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與研究第 17 期 第 169- 207 頁，民國 M 年
論明仁宗的求言納讓
朱清車 提要169
明代君主， {二宗最有益德， 1·二宗能成其總治，在於有人君度量。最能表現仁眾反量者，廠為其能 汲汲求言，接納棟吟，並勇於吹過。 f二宗屢頒求言之詔，但成故不如預期的好，主要原因有三:(1)永無朝百官不敢言寧的政風，一時 間難以改變﹒ (2) 仁家賦於慕些閻部大臣密封言事之權，也希~巨下密疏，此種作風典主:開直言的要 求相悸。 (3) 仁宗對大臣的建言，無法做到完全的合容，也令巨且It求言之詔採取謹慎保留的態度。 縱使如此，仁眾的不客吹過與楊士奇再三直言的作風， f史洪黑朝的求言納棟顯示了高度的政治意 義。仁宗晶宮...傲 JI) r 從善轉圈，吹過不吝」。惟仁宗的改過遷善，實得力於楊士奇的直言敢棟。士奇 遇事不妥協必定直揀到底的作風，也使內闊的權力似乎在仁宗時突然增大，其實悶在內闊的楊擾與企 幼挾，此時頗為沈獸，其對君主的影響力反不若永無時期。因此，緣於士奇個人行事作風的因素，造 成與部院大臣的街爽，以及國士奇得仁宗信任之卑，在故事方面仁宗常採納士奇之意見而，也部院大臣 之主張，絕不宜過度的解釋島此時期閻部銜突已起，甚至認島闖權已經超過了六卿。 關鍵詞:明仁宗、楊士奇、內閣、密疏 畫、 前言.
明代君主，光宗除外，以仁宗居作最短。永樂二十三年(西元一四二四年)七月， 成祖崩於北征歸途，八月，仁宗登基，改元洪熙。洪熙元年(一四二五)五月以疾崩 於欽安殿，年四十八，在位不足期年，僅十月而已。然在明代皇帝中，仁宗最有盛德， 專務德化的仁宣之治，即由仁宗啟其端，宣宗承之。仁宗能成其德治，其原因之一， 在於有人君度量。(註一)最能表現仁宗度量者，厥為其能汲汲求言，接納謙靜，並 勇於改過。但史家在稱頌仁宗之餘，也會指出弋謙直言坐徙，李時勉廷詩被擊之事， 謂仁宗「讓善即喜，翹君即怒 J 0 (註二)甚至更認為仁宗「暴露了他以威刑劫人的 車固立台灣飾範大學歷史系副教授一面 J 0 (註三)仁宗兩種極端不同而且矛盾的行為表現，治史者應詳加考察，求得 合理的解釋。本文之作，首先分析仁宗求言納諒的言論，瞭解其政治理念。繼而陳述 仁宗在位期間百官上疏建言的事例，明瞭建言的內容，與仁宗處理的態度。最後，則 將論述的重點放在楊士奇。楊士奇於永樂時輔導仁宗監國，深為仁宗所信任倚重，仁 宗登基後士奇以直道事君，遇事直言力諦。探討此時期楊士奇的作風，非但對本文的 主題能有深刻的認識，更有助於瞭解內閣制度的發展。結論部分，附帶探討李時勉事 件，以瞭解仁宗盛怒的原因，及後世史家對仁宗的評論是否得當。透過全文的論述， 我們應可知道仁宗的求言納謀在明初永樂至仁宣政治的轉折上，具有極重要的意義。 本文的撰寫，在史料的使用方面，自當以〈仁宗昭皇帝實錄〉為主，輔以〈太宗 文皇帝實錄〉及〈宣宗章皇帝實錄) ，這三部實錄的修黨都是由楊士奇任總裁官。士 奇早歲便以史才著稱，且以此召入翰林，充編黨官。(註四)惟士奇僅為諸多總裁官
之一，三朝實錄恐未必盡出其手。(註五)復以帝王實錄避諱迴護之處必多，自不免
有失實闕漏。明人王世貞嘗謂: 「國泉之失職，未有甚于我軸司等也。故事有宋詩始命內閣翰林臣司在 1學實 ，蹄，六科耳又故奏，研院至于 P眾服赤已。其于左右失言已穹動，民紙。也。是故， 無所考研末 j尋巷，園中且衷闕，則有所避赤末散會。赤字字甚巷，禽蛋食之士 試看私好是厝，則有所考無所 i是赤末欲害， tlp 書，故無會也。 J (言主六) 但大體而論， (實錄〉固有所闕失不足，然包羅政事甚廣，又按年月日記載，且 成於眾人之手，有其一定的客觀程度。職此之故，研究明代帝王， (實錄〉應是最基 本的史料，其重要性與價值在其他史料之上。情乎學者好奇，每過分強調官史之缺失， 喜引據家史野史立言。吾人研究仁宗，棄前人訓示， r 家乘野史未可盡信，必本之實 錄，而參以他書，庶幾無失。願加博訪之力，無據一家之言。 J (註七)充分運用 〈實錄) ，並參以其他史書。 〈實錄〉之外，楊士奇所撰之〈三朝聖諭錄} ，為當時重要人士的回憶錄，應有 極高的史料價值。此書成於正統七年(一四四二) ，是年十月仁宗皇后崩，十二月葬朱鴻:論明仁宗的求言納 1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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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獻陵。士奇百感交集，念及永樂洪熙宣德三朝共事者，或亡或退，獨其以老畫之年 仍立朝班， r 每旦展敬三陵之下，追念舊恩，五內摧痛，因記憶楊前所得玉旨之詳者， 輯而錄之，釐為三卷。永樂居首，洪熙次之，宣德又次之。」其「所錄，有聖德焉， 有聖訓焉，有特恩焉。」內中不乏涉及廷陸之密，加以士奇撰此書， r 惟懼錄之不能 詳也，而奠暇他創哉? J (註八)記述一事始末確實務求詳盡，甚至連事情經過的細 節，君臣與臣僚間的對話都一一詳錄。很能補〈實錄〉或他書的疏略，為研究永洪宣 三朝歷史不可忽略的史籍。不過，當事人的回憶錄，況且士奇輯錄是書也是欲法歐陽 修著〈賽事錄〉司馬光著〈手錄),
r 所以著一代明良契合之盛 J ' (註九)所載亦 難免會誇己之賢輕貶他人。若吾人能參酌其他記載，謹慎使用，當可避其弊。仔細觀 其記載，用心球磨推敲，反可由此窺得許多重要的歷史消息。 除上述兩種史料，其他典籍資料，不擬一一說明。本文飯以〈實錄〉與〈三朝聖 諭錄〉為最重的立論所據，不免會大量的引用該書的記載，絕非在故意擴大篇幅，勞 人雙目，而是為便於文獻的分析，也是主動提出史料供閱者檢視本文之立論是否允當， 希讀者能諒之。希望透過以求言納課為焦點的討論，能瞭解仁宗的政治理念與行為間 的關係，並由此亦可看出仁宗與成祖的差異，進而觀察永樂洪熙兩朝本質的轉變。當 然，此文也提供了宣德朝研究的背景知識。 貳、 明仁宗的求言 多數的明代史籍都認為仁宗是一位柔順型的君主，仁柔好文常用來作為形容或評 論仁宗的字眼。這一類型的君主，給人的直覺印象，是優柔寡斷，行事保守缺乏開創， 甚至會造成權臣專擅朝綱不舉的結果。事實上，仁宗為人也具「剛健」之質， (註0) 且頗有定見。仁宗於洪武二十八年(一三九五)以燕王摘長被珊封為世子，嘗親
炙受教於太祖，太祖稱許其有君人之度。(註一一)其後， r 靖難」期間留守北平，
或永樂年間之監圈，都有不錯的表現。惟其監國施政，因幼弟交相讓謗，又見提於君 父，受制頗多，無法完全施展其政治理想。(註一二)俟其繼承大統，遂得一展宿志。 仁宗定年號為「洪熙 J '實有深意。他曾做一首題為「自得吟」的詩旬，抒其志向，詩云: r 洪武開泰運，永樂建中興。洪熙傳萬世，天命保繩繩。 J (註一三)在仁宗
的眼中，洪武是立典章制度開啟泰運成就功德的偉大君主， 1 成祖不過是奉天輔運中興
宗社的君主，而其定年號為洪熙，則思有以傳萬世，永保大明天命。其所欲傳者，應 是洪武之開圓規模，洪熙二字或有光大洪武之意。永樂年間大事，首推將國都自南京 遷往北京，這是嚴重違反太祖定制的事。仁宗即位便強調尊重太祖祖制，進行還都南 京事宜。仁宗擬將國都由北京遷回南京，此舉有高度的政治意義，顯示仁宗對父親將 國都北遷的決定頗不以為然，還都表示對太祖開圓規模及洪武舊制的尊重。還都南京， 亦可說是光大洪武規制。此舉亦應可說明仁宗對父親成祖陽奉太祖陰違祖制的作法 J 是有所不滿的。(註一四)故而洪熙之政，強調的是維新更化，要變更調整永樂施政。 求言納諦，就是仁宗維新之政的要務。仁宗蒞祥之日[永樂二十二年八月丁巴(十五日)
]
，依慣例頒大赦天下詔。值
得注意者，仁宗「宣布維新之命 J '條列合行事宜三十四項，其內容除例行宣布赦免 罪刑，獨兔賦稅;革除永樂攝政，以籽解民困緩和民怨者甚多。「凡軍民利病，許諸 人直言無隱 J ' (註一五)就是其中一條，這可視為仁宗首次的求言之舉。此外，仁 宗恢復洪武舊制，置三公(正一品)三孤(從一品) ，以英國公張輔為太師，歸國公 沐鹿為太傅，吏部尚書賽義為少保。仁宗置公孤官，蓋「此皇祖之舊制，皇考聖明天 縱，可不置此官。予歷事未廣，不無望於傅保。 J (註一六)對遠在雲甫的沐晨期望 尤殷，盼彼「悉，心盡力，用佐 H少躬。嘉謀嘉獸，勿以道遠而或略。」更謙遜的說: 「朕虛己以俟焉。 J (註一七)仁宗於即位之日下詔求言，又置公孤官，確實有高度 的政治意義，表現了與成祖完全不同的政治風格。成祖於奪國之初，也會下詔求言， 但言者無幾。再者，成祖雖居恆以唐太宗自擬，期群臣效魏徵，然其人英嚴多疑剛懂 自用，言者多獲罪，永樂之朝百官乃默默以固位保身，無敢5~言直隸批逆鱗者。尤其 是晚年，因病情轉劇，性情暴虐，若有持異議者，雖貴為部院大臣亦難逃刑獄加身。 (註一八)仁宗踐拌，亟思改變永樂朝默然無語的政風。 仁宗廣闊雷路，固是在矯永樂之弊，根於史家所謂的「時勢 J ' (註一九)但也 是基於他的政治理念。仁宗的政治理念中，有極為濃厚的道德及自我約束的色彩。仁朱為:論明仁宗的求言納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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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認為君主應修德約束自己的行為，君臣的關係不是絕對的而是相對的。他嘗於敕諭 文武群臣暢言治國之道時說: r 夫君臣一體，上下相須。朕勉於修德，爾尚勵於忠貞。 J (註二 0) 又會說: r 人君視天下萬物為一體。...朕所行或有不及，須卿等翼輔。 古人有言為君盡君道，為臣盡臣道，朕與卿等各盡其道可也。 J (註二一)仁宗的政 治理念頗有古意，契合孔子「君君臣臣」之說。仁宗由強調君臣各須盡其道，進而論 及臣道乃在匡正君主之非，而不是以將順為美。他嘗說: r 為君以受直言為賢，為臣 以能直言為賢。不受直言，則過益增。不能直言，則忠不盡 o J (註二二)又說: 「朕見前代人主有一履帝位，輒自尊大，惡聞直言，左右之人雖素所親信，亦畏戚順 旨，絨默取容。或賢良之臣不肯默默，言之一再，而不見聽，亦退而絕口，以圖自全。 君臣之間各謂永享富貴，然未久皆致禍敗，朕與卿等當深以為戒。君臣一體，務始終 同心，庶幾可以共圖利安。 J (註二三)仁宗亦嘗就用刑一事，諭刑部尚書金純及左 都御史劉觀等說: r 持法明信，則人有所畏而不敢犯。若不明其情，而任己輕重，或 迎合朕意，使人含冤抱恨者，朕之所惡。 J (註二四) 仁宗誠心受諦，不以臣下迎合為是，甚至認為臣下若不能夠直言瀝陳就算不得盡 忠，持論與成祖過異。論君道之要，成祖也認為若能「君臣同心，則天下治矣。同則 治，異則亂。 J (註二五)但為臣之道，則應「人臣之心與君一，然後能事君」「人臣事君如事天，人臣無一日不在上天覆l禱之中，亦無一日不在人君臨御之下，此
心凜然惕然，不敢有一時之不敬也。 J (註二六)且謂人臣之忠為「君臣之間情意相 通，每事得盡誠言之，然必使美出于﹒士，己無與焉，則為善矣。 J (註二七)觀此， 成祖「君臣同心」之意，與仁宗所求之於臣工者，名同實異，相去甚遠，誠不可以道 旦計。由成祖之君道臣道論出發，百官必以將順為美，而不肯直言進諜。成祖雖以唐 太宗自期，但永樂朝絕見不到貞觀謙靜之風，臣工多默默不語。甚受成祖親信的楊榮， 之所以能恩遇始終無間，其自述為臣之道，是「事君有體，進謙有方，以倖直取禍， 吾不為也。」內閣近臣最多只是「微言導帝意。 J (註二八)洪熙朝則反是。 仁宗之虛心納言，厭惡臣下迎合己意，確實有別於成祖，而為洪熙朝政治相當突 出的特色之一。基本上，仁宗認為臣工進言無隱，君主虛己納諦，才能「政通」。他於即位不久就指示翰林儒臣說: r 為政所大患者，上下之情不通。比來朝野物議何如，
凡軍民中利有當興書有當革者，卿等悉為朕言。當審其可否即行之，庶幾少籽人因。」
(註二九)仁宗也告諭鴻驢寺卿楊善等說: r 朕初即位，凡吏治賢否，民情休戚，皆 欲聞之。而四方之遠，無由盡達。自今方岳大臣來朝，即皆引見，朕親問之，庶幾以 悉、下|育。 J (註三 0) 又嘗於諭令刑部等官廢除誅謗之罪時說: r 夫治道所急者求言，所患者以言為諱，況今所急，尤在於通下情。」永樂年間法司以羅織為能事，稍有片
言涉及國事，輒論誰謗重罪。身家破滅，莫復辨理。 t註三一)故而人皆不敢再言事， 舉國暸若寒蟬。仁宗亟欲一改永樂政風，不僅要求臣下進言，更以詔書明令勿治詳謗 之罪，主動的向百工諮詢政事。 仁宗殷切求言，是要瞭解百姓疾苦，從事政治的改革，以舒緩民困。時鈔法不通， 仁宗與戶部尚書夏原吉等大臣商議兩日，仍不知應採取何種政策。仁宗苦思對策不得， 竟本於「藤椅問農，絲彙間婦」的道理，主張詢之於閩閻市井間。遂揭榜通衛， r 令 官吏軍民中凡有所見，許詣闕自陳。或赴通政司投進，言當者從之，否者不罪。」 (註三二)顯然，仁宗渴望透過各種管道求言，使下情上通，達到恤民的目的。仁宗 於百僚中最親信的為閣部大臣，為了便於言事，仁宗特授吏部尚書賽義、戶部尚書夏 原吉、內閣輔臣楊士奇、楊榮、金幼故「繩慾糾繆」銀章，責以協心贊輔。「凡政事 有闕，或群臣言之，而朕未從;或卿等言之，朕有不從，悉用此印，密疏以聞。其毋 'I單於再三言之。君臣之間，盡誠相與。庶幾朝無闕政，民無失所。 J (註三三)復告 以「勿謂崇高而難入，勿以有所從違而或怠 J 0 (註三四) r 過朕行有未當，但直言 之，毋以不從為膚 J 0 (註三五)勉彼等勇於規謀其慾失。 綜合上述，仁宗基於君德之賢莫大於受言，人臣之忠莫大於直言盡言的政治理念， 再三詔諭群臣勇於進言，自己更時刻惕勵勉修納言之德。仁宗的求言，一方面是廣開 言路，期望百工就時政上疏陳言;另一方面，特別建立密封言事的制度，對象是特定 的閣部重臣。他們都是從永樂初就居其位頗受寵信的國之重臣，仁宗對彼等的倚重也 特深，要求他們毋陣於再三言之。換言之，就是要力揀到底，不違目的絕不停止進諦。 諸此，的確可說明仁宗是位敏於求言，也有虛己納鍊誠意的君主。朱鴻:論明仁宗的求言納諱 參、 洪熙朝百官之應詔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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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宗雖於即位之日就詔求直言，但「涉月累旬，言者無幾。 J (註三六)閣部大 臣，似僅楊士奇、楊滯曾密疏言事，其餘如賽義等皆不進一言。(註三七)由前節所 摘引之言論，可知仁宗求言之誠不可謂不懇切，然大臣仍絨默不肯直言進諜，很有可 能是因長時間畏於成祖難測的天威，處於永樂朝嚴竣的政治氛圍裹，已不願再言事。 時應詔首先上言者為平江伯陳瑄，瑄於仁宗即位之九月，上疏陳七事: (一)重國本: 南京國家根本，乞嚴守備。(二)擇賢能:推舉宜竅實，無循資格，選朝臣公正者分 巡天下。(三)蘇民力:天下歲運糧帥，湖廣、江西、7jjf江及蘇、松諸府並去北京遠， 往復輸年，上通公租，下妨農事。乞令轉至准、徐等處，別令官軍接運至京。又快船、 馬傳所載不過五六十石，每船官軍足用，有司添差軍民遞送，拘集聽候，至有凍餒， 請革罷。(四)興學校:教職多非其人，乞考不職者點之，選俊秀補生員，而軍中子 弟亦令入學。(五)整軍伍:軍伍竄亡，乞竅其老疾者，以子弟代，逃亡者追補，戶 絕者驗除。(六)謹邊防:開平等處，邊防要地，兵食虛乏，乞選練銳士，屯守兼務。 (七)專j曹運: 1曹運官軍，每歲北上，歸即修船，勤苦終年。該衛所又於其隙，雜役 以重困之，乞加禁絕。(註三八)陳瑄為武臣，永樂時國都北遷，董理海運j曹運，所 建言者皆其親身之見閉，非泛泛空言，可謂切中時弊。仁宗「覽之再三，良契於懷」 嘉念陳瑄忠愛之誠，特予獎諭。但是仁宗身邊卻有人覺得陳瑄所敷陳者多是常談，不 應得到褒寵。仁宗卻認為: r 武臣能言及此，難得。且今皆懼言出得罪，所當獎撤以 導之。古人尚買死馬骨，吾此舉豈不遠過之哉。 J (註三九).仁宗的確有意藉著褒獎 陳瑄'徹底改變永樂時期百官懼怕言事的積習。 繼陳瑄之後，有監察御史金庫及禮部左侍郎胡j槳，先後言事。金庫所言者， (一) 任賢:軍民之中有價材抱德堪用者，宜令在內五品以上，在外四品以上文官，各舉所 知。並嚴謬舉之罪，庶幾朝廷有得賢之實。(二)固本:南京為太祖高皇帝定鼎之地， 皇祖陵寢所在，宜命皇子之賢者，率重兵以鎮之。他日回鑿，亦可省東南轉輸勞費。 (三)講武:宜擇將臣有勇略者率之，以時操練，精其藝能，則外侮不足憂。(四) 裕民:宜選才幹親民之官，常專撫恤，不得數吏。如此則上下交字，本固而邦寧矣。(註四 0) 胡潰的建言多達十項:勤庶政、任賢良、務節儉、篤親親、納謙靜、明賞罰、親 經史、守成憲、嚴爾巴事、精武備。(註四一)可說是幾乎全面的針對時政之要者提出 建言。與陳瑄及金庫相較，胡氏所言之任賢良、明賞罰、守成憲、精武備，大抵與陳 瑄、金庫之論相似。尤以守成憲一項，與陳瑄之重國本，金厚的固本，都是建議仁宗 還都南京。然而，勤庶政、務節儉、篤親親、納謀靜、親經史五項，則與仁宗個人的 道德學間的關係較密切。也就是說，胡湊不是只對時敢提出建言，更對仁宗這位皇帝 本身有所建議。胡潰的陳言，應有若干的危險。以勤庶政而言，由〈明仁宗昭皇帝實 錄〉的記載觀之，仁宗常與大臣討論庶政，又極關心民癢，應非荒於政事的君主。惟 仁宗「聽政無時，百官莫知早暮 J '勤政的程度可能不及成祖。(註四二)胡沒應詔 陳言，首先以勤庶政求諸仁宗，希望他效法「帝舜之無怠，大禹之克勤，文王之自朝 至于日中庚，不遑暇食。 J (註四三)確實是幾近直言不諱的指出仁宗為政的缺失。 然仁宗並未認為胡潰有譏俏君上之嫌，反嘉納之。(註四四) 除上述三人，大理寺卿虞謙也嘗應詔上言，惟〈明仁宗昭皇帝實錄〉失載，而見 於〈明宣宗章皇帝實錄〉虞謙卒時之實錄本傳。虞謙所言有七事: r 其一，用人圍洽。曰:用海其人貝司治進典，非真人貝司 38i草嘿，人主之 職惟在擇人加已。其斗，典學實汁。曰:教育之道本于師缸，今戶 l 加學 酒、司前，外加郡縣學官，末在于 1齋，夫在海人，庶有成效。之曰:都 察院，宵目紀細之職，用臥 i敏:電講潰，雪王里寬押。今專 1卑 iS 獄，非朝 1乏 言立風建E 本:覽。回曰:廣儲蓄。今國用主乏，宜于忌為，之憬。五曰: :H:. 索八 府之民因于發黑插矣，主三步給無鳥都報收聽，趴穌缺戶 l 。六曰:鈔浩末 i且，其弊原于出多加入少。今 1旦多方收之，加末輕品，民服海甚少，則自 然先遇。 t 曰:常師益員在之繁，由軍民雜處，官司末 1頁管來，那里末相 連矢口。今固未能過重正之，宜敕五 t成臭罵旬，于各坊街巷，末方軍民工 匠，每+家緝為，一甲， 1吏互相覺察出入，一軍事犯，+家連益。有紅捕 首，先其通車之罪。庶鞏眠之下可臥肅潰。 J (言主自.五)
朱渴:曲曲明 f二宗的求言納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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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謙善議論，務平恕，所言七事，俱切中時務，仁宗覽後亦嘉納之。(註四六) 或因其奏書所論者涉及人事問題，侍臣有言此疏當於仁宗楊前請旨密言，不當於朝班 對眾數，奏，有市恩於外的不良用意。又有人言虞謙屬官楊時習於事前曾向虞謙建議應 採密陳方式，但未為虞謙所接受。仁宗怒，降虞謙為大理少卿，而陸楊時習為卿。此 事後經楊士奇進諦，澄清傳言之誤，才使虞謙所受之誣得以平反。蓋士奇與時習皆為 江西人，時習親口告訴士奇並無事先向虞謙建議採密陳之事，其冒居卿位，頗慚懼不 安。士奇遂向仁宗說明虞謙之誣，並謂謙歷事三朝，得大臣體。先是，仁宗於虞謙之 事已有悔意，眼間士奇之言，乃諭告吏部尚書賽義，謂左遷虞謙為其過失。遂復虞謙 大理寺卿，改楊時習交趾憲使。(註四七) 虞謙之事，仁宗敏於改過，史書亦未明言朝臣受此影響，言事者日少。但仁宗即 位以來三四月，應詔陳言者確實不多，這使求言心切的仁宗頗為在意。仁宗因為「文 武群臣進言者寡 J '於永樂二十二年(一四二四)十一月，特別降敕諭，他說: 「月矣臥革過:71( 太紋，秀~~:; 1建先，顧天下之庚，庶務之繁，呈一人所克獨 主里?非唯賴文武牽臣，相與協 i喔，共圖康 i賽。另 1 M，克陣之阱，尤切 1夸由此 之心。是j..~人制 1立之初，首訟中外，多多東直亨，比'Jf;電也。有三步月累旬， 亨香無峰。未索師，首誓之士亡，四方之所規 i套，今人因于下有末 j專用弊， 膠於習研末矢口草，為國j..~人 j學賢為宜，夢秀1;" J扎進賢為足。今居官寺，或廉 會雜處，賢否無另丘，其 1可j..~人望洽。致興在巷，試都 1五末實，紀津末肅， 其 1可趴嚴防禦? 1士各之才、學未足，有兄食之員甚眾。浩夫所尚平起，有罪 人武因于深夫，。推之首旬之務，夫呈色合適于中。近香去。斯，何j..~人遠遠? 豈非軍紀末振，言路塘里典文?未有功夫會，有罪火缸，賢香先進，末消 香火退，互合之興，月矣末實帥。 o 91P~夸贊愛國家服眩也督之夢，無臥直亨 育處 i且認，~E2.用妞，相與主訣。去。有嘉謀 A~天，輔胺末 i霆，庶副博重 賢人諸子之定。 J (註四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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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與研究 第十七期 敕諭'言辭懇切，此後上疏言時弊者，不在少數。先後有:監察御史(正七品)陳正 倫疏言三事。其一，修聾各處城牆頹塌者，以備不虞。其二，量物直高下，增減稅課， 以通鈔法。其三，增文武官員傳給，以養廉恥。(註四九)工科給事中(從七品)郭 永清言五事。其一，令有司如舊制，嚴督里老百姓，關田園，修阪堪，種桑栗。其二， 遣人清軍伍，兔平民被勾擾之害。其三，非重事不宜輕遣內官出外。其四，禁江河往 來之人，舟中不得擅帶兵器。其五，敕有司修理學校、壇廟，城池損壞者。(註五 0) 都察院右都御史兼詹事府詹事(正二品)向寶疏陳二事。其一， -承襲武職者，宜嚴訓 練比試。保舉通曉兵法，熟嫻武事者，赴京試用。其二，府州縣官有犯公罪，輕者量 罰其棒。有被告者，先鞠問相關人員，果有涉嫌，然後逮間，庶兔無罪者道路往返之 費。(註五一)監察御史(正七品)胡啟先，奏請命皇太子留守南京，以繫人心，以 固邦本。(註五二) 由以上所驢列建言者的職宮，可知應詔陳言者，除向寶外，盡屬職位官品低的小 官 h 而且還是原本就負有言貴之御史給事中所謂之「言官 J '實際的情形的確如此。 時禮科給事中(從七品)黃曉，言西域事。謂西域貢使多商人假托，無賴小人投為從 人。番人慕利，貢無虛月。且所到之處，辱驛官，鞭夫隸。乞請敕諭俠西行都司，惟 哈密諸國王遺使入貢者，方許令來京。而且僅有正副使得乘驛馬，庶幾俠西一路之人 可少蘇息。仁宗閱罷黃曉奏疏後，將其出示給禮部尚書呂霞，並責呂霞說: r 擴嘗奉 使西域，故具悉西事。卿俠西人，有不悉耶!為大臣當存國體，剛民窮，無侵削本根。 聽所言，其皆從之。 J (註五三)西域入貢之事，弊端嚴重，而呂霞竟無一言，可見 大臣仍龔永樂之風，以絨默取容為能事，不願上章疏陳時弊。仁宗藉黃曉之陳言，論 讓呂霞，顯然他對大臣不能佫盡言責頗不以為然。 再者，我們也可由陳正倫等人言事的內容，得知其中固然有攸關民廣者，但也有 不少未免太過瑣細，或是之前已有多人言及者，似是應付敷衍。這種現象，在當時恐 十分普遍。在仁宗即位之年的年底，亦即永樂二十二年十二月，湖廣布政司左參政黃 澤等來朝，各上章言事，但全都虛應故事一番。仁宗非常不 j繭，諭之說: r 朕所以求 言者，蓋欲聞民情休戚，吏治賢否。比來言者多舉末節細物，於民情吏治鮮及之。蓋朱竭:白色明仁宗的求言納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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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具塞責而已，甚非朕意。爾等方面大臣，當有體國憂民之心，宜為朕舉其要且切者， 不然，何以稱爾之職。 J (註五四)仁宗雖對黃澤等人奏章的內容極不滿意，但還是 命禮部會議澤等所言上間，不以其瑣碎而盡廢諸人之建言。 仁宗求言若渴，對臣工的言論，即使其內容有影涉指責其行事之不當者，也能虛 己納之，此可以程富的應詔上疏為代表。程富身分頗低，不過是位辦事官，他不是對 時政之應興應革者提出建言，而是倡論治道及君德之大者。他說: 「為，治之道，在於考對 1弋 j粵失之跡，客廳興成敗之由，則勸武時明，有 矢口 j布走進矣。海王里有興寺，會臥為，浩唐虞三 1弋是也。唐處之益固禾品已晨， 然來治末臥三代為，::告，是看願 iS 之J包那無躬 3于之賢，豈足臥成至 3合也訣。 失違背鹿巷，久J.~人為，跌， ~億晴是也。茍末肅地其弊，則甫日是之，有~ 日艾文之。言既非之，研 3于 j.l.~靈之，其末騷鞭幣與軍車月 1 軌卷峰和。且三 代之哼洽日彈、多，育 JL 日煒、 2、寺，主里臣賢，用，已協 i足之所室主也。現已情 之哼 58 日齋主外，有趴日煒、多巷，其古曙臣 1妾，荒進多欲之所名也。臣觀歷 代之謂廿九末欲追三代有趙:其磨，究其治支支末女 0:真唐之壘，是長主 1弋有孟違 寺，無 1色，好毛之也牌，方 3于之功虧也。無惟陸下束末世品之.資，越太 萌為，之定，嚮寄:替旭東宮， i二孝無 1袋，天下共用。 2丸子拿~~太費，道路 相賀，其末~!i!恥人望太平。 陸下說欲有臥配民之望， 1'p 追三代那趙:其磨。 當開會路臥來語言學，亨有可采，量貝 8 頁揖;如未足耳叉，先知罪脅，庶 1吏 ，定亨講話日用于上。說末可臥拒課飾非，陽衰隊員乏，毛為， ~立之，實則運 之， 1.支中外社口臥會為，韓也。 1犬語言告歉，言享切建豆，呆會女。渴。故臣末 自辦壘，賣主速扭史之亨 '7、艾文 5月士矣之勛。 1犬願陸下自蕊臥注，凡於正，已 11多 i吏，敬天勵民，數 1匕厚 1谷，明刑歡歡之道，火J.~人受舜三代為， 法。聲色 玩好，過吱造 1窄，未走之務，無孟之 . .也吋凡言者1. 財害民臥自春寺，久臥 現已皇 i講故F費 1發為，戒。 i來足力 E妾，牟軸曉轍， 1車接蒙臣，討論治道，親w 違 1妾， μ 搏，定論之寸'.¥.聽廣納，μ i.!. t建先之情。革勵卷漏，是之本，賞、 時鼓勵，政1可是末息。燒香足用之原，百位鼓足，結軌與末足。自台臥來，全齒富庶，人民安逸，加天下末 5合寺，亦未之有色。全齒;用殼，人 民困苦，赤天下末亂寺，禾之有色。當宮庶安逸之峙，精末可恃玉皇赤是 且三屆L 。及子~建困苦之阱，又豈可末勵精』戶人圖治手。勵精圖治之道，其賽 在於 j粵人』圳是眾轍，然人之;t自會罕金，有所長香火有所短。為，今之計， 其若損孟司馬溫合+科之港， j.~人為，今日薦舉之制。則官末月，研谷擇其 人;人末月，赤志遺於用，豈火海全材背jJ.用之訣。 J (言主五五) 仁宗汲汲求言，程富也強調要開言路以來諜諦，然觀其所言，似有些價提仁宗求 言的誠意。在程富上疏之前，虞謙曾一度以言事遭貶，對建言者的褒獎也僅止於書面 或口頭的獎諭嘉納，物質的獎勵僅止於密疏言事的楊滯及楊士奇， (註五六)反給人 惠及私人親信的感覺，更且無人因應詔陳言而撞升者，程富所言應有規勸之意。再者， 仁宗好觀戲，甚至可能沉於酒色，聽政無時。(註五七)若要以夙興夜寐，不廢朝見， 經常延接群臣為標準，仁宗似稱不得是位勤政的君主。程富之言，更是直指仁宗之非。 然而仁宗對程富的奏疏， r 覽之再三，而嘉納焉 J 0 (註五八)大體而言，仁宗是有 較大的容言雅量。 仁宗以能受直言自勉，然其對言事者的含容，絕不是能做到有完全接受的度量。
洪熙元年(一四二五)之初，有弋謙事件。弋謙為永樂九年(一四一一)進士，除授
監察御史，巡按江西，以言事件旨，貶峽山知縣。仁宗在東宮，卻對其言事制切及骨鰻之風頗為激賞。及關位，於永樂二十二年(一四二四)十一月召弋謙為大理寺少卿。
弋謙任職後，立刻發揮直言的本色，直陳時政，言官吏貪殘，有司誅求無藝，政事多 非洪武之舊。此篇奏疏，涉及多項時政，其文甚長，不擬全錄。由弋謙的陳言，永樂 末政風敗壞已極，影響所及，仁宗即位之初的維新更化之政，也不易收到成效。仁宗 覽奏後， r 以示尚書呂震，曰:謙所言可取者多，其議行之。 J (註五九)可能是因為仁宗大多採納了弋謙的建議，使弋謙受到鼓舞，洪熙元年(一四二五)
，又再陳五事，不意此次竟因矯激過中，仁宗亦厭其煩瑣，覽後頗為不悍，於是大小 臣工交相論奏。此事〈明仁宗昭皇帝實錄〉記載簡略，楊士奇〈三朝聖諭錄〉載之頗詳，其他史書多據楊說，茲錄士奇之記載，以此為基礎來急于析弋謙之事:
朱為:論明仁宗的求言納棟
「上自 ~:;j封品人來，太理少9@P 弋謙翼文亨夢，上頭厭其:J褒睹。尚書呂 Z霞、吳 中，都消失齣觀， 1考 ei3吳這用手交夢思其實直 i古名 ， i是名臣士夸等主喝前， 書缸人撫之逍芳。臣士夸對曰:謙末詩太體事之，然其心感性下起揖之見， 欲圍煎紋。令人有亨:主里則臣直。性世下容之，未然進亨司各持惜矣。 上雖未聶瓣，然~:;輔之阱，數形於詞氣。久數日，上消息天門，臣士夸 獨奏夢，因iA曰:陸下頌言也未亨，亨未曾司每末罪。弋撫末日覓夢， :;):，2.趣， 數日輔臣甘蝶，n..相與此人亨為，戒。今遭迫軸觀之臣當...閥下，目見赤口 悍，將撫之名會彰，背朝這受末容直穹之訝。上陣熱曰:此事固是朕末 紅容，去。呂1t~乎也兮l-;人孟幸遇。自今哥末 5.1亨棟。避免掉軸今，令零三垃 句說夢。白是一月餘，蚓臣亨夢司各少。主持名臣士夸論曰:冊料事末底， 自免弋撫軸，會各末主，豈果無夢可會?對曰:臣下軌末欲進亨納克? 性在上寬容l-;人來之。上曰:朕書長楚:集會箏， 1旦其會亦有矯激遇，.，.卷。用 可皇后眾人心人胺之費心。對曰:比非臣亨所能 1東之 1霄，久?學盛會親說之， 乃見里混之費。進令臣就喝前會歡引 i龜，命弋撫去。當蚓答答，令官官亨夢 毋l-;人 Z較為，戒。因論臣士夸曰:朕看過末難於故，雖 -9會末紅容，然將矢口 悔。用知 R矣吟，無夸於幸也。朱妞，事會中官謝安巴川伐木虐民卷，於 是名弋 E雖說曰:用本三，敵之臣， JI矣今取~聽用冊。過陸撫副看~j封泉， )喝 富少千唔，層也哥華言古巴川東伐木之 j去，並糾帶安等。 J (註六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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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奇記載弋謙之事雖詳，但卻省略了仁宗引過的璽書， ，{明仁宗昭皇帝實錄〉收 錄敕書的全文，茲引之於後以補士奇記載之不足， (實錄〉之文為: 「上(接:均 1二索) l-~人災真屢見，背進會各鮮，敢言俞文武.臣曰:朕』戶人 吵躬，處 l;t;l t之...t.." j否?天下之太，政務之繁，殆難獨哩。是巨人數詔呆會， 其匡末速，此胺之費心也。白宮 P1立后人來，臣民主車后人數官計，未客末欣 然聽納。亨之赤禽， ep 與鹿汗，苟有末雪，未導力。譚'.臣 m 共矢口也。 間因太玉皇兮少 9~P-弋棟，所亨通於措 i斂，多非夢費，胺 -9會末紅概之於，~午，赤軍臣有迎合月矣，電卷，文相奏其實宜，言，置詩三卷，臉色會把加末聽。令練 就耳後，但免朝吾詐。研白是臥來，會各革少，豈臥為，無寧可亨敵?抑慨自 全之言十研退魚，默默敵?今自本末雪，譽 11τ 少桶，障陽追尋口，火事其巷， 豈無可會?肺氣人臣巷，性走得身，何J..;人為，是?朕於撫 -9手末能令容， 禾誓末自 t鬼咎。肅文武軍臣，于r-各足J..;人身子之 i皂白勉，她其嘉書某嘉獻。 凡於國家軍民相看禾興，弊者禾萃， JJ..jEk 令有禾會咎，成宣誓之。粉J..;人 前夢為，戒，研有所詩，庶駛員吉臣相與之役。弋慷蚓參女。故。 J (註欠一〉 綜觀兩段記載，可知仁宗對弋謙奉詔言事，因過於矯激而不滿，所惜者現今只知 弋謙上言五事，至於是那五事，及其內容，均完全失載，因而我們也無從瞭解所謂 「矯激」者為何。弋謙生性骨腰，言事率直不特意迴避，矯激或許是指太過直言無諱' ，或是「多非事實」。惟仁宗飯每下詔求直言，卻無法含容弋謙之直'的確有損君德。 事件的處置，始而兔朝參，繼而朝參如故，終而陸副都御史前往四川，顯示仁宗於弋 謙之極言直辣仍難以釋懷，故外放使之遠離京師，不顧再見到弋謙。然而仁宗貴為人 君，能勇於認錯改過，甚至惟恐阻礙言路降敕自責，頗為難能可貴。談遷說: r 仁宗 樂聞自黨言，輯鐸四布。于弋謙兔朝，僅幾何時，即揣合時望，引以自魄。課古謗木， 休風速紹。 J (註六二) (明史〉亦謂: r 若仁宗之復弋謙朝參， 51 咎自責，即懸輯 設鐸，復何以加。以此為招，宜乎快慨發憤之徒扼腕而談世務也。 J (註六三) 仁宗繼統，亟恩革除永樂批政，為了能通下情恤民隙，廣開言路，樂聞課靜之言， 然其亦有不能含容之時。所幸仁宗每能自我節制，且能自省，意識到其反應之不當。 惟楊士奇的直言進轍，應是仁宗能下敕引過不容忽視的因素，並非如談遷論弋謙之事 所說: r 而三楊賽夏，倚耽尤切，似無一言及之，幸天聽之能早也。 J (註六四)楊 士奇於永樂年間任監國輔臣，仁宗為太子時每見疑於君父，多賴士奇適時片言化解。 再者，士奇亦咯盡輔導之職，以儒術正道事儲君，甚受仁宗器重。士奇受知於仁宗， 與仁宗情誼甚篤， (註六五)故而士奇之言易入。不論虞謙或弋謙之事，士奇都善盡 言賣，其能勸仁宗下詔責己，尤為不易。仁宗嘗謂: r 朕每間群臣言，退未嘗不反覆 思之。或朕言有過，退亦未嘗不悔。.J (註六六)仁宗之為君，其君德最難能可貴者，
朱鳩:論明仁宗的求言納童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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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乃在能「從善轉圈，改過不吝 J 0 (註六七)其所以能如此，實得力於士奇之輔導。 肆、 楊士奇遇事直言敢諒 楊士奇於「靖難」後以編修被簡入內閣，以入閣時間言之，稍晚於解緝、黃准， 以官職而言，低於同時入閣的胡廣、楊榮，但高於金幼子文、胡儼。然而成祖因欲北持， 自永樂七年(一四 O 九)以太子監園，楊士奇以內閣任東宮輔導之職，終永樂朝，始 終任輔導者，士奇與吏部尚書賽義，仁宗嘗指兩人諭群臣說: r 此吾左右臂也。」 (註六八)倚重之深，溢於言表。因賽義個性「厚重，然過於周慎 J ' (註六九)士 奇則有主見，遇事直陳。兩人的差異，在楊士奇的〈三朝聖諭錄〉中有如下的一段記 載: r:永樂中，臣用尚書 ~I是待 1二索皇帝監圈。挺直厚老戚，夏歷多加疑慮 f祟， ~:;夢寡斷。每周承顧問，一事之間，使如持南端，猶豫久禾法。臣 進曰:項事講汗，無終末法之理。上曰:幣。受夢皆應?革命，豈j學末法。 農曰:事會熟慮，成末熟看法是，古文火鹿詳害。上曰:從會亦是。巨對 曰:凡事豈舟末尾， 1旦是多則蔥。任足拓者紋，則擇一端近於理研可對 上亨卷汗之。上笑曰:此清兼智 1= .J.I。自今議事只去。士夸亨，擇管理存 ?足之，末清是多致蔥。 J (室主斗士 0) 賽楊稟性有異，行事作風亦不類，各人所持理由皆言之成理，然士奇在論事方面 較賽義有定見，且能堅持，仁宗喜臣下言事明白切直，士奇言事以理是尚，能避免恩 多致惑之弊。經過一番各抒己見後，仁宗初雖認為兩人都有道理，但最後卻採納了士 奇的看法， r 自今議事只如士奇言」。永樂時期，士奇品階地位去賽義遠甚，惟因其 遇事能直言，又善於輔導，為仁宗激賞，其對仁宗的影響力應已在賽義之上。 成祖崩於愉木川，京師浮議喧蹄，時仁宗尚未繼立，便對士奇說: r 自今朝廷事 仗賽與法，但賽亦有遲疑，汝須盡心。汝二人吾當重用不輕也。 J (註七一)仁宗既 輛大位，屢進士奇之宮，初進禮部左侍郎兼華蓋殿大學士，既進少保，又進少傅兼兵部尚書。短短數月，士奇一再加官進爵，品階僅次於賽義，而高於原先在其上的其他 閻部大臣，如楊榮、金幼弦、夏原吉等人。士奇之不次超躍，圍是因仁宗在情感上篤 念監國舊臣彌深，然亦是士奇能以正道事君，善盡輔導之責。(註七二)仁宗繼統， 士奇一本監國期間作風，更善盡言責。仁宗即位詔書即出自士奇之手，觀詔中所列合
行事宜，多在革除永樂耽政，內中脹饑省賦役，罷西洋取寶船及雲南、交趾採辦諸道
金銀課，固是仁宗採納夏原吉之建言. (註七三﹒)亦是士奇之夙願。成祖甫崩，仁宗 新立，君臣銳意求治，力除積弊，行維新更化之政。就在即位大赦天下詔書頒布後二日，永樂二十二年(一四二四)八月十七日(己未)
.楊士奇新改華蓋殿大學士，謝
恩畢，聽說析薪司奏准循歲例賦北京、山東東八十萬備宮禁香炭之用，再度入奏，謂 此舉與前頒詔書背展。時賽、夏賽事未退，仁宗聞士奇之言後，表示: r 吾固知學士 言有理。吾數日來宮中事叢膛，此是急速中答之，不暇致審。」命減四十萬。(註七、 四)由此事可見士奇之能盡言，仁宗亦能聞過立改。 翠月，禮部尚書呂震請易吉服，士奇執意不可。此事涉及禮制，大臣之間的看法 頗歧異。楊士奇負責轉修的〈明仁宗昭皇帝實錄} .及〈明史〉、〈國榷〉等書多未 詳載，欲瞭解原委當以楊士奇之〈三朝聖諭錄〉為據，該書云: 「永與申反九月勢末，祖醉品，呂:It會於上曰:今要照已 E會主+七日， 請去。太祖做:義制，禪緝毒吉照。:It夢早已， i逼迫· 1編書畫臣明且是怎照。士 夸言貧致曰:今喪月 R 朱可比比 1月，革 f共武者遺言告，且 1二孝皇后舟，太索皇 帝在'...1:..線照法 1乃月R 數月白衣冠紐帶。今上於皇考乃迪 ~P 吉乎?自夸贊己在 %1令霆，然末賣文明言~午竅。軍厲聲，定會曰:朝這每事被肅如眾。尚書~ 援徒勞解之，曰:講管管理。國家事合豈應偏軌已見?看，策取 ι 說，明 且.?C;臣管索衣冠、無角帶。通 1省六靜、看 F 察院具奏，眾可。明且，上 索冠、攝衣、攝結出視軸，文巨性莎士、武巨性英國企去。...I:..五月照，餘文 武宣臣之月~~合法使蒂克丹定。軸退，上名~捷、草原吉及臣士哥等說曰: 呂食時夢思轟照，去世與法警報定幣 2泉奏。哼哥已提莫非· 1旦聽臣下屬之。 梓官在彈，苦呈，是品。 i庄周士夸看亨，始失口;度妾，士夸克丹軌是。因。其曰:朱渴:論明仁宗的求言納童車 張輔矢口禮，六 ~P 乃有末7J..。久顱晨曰 :3女周折中亦末，室，然末火昇J-~人詩 人，軍臣聽其 1頁。.J (言主斗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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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記載極為重要，透露了許多消息。首先，我們由閻部大臣意見的互異，似乎 可見彼此的不合，尤其是呂震與楊士奇。易服與否，事屬禮部，姑且不問呂霞是否 「無學術，為禮官，不知大體.J'
(註七六)或詭言已與其他大臣議定，有專斷之嫌。 然其飯為禮部尚書，自然有權決定。士奇以天子近臣，甫權為禮部左侍郎，然「不預 所陸職務.J'
(註七七)若有不同意見，應私下透過對仁宗的影響力使易服之事獲得 圓滿的解決，而非直接當著其他大臣的面指出呂震之議不當，無怪呂震會怒斥士奇， 而「朝廷每事被爾呦眾」一語，正道出了士奇常因與仁宗之特殊關係插手朝廷之事。 由於呂震勃然大怒，六卿之長的賽義不得不出面打圓場，提出折衷的意見，且認為國 家事公不應偏執己意。當時並達成了妥協，作成折衷方案，經六部、都察院合奏，仁 宗批可。不料塑日早朝，仁宗及惟士奇馬首是瞻的學士，英國公張輔，俱未遵守先一 日的決定。以事理論之，仁宗不照自己批可的奏案行事，確屬不當。眾學士與張輔竟 與仁宗所服者相同，若言非士奇從中運作，其誰信之。士奇在賽義出面緩頰，六部都 察院聯合奏可的情形下，仍片面一夕之間盡悔合議，並造成仁宗等所服與其他百官不 同，似乎也不是很能「持大體﹒」的人。(註七八)不過由此事我們可知士奇若其自認 所持之議為是，一定堅持到底，不肯稍有妥協讓步。士奇之言為仁宗接納的程度，非 其他官員可比。 士奇與呂霞在有關禮儀問題上意見相左者，尚見於洪熙元年正月初一朝儀是否用 樂一事。此事士奇總裁修霧的〈明仁宗昭皇帝實錄〉與其自撰的〈三朝聖諭錄〉的記 載略有不同。〈明仁宗昭皇帝實錄〉謂: 「洪熙元平春正月去申朔，上 j許是學天門蚓畫臣，命禮吾F 鴻且盧兮末 1窄樂， 軍臣本上汗五拜三L 叩頭井里。先是，禮醉品嘗呂食請於 L 曰:挂下午刀堂太實， 天下文武之臣'7J..海外諸國皆未軸，宜受賀 1乍聽，去。太蚓之 1袋。末汰。 次日，鞏固言，之。太學士構士夸、播說、企盼弦、實港進曰:陸下亨是。」三曰:山陵甫祟，走過 ~P 古?朕明日于r-末欲出見軍臣。1J.:曰:田方黨國 之人，違章月斬主，世欲一時天顱，囝里孝誠至，亦宜勉 j旬下惘。主顧寸 夸四人曰:禮遇矣。對曰:誠如里諦。火欲俯 j旬興槽，亦未宜 1煮禮。主 ?足之。逆者是命。 J (言主斗士九) 〈三朝聖諭錄〉的記載則是: 「永難二+二平 +ι 月廣午，古官習斬正 1鍍於海印寺，用興。明日，臣 寸夸夸進亨:近禮評與臣等已議定斬正蚓 1教末用蟬，昨日習 1教所仍用與 末故，今四方朝眼官皆無於比觀禮，~歌禮苦 F 言主興末 1窄。末鈍。蓋尚書 呂1J.: 3夏亨臣等所說末會。巍、物 3欠佳合欲已。攏 ~P 超出，臣寸夸與港未可， -人道 i夏進亨。夜攝下+刻，禾?學者。午門官入麥 E2:~彥尚未退，逆者告 命禮都言艾禦末 1窄。正月初三日，持名臣寸夸白人至濤已天門話之曰:呂1J.: 每夢言蚓矣， 9~P 等所要九↑芋樂是。為 l~ l-~人央軍亨為，贅，末央軍亨貝~~益深; 為，臣 μ 紅宣言魚，贅，末紅軍會則，是末盒。如呻日蚓會從呂1J.:亨，今悔 1可 及!賴汝等盟..~.，邁克止匕峙。自今見月矣汗者未嘗， , 1旦重建亨之'.f#臥未 成為，處。各賜童少干繕，文持一表泉。 J (言主八 0) 以上兩段記載有些出入， (實錄〉將不用樂歸美於仁宗，表示仁宗的孝思。楊士 奇的說法，則強調仁宗幾乎採用呂霞意見，因其與黃准力爭，仁宗才決定停止用樂， 而且對士奇等之直言讚賞有加。新正用樂，與前述易吉服之爭議，實屬同一性質的事 件。若將兩事合並觀之，當知士奇的記載應較〈實錄〉翔實， (三朝聖諭錄〉的確可 補〈實錄〉之簡陋。尤其在士奇的筆下，相當實在也很傳神的透露了一些消息。新正 用樂爭議中，當呂貫堅持用樂，壓下士奇等近侍閣臣與禮部不用樂的議定，楊榮與金 幼我想就此作罷停止力爭，正似在易吉服事件中，賽義的兼取兩說，都想息事寧人， 不敢得罪呂霞。士奇所述，考諸各人之性格，賽義「尤厚重，然過於周慎 J '楊榮 「事君有體，進諜有方，以倖直取禍，吾不為也 J '金幼子文「簡易靜默，寬裕有容 J ' (註八一)都不是能直言力諦到底的人。復以呂震為人傾險刻枝，報復之心極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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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鴻:論明仁余的求言納棟 層 ERFffbpr (註八二)大小臣工多不敢得罪。士奇的記載，可信度甚高。仁宗為君期間，部院內 (註八三) 閣大臣能直言力親者，確實只有士奇一人。 士奇逢欠妥之事必諦，既有所言定力爭到底，絕不苟且持兩端，以致與六部大臣 扭曲吾，又見於反對兵部尚書李慶發軍伍餘馬給有司歲謀其駒的建議。此事較易服之事 更為複雜曲折，楊士奇記其始末如下:r
71<:. 興二十二平十三.月，真醉品嘗芋鹿亨於上曰:今東北方之良苦黑頗 苦，當這主索，巳敵軍 1王撫用。出餘歡干，欲散民間苦，則民甚弊，末 可重因之。今遭迫方面都縣軸觀官甘息，言費每員給一篤 1卑苦，可散一干 賣會宜。正官給社，催眠趴下拾收，太陣、 SE 黑兮鼠標其是，事虧島與民 用。上令與寞，皂、互原吉肅略可否j..~人閉. -=-人手車去。皮書矣。命已下，臣士 有于周之，與慶會:此末可汗。廈是甚，末納。臣士有于通話是前，力 P東末 可，曰:車月 1乏j..~人種擻，哥，上有學技方面都~.次有學技官軌夢，今世汝之吉 黑j..~人蘇民，是實民加賤官矣。哼.、夏皆在 1寺.-t.曰:士夸論會。鹿固 無數，汝商人亦亨其 1頁· 1可也?南人對曰:初慶典臣學會此也 P呈下霆， 火欲汗之，非官員也於慶也。-t.曰:雖言削尖矣!顧臣士夸曰:少噴 ~P 拱出 最此令。明旦· 3.t.麥:陸下許臣愿做馬之令，豈逼中止?去。久欲 5于此令， 天下懷抱;t 5.1電寄自此言食費品1士?堇虧掃一廳，久骨賠償，咱家鹿車，累 2丸子說。且所做末JJ...三十，加車月 1主食此名方全天下?真世，言的問圭箏。上曰: 夸 1慮因夢梅地宵，今日久推出。久明旦· J夏奏:肉食t 南日未出，手思考~e-管費蚓薑見官多帽篤矣。且今所帽多生駒，初是羈峙，商方之人軟峙末紅 控制，立投其辛辛逸，者提注冊品有學矣。臣是將來遠處等非但未願 1士，亦 無是學問，此令之夫非， I 、。-t.曰:夸即拱出末民也。午刻 • -t. i卸足專門， 名士夸論曰:周知t 豈興，足之?初用?女一言，即進入觀李慶、呂震等:電，講 單交口是用。脹;~周孤立，鹿鼎眾所 1品，固末欲因:女言研 EE 此令，今看 毛矣。也未一章，乃峽百接察 1支 P東智會吉黑風，電受制。-t.曰:用就據此 主革歌止散篤。臣士寺。P 首對曰:令人有亨，陸下矢口臣，臣末部、矣。但黑已看帽各巷，望去。何處之?上曰:巳何卷在洪武中官員乘黑1月~:舍之，末 實主，是，虧久 11τ 末嘖嘖。禾何卷走止，未散之篤給進軍揀用。上漲顱臣 曰:祖今令者禾1吏，惟容與月矣亨。此單多末Z較大妞， 1旦當先軸當臣，未 可遭迫之。 J (註八四) 散馬與易服兩事，有若干類似之處，論事皆為尚書之權貴，且已定案，士奇卻持 異議，為負其實的尚書所不滿，然士奇透過對仁宗的影響力終至變更原議。士奇的意 見能為仁宗接受，固是其言較合於情理，但也是因當其事的尚書在處理過程中有「欺 君」情事，呂震向仁宗偽言易服之議已與賽、夏、楊等大臣商定，李慶則對賽、夏謊 稱散餘馬於官的決定係出於仁宗之意，當仁宗瞭解呂、李有不實之處，更容易以士奇 為是。或以為這些記載都出於士奇之筆，可能有失之誣者，兩部尚書豈敢在仁宗與大 臣間以不實之語搬弄?然仁宗於永樂年間監國， r 上凜凜奉命于成祖，下復為二三讀 患所厄 J ' (註八五)儲君之地位危如累卵，臣工已有對其甚為不敬之舉， (註八六) 繼統之後亦有武將抗命不服從調防之令的事件， (註八七)顯然可見仁宗不似成祖之 間。嚴，小小武臣尚且敢方命不恭，二品尚書挾國之重臣，敢於君臣間傳不實之言，以 使己意得售，應是很有可能的。仁宗監國長期處在孤危之局，即位後大臣對其不夠尊 重，適足以使仁宗認為彼輩不識大體，只因他們為先朝舊臣，必須優禮使居高位。仁 宗對舊臣頗為禮重，惟其所謂之舊臣，有先朝舊臣與東宮舊臣之別，此時的先朝舊臣 或自恃其嘗為成祖重臣，於仁宗不甚禮敬，遂更不為仁宗所喜。反之，東宮舊臣則因 嘗與仁宗於監國期間共處危疑生死患難之局，仁宗感念特深，而東宮舊臣因深受仁宗 倚信，故其言易入，直言進謙每能為仁宗所接納。仁宗以士奇之議為是，鑑於尚書輩 對士奇干預部事的忿惠，惟恐士奇因部臣之怒而孤立，遲遲不出內批，直至陳智上疏， 才據此下罷散馬於官之詔，其愛護士奇之心於此可見。由罷散馬之事，我們再一次的 看到士奇自信甚堅，若其自認所持之理勝於他人，必力爭到底，不肯稍作讓步。 洪熙朝之施政，因楊士奇之進言，仁宗變更原意，得以避免過失者，尚有一事頗 值得一提。仁宗於監國期間為讀愚所構，處境艱危，登基後篤念舊人之恩日甚，尤其 對已故逝者更欲予以褒榮之典。(註八八)洪熙元年四月，仁宗降旨贈官賜誼鄒濟、
朱渴:論明 f二宗的求言納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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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善述、王汝玉，並建祠於墓，四時賜祭。楊士奇以為不妥，遂對仁宗說: r 禮貴得 中，朝廷惟宗廟以四時享，杜稜、孔子皆春秋二甜。濟等雖有舊勞，不得過社稜、孔 子而與宗廟等。」仁宗聽了士奇的意見後，立刻承認有過錯，只因「誠念其舊勞不能 志，故率爾下令而不覺其過」。最後仁宗接受士奇的建言，改為春秋二祭。楊士奇記 載此事，並對仁宗下評論說: r 蓋上未嘗有固，必心徙義遷善，連於轉園云。 J (註八九)
楊士奇對仁宗的評語十分正確，仁宗行事並非事事皆得宜，然一但覺察有過，不 文過飾非，而勇於改過。仁宗也知道自己有時會率性而為，以致造成偏差，他期望士 奇等近侍之臣能隨時規勸。〈明仁宗昭皇帝實錄〉有一段仁宗與士奇的對話，其文如下:
「上前右川頁門，言后構士有于曰:近日覺 j學軍臣走足多好，朕式來中央建設薄， 享有過處，車只進足之，方自峙，研外間已進文宇，禾甚嘔且矣心。士夸對 曰:宋臣宮弱者亨，原頁末品人用真為，吞娃，末 μ人急起為，用會。上曰:然。 會云:有言迫于:女吟，九束語 i蓮，月削互存此，也。周軍臣所言，事。弗;電卷， 胺退，丸自足。武月矣言者矢，于 1τ 禾莘末峙。士守對曰:成湯改過末夸，另行 μ人為，聖人。上曰:朕有末巷，是未矢口宵;矢口之末難于故，止 t:..9~p j哥矢口也。」 (言主九 0) 雙方的對話非常坦誠。仁宗對自己個性的缺點知之甚拾，所謂「乘快意發落 J ' 就是率性任情行事，如此施政，自然不免有過舉。仁宗確實是勇於改過的君主，只要 他知道其行事有偏差，就會改正。洪熙朝臣，能無所顧忌直言指出仁宗錯誤的，也只 有楊士奇一人。易言之，成就仁宗求言納諦，不吝改過之君德者，就是楊士奇。 伍、 結論 仁宗為君，首重道德，而且以「勉於修德」來自我要求。對百官，他也如同其他 的君主，要求臣下「勵於忠貞」。希望透過他的「勉於修德」與群臣的「勵於忠貞 J '達到「君臣一體，上下相須」。從這裡出發，就能實現維新更化的理想。在仁宗的政 治思想中，最難能可貴的是，他對臣下忠貞的要求，迴異於其他君主，包括他的父親 成祖。他認為為人臣者的忠貞，就是要直言不隙，若不能直言就是忠不盡。與仁宗相 知最深的楊士奇，對「忠貞」兩字，體會極深，有非常好的詮釋。他說: r 先儒謂: 盡己為忠，正固為貞。夫為臣之忠，莫大於陳善，而非依隨之謂矣;貞莫大於格君， 而非苟且之謂矣。 J (註九一)相應陳善格君的臣道，君道就是受直言，就是勇於改 正過謬。基於這樣的政治理念，隨著成祖的崩逝仁宗的繼統，明初的政風將為之丕變。 仁宗即位之後，屢次下詔求言，言詞懇切，確實表現了求言的誠意。然而由本文 所述，可知其在位不足一年的時間，言路雖已較永樂朝開放，誠如仁宗在洪熙元年三 月所言， r 自即位以來，臣民上章以數百計 J 0 (註九二)但是，仁宗之時言事的現 象確實有不盡如人意的地方，否則仁宗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百官直言。首先， 應詔陳言的多是晶秩低的官員，而且不少還是原本就負有言貴的所謂言官。部院諸司 及內閣大臣，除楊士奇外，其餘皆械默不語。仁宗對此情形，似不甚滿意，他曾質問 賽義等為何不上章言事，賽義等仍只是「頓首謝」而己， (註九三)依然不間進一言。 其次，陳瑄上疏的內容被批評為十分平常，若以此為準，其他臣工所言多屬尋常之事，
無太多新意，似是在虛應故事。仁宗敏於求言，百官卻反應不夠熱烈，究其原委，應
可歸為下列諸因素。 第一，洪熙諸臣皆長期任職於永樂期間，成祖的威嚴巨測，使他們務為編默取容， 絕不倖直取禍。連楊士奇，都不主動進言，而是在成祖詢問之下，適當的陳述其意見， 永樂時期的士奇是「在帝前，舉止恭慎，善應對 J 0 (註九四)長時間如此，已經養 成一種政治性格，一時間難以改變，諸人不肯言事，或許是持觀望態度，惟恐因言事 而罹禍。第二，仁宗為了感念舊臣，也為了便於某些大臣言事，建立了密疏制度。明代密
疏言事，不始於仁宗。永樂時期已有密疏情事，詳細情形已不得而知。惟知成祖嘗遣 胡淚廉察仁宗監國事，胡 j獎密疏七事，言仁宗誠敬孝謹。仁宗即位後，聞密疏事，頗 疑胡 j槳，將胡氏外調南京。後來看到當年的密疏，見其內容無不妥，方才釋慣。(註朱竭:論明仁宗的求言的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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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仁宗建立的密疏制度，是賜大臣「繩慾糾繆」印章，准許他們密封言事。事有 此一特權的大臣，不過賽、夏、楊士奇、楊榮及金幼子文五人。但由前面所述，可知楊 滯會密疏，虞謙上疏有人勸其應採密奏方式，似五人之外的百官亦可密疏。且仁宗也 有喜歡臣下密疏的傾向，或許密疏能暢所欲言，真正達到盡言的理想。再者，密疏的 保密性高，許多不便明言的弊病，言來較少顧忌。惟言路大開的精神，就是要能公開 陳事。密封言事的作法，多少予人主政者不願完全開放言路，求言的對象只限於某些 特定的人士，指陳時政應有保留。總之，密疏制度，有「私」的意味，示天下以不廣。 第三，在百宮應詔陳言中，有虞謙及弋謙之事，尤其是後者因言事而冠以矯激之 罪名，先兔朝參，終而外放，確實使百官思明哲保身莫再多言。以弋謙之事而論，雖 然我們因史料的闕如，無法知悉其上疏的內容，斷定究竟是弋謙過於矯激，還是仁宗 反應過度乏含容之德?平情而論，仁宗對弋謙的處置即使有不甚恰當的地方，但其能 聞過立改下詔罪己，確屬不易。貴仁宗「讓善即害，翹君即怒 J '無乃太過乎!惟仁 宗一方面殷殷求言，男一方面大臣又以言事獲譴，確實會使久處永樂剛嚴冷峻氛圍中 的百官，再度成驚弓之鳥。 仁宗拒諦，最受批評的不是弋謙事件，而是李時勉被廷擊之事。李時勉一如弋謙， 也是個性剛腰的人，慨然以天下為己任，永樂時以諜園都北邊之非，件逆成祖而獲罪。 洪熙元年五月己卯復上疏莒事，結果激怒了仁宗，命武士擊之，後下獄。一說仁宗崩 逝之日， (五月辛巳)仍提及時勉當廷折辱之事，十分氣憤。似謂時勉上疏，與仁宗 之崩有若平關係。此事官書國史都失載，楊士奇的〈三朝聖諭錄〉也隻字未提。〈明 史}兼採諸家之說，做如下的敘述:r
(手持勉)洪熙元平法上說亨夢。但索起甚，名主償獻，對末息。命 武士均臥金瓜，費 3斤各主，央出壘捷克。明日，改文 F止進 j量?夫，命日處一 囚，亨一夢。車主上，乃下錦衣 7斯獄。白手勉於錦衣千戶手在看足，千戶適 品獄，容名瞥，療以海外血喝， J學宋先。 1二索太 i斬，諸夏原吉曰:哼勉 這辱我。亨已，勃然楚，原吉蛇解之。其」少，帶崩。 J (言主九六)李時勉廷辱仁宗，仁宗臨終前將其憤怨之情透露給夏原吉，而非最親信的楊士奇， 或許這是〈三朝聖諭錄〉未提及此事的原因。然而在夏原吉的〈忠靖集) ，夏氏也未 留下任何記載。只有在收錄於夏氏文集中，出於後人所撰的(夏忠靖公遇事)謂:
r
(洪熙元年)五月，李時勉廷靜過激，上怒，欲刑之。晚，諭公等曰:李時勉當朝 辱朕。諭己，天顏大變。公進曰:時勉小臣之言，豈能傷損聖德，願陸下少齊天威， 下法司議定罪之未晚也。從之。 J (註九七). 觀以上兩則記載，可知時勉之言確實擊中了仁宗的最痛處，使其無法展現絲毫的 含容之德，命武士當場撲擊。然而由此後對李時勉的處置，我們仍可看到仁宗理性壓 抑自己忿恨之情的一面。仁宗對言事者的包容，畢竟超過他的祖父太祖高皇帝，更遠 遠勝過他的父親成祖。究竟李時勉上疏的內容如何，史文未明載。明末黃景前曾說: 「鬧不知所言何事，至被撲幾隕。仁廟素容言禮下，胡致赫然。 J (註九八)清初的 談遷嘗論李時勉之事說: r 仁宗素虛受，何于時勉、法敬(案:羅放敬，與時勉並言 事者)重譴至此也?所言事史不明載，必剖切不樂間。 J (註九九)惟乾隆年間刊布 的〈明史) ，透露了一些消息，接著前引〈明史〉之文，繼續說: 「宣索 ~PI立已蹄卒，或會白手勉?學罪先需有狀。肅食起，命 1吏再寄:縛j..~人來， 朕親鞠'久獄之。已，只、令王指揮自 P 縛斬百布，毋入見。王措揮出端百 旁門，研甫 1支香已縛。手勉延東端多多門入，末相值。帶進見黑曰:冊， I 、臣 敢觸先肅!炭 1可言書?趣亨之。哼勉叩頭曰:臣亨諒廟中末軍近 1巳燭，皇 太子末室還左右。需用亨，色相囂。 j焦點互六夢 4 。肅令 lU束之。對曰: 臣惶惜末鼠，是言已。肅;電孟解，曰:是第難亨霄，主主安在?對曰:艾之矣。 布乃太，皂，桶。手勉足，立散之， 3.1官 1夸諦。比王措 j軍言者獄還，貝 ~B學勉已 聾冠帶立階甫矣。 J (言主 -00) 據〈明史〉的敘述，李時勉奏疏超過六事，惟除了提及的兩事外，其餘已無法得 知。不完全的瞭解，並不妨礙我們的分析。時勉所說的兩事:諒閣中不宜近妃績，皇 太子不宜遠左右，應就是仁宗所不能容忍者。以此責難仁宗，實在是過度發揮了春秋朱竭:為明 f二宗的求宮納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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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ι 責備賢者的精神，已幾近乎求全責備了。蓋「諒閣中不宜近妃饋 J '是直指仁宗不幸， 又好女色; r 皇太子不宜遠左右 J '是直指仁宗不慈。仁宗半生為讀患所構，失愛於 君父，其心之艱危，直如寒天飲冰水點滴在心頭，非外人能知。尤有甚者，成祖因旋 仁宗，永樂年間竟立仁宗摘長(即宣宗)為皇太孫，且隨侍北征，甚至監國北京。成 祖的作法，是權術的運用。(註 -0 一)仁宗處此境遇，仍一本對成祖的誠敬孝謹， 對宣宗也慈愛有加，其派宣宗至南京，是因準備還都南京，也有臣下建言應以太子鎮 守國家的根本之地。李時勉身為翰林官，居京師禁地，於以上情形理應知曉，然竟輕 率出言，無怪仁宗震怒。父子君臣之事，本已難言。洪武時葉伯巨論分封太侈，太祖 大怒，謂: r 小子問吾骨肉，速逮來，吾手射之 J '伯巨後死於獄。(註 -0 二)成 祖時，輔導宮僚受禍之慘。(註 -0 三)皆是明證。除非以十全十美的聖君貴求仁宗， 否則我們不應認為仁宗在求言納棘的氣度上，與太祖成祖不過是百步五十步差而己， 也是以威刑劫人的君主。 考察仁宗的求言納諦，我們應將焦點置於仁宗的不吝改過，與楊士奇再三直言的 作風。仁宗以勉於修德自期，又坦承不免會乘快意發落，處事有過當者，可見他絕未 自視為完美的聖君。相反的，他正因為清楚的知道其缺點，所以要群臣直言，幫助他 匡正過失。仁宗自認是一位知過能改的君主，由本文所述，可以說明仁宗的確是「從 善轉園，改過不吝」的帝王。(註一 0 四)惟仁宗的改過遷善，實得力於楊士奇的直 言敢諦。仁宗繼統，士奇一改永樂時被動言事的作風，而積極主動進言。他與仁宗在 監國期間就結下深厚情誼，此時乃 E 表裹一誠，未嘗憐憫首鼠 J '竭慮盡忠的輔佐仁 宗。仁宗「資益良多 J ' r 心恆不忘 J 0 (註 -0 五)仁宗曾賜御札褒獎士奇密疏言 事，說: 「覽 9~P f'IT 奏，導月矣沁人 1二，勘月矣沁人遠，欲且矣為，唐處之.擂。惜 1主良，共成王 化，比金右之亨，說，定民服結之臣 t 。按蚓 Y 處 9~P:等品人朕尊居軍蝠，喪 事言違背，末實進會。今覽 9即所奏，且矣甚中斤巷，是星星于衷。 1旦望卿始終去。 一，矢口無末誓，沁人副朕奏音玉之，電，其成王道之矣。 J (註 -0 六〉洪熙朝，士奇以東宮舊人，受仁宗寵信，非其他大臣可比。士奇也把捏這難逢的 機會，以陳善格君來報效仁宗對他的知過。史稱仁宗「在位一載，用人行政，善不勝 書 J ' 0 (註-0 七)仁宗之善，或仁宗之能免過，楊士奇之功厥偉。當然，士奇遇事 不妥協必定直觀到底的作風，也使內閣的權力似乎在仁宗時突然增大，其實同在內閣 的楊榮與金幼款，此時頗為沈默，其對君主的影響力反不若永樂時期。因此，緣於士 奇個人行事作風的因素，造成與部院大臣的衝突，以及因士奇得仁宗信任之專，在議 事方面仁宗常採納士奇之意見而勤部院大臣之主張，恐不宜過度的解釋為此時期閣部 衝突已起，甚至認為 r 閣權漸重，無異宋遼金元三省長官，而六部皆稟受內閣風旨而
後行。 J (注-0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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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喝:曲曲明 f二眾的求宮納棟釋】
【註一:谷應泰. {明史紀事本末} (臺北，三民書局，民國五十八年四月)
•
註 卷二八，頁三一一. <仁宣致治)。按: (明史紀事本末〉中(谷應泰 日)的史論部份，應是抄襲自蔣菜〈明史紀事〉。見邱炫煜(谷應泰 〈明史紀事本末〉的史源新詮)(
{簡贖學報} .第十五期，頁二三五至二五七，民國八十二年) .徐泓< (明史紀事本末﹒開國規模〉校讀:
兼論其史源運用與選材標準)(
{國立臺灣大學歷史學報} .第二十期， 該文頁三，民國八十四年八月)。 二:仝上。三:許大齡、王天有主編. {明朝十六帝} (北京，紫禁城出版社，一九九
一年三月北京第一版) .頁一 00 。李廣廉. <明仁宗朱高熾)。
註
註
四:張廷玉等. {明史} (畫北，鼎文書局，民六十四年六月初版) .卷一註
四八，頁四一三一，楊士奇傳。 五:太宗實錄記方孝孺叩頭乞衷，議者專罪楊士奇，王世貞不以為然，謂太註
宗實錄是三楊諸公手筆，非盡出士奇手。{見王世貞撰、魏連科點枝，
〈靠山堂別集} (北京，中華書局，一九八五年十二月第一版) .卷二一，頁三九 o· 史乘考誤二】仁宗實錄與太宗實錄同時於宣德五年正月
修算完成，參預者為閉一批人，太宗實錄飯不盡出士奇之手，仁宗實錄
亦應然。以此而推，宣宗實錄亦應不完全盡出於士奇之手。 六 J 王世貞撰、魏連科點枝. {靠山堂別集} .卷二 o· 頁三六一，史乘考註
誤一。 七:徐健庸修史條議。轉引自傅吾康(Wolfgang
Franke) 編. {明代史籍彙考}
(
An Introduction to the Sources
of Ming History )
pSln-註
gapore • University of Malaya Press •
1968 。畫北，宗青圖書出版公司翻印，民六十七年十一月初版，頁七。
八:楊士奇. {東里別集} (收入〈東里全集) .畫北，畫灣商獨印書館影
印故宮藏文淵閣四庫珍本，第七集，民六十六年，第二十冊) ，卷二， 〈聖諭錄) ，頁一上至二下， (三朝聖諭錄序) 0 51 文見頁二上至二下。 註 九:楊士奇， (東里別集) ，卷二，頁二上至二下。 註- 0: 郎瑛， (七修類稿) (臺北，世界書局，民國五十二年四月初版) ，卷 一二，國事類，頁一八六。明朝奄官尹鳳，嘗謂: r 洪熙嘗聞安南叛， 終夜不寐，甚無膽氣之主也。 J r 吳啥輯， (朝鮮李朝實錄中的中國史 料) (北京，中華書局，一九八 0 年三月第一版) ，上編，卷四，頁三 四三，世宗莊憲大王實錄一，戌申十年(明宣宗宣德三年，一四二八) 九月 T 巳條】黃景睛也說: r 仁宗天性寬靄。 J [ (國史唯疑) (臺北， 正中書局據國立中央圖書館藏本影印，民國五十八年十二月初版) ，卷 二，頁一 0 九】但是，仁宗之子宣宗卻謂其父具有「剛健中和之德 J ' 顯然不認為仁宗是位純然寬柔的君主。[楊士奇等修， (明宣宗章皇帝 實錄) (臺北，中央研究歷史語言研究所據國立北平圖書館，紅格鈔本
校印，民國五十一年六月) ，卷五，頁六下，洪熙元年閏七月乙已條 1 。
註一 一:楊士奇等修， (明仁宗昭皇帝實錄) (畫北，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 所據國立北平團書館紅格鈔本校印，民國五十一年六月) ，卷一上，頁.一下。
註一 二:仁宗嘗六度監國，惟第一次監國稍能施展其政治理念，其餘各決權力頗 受限制。有關仁宗第一次監圓的情形，請參閱拙著， (論明永樂朝皇太 子首度監國之研究(永樂七年二月至八年十一月))
，國立臺灣師範大 學歷史學報，第十二期，頁八五至一一四，民國七十三年六月。 註一 三:明仁宗， (御制詩集) (明洪熙元年內府刊本，京師圖書館藏書，現藏 於臺北故宮博物院圖書館) ，卷上，頁二上。註一
四:明成祖廟號原為太宗，至世宗嘉靖十七年(一五三八)才改稱成祖。仁
宗對其父之評價，及成祖廟號之更定，請參閱拙著〈明成祖與永樂政治〉[臺北，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歷史研究所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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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七十七年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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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鳩:論明 f二宗的求宮納 1來 初版] ，頁一二七至一二八。仁宗擬遷都南京之事，見拙撰(從南京到 北京一一明初定都問題的探討)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學報，第三十三期，頁二五九至二八二，民國七十七年六月)。至於仁宗施政多有與成祖反
其道而行者，當另撰文論述。 五:楊士奇等修， (明仁宗昭皇帝實錄) ，卷一上，頁十下，永樂二十二年 註一八月 T 巳條。
六:楊士奇等修， (明仁宗昭皇帝實錄) ，卷一下，頁一下至二上，永樂二 十二年八月己未條。其後，楊士奇亦被任為少傅，夏原吉為少保。 註一 七:楊士奇等修， (明仁宗昭皇帝實錄) ，卷一下，頁四上，永樂二十二年 註一 八月圭成條。 八:朱鴻， (明成祖與永樂政治) ，頁一八二至一八三。 九:谷應泰， (明史紀事本末) ，卷二八，頁三一一， (仁宣致治)。 0: 楊士奇等修， (明仁宗昭皇帝實錄) ，卷六上，頁二上，洪熙元年正月 註一 註一 註二乙亥條。
一:楊士奇等修， (明仁宗昭皇帝實錄) ，卷三下，頁九下，永樂二十二年 註二 十月戌辰條。 二:楊士奇等修， (明仁宗昭皇帝實錄) ，卷六上，頁一上至一下，洪熙元 註二 年正月癸商條。 三:楊士奇等修， (明仁宗昭皇帝實錄) ，卷四下"，頁三下至四上，永樂二 十二年十一月 T亥條。黃彰健， (明仁宗實錄校勘 3日，卷四下，頁二。 四:楊士奇等修， (明仁宗昭皇帝實錄) ，卷五上，頁五上至五下，永樂二 註二 十二年十二月庚成條。 五:明成祖， (聖學心法) (臺北，國立中央圖書館藏，明永樂七年內府刊 註二 註二 本) ，卷一，頁五五下。六:明成祖， (聖學，心法) ，卷四，頁五九下。
七:明成祖， (聖學，心法) ，卷四，頁六二下。
註二 註二 地rrt 正色缸 rh註二 八:張廷玉等修， <明史} ，卷一四八，頁四一四一，楊榮傳。 註二 九:楊士奇等修， <明仁宗昭皇帝實錄} ，卷二下，頁二下，永樂二十二年 九月丁亥條。黃彰健， <明仁宗實錄校勘記} ，卷二下，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