外語能力」。可見學習能力、穩定度、抗壓性、團隊合作、專業能力、國際觀、外語能力是一些大學生需具有的重要條件。台灣的大學教育必須負起責任提供具有這些條件的人力資本。在人才的培育方面，除了台灣以往培育的科技人才之外，需要多加培育女性人才、設計人才、以及國際化管理人才。女性占總人口的半數，女性有優越的語言能力、細心勤勞的工作態度、委婉的人際技巧，在很多行業都有卓越的表現。大腦功能男女有別（洪蘭，2006 年），男性用右腦處理情緒，用左腦處理語言，男性左右腦彼此聯繫的纖維束比女性小。男性不似女性左右腦都有語言和視覺空間能力，所以男性語言表達能力較差。男性較重視動態情境，較能掌握三度空間概念。女性的優勢在於感受度較強，聽覺敏銳度與辨識度都較高，口語表達能力較好，較能重視他人的感覺與情緒反應，同情心、同理心、觀察力較高。社會必須善用眾多的女性人力資本，使她們有發揮的機會。學校也需要加強培育設計人才，只要看看世界名牌如 LV、Gucci 都是以優美設計創造超高的附加價值。另外，國際化管理人才是國際企業高度需求的人才，據估計在大陸需要有七萬多名的國際化管理人才，而大陸現在國際化管理人才不足二萬人。國際化管理人才應該是台灣較具有優勢。這些人才除了必須要有管理才能之外，還必需要有國際觀。國際觀的培養，需要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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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胸，持續不斷學習，以及系統思考能力。國際觀影響國家競爭力，例如有國際觀的企業懂得透過知識產權保護企業競爭力，也知道善用不同地方資源，安排不同地區分工，以達到最佳的國際化布局等等。近年來台灣已經趕不上國際社會進步的速度與環境變遷的速度。台灣與國際越來越脫節。台灣需要加速培養國際觀。企業要有計畫培養具有國際觀的人才，有計畫送員工出國進修，安排人員在不同地區間輪調工作。以韓國企業為例（吳怡靜，2006b；孫珮瑜，2006），據估計目前已有兩萬五千家南韓企業在中國設廠，特別是青島，已經成為南韓企業進駐中國的最大集結地。韓國三星企業是典型代表。三星針對中國市場有一套策略。三星的三十一個法人，在中國締結了三十一個姊妹農村，幫助農村的學校教育，提供電視、電腦、修繕教室等。中國是三星近年來發展最成功的海外市場，規模和品牌地位，幾乎超越所有的外資企業。二○○五年台灣對大陸有五百四十億美元貿易順差，超過世界各國。韓國以四百二十億美元居次，日本的一百六十五億美元排名第三。可見韓國企業對中國市場策略的成功。大陸有眾多廉價的勞工、廣大的土地和市場，因為同文同種的關係，台商不可避免的會考慮到利用大陸的這些優勢，例如：寶成在東莞精成高科園區（陳名君，2006），有三十個足球場大，再加上寶成豐富的製造生產管理的經驗，寶成的成本管控是細到每雙鞋要用多少水、多少電都算得出來，強調成本、時間、品質，使寶成成為全世界最大的鞋類代工企業。但是這種優勢，隨著台灣國際競爭力的日益減退，及台灣鎖國心態的上升，如何在這場人才競賽中繼續維持優勢，是全民所共同關切的問題。企業在人力資本的培育方面，可以參考著名標竿企業的作法。日本豐田汽車公司的作法是每年招收應屆畢業生提供長期而完整的人才培育計畫，使員工能夠和企業文化契合。所以日本公司比較強調對於大學畢業生的訓練從基礎做起。讓大學生輪調、外派、跨功能訓練，徹底了解公司各部門的運作，同時和員工建立同舟共濟的親密關係。連在第一線工作的員工，都會經常對自己的工作以及公司各方面提出改善的意見，使日本公司的產品品質優越享譽全球。一部日本新車往往五、六年除了定期維修之外，不會有什麼大毛病，這也是日本汽車擊敗美國汽車很重要的原因。台商在人力資本的培育往往陷入一個誤區，有些台商是模仿日本強調終身雇用，但且沒有學到日本的人才長期培育的方式，沒有提供員工終身雇用必要的系統訓練。另外一些台商企業是模仿美式的績效考核，末尾淘汰，但卻沒有採取一套公平公正而透明的考核方法，往往會造成關係至上，形成劣幣驅逐良幣的現象。所以，無論參照日式或美式的企業人力資源管理方式，都必須徹底了解其精髓所在，而不能只模仿其形式。日本學者對中國大陸產業競爭力的批判，認為他們只會利用廉價勞力來競爭，缺乏核心技術的能力，賺的是血汗錢，無法提升國家整體的競爭力。面對外資國際化管理、行銷經驗、以及強大的品牌和技術專利的競爭力，整個大陸的企業可能會潰不成軍，造成整個國家經濟的嚴重衰退。這種批評對我們台灣來講似乎非常熟悉。台灣數十年來的經濟成長也是依靠 OEM、ODM 以及較低的工資、勤奮的人民，帶來幾年經濟的繁榮和成長。現在面臨中國、印度以及第三世界國家更低廉的工資，更勤勞的工人，來搶我們的飯碗，使我們窮於應變。我們政府一再強調，產業必須升級，但是效果好像不甚理想，研發方面仍是有待加強。舉例來說，巨大最高級的腳踏車一部新台幣十萬元，其中超過 50% 的錢是付給日本島野變速器。台灣現在當紅的液晶顯示器產業，其關鍵零主件 80% 是進口，而製造的機械設備則 90% 是進口。政府以及學校在研發人才的培育上，需要做更多的努力。對於眾多的台灣中小企業，因為没有足夠的財力投資研發，所以必須透過政府的力量，來協助產業的升級。像以往工研院對台灣產業的貢獻有目共睹，造就了台積電及聯電這些世界級的大公司。但是現在政府對工研院的經費大量刪減，使得研究員必須同時擔任業務的工作，大大的減少投入研發的時間。為了提升台灣中小企業的競爭力，有必要提撥更多的經費給工研院，讓他們再度發揮以往對台灣產業競爭力的貢獻。進入二十一世紀之後，台灣企業正面臨全新變數，高科技產業發展二十年，產業鏈已相當完整，亟須透過聯盟或購併整合以產生更大綜效。台商如何迎接全球化而轉型，洪明洲教授提出「全球結構重組五大階段」，台商應該努力培養進入第四階段（價值鏈的工程再造）與第五階段（開拓新市場）的能力專長，這是台商的策略重點，這也是全球化價值最高的兩個階段。至於前面三個全球化階段（進入新市場、境外生產、分散價值鏈），全球化價值已經不高了，它們早就被台商玩遍了。要落實進入第四階段（價值鏈的工程再造）與第五階段（開拓新市場）的策略，台商必須有具備這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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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專長的員工。然而，無論是在全球結構重組的那一個階段，掌握技術專利仍舊是非常重要。在思維方法的訓練上，如何才能夠在科技方面有不斷的創新？葉匡時教授認為華人需要學習西方嚴謹的線性思維邏輯，西方需要學習華人的動態邏輯（易經、老子等書強調「此一時彼一時也，因人因事因地制宜」）。楊振寧教授認為中國的科學落後西方國家，「易經」要負相當大的一部分責任。因為易經的思維方式，都是籠統、概括、抽象，無助於科學思維的發展。我們在科技創新的不足，正是因為線性科學邏輯思維的訓練不夠所致，因此無法產生有科學基礎的創意，而只能在人事制度上產生創意。今後學校應該加強學生的科學邏輯思維訓練。遠見雜誌曾經比較過兩岸員工的優缺點，台商的一般看法認為大陸員工的優點是：刻苦耐勞、工資低、學習動機強，缺點是：文化水平差、結黨成派、思考缺乏彈性。台灣員工的優點是：思考較靈活、較有國際觀、忠誠度較高，缺點是：比較不能刻苦耐勞、待遇要求較高。由此看來，加強國際化訓練，以及創意思考訓練，是維持台灣人力資本優勢，該繼續努力的方向。在兩岸人力資本的競爭上，兩岸工資差異是一個現實的問題。根據商業週刊的報導，美國、歐洲、台灣，許多白領工作機會，正沿著網際網路和電話線，加入外移的大潮流。全球經濟不景氣，更推動白領工作機會外移的速度。在這樣的風潮下，估計台灣五百多萬白領階級中，有高達八十二萬人受到影響，等於每七個上班族就有一人可能受到「世界辦公室」的牽動。與台灣同文同種、人力物超所值的大陸，更是台灣「後勤辦公室」的首選。近十年來，歐美企業致力將間接業務流程標準化，不是透過電腦處理、就是移往海外，大幅簡化企業內的白領人力；例如，美國奇異每年裁減 15% 員工，IBM 也進行組織重整，員工人數從五十萬減到三十萬，營收卻都倍數成長。兩岸相關設備和通話費用其實相差不多，但人力成本佔營收 50～55%，是主要成本差異所在。以薪資而言，大陸人只有台灣的七分之一。「大陸將變成台灣的後台辦公室」，這是趨勢。綜合言之，對於台灣人力資本及其競爭力的增進，謹提出下面幾點淺見： 1. 在教育體制方面，擺脫考試領導教學的教育方式。在教材教法上，力求生動活潑，讓學生的創意思考，充分得到培養發展的機會。教育的一切措施要適應學生的身心發展，因材施教。大腦神經的發展是根據用進廢退的原則。在小時候要經由各種生動活潑的方式，使學生各部位的腦神經都得到刺激及發展。經由學生主動的學習，才會有助於腦神經的發展。學校教育要改變傳統填鴨式的教學。重視學生的興趣以及主動學習。有意義的學習會使腦神經之間產生連接，形成迴路。今後各級教育必需強調觀察、動手做，以及創意思考，提供高層次思考訓練的機會，以形成神經迴路。 2. 教育措施應採取多元智能的觀點，使各種不同能力的學生都有發揮潛能的機會。真正做到因材施教，適應個別差異，讓每個學生都能夠快快樂樂地學習，把每個學生都帶上來。在教學上，使學生的各種智能都可以得到薰陶、鍛鍊、及體驗的機會，發掘自己最感興趣以及最具潛能的各個領域，提供機會使學生的多元潛能得到發揮。 3. 學校教育必須和企業結合，使學生在校所學能應用到社會上，學校的功能在使學生的不同能力得到陶冶，而企業則提供員工發揮才華的平台。企業方面應重視人力資源發展，提供員工不斷學習的機會，開發員工的腦力，提升員工的智慧及技術，培養符合市場所需的獨特競爭優勢。人力資本的培養要配合市場的需求，除了科技人才之外，女性人才，設計人才，國際化人才都是我們必要加緊培養的人才。大企業必須有計畫的栽培員工，加強國際化管理人才，以及品牌行銷，物流等人才，使企業更具有全球化的競爭力。 4. 企業要避開以往人力資源管理的誤區。如果強調與員工同舟共濟、永續經營的企業精神，則必須重視教育訓練、前程規劃、以及接班人訓練。如果強調績效考核、重視成果主義，採取末尾淘汰的企業精神，則不可以關係或感情為考評依據，必須建立公平、公正、公開、透明的績效考核制度。 5. 政府宜提昇研發的經費預算達到全國 GDP 的 3%。對於城鄉的教育差距，要設法彌補。在生育率急速下降而學歷又快速膨脹的今日，政府可以獎勵高學歷者下鄉任教，提升偏遠地區的教育水準。使各地人才都有被發掘及培育的機會。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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