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明月令書研究──以《月令採奇》和《日涉編》為中心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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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系碩士學位論文. 晚明月令書研究──. 政治大以《月令採奇》和《日涉編》為中心立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指導教授：陳秀芬研究生：鄭曉波. 中華民國 103 年 7 月. v.

(2) ‧i‧. 論文摘要本研究主要從三個面向來討論晚明的月令書，包括晚明月令書的編纂時代背景與獨特性、晚明月令書由「月」向「日」轉變的動力以及晚明月令書的逐日記內容，透過以上三個角度，應有助於我們更了解晚明月令書的特色。第一部分首先以明代的月令書寫為討論對象，包括月令書在明代以前的淵源與演變，尤其是在目錄書籍中的位置，以建構明代以前月令書流變的圖像。再者論及明代月令書盛行的時代背景──晚明社會，針對政治、經濟、文化因. 政治大在明代編目書籍的知識分類與內容特色，並比較晚明的月令書與歷代月令書在立素作一概括的說明，以突顯晚明月令書大增的特殊意義。接著論述晚明月令書. ‧ 國. 學. 圖書分類上的差異。最後，就陳堦《日涉編》與李一楫《月令採奇》，進行寫作動機、出版性質，以及編纂體例、內容上的綜合比較與討論，以反映晚明月令書的獨特性。. ‧. 第二部分討論名教古事、帝后壽誕與賢儒誕辰。名教古事一直為月令書所. y. Nat. 關注，其格式承襲了《月令》紀候的傳統，其內容則記述王事之本、群生之命. sit. 和儒者濟世之仁壽之言。帝后壽誕、賢臣大儒之誕辰與忌日同樣關乎王政，與. al. er. io. 明代皇權、科舉制度關係密切。這些都是本文關注的課題。. n. iv n C 書所記載的核心，所以本文會關注晚明月令書在民俗節日與過去月令書記載的 hengchi U 差異，並在民俗節日的脈絡下，討論諸神聖誕日、飛昇日納入月令書的內容及. 第三部分探討民俗節日、諸神聖誕與身體攝養。民俗節日向來是過去月令. 其歷史意義，以及與明代宗教、信仰的關係。最後，本章將回到個人的身體攝養，探究士人在依時養生的傳統下，對於自身的修身、養生、禮儀之實踐。本文以晚明月令書為題，希冀透過編纂者的記錄，微觀體察晚明生活，並引申其宏觀的社會文化意義，進而對晚明月令書提出深入的理解與認識。. 關鍵字：晚明月令書、逐日記、道德教化、不仕文人.

(3) ‧ii‧. 晚明月令書研究──以《月令採奇》和《日涉編》為中心. 目次緒論 ........................................................................................................ 1 第一節研究動機 .......................................................................... 1 第二節文獻回顧 .......................................................................... 3 第三節研究取徑與史料運用 .................................................... 10 第一章晚明月令書的特色 ................................................................ 14. 政治大第二節晚明月令書盛行的背景 ................................................ 22 立第一節明代以前月令書的源流 ................................................ 14. 第三節晚明月令書的獨特性 .................................................... 31. ‧ 國. 學. 第二章晚明月令書：名教古事、帝后壽誕與賢儒誕辰 ................ 43 第一節名教古事 ........................................................................ 43. ‧. 第二節帝后壽誕 ........................................................................ 55. sit. y. Nat. 第三節賢儒誕辰 ........................................................................ 65. io. er. 第三章晚明月令書：民俗節日、諸神聖誕與身體攝養 ................ 73 第一節民俗節日 ........................................................................ 73. n. al. Ch. i Un. v. 第二節諸神聖誕 ........................................................................ 86. engchi. 第三節身體攝養 ........................................................................ 96 結論 .................................................................................................... 107 徵引書目 ............................................................................................ 112.

(4) ‧1‧. 緒論第一節研究動機月令的歷史可上溯自《禮記》，是《禮記》的第六篇；它是一套依照自然時間的律則經緯人事、合理安排「四時、十二政令」的一套典章制度，以春夏秋冬四時為自然時序，組成十二個月的結構框架，述及一年中國家的主要時間政令和天子的日用起居，兼及庶民農事。1重要的是，這些政務的施行依據必. 政治大. 須以自然節律為基礎，因此有「時政，月令也」之稱；2「禮，時為大」則說. 立. 明禮儀須符合時間規範之義。3由上可見，「敬天順時」乃政治、人事的通則，. ‧ 國. 學. 一來展現統治者能順應天時的變化，二來民眾也被置於穩定的時間、空間架構之中，利於國家的統治。古代的具體生活指南——月令的出現，與此歷史背景有關。. ‧. Nat. 令採奇》之「敘」中提及：. y. 《禮記‧月令》是月令體裁的代表，晚明黃文炤(1556-1651)在李一楫《月. sit. 六經皆聖人若時書也。聖人動靜不失其時，其微言在《易》，而顯洩於. al. er. io. 《禮記》之《月令》。月令者，王事之本，群生之命，聖人躋世仁壽之. n. iv n C 此條材料說明六經──《詩》、《書》 U 、《春秋》──皆一如時 h e、《禮》 h i 、《易》 ng、 c《樂》域之言……後之君子衍為《月令廣義》，臚為《月令通考》似矣。4. 書，凝聚了聖人的教化智慧。聖人的動和靜都不違背時序，此隱微不顯之言藏. 於《易經》，卻明顯表露於《禮記》之《月令》。月令不但是王事之根本，群眾 1. 孫長祥，〈《禮記‧月令》的時間觀〉，《東吳哲學學報》，7(臺北，2002.12)，頁 1-2。薛富興，〈《月令》：農耕民族的人生模型〉，《社會科學》，10(上海，2007)，頁 123；張京華，〈月令──中國古代的「時政」思想〉，《長沙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2： 1(湖南，2007.03)，頁 97。 3 雖然禮總是會牽涉到敬鬼事神，但其本質還是在「治人」，因而禮總是帶有政治意圖。月令是《禮記》中的第六篇，編排於王制篇後，可見其深刻的政治意涵。見楊雅麗，〈「月令」語意文化溯源〉，《貴州文史叢刊》，2(貴州，2010)，頁 31-35。 4 (明)黃文炤，《月令採奇‧敘》，收入(明)李一楫，《月令採奇》(臺北：藝文印書館印行，1970)，頁 13-14。 2.

(5) ‧2‧. 晚明月令書研究──以《月令採奇》和《日涉編》為中心. 之命運，更是聖人躋身於世間和仁德長壽領域之言論基礎。後世君子將此書衍生為《月令廣義》、《月令通考》等書，具有相同的涵義。《月令廣義》與《月令通考》皆為明代著名的月令書，編者分別是馮應京(1555-1606)和盧翰（生卒年不詳）。5月令思維模式的時間觀──天地萬物皆依「四時」節律而行，頻見於歷代典籍。歷代關於月令的著作很多，例如東漢崔寔《四民月令》、隋代杜臺卿《玉燭寶典》、唐代韓鄂《四時纂要》、南宋陳元靚《歲時廣記》、元代吳澄《月令七十二候集解》、《月令纂言》等。到了明代，月令書著作更多，也有以「月令」為名的著作，除了上述的盧翰《月令通考》、馮應京《月令廣義》. 政治大. 之外，現存的還有瞿佑《四時宜忌》、李泰《四時氣候集解》、洪常《歲時節氣集解》、陳三謨《歲序總考全集》、李一楫《月令採奇》、戴羲《養餘月令》等. 立. 書。6當時甚至出現比月單位更小的以「日」為名的著作，諸如陳堦《日涉編》。. ‧ 國. 學. 月令書在明代的大量出現絕非偶然，尤其是它們集中於萬曆朝以後出版，更有特殊的意義。此時適逢晚明社會處於經濟變動期，像是農工商地位的流動、生員轉業、專業市鎮的出現、商品經濟的發達、出版市場的興盛等。值得注意. ‧. 的是，若以晚明的月令書編纂者與歷代月令書的編纂者相比，他們的身分有很. sit. y. Nat. 大的不同。從明代以前直到明初，月令書編纂者幾乎都是進士出身或官至高位者，所以多少可能帶有統治者階層的思維與立場。然而，明代中葉後出現了只. io. al. er. 具有生員或低階功名的月令書編纂者。此與晚明士人人數大增的歷史背景有關。. n. iv n C hengchi U 從月令書的分類來看，《禮記‧月令》在中國圖書四分類法中，屬於「經. 他們的出現，為晚明月令書寫的著述、知識創造和出版流通增添了不少色彩。. 部禮類」。之後的月令書直到宋代以前大多被歸為「子部農家類」，直到北宋官修目錄才將有關時訓、節氣、七十二候之書獨立出來，稱為「歲時類」，並將其改置於「史部」之下。在南宋末年的私人藏書目錄中又將「歲時類」改名為. 「時令類」，後代書目大多沿襲此例，於史部設時令類，明代許多書目也是如 5. 盧翰，生卒年無考，字子羽，號中庵，潁州人，明嘉靖十三年舉人。見(清)永瑢，《四庫全書總目提要》，經部，卷七，〈易類存目一〉(上海：商務印書館，1933)，頁 132。 6 《四庫全書存目叢書》收有《月令通考》、《月令廣義》、《養餘月令》，而《月令採奇》收在日本內閣文庫。此外，四庫全書存目雖收有朱朝瞌《節宣輯》、王勳《廣月令》，但現已佚失。明代私人藏書家黄虞稷（1629-1691）的《千頃堂書目》〈時令類〉收有黃諫《月令通纂》、袁袞《歲時記》、許仲譽《月令事紀》等書，亦已亡佚。.

(6) ‧3‧. 此，尤其是明代出現了數十種的私家藏書目錄，值得進一步的探究。而清代的《四庫全書總目提要》也將月令書收錄在「史部時令類」。因此，本文的問題意識在於：在圖書分類法上，從南宋末年起月令書大多不再收於子部農家類，而是改置放在史部時令類，在此意義之下，晚明的月令書與歷代月令書在圖書編纂發展與知識類型的異同為何？與時代背景有什麼關係？其次，就月令書名來看，明代首次出現以日為名的月令書──陳堦《日涉編》，之後清代以日命名之書才增多。7「日涉」乃「涉及每日」之意，書名清楚點出編纂者之意圖，不僅如此，以月令為名之書的編纂體例也有涉及每日之. 政治大. 意涵，像是李一楫《月令採奇》就有每日逐日記載之體例。那麼，晚明的月令書的時間單位從「月」精確到「日」，背後有什麼樣的意涵？又晚明月令書的. 立. 獨特性為何？. ‧ 國. 學. 再次，延續圖書分類上演變的脈絡，從子部農家類到史部時令類，可謂深刻反映出月令書內容除了天子大事、農事之外所增添的其它子目。因此，晚明月令書的內容為何？月令書在晚明「增添或變化的子目」為何？舉例來說，晚. ‧. 明月令書記載詳細的佛道教諸神誕辰、飛昇日，或是皇帝后壽誕與忌日，還有. io. y. sit. 究的課題。. Nat. 豐富的節日飲食秘方或禁忌、名教古事等，這些都是相當有趣且值得進一步探. n. al. er. 以上關於晚明月令書的諸多問題，便是本論文的研究核心。透過對晚明月. i Un. v. 令記述之背景、月令書之獨特性的研究，希冀對晚明社會文化，能有更為深入的理解與認識。. Ch. engchi. 第二節文獻回顧關於月令書的學術研究，首先必須提到《禮記‧月令》的研究成果。據學者考證，〈月令〉當成篇於戰國末年，與秦代呂不韋《呂氏春秋‧十二紀》之首章、西漢淮南王劉安及其門客所撰《淮南子‧時則訓》內容大致相同，惟文. 7. 清代月令書以日為名的有蕭智漢《新增月日紀古》、朱濂《餘日事文》。.

(7) ‧4‧. 晚明月令書研究──以《月令採奇》和《日涉編》為中心. 字略有出入。8由於《禮記》在中國歷史上的重要性，因此對於《月令》進行研究者不乏其人，也有許多今人研究，其切入的角度不同，像是月令的成篇年代、月令的哲學思想、月令的比較神話學以及月令的字義考證，且對於《月令》的研究有更多的思想史意味，像是著重在《月令》作為天子指導民眾的生活指南，或是《月令》的時間意識與思維模式，等等。9此外，二十世紀 70 年代以來，記載月令的秦漢簡牘材料陸續出土，例如成帝元延年間（西元前 12-8）東海郡《集簿》中有「以春令」的內容，甘肅敦煌懸泉置出土了平帝元始五年（西元 5 年）王莽頒佈的《詔書四時月令五十條》等。10據邢義田、楊振紅等. 政治大. 人的研究，均同意漢代施行的月令是「今月令」，其時令宜忌的內容主要是經過多方採擇、不斷改變調整並參雜現實的需要以及「祖宗故事」而形成的漢家. 立. 月令。11. ‧ 國. 學. 再者，關於明代以前月令書的研究成果，主要集中於以下五部著作，第一，漢代崔寔的《四民月令》，著重其作為農書的性質、東漢「莊園經濟」的探討等。12據學者研究，自東漢起，月令書記載的內容已慢慢改變；從《四民月令》. ‧. 對於士農工商四民一年的生產行事與風俗活動多有著墨，可見月令體裁逐漸走. sit. y. Nat. 8. n. al. er. io. 楊寬提出《禮記‧月令》上承《詩經‧七月》、《夏小正》，經春秋、戰國陸續增補而成，作者可能是晉國人的後裔，且內容與戰國後期陰陽家的論述有關。王諤贊同楊寬的考證。見楊寬，〈月令考〉，《齊魯學刊》，2(山東，1941)，頁 1-36；王諤，〈月令與農業生產的關係及其成篇年代〉，《古籍整理研究學刊》，5(長春，2006)，頁 1-6。 9 除了楊寬、王諤對月令成篇年代的研究，其餘請見郭文韜，〈月令中的傳統農業哲學略論〉，《中國農史》，2(南京，1998)，頁 15-20；薛富興，〈《月令》：農耕民族的人生模型〉，《社會科學》，10(上海，2007)，頁 123-133；傅道彬，〈《月令》模式的時間意義與思想意義〉，《北方論叢》，3(哈爾濱，2009)，頁 125-134；孫長祥，〈《禮記‧月令》的時間觀〉，《東吳哲學學報》，7(臺北，2002.12)，頁 1-34。 10 參見連雲港市博物館、社科院簡帛研究中心、東海縣博物館、中國文物研究所編，《尹灣漢墓簡牘》(北京：中華書局，1997)；中國文物研究所、甘肅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編，《敦煌懸泉月令詔條》(北京：中華書局，2001)。 11 楊振紅，〈月令與秦漢政治的再探討──兼論月令源流〉，《歷史研究》，3 (北京，2004)，頁 17-18；邢義田，〈月令與西漢政治──從尹灣集簿中的「以春令成戶」說起〉，《新史學》，9：1 (臺北，1998) ，頁 1-54。 12 參見李成貴，〈《四民月令》新論〉，《古今農業》，1(北京，1993)，頁 48-51；李成貴，〈《四民月令》探討〉，《中國典籍與文化》，2(北京，1994)，頁 69-72；沈捷，〈《四民月令》完整反映地主田莊經濟說質疑〉，《吉林大學社會科學學報》，6(長春，1996)，頁 64-69。. Ch. engchi. i Un. v.

(8) ‧5‧. 向世俗化、民間化，也代表「政令」語意漸漸消退。13第二，魏晉宗懔的《荊楚歲時記》，日本學者守屋美都雄(1915-1966)率先對此書進行校注，再對作者、書名、該書在日本流行的情況作了深入研究。14後來學者的研究成果則在肯定《荊楚歲時記》作為地方歲時民俗紀錄集的先例。15而大陸學者蕭放改以文化學「時間生活」的角度來探究《荊楚歲時記》，認為歲時是中國傳統社會特有的時間表述，但此書內容著重於歲時觀念與節日體系的關係，對於「時間生活」一詞並無進一步的解釋，較為可惜。16第三為隋代杜臺卿的《玉燭寶典》，日本學者石川三佐男曾對此書作者、成書、流傳和價值等進行探討。17第四為唐. 政治大. 代韓鄂《四時纂要》，主要從農業社會與生產的角度，顯示《四時纂要》作為民俗學上的重要材料，所能反映唐代社會的文獻價值。作者的另一部著作《歲. 立. 華記麗》，學界同樣站在反映唐代節日與生活的民俗角度上。18最後為宋代陳. ‧ 國. 學. 元靚《歲時廣記》，此部著作收入在明清的某些叢書中，因而在明清的影響較大。19《歲時廣記》的今人研究較多，且常把《歲時廣記》視為具有類書性質的月令書，因而學界多將其視為宋以前有關歲時風俗的總集成，由此肯定其在. ‧. 月令書中的地位。20. sit. y. Nat. 綜上所述，關於明代以前月令書的研究成果，主要集中在上述五種文獻，. io. 13. al. er. 歸納學界的研究，可以分為兩方面，第一，著重各月令書作者、版本與流傳的. v. n. 蕭放，〈《四民月令》與東漢貴族莊園生活〉，《文史知識》，5(北京，2001)，頁 48-55。 (日)守屋美都雄，《中國古歲時記の研究》(東京：帝國書院，昭和三十八年，1963)，頁 48-130。 15 張紫晨，《中國民俗學史》(長春：吉林文史出版社，1993)，頁 184-188。 16 蕭放，《〈荊楚歲時記〉研究——兼論傳統中國民眾生活中的時間觀念》(北京：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2000)。 17 (日)石川三佐男，〈日中「書籍之路」與《玉燭寶典》〉，收入王勇等著，《中日「書籍之路」研究》(北京：北京圖書館出版社，2003)。 18 王福昌，〈《四時纂要)所見唐五代農村社會〉，《農業考古》，4(南京，2007)，頁 67-76；李浩，〈《四時纂要》所見唐代農業生產習俗〉，《民俗研究》，1(濟南，2003)，頁 132-139；王金躍，〈韓鄂與《歲華紀麗》考略〉，《傳承》，28(廣西，2011)，頁 74-76。 19 此部著作在明清之所以具有影響力，與胡文煥《格志叢書》收入《歲時廣記》四卷並圖說一卷本有關。曹溶《學海類編》也收入四卷本，後來《四庫全書》據以收入。而陸心源《十萬卷樓從書》所收為四十二卷本，《續修四庫全書》據以影印，屬史部時令類。 20 牛會娟，〈《歲時廣記》版本考〉，《中華文化論壇》，2(成都，2007)，頁 42-45；王坷，〈《歲時廣記》新證〉，《蘭州學刊》，1(蘭州，2011)，頁 201-203。 14. Ch. engchi. i Un.

(9) ‧6‧. 晚明月令書研究──以《月令採奇》和《日涉編》為中心. 考證，對於了解明代以前的月令書有所幫助，然而缺少各朝代月令書之間的聯繫；第二，中國大陸學界主要從民俗學的角度，考察月令書與當代政治、經濟、社會的聯繫，或是就月令書的某一內容項目進行探討，諸如農業、節日或風俗等，缺少對於月令書內容發展的全面性探究。此外，中國大陸學者也曾將月令書放在「月令體裁式之農書」來討論明以前的月令書，但多只是各書特點之介紹而已，同樣缺少較大之歷史脈絡與問題意識。21 至於晚明月令書的研究，直接相關的研究可謂相當稀少。至目前為止，僅有張勃《明代歲時民俗文獻研究》中的「附錄五」〈《月令採奇》及其歲時民俗. 政治大. 文獻價值〉，提及《月令採奇》的作者、體例和部分內容。雖然張勃提出《月令採奇》的特點為逐日記的使用、具有強烈指導生活日用的意味，然而他並未. 立. 把《月令採奇》放在晚明月令書編纂的脈絡來探討，且因作者主要是探究晚明. ‧ 國. 學. 其他八種歲時文本，月令書並不是其關注的焦點，因而只是於附錄中簡介。22 整體而論，可以發現月令書的研究成果主要集中於宋代以前，對於明代月令書的研究，可說是相當缺少的。綜觀上述學者的研究成果，最大的貢獻在於. ‧. 開啟學界對於月令書的注意，肯定這些資料的研究價值。惟學者們大多將其置. sit. y. Nat. 於民俗學的範疇裡，且為部分選取，欠缺歷史脈絡的探討。. 若不談晚明月令書的整體形態，而從其記載的個別內容──諸如名教古事、. io. al. er. 帝后壽誕、賢儒誕辰、民俗節日、諸神聖誕、身體攝養──而論，則學界既有. n. iv n C hengchi U 較研究之根基，以利本文建構更為清楚的月令書之歷史圖像。. 研究對這些議題多有觸及，可加強本論文的知識基礎與問題探討，或是作為比. 21. 例如王曉燕，〈古代月令體農書淵源考〉，《安徽農業科學》，39:32(合肥，2011)，頁 20293-20294、20298。目前惟一從歷代目錄書籍中梳理「農家類」文獻之著錄內容的研究只有吳麗雯，〈從「農家類」論中國古農書文獻的發展〉(2011) 。但此篇文章為會議論文，並無出版，其研究貢獻在於從歷代目錄書中去探究「農家類」的概念，有一較大的歷史視野。 http://eportfolio.smc.edu.tw/blog/liwen/weblog/plugin.php?Action=nfuptdetail&Plugin=aca demic&seq=530 擷取日期：2014.06.08。 22 張勃，《明代歲時民俗文獻研究》(北京：商務，2011)，頁 342-356。此書對明代八種歲時文獻作一專題性研究，包括《宛署雜記》、《帝京景物略》、《酌中志‧飲食好尚紀略》、《北京歲華記》、《松窗夢語‧時序記》、《西湖遊覽志餘‧西潮樂事》、《如夢錄‧ 節令禮儀紀》和《武陵竟渡略》，以上文集是文人對於北京、杭州、開封和蘇州等大城市生活的描述，這些文本都產生於 16 世紀之後，形成一種歲時民俗記述文本。.

(10) ‧7‧. 首先，月令書當與常民生活有關。目前學界有不少研究聚焦於明代的庶民文化生活，例如王爾敏《明清時代庶民文化生活》第二章〈民間多神信仰〉、第三章〈日常生活節奏〉、第四章〈飲食醫藥與養生益壽法〉，及其《明清社會文化生態》一書上編的〈傳統中國庶民日常生活情節〉；陳寶良《明代社會生活史》與《中國風俗通史‧明代卷》中有不少對於節日風俗、飲食養生、民間信仰的介紹。但以上諸書為較通俗性的著作，雖列舉不少史料來佐證，但多是簡述明代社會生活的樣貌，缺乏歷史性與深入的論述。23 關於帝后壽誕，邱仲麟〈誕日稱觴：明清社會的慶壽文化〉指出「生日」. 政治大. 慶壽的活動，大約是魏晉南北朝以後才出現的，而皇帝誕辰作壽則始於唐中宗景龍三年(709)十一月十五日誕辰及唐玄宗開元十七年(729)八月五日誕辰。由. 立. 於皇帝生日全國放假三天，此舉遂漸漸影響到民間作生日之風氣。要之，邱文. ‧ 國. 學. 不僅探討明清時期士大夫作壽的文化現象，也勾勒出士人自身的階層之別與士庶間的雅俗衝突。24. 至於賢臣大儒的研究，關於《禮記‧儒行》有較多的研究成果，例如胡楚. ‧. 生《儒行研究》便對〈儒行篇〉儒者的道德行為之事，有清楚的說明。25也有. y. Nat. 學者認為相較於《禮記‧儒行》，《孔子家語‧儒行》應更為原始，更為接近孔. io. sit. 子的思想。26不過，目前學界對於為何記載儒者誕辰的研究，則較為缺乏。. n. al. er. 在民俗節日方面，目前學界有較多的研究成果，特別是中國大陸學界，近. i Un. v. 三十年來就有許多探討節日民俗的通俗性著作。27其中，1983 年成立的中國民 23. Ch. engchi. 王爾敏，《明清時代庶民文化生活》，(臺北：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1996)，頁 9-64；王爾敏，《明清社會文化生態》(臺北：台灣商務，2002)，頁 71-116；陳寶良，《明代社會生活史》，(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4)；陳寶良、王熹著，《中國風俗通史‧明代卷》(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發行：新華經銷，2005)。 24 邱仲麟，〈誕日稱觴：明清社會的慶壽文化〉，《新史學》，11.3 (臺北，2000)，頁 101-156。 25 胡楚生《儒行研究》(臺北：華正書局，1986)。 26 宋立林、孫寶華，〈讀《儒行》札記〉，《管子學刊》，2010：3(山東，2010)，頁 117-121。 27 舉例來說，有王熹、李永匡著，《中國節令史》(臺北：文津，1995)；韓養民、郭興文，《中國古代節日風俗》(西安：陜西人民出版社，1987)；常建華，《歲時節日裡的中國》（北京：中華書局，2006）；喬繼堂著，《中國歲時禮俗》（臺北：百觀出版社， 1993）；馮賢亮，《歲時節令：圖說古代節俗文化》(揚州：廣陵書社，2004)；陳久金、盧蓮蓉《中國節慶及其起源》(上海：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1989）；楊琳，《中國傳統節日文化》（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0）；趙東玉，《中華傳統節慶文化研究》(北.

(11) ‧8‧. 晚明月令書研究──以《月令採奇》和《日涉編》為中心. 俗會主編的論文集《傳統節日與文化空間──「東嶽論壇」國際學術研討會專輯》，收入中外學者對節日研究的熱門議題，包括節日與文化空間、社會生活的關係，以及對節慶期間非常狀態的論述，皆對筆者思考節日的意義有所啟發。 28. 另外，同為該會主編的《節日文化論文集》的第二部分「中國歷史上的時間. 觀念與節日制度」與本研究較相關，其中李道和〈月令：中國文化的時空模式〉提及神話模式，還討論了月令的演變、功能、內涵等，最重要的是突顯時間秩序的重要性，可惜較少涉及社會層面的實踐。29反觀台灣學者，則多從節慶中的社會秩序出發，以節慶的「狂歡文化」脈絡去觀察士大夫與民眾關係，甚. 政治大. 至放在更大的歷史議題裡。像是陳熙遠〈中國夜未眠：明清時期的元宵、夜禁與狂歡〉、〈競渡中的社會與國家：明清節慶文化中的地域認同、民間動員與. 立. 官方調控〉；巫仁恕〈節慶、信仰與抗爭：明清城隍信仰與城市群眾的集體抗. ‧ 國. 學. 議行為〉。以上研究探討民眾如何在官方節慶中去逾越種種規範，在節慶的時間空間中，允許去顛覆日常生活的秩序，使民眾從日常作息得到短暫的解脫。再者是強調節慶中的反叛元素，在政治社會情況不穩時，節慶儀式可能會成為. ‧. 民眾抗議的象徵，因此具有顛覆官方權威的力量。30. sit. y. Nat. 對於諸神的聖誕日，目前學界並沒有相關研究，這或與諸神生日大多不可考有關。然而伴隨諸神聖誕而來的慶典研究，則有豐富的研究成果。尤其是八. io. al. er. O 年代以來，民間信仰研究已漸與人類學、社會文化史結合，進而擴大到研究. n. iv n C hengchi U 關，節慶的狂歡文化與反叛性質自然為重要議題，相關論點不再重複論述。除國家/地域社會與祠神信仰的關係。當然這與前述提及的民俗節慶研究密切相. 此之外，廟會為諸神祭祀的延伸，趙世瑜《狂歡與日常──明清以來的廟會與. 京：人民出版社，2002)。 28 中國民俗學會、北京民俗博物館編，《傳統節日與文化空間：「東嶽論壇」國際學術研討會專輯》(北京：學苑出版社，2007)。 29 中國民俗學會、北京民俗博物館編，《節日文化論文集》，(北京：學苑出版社出版：全國書店經銷，2006)。 30 陳熙遠，〈中國夜未眠：明清時期的元宵、夜禁與狂歡〉，《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所集刊》，75：2 (臺北，2004)，頁 283-329；陳熙遠，〈競渡中的社會與國家：明清節慶文化中的地域認同、民間動員與官方調控〉，《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79： 3 (臺北，2008.9)，頁 417-496；巫仁恕，〈節慶、信仰與抗爭：明清城隍信仰與城市群眾的集體抗議行為〉，《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集刊》，34(臺北，2000)，頁 145-210。.

(12) ‧9‧. 民間社會》關注廟會的發展，探究傳統社會中的寺廟與民間宗教信仰的關係。舉例來說，作者以三官信仰：天官、地官、水官說明民間宗教信仰漸成為道教本宗的正祀神祇。簡而論之，此書對於了解明清民間宗教三教混雜的情形有所助益。31 在身體攝養研究方面，學界同樣有較豐碩的成果，有不少對於歷代養生書主題編排、分門別類的通論性著作，大體而言，唐宋以前著重在道教養生，宋元以後則是內丹、氣功與導引術。32亦有針對明代文人養生與日常活動的研究，像是探討晚明文人高濂對「尊生」理想的體現。33而陳秀芬，《養生與修身：. 政治大. 晚明文人的身體書寫與攝生技術》以明代嘉靖(1522-1566）以後出現的養生文本，像是道教修練手冊與醫學典籍、文人專書、文集、筆記與日用類書等，藉. 立. 以分析晚明文人養生的「文人化」現象，還著重於養生的「世俗化」甚至「商. ‧ 國. 學. 品化」在明代及整個中國史上的意義。34. 另一方面，晚明的日用類書也有不少與月令書有關的時令宜忌記載，而其重要成果，首推酒井忠夫的研究，除了對於民間日用類書的淵源、發展有概括. ‧. 的探討，作者還強調民間日用類書傳承三教合一的思想，與儒家、幼學傳統的. sit. y. Nat. 持續。35至於較綜合性、全面性探討民間日用類書的研究則為吳蕙芳《萬寶全書》，指出日用類書在晚明的活潑與多樣化，尤其是具有通俗性，其研究有助. io. al. er. 於筆者了解日用類書的門類。36王正華以晚明福建版「日用類書」為中心，指. n. iv n C 趙世瑜，《狂歡與日常：明清以來的廟會與民間社會》(北京︰三聯書店，2002)，頁 hengchi U 51-82。 31. 32. 郝勤、楊光文，《道在養生：道教長壽術》（臺北：大展出版社，2000/2003）；洪丕謨：《中國古代養生術》（臺北：桂冠圖書股份有限公司，2002)。 33 毛文芳，《晚明閒賞美學》(臺北：臺灣學生書局，2000)。 34 陳秀芬，《養生與修身：晚明文人的身體書寫與攝生技術》（臺北：稻鄉出版社， 2009）。 35 酒井忠夫，《中國日用類書史の研究》，(東京：株式会社囯書刊行会，2011)。此書是在其舊作〈明代の日用類書と庶民教育〉一文為基礎增補而成，我們知道「日用類書」一詞是酒井忠夫在中國人所稱的類書加上「日用」二字，是因此種書籍內容實增載許多庶民日常生活通用之各類事項，尤其是宋代後新起一類類書與日常生活的關係，後學界沿用此名稱。關於童蒙幼學方面，《中國日用類書史の研究》一書則增添不少對此內容的研究。見吳蕙芳，〈評酒井忠夫，《中國日用類書史の研究》〉，《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集刊》，74(臺北，2011)，頁 187-191。 36 吳蕙芳，《萬寶全書：明清時期的民間生活實錄》(臺北：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系，.

(13) ‧10‧. 晚明月令書研究──以《月令採奇》和《日涉編》為中心. 出這類書籍是針對當時城市文化而新起的功能性識字人口，所出版新形態的書籍，有別於長期以來僅以士紳文人為主的文化消費與知識系統。37 透過以上相關文獻的回顧，可以發現晚明月令書的研究領域仍有諸多值得進一步探究的課題。. 第三節研究取徑與史料運用由於晚明月令書的相關研究著實不多，本文的研究方法主要是參考陳秀. 治政大版市場中的大量養生書單行本、養生叢書與日用類書，在印刷術改良、商品立經濟興起和明中葉後讀者群出現的歷史脈絡之下，對於明人大量傳抄養生法、芬《養生與修身：晚明文人的身體書寫與攝生技術》一書。此書探討晚明出. ‧ 國. 學. 攝生術提出各式解讀。在此意義之下，作者首先詢問晚明養生文本的生產機制為何？養生論述又如何被「商品化」，成為在市場上流通的身體知識與技法？. ‧. 其次，三教合一的宗教、思想氛圍，如何影響了晚明文人所記載的攝生術？最後，此書欲解答晚明文人的養生觀如何重新界定傳統儒家的修身理想？又. Nat. sit. y. 是否有「普世價值」和「社會界限」？38. er. io. 另一方面，書籍史的研究方面在近十餘年受到學界的關注，此一研究取徑在西方也屬新創。美國史家丹頓(Robert Darnton)在《啟蒙運動的生意：《百. n. al. Ch. i Un. v. 科全書》出版史(1775-1800)》提出了新視野，他認為應該用「作品生產」和. engchi. 「流通」的角度來研究書籍史，稱為「傳播的迴圈」。39包括寫作到出版，從印刷到流通，從銷售到閱讀等，涵蓋甚廣。其次，舉凡知識的認定、不同階層與群體的溝通、出版如何運作等，強調將書籍流通置於其時代與社會背景. 2001)。 37 王正華，〈生活、知識與文化商品：晚明福建版「日用類書」與其書畫門〉，《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集刊》，41(臺北，2003)，頁 1-85。 38 陳秀芬，《養生與修身：晚明文人的身體書寫與攝生技術》，頁 13-15。 39 (美)羅伯特‧達恩頓(Robert Darnton)著、蕭知緯譯，《拉莫萊特之吻：有關文化史的思考》(上海：華東師範大學，2011)，第七章〈書籍史話〉，頁 85-112；涂豐恩，〈明清書籍史的研究回顧〉，《新史學》，20:1(臺北，2009)，頁 188。.

(14) ‧11‧. 去考察，才能還原書的生命週期。40 受到上述研究的啟發，本文的研究取徑，正是希望針對明代月令書提出以下幾個問題：晚明月令書的特點與獨特性為何？作者有什麼特定的寫作動機或出版目的？又試圖超越哪些過去的體例？再來，晚明月令書如何被商品化？是否在市場上形成獨特的月令知識體系？最後，本文希冀透過對於月令書所載之主題內容的分析，藉由幾個面向來思考晚明月令書的特色，並比較、探討其與前代的不同。至於史料方面，本論文會爬梳歷代基本的目錄材料，包括重要的圖書目錄. 政治大. 如《漢書‧藝文志》、《隋書‧經籍志》、《舊唐書‧經籍志》、《新唐書‧藝文志》、《宋史‧藝文志》、《崇文總目》、《秘書省續編到四庫闕書目》、《中興館閣書目》、. 立. 《通志‧藝文略》、《文獻通考‧經籍考》、《文淵閣書目》、《國史經籍志》、《明. ‧ 國. 學. 史‧藝文志》和《四庫全書總目提要》，以及重要的私家藏書目錄如《郡齋讀書志》、《遂初堂書目》、《直齋書錄解題》、《百川書志》、《澹生堂藏書目》、《世善堂藏書目錄》、《千頃堂書目》與《天一閣書目》等，以建構歷代月令書在圖. ‧. 書知識分類上的演變，以及晚明月令書發展的歷史脈絡。. sit. y. Nat. 關於晚明月令書內容的探究部分，所運用的史料為晚明出版的月令書，分別為李一楫《月令採奇》與陳堦《日涉編》，兩書在萬曆三、四十年間（1602-1612）. io. n. al. er. 付梓出版，曾在市場上或文人間流通，且皆以「逐日記載」之體例，從一日到. i Un. v. 三十日依次排列，記載歷史上發生的重要事項或習俗活動，是晚明月令書中較為特殊的著作。. Ch. engchi. 另外，本論文也會運用正史如《明實錄》、《明史》與《大明會典》。還有日用類書，尤其是日用類書所載的史地常識〈人紀門〉、〈時令門〉、〈養生門〉與〈玄教門〉與本文較為相關。此外，文人文集、地方志等文獻資料也是本文倚重的材料。要特別說明的是，本論文對於「士人」、「文人」辭彙的運用並不具有嚴格的區分，皆是指受過儒學教育、試圖藉由科考取得公職的讀書人，他們多已具備生員資格，但絕大多數卻無法入仕。這些人具有書寫以及閱讀能力， 40. (美)羅伯特‧達恩頓(Robert Darnton)著、葉桐、顧杭譯，《啟蒙運動的生意 :《百科全書》出版史(1775-1800)》(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新華書店經銷，2005)，頁 1-2。.

(15) ‧12‧. 晚明月令書研究──以《月令採奇》和《日涉編》為中心. 是能夠分享知識的群體，對於晚明的知識與文化傳播有一定的貢獻程度。在章節安排與進行步驟方面，本論文在研究架構上，除緒論及結論外，內容共分為三章，現概略簡介如下：第一章〈晚明月令書的特色〉，以明代的月令書寫為討論對象，先敘述月令書在明代以前的淵源與演變，尤其是其在目錄書籍中的位置，以建構明代以前月令書流變的圖像。再論及明代月令書盛行的時代背景──晚明社會，針對政治、經濟、文化因素作一概括的說明，以突顯晚明月令書大增的特殊意義。接著論述晚明月令書在明代編目書籍的知識分類與內容特色，並比較晚明的月. 政治大. 令書與歷代月令書在圖書分類上的差異。最後，就李一楫《月令採奇》與陳堦《日涉編》，進行寫作動機、出版性質，以及編纂體例、內容上的綜合比較與. 立. 討論，以反映晚明月令書的獨特性。. ‧ 國. 而主題安排的設想，即是以「天地人事物」之原則。. 學. 為了凸顯晚明月令書的內容，本文二、三兩章將會以主題式方式來探討，. 第二章〈晚明月令書：名教古事、帝后壽誕與賢儒誕辰〉，首先論及名教. ‧. 古事。這個主題一直是月令書所關注的，因為承襲了《月令》紀候的傳統，是. sit. y. Nat. 王事之本、群生之命和儒者濟世之仁壽之言，因而本章會特意彰顯名教古事的記述之意涵。再來，直到晚明月令書才記載帝后壽誕以及賢臣大儒之誕辰與忌. io. al. er. 日，是以本章二、三節將會探討此作法的淵源，還有與明代皇權、科舉制度之. n. iv n C hengchi U 第三章〈晚明月令書：民俗節日、諸神聖誕與身體攝養〉。民俗節日也是. 關係。. 過去月令書所記載的核心，故本章首先會關注晚明月令書在民俗節日方面與過. 去月令書記載的差異，並跳出民俗學的框架，進一步思考民俗節日記載之意義。再來，本章將在民俗節日的脈絡下，針對諸神聖誕日、飛昇日納入月令書的內容及其歷史意義，還有與明代宗教、信仰的關係作一討論。最後，本章回到個人的身體養生，探究士人在依時養生的傳統下，對於自身修身、養生、禮儀之實踐。總之，本文以晚明月令書為題，欲從文化史的角度切入，希冀透過編纂者的記錄進行對晚明生活的微觀體察，進而引申其宏觀的社會文化意義。有.

(16) ‧13‧. 鑑於過往的月令書研究大多只是針對單一月令書或月令書裡的單一主題進行探討，相關的篇章內容與研究不夠全面與完整，因此本文試圖補充相關主題的不足，希望為學界略盡棉薄之力。.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17) ‧14‧. 晚明月令書研究──以《月令採奇》和《日涉編》為中心. 第一章晚明月令書的特色月令書源自於《禮記》之第六篇──《月令》，在上古時期，是國家依照時序推行一年十二個月政令的基礎。然而，隨著時代的進展，不管是可讀之書來源變多，或是雕版印刷的發明，月令書也跟著歷史腳步而有了不同的變化。到了晚明，月令書呈現了更為多元的面貌，除了數量明顯的增加之外，在體例上也更加細緻化，內容上也更為豐富。為了說明晚明月令書的特色，首先必須回顧明代以前月令書的源流，接著探討晚明月令書盛行的時代背景，進而論之晚. 政治大. 明月令書的發展特色，最後，總結晚明月令書的獨特性。. 立. ‧ 國. 學. 第一節明代以前月令書的源流. 關於月令書等時令類著作，歷代有不同的界定，主要可以從兩個方面來探. ‧. 討。第一是由歷代目錄書籍中收錄月令書的取捨標準來看，可以清楚看見其變. y. Nat. 化；分類類別雖然涉及編目者的觀點，但考察歷代重要目錄書籍所著錄月令書. sit. 上的變化，可以觀察明代以前月令書的編纂發展與知識類型的分類。第二是在. al. er. io. 月令書的分類基礎上，探究歷代月令書所記載的內容，可對應到社會背景的發. n. iv n C 當中的著錄情況，作一簡述，藉以了解明代以前月令書的知識編纂過程以及書 hengchi U. 展與變遷。以下將依朝代時間順序，針對月令書在歷代史志以及重要目錄書籍. 寫類型、圖書分類及其意義，以及綜述歷代月令書內容的變化。. 《夏小正》為最早的月令著述，其經文收錄在西漢戴德《大戴禮記‧夏小正傳》中。較之《夏小正》更有系統的月令書是《禮記‧月令》(以下簡稱《月令》)，《禮記》又稱為《小戴記》或《小戴禮記》，〈月令〉是《禮記》中的第六篇。鄭玄在《禮記目錄》指出：名曰「月令」者，以其記十二月政令之所行也。本《呂氏春秋‧十二月紀》之首章也。以禮家好事抄合之，後人因提之名曰《禮記》，言周.

(18) ‧15‧. 公所作。其中官名、時、事多不合周法。41 鄭玄之註直接點出《月令》主要是記載與一年十二月相關的政令。大體上，《月令》內容與《呂氏春秋‧十二紀》之首章、《淮南子‧時則訓》大抵相同，為上古時期天文知識、農業生產與國家管理的總結。按照現今最早的史志目錄── 東漢班固《漢書‧藝文志》的分類來看，《呂氏春秋》、《淮南子》皆屬於《諸子略》之雜家，而《禮記》則歸入《六藝略》之禮家，月令乃《明堂陰陽》三十三篇的其中之一。42《漢書‧藝文志》是在西漢成帝(前 33-7 年在位)時，劉向、劉歆父子所輯《別錄》、《七略》的基礎上而成的，當時劉向考校經籍，得二百十四篇，當中就包括《明堂陰陽記》三十三篇。43後來戴德刪減這二百十. 政治大. 四篇，合記為大戴記八十五篇，後戴聖又刪大戴之書，為四十六篇，稱之小戴. 立. 記。馬融（79-166）傳小戴之學，馬融又定〈月令〉一篇、〈明堂位〉一篇、〈樂. ‧ 國. 學. 記〉一篇，合四十九篇。東漢鄭玄（127-200）受業於馬融，又為這四十九篇作注，立於國學，加上其餘篇章多已散亡，又無師說。44因而可以確定的是，至少在西漢時《月令》已經具有明確的禮書身分，受到儒家的重視。且根據學. ‧. 者的研究，至少有明確的材料可以證實在西漢文帝(前 180-157 年在位)時，已. y. Nat. 把月令精神和行事納入現行政治中，且西漢中後期開始《月令》影響日漸深入，. al. er. io. 41. sit. 關係到統治者在確立與時令有關的政策舉措。45東漢時因鄭玄為三禮──《禮. v. n. (漢)鄭玄注、(唐)孔頴達疏，《禮記注疏》，〈月令第六〉，收入(清)阮元審定，盧宣旬校，《重刊宋本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臺北：藝文印書館，1965，清嘉慶二十年(1815) 南昌府學刊本)，頁 278-1。 42 (漢)班固撰、(唐)顏師古注，《漢書》(臺北：鼎文書局 1986)，頁 1709。《漢志》原作《明堂陰陽》三十三篇，即是更早之前劉向考校經籍所得《明堂陰陽記》三十三篇，也是鄭玄所謂《明堂陰陽記》，可參張舜徽，《漢書藝文志通釋》，《六藝略》〈後倉曲臺〉條(武漢：華中師範大學出版社，2004)，頁 212。 43 可以確定至少在西漢劉向時期，《月令》已經受到禮家的重視。《隋書‧經籍志》提到：「至劉向考校經籍，檢得一百三十篇，向因第而敘之。而又得《明堂陰陽記》三十三篇、《孔子三朝記》七篇、《王史氏記》二十一篇、《樂記》二十三篇，凡五種，合二百十四篇。」引自(唐)魏徵等撰，《隋書》，卷三十二，志第二十七，〈經籍一‧經 /禮〉(臺北：鼎文書局，1980，宋刻遞修本)，頁 925-926。 44 參見(唐)魏徵等撰，《隋書》，卷三十二，志第二十七，〈經籍一〉，頁 925-926。 45 楊振紅，〈月令與秦漢政治的再探討──兼論月令源流〉，頁 17-18。作者是根據對西漢時期對鰥寡孤獨窮困進行存恤的資料所得出的結果。此外，作者指出，透過比較戰國時期秦與齊月令安排的不同，可以推想戰國時的其它五國也有自己的月令安排。值得注意的是，這種月令安排，並不具有陰陽五行的色彩，而是在生產生活、政治統治. Ch. engchi. i Un.

(19) ‧16‧. 晚明月令書研究──以《月令採奇》和《日涉編》為中心. 記》、《周禮》、《儀禮》作注，更是奠定《月令》在禮學與官學的影響。所以即使《漢書‧藝文志》在《數術略》「五行家」有《陰陽五行時令》十九卷、《四五行經》十二卷等可能與月令有關的著作，但後代仍以《月令》為記述傳統的體例，其來有自。從班固《漢書‧藝文志》的六分法，經過五百多年之後，第二部史志目錄是《隋書‧經籍志》，由唐初魏徵(580-643)所著，此目錄奠定了經、史、子、集四部圖書分類體系，總結中古以來之書籍。《隋書‧經籍志》「子部雜者」著錄秦代呂不韋《呂氏春秋》、西漢淮南王劉安《淮南子》、隋代杜臺卿《玉燭寶. 政治大. 典》；「子部農者」收錄東漢崔寔《四人月令》一卷；「子部天文者」收有《月令七十二候》。46. 立. 五代劉昫(887-946)等奉敕撰《舊唐書‧經籍志》，主要依據《隋書‧經籍. ‧ 國. 學. 志》，於唐人著述，止於開元(713-741)，並未收入天寶以後諸書。47《舊唐書‧ 經籍志》將有關的月令書收入在「子部雜家類」之中，但是綜觀雜家類七一部，關於月令書籍只有宗懍《荊楚歲時記》、杜臺卿《玉燭寶典》、王氏《四時錄》. ‧. 等三部；而「子部農家類」則著錄崔實《四人月令》。48. sit. y. Nat. 其後，宋歐陽修等奉敕撰《新唐書‧藝文志》，觀其月令書所著錄的範圍，是收錄在「子部農家類」，其中提到「農家類十九家，二十六部，二百三十五. io. n. al. er. 卷。失姓名六家，王方慶以下不著錄十一家，六十六卷。」49值得注意的是，. i Un. v. 所謂的「不著錄」，是指《古今書錄》50未載，而《新唐書‧藝文志》所新增. Ch. engchi. 以及生態保護的經驗建立起來的，這正是月令產生的初衷。直到戰國時期陰陽五行學說出現之後，陰陽五行家將其學說與月令制度相雜合，配伍成一體系，才形成我們今天看到的月令之原貌。 46 以上請參見(唐)魏徵等撰，《隋書‧經籍志》，卷三十四，志第二十九，頁 1006-1011； 1018-1021。 47 請見(後晉)劉昫撰，《舊唐書‧經籍志》，卷四十六，志第二十六，〈經籍上〉(臺北：鼎文書局，1981，清懼盈齋刻本)，頁 1966。 48 「人」當作「民」，是因唐人諱改。見(唐)魏徵等撰，《隋書》，卷三十四，志第二十九，〈經籍三〉，頁 1010。 49 (宋)歐陽修、宋祈撰，《新唐書‧藝文志》，卷五十九，志第四十九，〈藝文三〉，(臺北：鼎文書局，1981，北宋嘉祐十四行本)，頁 1538-1539。 50 《古今書錄》為唐代毋煚所編，學界認為《舊唐書‧經籍志》是刪除《古今書錄》的小序及書下小注節錄而成的。但也有學者提出不同的看法，認為《舊唐書‧經籍志》在《古今書錄》原著錄書的基礎上，增補了二十九部開元以前的著作。見牛繼清，〈《舊.

(20) ‧17‧. 入的書目，即是月令書籍共十一部；加上著錄在《舊唐書‧經籍志》的四部。 51. 與《舊唐書‧經籍志》相比，《新唐書‧藝文志》有更豐富的月令書內容。元代脫脫(1314-1355)《宋史‧藝文志》中，月令書也是著錄在「子部農家. 類」，其分類與兩唐書的藝文志相近。52 值得注意的是，宋代慶曆元年(1041)由歐陽修、王堯臣等撰的《崇文總目》，是現今所存最早的國家官修目錄，其中著錄崇文院所藏書籍。《崇文總目》對《隋書，經籍志》以來的史志目錄有一個重大的變革，在「史部」之下新增「歲時類」，將月令書籍明確排除在子部農家類之外。《崇文總目》注錄歲時類著作共十五部。53歲時類〈小序〉提及：. 政治大. 傳曰：民生在勤，勤則不匱，故堯舜南面而治，考星之中，以授人時，. 立. 秋成春作，教民無失。周禮六官，亦因天地四時分其典職，然則天時. ‧ 國. 學. 者，聖人之所重也，自夏有小正，周公始作時訓、日星、氣節、七十二候，凡國家之政，生民之業，皆取則焉。孔子曰：「吾不如老圃。」至於山翁野夫，耕桑榭藝，四時之說，其可遺哉。54. ‧. 此處提及聖人之治跟民生有關，因而統治者所制定相關典章，都須順應天時，. y. Nat. sit. n. al. er. io. 唐書‧經籍志》增補《古今書錄》考〉，《中國典籍與文化》，1(北京，2006)，頁 25-28。 51 新增入的十一部為孫思邈《孫氏千金月令》、李淳風《演齊民要術》(卷亡)、李邕《金谷園記》、薛登《四時記》、裴澄《乘輿月令》、王涯《月令圖》、李綽《秦中歲時記》、韋行規《保生月錄》、韓鄂《四時纂要》和《歲華紀麗》；舊有的四部為崔寔《四民月令》、宗懍《荊楚歲時記》(一卷)、杜公贍《荊楚歲時記》(二卷)、杜臺卿《玉燭寶典》、王氏《四時錄》。參見(宋)歐陽修、宋祈撰，《新唐書》，卷五十九，志第四十九，〈藝文三〉，丙部子錄，農家類，頁 1538-1539。 52 《宋史‧藝文志》農家類共一百七部，其中月令書有《夏小正戴氏傳》、蔡邕《月令章句》、杜臺卿《玉燭寶典》、唐玄宗《刪定禮記月令》、李林甫《批注月令》、韓鄂《歲華紀麗》、韋行規《月錄》、李綽《秦中歲時記》、徐鍇《歲時廣記》、賈昌朝《國朝時令集解》、宋綬《歲時雜詠》、孫厔《備閱注時令》、《歲中記》、《十二月纂要》、《保生月錄》、《四時錄》、真宗《授時要錄》、孫思邈《齊人月令》、宗懍《荊楚歲時記》、李綽《輦下歲時記》和韓鄂《四時纂要》。參見(元)脫脫，《宋史‧藝文志》(臺北：鼎文書局，1980，元至正本配補明成化本)，頁 5203-5205。 53 賈昌朝《國朝時令》、宗懍《荊楚歲時記》、孫思邈《孫氏千金月令》、韋行規《保生月錄》、李邕《金穀園記》、劉安靖《時鑒新書》、韓鄂《四時纂要》和《歲華紀麗》、《四序總要》、《四時錄》(闕)、李綽《秦中歲時記》、《周書月令》(闕)、《月令小疏》(闕)、《十二月纂要》(闕)、孫思邈《齊人月令》。 54 (宋)歐陽修、王堯臣等撰，《崇文總目》，〈歲時類〉(合肥：黃山書社，2008，淸文淵閣四庫全書本)，頁 174-176。. Ch. engchi. i Un. v.

(21) ‧18‧. 晚明月令書研究──以《月令採奇》和《日涉編》為中心. 才能興盛國家政事、生民之業。有意思的是，歐陽修引用了《論語》〈子路第十三〉樊遲請教孔子各種農事技藝，然孔子的回答都是他不如農夫的技術之典故。樊遲在朝為官，原有心學習農事技藝，來提升百姓對他的向心力，但孔子認為為百姓服務的人卻想學農事技藝是本末倒置的，重點是為官者的本分，要能夠「好禮、好義、好信」，意即治國安邦、德才兼備，自然四方老百姓就會背負著兒女前來投奔。55或許從此處可以推論《崇文總目》將月令書從子部劃歸到史部，可能與史部書籍的特徵是與社會屬性有關。但歷史的功能不限於社會面。與史部的意義更直接相關的似乎是「歷史經驗之借鑑」或「帝王執政之. 政治大. 依據」。設置專門的類目──歲時，展現了統治者、為官者需注意年中時令所安排的社會活動，因為這一切都攸關民生。而農事等技藝專著、專說，則是歸入. 立. 農家類。56. ‧ 國. 學. 晚幾年的北宋末年國家圖書總目錄《秘書省續編到四庫闕書目》也是於史部設「歲時類」。 57 此部目錄是著錄北宋哲宗元祐二年（1087）至政和年間. ‧. （1111-1117）秘書省陸續訪求補寫的 3295 部、14900 卷秘閣原闕之書。58於史部歲時類只有著錄《月鏡二卷》一部月令書。59. sit. y. Nat. 到了南宋初年，陳騤(1128-1203)編《中興館閣書目》，可說是對南宋國家. io. 55. al. er. 藏書的總結，淳熙五年( 1178) 三月此書目編成，當年就曾經雕版印行。但此. v. n. 原文：「樊遲請學稼，子曰：『吾不如老農。』請學為圃，曰：『吾不如老圃。』樊遲出，子曰：『小人哉，樊須也！上好禮，則民莫敢不敬；上好義，則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則民莫敢不用情。夫如是，則四方之民，襁負其子而至矣，焉用稼？』」見(宋) 陳祥道撰，《論語全解》，卷七，〈子路第十三〉(合肥：黃山書社，2008，淸文淵閣四庫全書本)，頁 401-402。 56 農家類序：「農家者流，衣食之本原也，四民之業，其次曰農稷播百穀，勤勞天下，功炳後世，著見書史，侗按，一本作史書。孟子聘列國，陳王道，未始不究耕桑之勸，漢興劭農勉人為之著令，今集其樹藝之說，庶取法焉。」見(宋)歐陽修、王堯臣等撰，《崇文總目》，〈農家類〉，頁 235。 57 《秘書省續編到四庫闕書目》在南宋初已有刻本，流傳很廣，還出現了多種增補本。元明以後，有兩種增補本以傳抄的方式流傳。清末由葉德輝刊行，收入於《觀古堂書目叢刻》中，為現今所見最主要的版本。詳見張固也、王新華，〈《秘書省續編到四庫闕書目》版本源流考〉，《新世紀圖書館》，1(南京，2010)，頁 75-78。 58 宋神宗元豐五年(1075)，王安石改革官制，崇文院改名為祕書省，加強了館閣的職能。宋室南渡後，高宗迅速恢復了祕書省，設專人管理圖書。 59 《秘書省續編到四庫闕書目》，收入(清)葉德輝刊行，《觀古堂書目叢刻》(長沙: 湘潭葉德輝觀古堂，1903-1918），頁 108。. Ch. engchi. i Un.

(22) ‧19‧. 部目錄可能在元明之際已經亡佚，直到民國年間，貴陽趙士煒《中興館閣書目輯考》成書。60在此基礎上，可以察知《中興館閣書目》是將月令書注錄在「史部時令類」。61這部目錄將史部之歲時類改稱為時令類，此作法對於後來的多種官私藏書目錄和史志目錄都產生了巨大的影響。62 在私人藏書方面，眾所皆知，古代藏書多歸官府，私家藏書風氣要到唐代後始漸盛。及至宋朝，私家藏書目錄漸多，但現存的私家藏書目錄多亡佚，目前僅見《郡齋讀書志》、《遂初堂書目》與《直齋書錄解題》。北宋末年晁公武(約 1105-1180)《郡齋讀書志》提到：. 政治大. 農家者，本出於神農氏之學。仲尼既稱「禮義信足以化民，焉用稼」，以誚樊須，而告曾參「用天之道、分地之利，爲庶人之孝」，言非不同，. 立. 意者，以躬稼非治國之術，乃一身之任也。然則仕之倦游者，詎可不. ‧ 國. 兩類實不可分，今合之農家。63. 學. 知乎？故今所取皆種藝之書也。前世錄史部中有歲時，子部中有農事，. 對晁公武來說，對於《崇文總目》設置歲時類目，有別農家類的作法，是有意. ‧. 見的。孔子譏諷樊須的理由是「禮義信已足以教化民眾，何須用到莊稼耕種之. sit. y. Nat. 事來治理百姓呢？」亦即孔子主張禮義信比耕稼更為重要。晁公武雖也認同這種「躬身於農稼並非治國之術，而是一身的責任」之說法，卻也認為後者乃是. io. al. er. 厭倦游宦生涯者該注意之事務。此為其採取折衷態度的原因。因而晁公武提出. n. iv n C hengchi U 分地之利(分別五土，視其高下，各盡所宜，此分地利也。)此為一般老百姓行須用天之四時生成之道也(春生、夏長、秋斂、冬藏，舉事順時，此用天道也。). 孝的方法。意即親身耕作並非治國之方法，而是每個人之責任，尤其厭倦游宦生涯者，豈可不知？故他認為歲時與農家類兩類實不可分開，應合著錄在農家 60. 《中興館閣書目》共有 70 卷，凡例 1 卷，內分 52 個門類，著錄圖書 44486 卷。比《崇文總目》多 13817 卷。詳見李靜，〈《中興館閣書目》成書與流傳考〉，《山東圖書館學刊》，5 (山東，2011)，頁 103-107。 61 關於《中興館閣書目》之目錄，引自李靜，〈《中興館閣書目》考略〉，(吉林：歷史文獻學碩士論文，2006〉，頁 21。 62 楊自然，〈《中興館閣書目》探論〉，《鄭州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鄭州，1992)，頁 70-73。 63 此條晁公武的看法轉引自(元)馬端臨，《文獻通考‧經籍考》，卷二百一，經籍考二十八，史十一，故事一(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7)，頁 1773-1-2。.

(23) ‧20‧. 晚明月令書研究──以《月令採奇》和《日涉編》為中心. 類，尤其注重種藝之書之著錄。此處晁公武雖提出與《崇文總目》不同的看法，但兩書的編纂者都提及為士者的角度，不管是分類在歲時或是農家類，都強調了作為士人的責任，因為國家之政事實上是讓每位百姓都能衣食無匱，《崇文總目》提及敬授人時之重要，而晁公武強調是自身之責任，孝道的表現，尤其為官者更要知之。之後，南宋尤袤（1127—1202）《遂初堂書目》也取消歲時類而將月令書納入農家類。64 然而在南宋私人藏書目錄──著名的陳振孫(1183-1249)《直齋書錄解題》中，其序提到：. 政治大. 前史，時令之書皆入子部農家類。今案諸書上自國家典禮，下及里閭風俗悉載之，不專農事也。故《中興館閣書目》別為一類，列之史部. 立. 是矣。今從之。65. ‧ 國. 學. 陳振孫明白指出月令書記載上自國家典禮，下至鄉里風俗，不單單只是記載專門的農事。而這樣的考量是來自於早幾年陳騤所編的《中興館閣書目》，因而. ‧. 他將月令書收在「史部時令類」，共著錄 12 部。可見《崇文總目》的作法影響了宋代的私人藏書目錄，只是《中興館閣書目》與《直齋書錄解題》都將「歲. sit. y. Nat. 時」改稱為「時令」。. 至於政書目錄有記載藝文經籍者，主要有宋代鄭樵(1104-1162)《通志‧藝. io. al. er. 文略》，此書將圖書分為十二大類，其中，在〈禮類第二〉設有〈月令〉子目，. n. iv n C hengchi U 元代馬端臨(1254-1323)《文獻通考‧經籍考》是在參考歷代官私目錄的基. 再復分為古月令、續月令、時令、歲時等四目。. 礎上而成，對宋代以前公私藏書情形記述頗詳，其中提到：. 《宋中興藝文志》：前史，時令皆入子部農家類，惟《中興館閣書目》別為一類，列之史部，以諸家之所載，不專為農事故也。今從之。凡 64. 尤袤《遂初堂書目》的成就在於重視本朝史，新設置國史、本朝雜史、本朝故事、本朝雜傳、史學五項，又仿新唐志設故事類。參見馬嫻，〈尤袤《遂初堂書目》目錄學探析〉，《蘭臺世界》，3(沈陽，2012)，頁 32-33。 65. 《直齋書錄解題》著錄時令類著作《夏小正傳》、荊楚歲時記》、《錦帶》、《玉燭寶典》、. 《秦中歲時記》一卷、《金穀園記》、《咸鎬故事》、《千金月令》、《韋氏月錄》、《歲華紀麗》、《國朝時令集解》、《歲時雜記》。參見(宋)陳振孫，《直齋書錄解題》(合肥，黃山書社，2008，淸乾隆印武英殿聚珍版叢書本)，頁 428-435。.

(24) ‧21‧. 十七家，十八部，一百九十九卷。66 馬端臨認同《中興館閣書目》之作法，並不將月令書視為專門的農事，故《文獻通考‧經籍考》也是於史部設時令類。此外，馬端臨提到：「宋三朝藝文志歲時者，本於敬授平秩之義，殖物、寶貨、著譜錄者，亦佐助衣食之源，故咸見於此。」67馬端臨認為在宋太祖、宋太宗和宋真宗所編纂的《三朝國史藝文志》中，「歲時」乃是為了敬授民時、辨別耕作的優先次序，無論是物產、貨幣或是器物、食譜、草木鳥獸蟲魚三門的譜錄，都與衣食來源有關的知識。從馬端臨的想法可以看出，早在宋代初年，對於歲時類目的看法，是站在國家要. 政治大. 能掌握耕作民時的角度，而這樣的想法，延續到了宋代第一部國家官修目錄《崇文總目》的編纂，有了更加清楚的闡明。. 立. 綜上所述，從以上幾本書志的所著錄的月令書來作比較，我們可以看出月. ‧ 國. 學. 令書在歷代書目中的位置雖然並不統一，且跨越了一些類別或類目：從經部的禮類，到子部的雜家類、農家類、天文類，再到史部的歲時、時令類。從各書目所著錄的月令書來看，也可以發現各編目者對月令書的認知也往往不一。然. ‧. 而，我們仍然可以從各書目的著錄中，盡力去梳理月令書著錄位置的變化，以. sit. y. Nat. 及相對應的觀念的演變。首先，《漢書‧藝文志》的出現確立了《月令》作為. io. 是經過統治者的調整，符合現實需要的「今月令」。. al. er. 禮書的性質，以及其在官方與儒學的重要性。我們也知道漢代所實施的月令，. n. iv n C hengchi U 變更。從《隋書‧經籍志》、兩唐書經籍志，再到《宋史‧藝文志》，月令書都. 其次，四部分類法自《隋書‧經籍志》確立後，官簿私錄多所沿襲，少有. 是著錄在「子部」的農家類、雜家類或天文類中。宋代修纂《新唐書‧藝文志》則是明確將東漢以後成書的月令書都著錄在「子部農家類」中，而不再著錄在雜家類或其他類別。此種轉變，除了明顯是月令書的數量增加之外，同時也代表了唐宋時期月令書內容有不同的變化，尤其是農藝內容的增加，包括農民生活衣食所需的一切，而國家士人扮演重要的角色。此外，月令書也出現了地方. 66. (元)馬端臨，《文獻通考‧經籍考》，卷二百一，經籍考二十八，史十一，故事一，頁 1680-2 67 (元)馬端臨，《文獻通考‧經籍考》，卷二百一，經籍考二十八，史十一，故事一，頁 1773-1.

(25) ‧22‧. 晚明月令書研究──以《月令採奇》和《日涉編》為中心. 性的歲時記，還增加許多對於上古月令書如《月令》的註解。再次，北宋初年於史部新增歲時類的作法，便是站在國家必須掌握耕作農時的角度，此作法始於北宋《崇文總目》，而馬端臨認為對設置歲時的想法早在宋初就已展現了，同樣站在敬授人時的角度。後南宋《中興館閣書目》將歲時改為時令，而《直齋書目解題》、《文獻通考‧經籍考》以及下節將探討的《四庫全書總目》皆從之。在此意義之下，可以發現月令書在史部類別的變化，宋代官修目錄有較大的影響。大體上，學界認同宋代在官修目錄、史志目錄與私人藏書目錄中，官修目錄佔有相當重要的地位，並將其視為《四庫全書總目》. 政治大. 出現以前官修目錄發展的最後高峰。. 總而言之，對於明代以前月令書的圖書分類基礎：從子部農家到史部時令，. 立. 基本上仍延續國家之角色，掌握農事、人時為國家統治之首要根基。不同的是，. ‧ 國. 學. 宋代開始，圖書目錄或月令書的編纂者在思考此議題時，更為強調月令書不專為記載農事之書，而是涵蓋了國家典禮、里巷風俗之記載。. ‧. 第二節晚明月令書盛行的背景. sit. y. Nat. er. io. 相較於宋元時期，晚明的月令書，在數量上有增加的趨勢，在宋代編書書目的基礎上，晚明月令書在目錄書籍中多形成「時令類」此一類別，之後此分. n. al. Ch. i Un. v. 類類別延續到四庫全書與清代的私人藏書書目的編纂體例，可謂相當特殊。除. engchi. 了官員出身者所編纂的月令書外，也有科考不順遂的士人參與其中。又，月令書作為商品在市場上販售，或是成為文人交際往來的媒介，在歷史上亦屬特殊。因此本節會先檢視月令書在晚明數量增加的背景與意義，再延續上節釐清月令書在明代編目書目知識分類上的位置。晚明月令書數量增加，背後所反映的是晚明印刷事業與出版文化的蓬勃發展，這是學界廣為認同的。據周紹明（Joseph P. McDermott）對中國十一至十九世紀書籍史的研究指出，十六世紀之後，尤其是嘉靖(1522-1566)和萬曆 (1573-1620)時期，紙類價格以及雕版印刷刻工勞動力成本的下降、私人商業出版者和書坊以及雕坊崛起，都使得書籍取得更為容易，可稱為書籍出版大爆炸.

(26) ‧23‧. 的時代，也來到私人藏書的高峰期。這些非政府部門的出版活力，支配著明代的印本文化。特別的是，晚明許多書坊、刻坊其實是以家族為基礎來經營，同時，晚明也出現許多轉向出版業的士人家庭，他們把出版當作增加聲望、收入的體面方式。這些家庭出版者和出版量幾乎占了整個明代整體出版數量的一半以上。68明清書籍市場堪稱相當發達，除了科舉應試之書，不同類型、主題的出版大增，書籍流通於作者、出版商、書商、讀者之間。月令書作為晚明新興的大眾出版物，同時也是文化商品。首先，月令書寫、出版與士人有關。眾所皆知，宋代以後士人階層漸漸複雜化，特別是自十六世. 政治大. 紀以來，人口增長加上科舉制度製造了許多不第士人，他們必須直接面對生計問題，甚至有「治生」比「讀書」來得更為迫切一說。69因而具備書寫、閱讀. 立. 甚至出版能力的士人，在晚明發達的出版業尋求生路的現象是顯著的。商業出. ‧ 國. 學. 版家同樣抓住與山人合作的機會，創造利潤，因而出現「山人」此一群體在市場中相互競爭，吸引買者。70據酒井忠夫的研究，一般來說，明末的山人多與士人階層大都重複，且這一類的山人是推展明末新文化的代表，包括：善書、. ‧. 日用類書、文人書畫、小說和戲曲等，它們都與山人、處士的文化活動密切相. sit. y. Nat. 關。71商品經濟的發達，改變了以往主要由科舉的功名所賦予的社會地位，使得晚明文人能夠在此獨特的時間空間中確定他們的身分，即使從事商業出版，. io. n. al. er. 還仍保持儒者的身分認同，形成晚明獨特的士紳文化。72「山人」、「布衣」、「文. i Un. v. 人」、「名士」等雖是相應而特別流行的詞語，但他們創造、消費和傳播書文化，. Ch 這是晚明士商合一的重要面向。. engchi. 其次，閱讀書籍也是一個關鍵問題，涉及閱讀民眾的識字率和教育文化水. 68. （美）周紹明(Joseph P. McDermott)著、何朝暉譯，《書籍的社會史：中華帝國晚期的書籍與士人文化》(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 ，頁 62-63。 69 見余英時，《中國進世宗教倫理與商人精神》，下篇，〈中國商人精神〉(臺北：聯經出版事業公司，1987)，頁 99-102。 70 關於山人群體的討論，請參見陳萬益，《晚明小品與明季文人生活》(臺北：大安出版社，1992)，頁 37-84。 71 (日)酒井忠夫著、劉岳兵等譯，《中國善書研究》（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2010）。轉引自陳萬益，《晚明小品與明季文人生活》，頁 52。 72 (加)卜正民著、張華譯，《為權力祈禱︰佛教與晚明中國士紳社會的形成》(南京：江蘇人民出版，2005)，頁 92-93。.

(27) ‧24‧. 晚明月令書研究──以《月令採奇》和《日涉編》為中心. 準，儘管明清整體的識字率比例仍未獲得學界的完整解答，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晚明出現了非士人讀者，原本居四民之末的商人成為值得注意的讀者群，甚至是藏書家。收藏書籍是商人的「妝點」之一，在禮制崩壞、僭越之風盛行下，士人與商人總是處於一種緊張矛盾的局面，時而對立競爭，又時而交流互通。因而，在上述背景之下，晚明的士人群體在商業發展、文化發展的推波助瀾之下，帶動了文藝市場的發達。前已敘述月令書在南宋末年的編目書籍中形成「時令類」類別，明清時代，因為雕版印刷技術的提升，圖書數量激增，在此基礎上，目錄學也進入繁榮興. 政治大. 盛的時期，從眾多官修和私撰目錄的出現即是最好的證明。接下來要探討月令書在明代編目書籍的知識分類與內容特色。. 立. 明代正統六年(1441)，由大學士楊士奇(1365-1444)主持編修《文淵閣書目》，. ‧ 國. 學. 這是著錄宋金元以及明初所存圖書的國家總目錄，雖《文淵閣書目》不是按照經史子集的四部法分類登錄，而是以《千字文》之次序排序編號分廚，但是在著錄上極為簡略，只有列出書名和冊數，並無小序和題解，又大多不著撰人姓. ‧. 氏，此一明初的官修目錄體制可說是相當潦草，目的可能只是在確認永樂年間. y. Nat. (1403-1424)北運到文淵閣的圖書而已。察其所收錄月令書，分類在〈列字號第. io. sit. 二廚書目〉「農圃」類，只有《四時纂要》、《節令要覽》二書。73而清代纂修. al. er. 的《明史‧藝文志》，也同樣有體例太過簡略的問題，且少著錄明代書籍，因. n. iv n C h e n g c h i U ，此書雖非為正史之然而，萬曆年間焦竑(1541-1620)編纂《國史經籍志》. 此無法反應晚明書籍保存狀況。收錄不全多是歷代史志目錄的通病。74. 藝文志，但其範疇仍屬於史志目錄，刊行於萬曆三十年(1602)。此書收錄了焦竑在當時所能見存之書，自序說：「以當代見存之書，統於四部。」75不過四庫館臣認為此書仍是叢鈔前代舊目，雜亂少體例，難以考見當代書籍之真實情形，且著錄明代的月令書著實不多。76前已敘述唐宋之史志目錄皆將月令書歸 73. (明)楊士奇，《文淵閣書目》，卷四，〈農圃〉(合肥：黃山出版社，2008，淸文淵閣四庫全書本)，頁 346-347。 74 李雄飛，〈評《明史·藝文志》〉，《中國典籍與文化》，4(北京，1999)，頁 65-70。 75 (明)焦竑，《焦氏澹園集》(合肥：黃山出版社，2008，明萬曆三十四年黃雲蛟刻本)，卷十五，〈國史經籍志序〉，頁 546。 76 四庫館臣評價：「顧其書叢抄舊目，無所考核，不論存亡，率爾濫載。古來目錄，.

(28) ‧25‧. 類在子部，而《國史經籍志》作為第一個史志目錄，在史部設置時令類別，並將月令書則歸入其中。大體上，《國史經籍志》在體例上有兩大特色，第一是在各類目後有總論，即小序，表達了作者在分類上的創見與對時令類別的想法，在現存的晚明眾多編目書籍中，是相當少見的。其〈時令‧序〉言：禮有之夏時，曰夏四時之書也，其存者夏小正是也。月令雖晚出，實古之遺法。蓋王政之施斂，民用之出藏，與夫攝養、種植、隨俗、嬉遊亦可考，見承平之遺風，故其書代有作者，嘗試丹青眾言，憑几以睇四時、物色、慘舒、榮槁，粲然如將接之而其宏鉅者，雖以磅礡天. 政治大. 地呼吸陰陽而成歲功可也。前史類入農家，顧諸籍節鱗次，非專為農設，今特立歲時一條，從《中興館閣》例云。77. 立. 焦竑認為《夏小正》是現存最早的四時之書，月令雖出現較晚，然而此王政是. ‧ 國. 學. 延續古之禮法，涉及民生日用。值得注意的是，民生日用與「攝養、種植、隨俗、嬉遊」有關，反映了月令書在《月令》體例的基礎上，有了更豐富的內容，尤其是關於養生調養、順應時尚，甚至是遊樂遊玩，而這些都是作者想告訴群. ‧. 眾的；若明察四季形貌、憂樂盛衰等，即使生存在廣大無邊的天地上，仍可好. sit. y. Nat. 好度過一年的時序的。可見在分類上，焦竑跟從《中興館閣》的體例，同樣認為月令書不應與農書類同一類別，只是其名稱並不是歲時類，而是時令類。然. io. er. 而時令類並未收錄與種植相關的書籍，而是著錄在農家類。第二，此書在末附. al. n. iv n C 對過去書目在編目上的考量。 h因此焦竑將過去月令書分類在「禮類」與「雜 engchi U 〈糾謬〉，意在考歷代九家書目分類不當者與各卷數記載謬誤者，顯示了作者 78. 家」之書挑出來，改放置於時令類別，舉例來說，焦竑認為《隋書‧經籍志》著錄在「禮」類的《夏小正》、「雜家」的《玉燭寶典》，應改為「時令」類之下。惟是書最不足憑。」見(清)永瑢，《四庫全書總目提要》，卷八十七，史部四十三，〈目錄類存目〉，頁 1814。 77 (明)焦竑，《國史經籍志》，卷三，〈史類〉(合肥：黃山出版社，2008，明徐象橒曼山館刻本)，頁 252-255。 78 《四庫全書總目提要》提及：「分《經》、《史》、《子》、《集》四部，末附《糾繆》一卷，則駁正《漢書》、《隋書》、《唐書》、《宋史》諸《藝文志》，及《四庫書目》、《崇文總目》、鄭樵《藝文略》、馬端臨《經籍考》、晁公武《讀書志》諸家分門之誤。」見(清)永瑢，《四庫全書總目提要》，卷八十七，史部四十三，〈目錄類存目〉，頁 18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