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語裏「移動α」的邏輯形式規律

79 國語里「移動 α 」的邏輯形式規律

國語襄「移動 α 」的邏輯形式規律*

;也

廷

湯

二一一口

一、削 筆者於一九七二年在國內開始介紹現代語法理論，並從事國語語法的分析的以來 ，至今已十年有餘。在這一段期間，現代語法理論的面貌與內容起了革命性的變化。

當年的「標準理論 J

(standard

theory) 已經為「擴充的標準理論J(extended

standard

「變形」

來決定，

structure)

theory)(2) 所取代，語意不再需要靠「深層結構J

(deep

(transformation) 在整個「衍生語法J

(generative grammar)

_{中的重要性也大大地降}

的體系可以分為「

「普遍語法J

(universal grammar

,

UG)

低。依照新的語法理論，

兩大系統。規律系統

規律系統 J

(rule

system) 與「原則系統J

(system of principles)

(i

nterpretive

與「解釋部門J

「句法J

(syntax)

、

，又可以分為「詞彙J

(l

exicon)

(base

rules) 與 。在這三個部門裹，句法部門可以再分為「基底規律」

components)

，而解釋部門則可以再分為「邏輯形式J(l

ogical

「變形規律J (trans~ormation

rules)

form

,

LF) 與「語音形式 J

(phonetic form

,

PF) 。男一方面，原則系統則包括 rx 標

「主題(關係)理論 J

(

()-理論，

() -

theory

)、

r

(抽 、 槓理論J

(X-bar theory)

「限界

、 「管束理論J

(Binding theory)

象)格位理論J

((Abstract) Case

theory) 、

「控制理論J

(Control

theory)與「管轄理論J

(Government

理論 J

(Bounding

theory) 、

(1)國語格變語法試諭於一九七二年從台北海國書局出版，國語變形語法研究第一集:移位變形與

國語語法研究諭集分別於一九七七年及一九七九年從台北學生書局出版。

(2)亦有人稱為「皓正的擴充標準理論J

(revised extended standard theory)

，但是這個 名稍有意把「標準理論」以後的發展分為兩個階毆，而自稱為「擴充的標準理論」的學者則認

theory)

。這些規律與原則系統，本來是由彼此獨立的規律或原則而成，但在實際的

應用上卻互相密切配合，構成一套「模組語法J (modulargrammar)。

例如，詞彙是語言里所有「詞項J (l

exical

items 或 lexical formatives)的總和，並

以「詞項記載J (l

exical

entries) 把這些詞項有關句法、語音與語意的固有屬性一一加

以標明。在詞項記載的句法屬性中，包括動詞的「主題關係標誌J

(thematic-relation-marking 或 O-(thematic-relation-marking) 屬性。這個屬性，根據動詞的含義，把適當的「主題角色」

(thematic role

,

。 -role)

，如「主事」

(agent)

、

「受事J

(patient)

、 「客體」

、 、

(theme)

「起點J

(source)

「終點J

(goal)

等，分派給動詞的賓語、補語、主語

等。基底律與詞彙互相配合，衍生無限多的「深層結構J

(deep structure.

D-struc-ture) 層結構，經過變形規律的適用，產生「表層結構J (S-structure) 。根據新的語法 理論，變形規律可能只有「移動αJ

(Move

α) 這一條移位變形。(3) 這一條變形規 律，把屬於任何語法範疇的句子成分α ，從句子上任何位置移到任何其他位置去。但 是移動的時候，必須在原來的位置留下與所移動的句子成分「指標相同的J

(co-index-ed)

r痕跡J (trace) 。例這樣漫無限制的移動變形，必然衍生許多不合語法的句子結構 。但是這一些不合語法的句子結構，可以在邏輯形式或語音形式部門，依照rO- 理論 、 、 、 「格位理論」 「管束理論」 、 「限界理論」 「管轄理論」等，一一加以淘汰。 「θ- 理論」

簡單地說，

，除了規定如何把主題角色分派給與動詞的「吹類畫分」

(s ubcate goriz

ation) 有關的「論元J (argument) 以外，更以「主題關係準則」 (0- 準

則，

O":criterion

)規定:每一個論元都必須擔任一種主題角色，而且只能擔任一種

主題角色;每一種主題角色也都只能分派給一個論元，不能同時分派給一個以上的論

、 、

元。其次，

「格位理論」把「主位J

(nominative)

「賓位J (objective)

「領位」

(genitive 或 possesslve) 等「格位J

(Case)

的依次分派給受「呼應、詞素J

(agreement

(3)其他「刪除規律J

(deletion

rules) 與「體裁想律 J

(stylistic

rules) 則可能分別出現於「

音韻規律 J

(phonological

rules) 之前面或後面;而且都通用於表層結構，非遍用於深層結構

。參 Newmeyer

(1980:

230) 。

(4)"trace"

一詞亦有人譯為「諒跡J 。

(5)這里的「格位J (以大寫起首的 Case) 不一定指「形態上的格J

(morphological case)

，而 是包括「抽象的格J

(abstract

case) 。

國語宴「移動 α 」的邏輯形式規律 81

morpneme

,

AGR)

r 管轄J

(govern)

仰的主語名詞、受動詞或介詞管轄的賓語名詞

、以及受領位標誌(POSS) 管轄的中心語名詞，並規定移位的疑問詞要繼承其痕跡

(Wh-trace) 原來的格位。「格位理論J 更規定: (→名詞組不能同時具有一個以上的格

位標誌( r 格位衝突的滴除J

,

Case Conflict Filter )

;仁) r 照應語代詞 J(pronomi­

nal anaphor

,

PRO) 不能受管轄，因此不能分派格位(

rPRO

墉除J

,

PRO Filter

)

;，三)移位名詞組的痕跡 (NP-trace) 不能共有格位標誌( r 名詞組痕跡濾除 J

,

NP-trace Filter

);因非空號(即具有語音形態)的名詞組必領具有格位標誌，否則不

合語法( r 格位清除J

,

Case Filter)

(7) 0 r 管束理論」則規定: (-一)反身代詞 (re­

flexive) 、相互代詞 (reciprocal) 與名詞組痕跡 (NP-trace) 等「照應語 J

(anaphors)

在其「管轄範疇J

(governing category)

的句子(S) 或名詞組(NP) 內，必領「受到

管束J

(be bound)

，即必績有一個與這一個照應語指標相同而且r c- 統制J 這個

照應語的「先行語J

(antecedent)

;

(二)非照應語的代詞 (pronominals) 如人稱代詞等， 在其管轄範疇內必領「自由 J

(be free)

，即不安管束，也就是不能有與這一個代詞

指標相同而且 r c- 統制」這個代詞的先行語;(.三)其他有所指稱的名詞組(referential

expression

,

R-expression)

，包括專名(

proper

noun 或 name) 、詞彙名詞組

(l

exical NP)

、提問詞痕跡 (Wh-trace) 等，則無論在其管轄範疇之內外都必領自由。

「管束理論J 也要求: (一)在邏輯形式里所有包括提問詞與冠詞在內的數量詞(quanti­

ficational

expressior叫 都出現於「運作語J (operator) 的位置，而所有非數量詞 {仙no叩n-qua叩nt討if.缸i記ca叫t討io∞n叫 expressi扣or叫都出現於論元的位置( r 數量詞準買則UJ

'

Q- 準

則， Q-criterion); 仁)疑問詞痕跡等「變項J

(variable)

必須受到管束，含有不安 管束的變項的句子不合語法(No

Free-variable Principle)

;

(三)每一個數量詞都必須管 束一個變項 (Principle

of Non-vacuous

Quantification) 。另外， r 限界理論」中的「

(6)

:α 「管轄」戶如果 @α 是最小範疇(

X

0 )、 @αr

c

﹒統制 J

(C-command)

戶(即「支 配 J (dominate)α的第一個分枝節點 (first

branching node)

支配戶，而α 與戶不互相 支配〉、而@戶沒有受到「最大範疇投射J (max扭lal

projection)

的保護 o

(7) r 擴充的格位濾除J

(Extended Case

Filter) 更規定，疑問詞疫跡雖然接有語音形態，也必

下接條件J

(subjacency

Condition) 則規定;句子成分的移位(如英語的「名詞組移 位 J (NP-movement) 、「提問詞移位J (Wh-movement) 、「從名詞組移外J

(Extrac-tion-from-NP) 等)或照應語與先行語的「照應解釋J

(Rule of

Construal)不能同時 越過兩個以上的「限界節點J

(bounding nodes)

，如 S 與 NP 。最後， r 管轄理論」 中的「空號範疇的原則J

(Empty Category Principle)

則規定:所有的空號範疇([α

e

J

)或痕跡都必須「受到適當的管轄J

(be properly governed)

，即必須(1)受到

動詞 (V) 、名詞 (N) 、形容詞(A) 或介詞 (p) 等詞彙範疇的管轄( r 詞彙管轄J

'

叮exically

governed")

，或(2) 受到自己的先行語的管轄( r 局部控制J

,

"locally

controlled") 。

有了以上的原則系統， r 移動 α 」的變形規律在實際的適用上就會受到下列幾個

限制。

(→「痕跡原則J

(Trace

Principle) 要求:移位的句子成分必須在原來的位置(即 「移出點J

'

extraction cite

)上留下與這個句子成分指標相同的空號節點痕跡

(empty node trace) "ti"

。這個規定是 r (}-準則」與後述「投射原則J

(Projection

Principle) 當然的結果。

(二J r 空號節點原則J

(Empty Node Principle)

要求:移位的句子成分只能移入「

空號範騙J

(empty

category) 。因此，基底律所衍生的深層結構中的詞組範疇並不一

定都要填入詞項。

但)

r (}

-準則」要求:移位變形只能把出現於「主題角色位置 J (θ 祖位置， θ­

position

)的句子成分夢到「非主題角色位置J

(

(}-位置，

(}-

p個ition) ，即「移

入點J (I

an din g cite)

限於空號範疇或「補語化詞J

(complementizer

,

COMP) 所出現

的位置。 (回「格位理論」輿「管轄理論」要求:名詞組痕跡不能具有格位標誌，而提問詞 痕跡則必須具有格位標誌;也就是說，不具有格位的名詞組(如出現於被動式動詞後 面的名詞組，或出現於不定詞子句主位的名詞組)繞能適用「名詞組移位J '具有格

位的句子成分繞能適用「提問詞移位」。

但) r 限界理論」要求:句子成分的移位不能同時越過兩個限界節點，如 S 輿肘，

國語里「移動 α 」的邏輯形式規律 83

因此所有的移位變形都屬於「限界規律J

(bound

rule) 。句子成分如果要移過兩個限

界節點或移到兩個限界節點之外，那麼必須以連鎖移位的方式一吹越過一個限界節點 ;例如從于句補語化詞 (CaMP) 的位置移到母句補語化詞(CaMP) 的位置，叫做「

caMP-caMP 條件J

(the CaMP-CaMP

Condition) 或「超避條款J

(Escape

Clause) 。

其他限制「移動α 」的句法原則尚有:

(一~rX 標槓理論」與「結構保存原則J

(Structure-preserving

Principle) 要求:

屬於某一種詞類範疇的句子成分，只能移入與這個詞類範疇相同的空號範疇。 (斗「循環原則J

(Cyclic

Principle) 要求: r 循環規律J

(Cyclic

Rules) 必須先適

用於于句成分 (Subordinate

constituent)

，然後繪能適用於母句成分(

superordinate

constituent) 。

同樣的，原則系統對於基底規律的內容與形態也規定了相當嚴格的限制。例如，

rx 標損理論」規定，詞組範疇(X) 必須以與此範疇相間的詞彙範疇(XO _{) 為中心語}

，要求基底規律的基本形式必須是r

xn

•...

X

n-

1 •••

J

0 r 投射原則 J

(Projection

Principle) 與 ro- 準則」又要求動詞的 ro- 標誌屬性J

(0 -

marking properties

)在 深層結構、表層結構與邏輯形式上都一貫地表達出來。因此，動詞的賓語與補語等，

只要在詞項記載裹標明一吹即可，不必在基底規律中再度做規定。另外「鄰接原則J

(Adjacency Principle)

(8) 與「格位爐除」共間要求，動詞與其賓語在原則上必須互

相鄰接，中間不能安插副詞或狀譜。至於不同語言之間有關句子結構詞序上的差別，

i

則可以用數目有限的「參項J (parameter) ，如「佈局性語言J

(configurational)

、「

中心語在前J

(Head first)

、「主語-動詞組的詞序J

(subject-VP

order) 、「空瞬

代詞刪略J(pro-drop) 等來處理。例 基底規律衍生深層結構(

D

-結構， D-structure )，而深層結構則經過「移動 X 的變形成為表層結構(

s

-結構，

S-structure

)。表層結構，一方面經過語音形 式部門的刪除規律、音韻規律、體裁規律等而成為表面語音形態(phonetic

represen-(8)參 Chomsky

(1982:

9) 。 (9)參 Chomsky

(1982:

10) 。 h﹒』ι

84 教學與研究第六期

tation)

的表面結構 (surface

structure)

，另一方面經過邏輯形式部門的「數量詞提

升 J (Quantifier Rasing

,

QR)

等邏輯形式規律成為表現部分語意的邏輯形式(LF)

。表層結構與表面結構不間，含有痕跡(t) 、照應語代詞 (PRO) 等不含有語音屬性

的句子成分。又從表層結構經過邏輯形式規律的適用而產生的邏輯形式，仍然含有名

詞組痕跡、提問詞痕跡、照應語代詞等代表深層結構的句子成分，每一個論元所擔任 的主題關係角色 (

0 -

role

， 0) 與語法功能 (grammatical

function

,

GF) 也都完整無

遺地表達出來。因此，在新的語法體系，不必再往深層結構尋求語意，而可以直接從 邏輯形式獲得解決。例如，名詞組痕跡與提問詞痕跡都可以分別從空號範疇與補語化 詞襄面指標相同的句子成分找出「移位語 J (mover) 與其痕跡之間的管束關係。又如 照應語代詞，則可以依照「控制理論」來決定其「控制語 J

(controller)

。不過邏輯 形式所代表的語意，只是與「句語法J

(sentence

grammar) 有關的部分語意，如數量 詞與提問詞的範圍、先行語與照應語關係的決定等。其他與「言談，篇章J

(discourse)

\

、「語用 J (pragmatics) 或「信念 J (beliefs) 等有關的語意，則用另外一套「語意解釋

規律 J

(semantic interpretation

rules) 來處理。

以上的理論內容，仍在不斷的修正與改進。同時，世界各地的語言學家也都積極

地把這個語法理論應用到各種不同語言的分析研究上面，用以檢討其「說明上的妥當

性 J

(explanatory adequacy)

，已經獲得了相當豐碩的成果。有關國語在這方面的研

究，目前最有成績的是新近從麻省理工學院畢業的黃正德博士。可惜，他的論文都用

英文發表，而且丈葷的內容比較深奧，國內一般學者恐怕不易完全了解。筆者有鑒於 此，擬用中文撰寫本文，專門討論其中一篇論文"Move

WH in a Language Without WH

Movement"

(r 無 WH 移位語言襄移動WH 的規律J )(10) 。本文首先介紹黃先生論 文的大要，接著討論其細節，最後就與黃先生的觀點與筆者的觀點有出入的地方提出 個人的分析。為了避免討論的範圍過於廣泛，我們把討論的重點放在有關語言事實的 分析與語法理論的應用，而不做語法理論本身的檢討。希望這一篇文章，不但能幫助 讀者了解現代語法理論的一斑，而且能引起讀者利用現代語法理論分析國語語法的興 血。自下簡稱黃 (1982) 。

趣。 國語襄「移動 αJ 的邏輯形式規律 85

三、國語襄「移動疑問祠」與「移動焦點」

的邏輯形式規律

國語疑問旬的形成，與英語的疑問句不間，並不牽涉到主語名詞與助動詞的倒序 。國語的疑問詞間旬，也與英語的疑問詞間句不間，並不需要把疑問詞移到.旬首來。 試比較: (1)你喜歡誰?

(=1

)(11)

(2)

Who{m) do you like?

(3)

Do you like whom?

傳統變形語法的分析認為，(2) 的英語疑問詞間句是由(3)的基底結構，經過「移動疑問 詞 J

(Move WH)

的變形而衍生的。這個變形規律，把疑問詞(如 (3) 的 "whom" )從 旬于襄原來的位置(即動詞賓語的位置) ，移到句首補語化詞的位置來。國語的疑問 詞間旬，疑問詞停留於旬于襄原來的位置(如(1)的「誰」出現於動詞賓語的位置)

,

因此並不需要「移動疑問詞」的變形規律。但是黃(1 982: 370) 認為，在國語語法的 邏輯形式部門里仍然需要類似「移動疑問詞」的邏輯形式規律。這個規律把(1)的表層 結構裹的疑問詞「誰」移到旬首的補語化詞或運作語的位置來，並且在原來的位置( 即「移出點 J )留下與移位的疑問指標相間的痕跡(即疑問詞痕跡 "e\" )。結果產 生 (4) 的邏輯形式。

(4)

[誰 1 (你喜歡 e

_j

)](=2) 黃(1 982: 37 1)更指出，下面 (5) 到 (7) 的例句都含有疑問于旬「誰買了書」。但是這一 個提問于旬在 (5)襄要解釋為出現於陳述旬的間接間旬，在 (6) 襄要解釋為出現於疑問句 的直接間旬，而在 (7) 襄則可以解釋為間接問句、也可以解釋為直接間句。他認為這種 語意解釋上的差別，來自母句動詞與賓語于句之間共存限制的不間 ;(5) 的動詞「問 J 必領以疑問于句為賓語，( 6) 的動詞「相信」不能以疑問于句為賓語?而 (7) 的動詞「知 。。例旬後放在圓括祖鑫 B 等號引介的號碼，表示黃( 1982) 原萃的倒旬號碼。又黃(1 982) 有關國 語例旬的邏輯形式，有時候用國語寫出，有時候用英語寫出。為求統一，我們依照他的分析內容 ，把所有邏輯形式一律用國語寫出，因此在細節上可能有若干出入的地方。

道」則可以也可不以疑問于句為賓語。

(5)

[張三問我(誰買了書 )J(=4)

(6)

[張三相信(誰買了書 )J(=5)

(7)

[張三知道(誰買了書 )J(=6) 如果承認國語有「移動 α 」的邏輯形式規律，那麼(5) 、 (6) 、 (7) 這三個句子在語意上的 差異就可以分別用(8) 、 (9) 、 ω三個邏輯形式襄提問詞「誰」所涵蓋的提問範圓的寬狹 來區別。試比較:

(8)

[張三問我〔誰 x

[

X 買了書 JJJ(=7)

(9)

[誰 x [張三相信 [X 買了書 JJJ(=8) 帥(到〔張三知道〔誰 x

[

X 買了書 J

J J (

=丸)

(b)

[誰 x [張三知道[ X 買了書 J

J J ( =

9

b )

在(8)與(l Oa) 的邏輯形式裹，出現於于句句首的「誰」是「狹範圍」的數量詞

("narrow scope" quantifier)

，其提問範圍僅及於賓語于句。在(9) 與(lOb) 的邏輯充

式裹，出現於母句句首的「誰」是「寬範圍」的數量詞("wide

scope" quantifier)

,

其疑問範圍及於全句。

黃 (1982: 372) 又認為，可以利用類似的邏輯形式規律 把 ω分裂句 (cleft

sen-tence) 襄代表訊息焦點 (information focus) 的句子成分「是我」移到運作語的位置來 。結果產生Qz)的邏輯形式，運作語「是我」代表焦點，而含有痕跡r XJ 的句子(叫則

代表預設 (presupposition) ，即代表句子襄舊的已知的訊息。移位的焦點成分

(focus­

sed constituent)

，與移位的提問詞一樣，可以親為一種數量詞，而因移位而留下的 痕跡 rXJ 則可以視為受移位的數量詞管束的變項(bound variable) 。 ω是我明天要買那一本書。(

=

IDa)

Q

z) [

[是我Jx

[

X 明天要買那一本書 JJ(= l1) 盼黃(1 982: 372) 指出，這個現律可以與前面「移動疑問詞 J 的規律合併成「移動 α 」的現律。這 個「移動 α 」的姐律把最大範疇(Xl )的旬子成分移到旬首(也可能是旬尾)補語化詞 (COMP) 或運作語的位置來。在移出點所留下的值掛就成為受運作語管束的變項 (bound variable) 。 制叫做「開放旬 J

(open

sentence) 。

國語襄「移動 α 」的邏輯形式規律 87 他更指出，(1~的句于可以有兩種解釋:訊息焦點「是明天」可能是由母句主語「張三 」所強調的，也可能是說話者(speaker) r 我」所強調的。這兩種不同的語意，可以

用(1 4a、 b) 的邏輯形式表示。

(l~張三說〔李四是明天來J

(=

12 )

(l~

a.

[張三說[ (是明天 )x [李四 X 來 J

J J

b. [

(是明天 )x C 張三說〔李四 X 來 J

J J

三、國語的分裂旬與焦點成分

接著黃 (1 982: 374f t) 就開始詳細討論國語的分裂句與焦點成分。他首先指出， 在(l~的例句裹焦點成分出現於動詞的賓語于句襄面。但是(l~到凹的例句卻顯示，焦點 成分不能出現於關係于句或主語于句 (sentential subject) 襄面。 (l~

*.

[我喜歡〔是張三買的那隻狗 J

J (

=

13 )

(l

G

*

C

C 張三是昨天買的那本書〕很好 J

(

=

14 )

的*

C

C 張三是明天來〕沒關係 J

(

=

15 )

他認為這是由於國語的分裂旬，與關係于句及主題句(

topicalized

sentence) 一樣，受 「下接條件」的限制所致。所謂「下接條件J '簡單的說，是指:句于成分的移位

(movement)

，或句于成分與句于成分之間「先行語一照應語」等語意關係的解釋

(construal)

，不能同時越過兩個限界節點。根據黃(1982:375) ，國語的限界節點是句 子( S) 與名詞組 (NP) ，而關係于旬與主語子句都在結構描述上同時受NP 輿 S 的支 配。因此，如果我們能擬設「移動焦點J

(Move Focus)

的邏輯形式規律，讓這個規 律把出現於于句裹的焦點成分移到最高的句子(the

highest

sentence) 或「根句」

(rootsentence)的句首運作語的位置，那麼(l~的合語法(焦點移位沒有違背「下接條 件 J )與(l~到仰的不合語法(焦點移位違背「下接條件J )就可以獲得自然、合理的解 釋。 黃(1 982:375) 同時也指出，一個句子裹不能同時含有兩個焦點，因此(l~的例句不 A 至五社上。_{口口口 1.的}

(l~

*

[ii

C

8 是張三是明天要來 J

J (

=

16)

他認為，這種不合語法的情形可以用邏輯形式上運作語與安其管束的變項之間「適當 管束J

(proper

binding) 的條件來說明。因為在ω旬的邏輯形式仰裹，同時把兩個焦 點成分移入補語化詞的位置裹而去，結果形成分校的補語化詞(branching COMP)，所 以無法 r C- 統制」其焦點成分痕跡。 (14)'

XY 要來 J

J (

=

18 )

(是張三)x (是明天) y

J

C.

Q9)

C.. Ccomp

同樣的，在位。的例句裹，子旬的焦點成分「是明天」只能解釋為母句主語「張三」所 強調的焦點，而不能解釋為說話者所強調的焦點。因為，如 ω的邏輯形式所示，母句 襄已經有說話者強調的焦點成分「是張三」移入補語化詞裹，所以不容許子旬的焦點

成分「是明天」再移入這襄。

〔國李四是明天來 JJJ

J (

=

19 )

是張三說 C

..

B 「 lk

ωC.

(是張三) x

J

C 盲 Y 說 C.

Ccomp

(是明天)

yJ

C. 李四 Y來J

J J J

(2I)

C..

黃(1 982: 376) 又說， ω 的例句不合語法，因為這個句子可能的邏輯形式只有仰、 ω與 ffl三種，而這三種選輯形式都不合語法。 ω與ω 的邏輯形式不合語法，因為子旬的補 語化詞里同時含有兩個焦點成分 ;ω 的邏輯形式也不合語法，因為母旬焦點成分「是 李四」與安其管束的變項 r XJ 之間的管束關係違背了「下接條件」的限制。試比較

ω* C 吉c.張三說 Cii C. 是李四是明天來 JJJJ

(=20)

〔冒 C. 張三說〔吉 C

comp

(是李四)

x

(是明天 )yJ

C.

XY 來 J

JJ J

(23

〔吉 C

comp

(是李四)

x

J

C. 張三說〔吉 C

comp

(X)

(是明天)

y J

(24)

C.

XY 來 J

J J J (

=

21 )

C

comp

(是明天)

y J

Co Ccomp

(是李四 )xJ C.張三說〔百

ω

XY 來 J

J J J (

=

22)

國 「 lk ω 的例句顯示，分裂句也與仰、吐白的關係子句與凹的主語子句一樣，形成一種「句法 上的孤島J

(syntactic island)

(l肘，使得焦點成分在邏輯形式里無法從這個孤島移到

(1.4) 亦有人把這個條件稱為「復數補語化詞填位的糖、除J

(Multiply Filled COMP

Filter). 參

Radford (1981: 295-6

,

305-6) 。 的嚴格說來，是「邏輯形式土的祖島」。

國語襄「移動 αJ 的邏輯形式規律 89 母句上面來。另外自由與帥的例句顯示，疑問詞間句也形成一種「疑問詞部島J

("WH

Island")

，因為在提問詞間句襄出現的焦點成分也無法移到母句上面去。

自由*

[..

[.是張三打了誰JJ?C=23)

的*

[ .

[.他想知道 [0 [.是張三打了誰J

JJ J ? ( = 24 )

根據黃 (1982:377) 的說法 ，自由句不合語法，因為這個句子同時含有焦點「是張三」 與疑問詞「誰 J '所以不能同時移入母句補語化詞的位置里面去。而在的句裹，母句 動詞「想知道」需要以疑問子句為賓語，所以疑問詞「誰」必須移入子句補語化詞的 位置。結果，焦點成分「是張三」就無法移入子句補語化詞的位置，也就無法經過這 襄再移入母句補語化詞的位置。但是，如果焦點與疑問詞分別出現於母句與子句，而 且疑問詞的疑問範圍僅及於子旬，那麼這個句子是合語法的。試比較: (Z~ a. 是李四想知道〔誰打了他 J

C

=

25a )

b. [..

[comp

(是李四)

x J [.

Y 想知道〔吉 [eomp 誰 y

[.

Y 打了他J

JJ J J

ωa. *是李四相信〔誰打了他 J

? (

=

25b)

b.

CO

[comp

(是李四) x 誰 y

J [.

X 相信〔官[. Y 打了他 J

J J J

00

a. 是李四知道〔誰打了他〕

b.

[0

[comp

(是李四 )xJ[.X知道[8" [eomp 誰 y [圓了打了他J

J JJ J

c. [0

[comp

(是李四) x 誰 y

J [.

X 知道[..

[.

Y 打了他 J

JJ J

翎與 (30b) 句合語法，因為焦點「是李四」與疑問詞「誰」分別出現於母句與子旬， 而「誰」的疑問範圍僅及於子句，所以不發生兩個數量詞同時出現於補語化詞位置的 情形。 ω 與 OOc) 不合語法，因為焦點與疑問詞雖然分別出現於母句與子旬，但是子 旬疑問詞的範團卻及於母句(參照前面 (9)與ω旬的討論) ，結果是兩個數量詞同時出 現於母句補語化詞的位置，因而違背了數量詞適當管束其變項的限制。 黃(1 982: 378) 也注意到ω 與ω這樣的例句。在這些例句裹焦點標誌(focus

marker)

r 是」與疑問詞「誰」在同一個句子里出現，結果卻是合語法的句子。 ωa. 是誰打了他?

(

=

27 )

b.

[0

[comp

(是誰)

x J [.

X 打了他 J

J

ωa· 他想知道〔是誰打了他 J

. .

(=28)

b. 他想知道 (0

(comp

(是誰 )xJ

(0

X 打了他 J

J

黃(1 982) 認為，無論是「移動提問詞」或是「移動焦點」的還輯形式規律，實際上

所移動的是語法屬性( +提問詞 J ((+WHJ 與( +焦點 J

(+

Focus

J

)。因此

，如果利用「屬性滲透」的公約 (convention

of feature percolation)

，在疑問詞同時

是焦點的情形下，把這兩個屬性合併成為(+疑問詞，+焦點J '那麼「移動α 」的 規律就可以把這個雙重數量詞 (double quantifier)移入補語化詞的位置，結果並不違 背數量詞適當管束其變項的條件。黃(1982: 379-380) 更認為，在的旬襄「誰」的提 問範圍僅能及於子句。但是焦點標誌「是」則可能表示母句主語「他」所強調的焦點 ，也可能表示說話者所強調的焦點。根據他的解釋。表示母句主語的焦點時，(+提 問詞，+焦點〕是一個雙重數量詞;但是表示說話者的焦點時，

(

+焦點〕卻不是數 量詞，而是敘述提問詞數量詞「外延 J

(extension)

的「謂辭J

(predicate)

。後一 種情形，可以用下面的邏輯形式來表示:

~3

(0

(是 y

J

(0 他想出喵 (0 (誰 x

; XY J

(0

X 打了他 JJJJ

(=3

1)

以上的分析與結論，都用邏輯形式來表示各種語意上的差別，並且都用管束理論 來有系統的說明句子的合語法與不合語法之由來，可以說是一個很有意義與價值的研 究。不過在分析的細節上似乎還牽涉一些問題。 (寸黃(1982: 373) 認為仰是合語法的句子，而且可以有(l4a、 b) 兩種邏輯形式。 為 7 說明 (14b) 的合語法，句襄直接談活動詞(direct

discourse verb)

r 說」的賓語

子句 f 李四是明天來」似乎必須解釋為只受S 的支配而不受 NP 的支配，而且焦點「

是明天」也必領解釋為經過于句補語化詞的位置移到母句補語化詞的位置來，如~:

~4)

(..

(comp

(是明天)

xJ

CO 張三說 (0

(comp

XJ

(0 李四 X 來 J

JJ J

另一方面，非直接談活動詞如「知道」的賓語子句則似乎沒有理由來主張這個子句不 同時受 NP 與 S 的支配。這就表示，在側的例句里，焦點「是明天」只能解釋為母句 主語所強調的焦點，而不能解釋為說話者所強調的焦點。

的〔他知道 (NP (0 李四是明天來 JJJ

但是許多人認為，如果叫旬的「是明天」可以解釋為母句主語與說話者所強調的焦點 ，那麼6日旬的「是明天」也同樣可以解釋為母句主語與說話者所強調的焦點。如此，

國語襄「移動 α 」的邏輯形式規律

91

必須尋找理由來說明，為什麼賓語子句焦點的移位與主語子句焦點的移位不同，不受 「下接條件」的限制。也有些人認為，在。與帥的例句里，焦點「是明天」都只能解 釋為母句主語所強調的焦點。根據這些人的語意判斷，在賓語子句里出現的焦點與在 主語子句襄出現的焦點一樣，都受「下接條件」的限制。 (二)根據黃(1 982: 377) 的解釋，的的不合語法是由於焦點成分「是張三」不能移 入母句補語化詞的位置。因為此句的母句動詞「想知道」必須以提問子句為賓語，所 以提問詞「誰」必須移入子句補語化詞的位置來形成提問子句。如此一來，子句的補 語化詞襄已經含有提問詞，焦點「是張三」就無法再經過這個位置移入母句補語化詞 的位置。但是，在側的例句里，母句動詞「相信」不能以接問子句為賓語，所以提問 詞「誰」必領移入母句補語化詞的位賢(參照前面 (9)與下面的的例句)。如此，焦點 「是張三」應該可以移入子句補語化詞的位置成為母句主語「他」所強調的焦點。但 是一般人都認為倒是不合語法的句子。可見'的、側的不合語法，與白白的不合語法一 樣，主要是由於在同一個句子里同時含有焦點與展問詞兩個數量詞，而這兩個數量詞 無法合併在一起。 胸章〔他相信〔是張三打了誰 J

J

?

的 〔他相信〔張三打了誰 J

J

?

(三)與黃 (1982: 375) 的說法不同 ，國語分裂句的焦點成分在移位或與其所管束的 變項之間語意解釋上所受的限制，與關係子句的關係成分 (relativized constituent) 或 主題句的主題成分 (to:picalized constituent) 所受的限制，並不完全相同。(1 6) 例如， 動詞的賓語名詞可以成為主題旬的主題，也可以在關係子句襄刪略，卻不能在分裂句 成為焦點。試比較: ~8) a· 我很喜歡狗。 b. 狗，我很喜歡。 c. 我很喜歡的狗不能送給你。 (16) 有關國語闢係子旬與主題旬的結構限制，參揚 (1972 ， 1973 ， 1978); 有關國語分裂旬的結構限制， 請參觀(1 980) 。

d.

*我很喜歡是狗。(17) 因此，以分裂句「是張三買(那隻狗)J 為關係子旬的as句固然不合語法，就是以賓 語被合名詞「張三買的那隻狗J 為焦點的(39)句亦不合語法。試比較:

(3

9)

C 我喜歡是 CNP c. 張三買的〕那隻﹒狗J J 。 可見，有些有關國語分裂旬的限制，並不能用「下接條件J 來處理。這些限制有屬於 語法關係的(例如賓語名詞組不能成為分裂句的焦點)，有屬於語用功能上的(例如 代表舊訊息的主題名詞組不能成為分裂旬的焦點)，與國語主題旬及關係子旬的移位 限制不同，不能以「移位焦點J 的規律與「下接條件J 的限制來解釋。 (叫黃(1982:375) ，以「下接條件J 的限制來說明昀到的這三個句子的不合語法 ，因此需要在邏輯形式部門擬設「移動焦點J 這個抽象的移位規律(abstract

move

Iil

en

rule)

。但是這三個句子的不合語法，還可以用另外一個方法來處理。那就是用一個

「表面i盧除 J

(surface filter)

CIB) 來規定:分裂句只能出現於根句(root

sentence).

,

或出現於根句以外的焦點成分不合語法。以黃(1 982) 所提出的例句而言，這兩種方

法幾乎有同樣的優點與缺點。例如，在合語法的的句里不受 NP 支配的賓語子句應該 解釋為根句;有問題的 6日旬，其賓語子句應否解釋為根旬，也是一個問題。我們無意 在這襄從前設理論 (metatheory) 的觀點c1的來比較這兩種方法的優劣。我們只要指出 就分裂旬的焦點限制而言， r 移位焦點J 這個邏輯形式規律的擬設，充其量只能滿足

「充足的條件 J

(sufficient condition)

，卻沒有滿足「必需的條件J

(necessary

condition) 。同時，我們也不要忘記，前面所談的有些分裂句焦點的限制，並沒有獲 得圓滿的解決。又除了分裂句不能出現於關係子句與主語子旬以外，他如命令句、感 嘆句、是非問句、提問詞間句等也都不能出現於關係子句或主語子句。其中，提問詞 間句與是非間句或許可以用「移動αJ 的邏輯形式規律來處理。但是，命令句與感嘆 制賓語名詞可以在「準分裂旬J (p

seudo-cleft sentence)

里成為焦點，例如「我很喜歡的是 狗」。

倒又叫做「表面結構限制J (surface、 structure constraint) 或「輸出條件J

(output

con-dition) 。

國語宴「移動 α 」的邏輯形式規律 ₉₃

句是否也都可以用(或要用)類傲的規律來處理，不無援悶。

(五)黃 (1982:377) 以「疑問詞孤島J

(WH

Island) 與「被數補語化詞填位的爐除

J

(Mu扯iply

Filled COMP

Filter) 來說明的旬的不合語法，而以「提問詞孤島」以及母

句動詞「想知道」的吹類畫分為理由來說明的旬的不合語法，再以「屬性滲透」的公 約來說明 ω 與翎句的合語法。但是我們也可以男外提出一個在概念上較為簡單

(con-ceptually slinpler)

而且在語用上有良好理由 (pragmatically well-motivated) 的限制 來說明這些句子的合語法與不合語法:即疑問詞間句必續以提問詞為焦點成分，因此 焦點標誌「是」必鑽出現於疑問詞的前面。因為在疑問詞間句里，疑問詞徵求新的重 要的訊息、，而其餘的部分則代表舊的已知的訊息，所以應以疑問詞為訊息焦點。我們 在這襄也不準備從前設理論或見輩學習語言(language acquisition) 的觀點來討論這 兩種方法的優劣。我們只想指出，有了這個句法﹒語用限制，國語語法就不需要「疑 問詞孤島」或「焦點孤島」的條件。而且，在自由與帥的例句裹，我們應該如何決定判 斷不合語法的孤島條件(island

condition)

，究竟是「疑問詞孤島」還是「焦點孤島」 ?是「提問詞孤島」使得焦點無法移位，還是「焦點孤島」使得提問詞無法移位?又 所謂「屬性滲透j 的具體內容，我們應該如何限制?這些限制有何獨立的證據

(inde-pendent evidence)

?例如，國語的提問詞間句似乎允許兩個以上的疑問詞在同一個 提問句襄出現。(20) 但是國語的分裂句卻似乎不容許兩個以上的焦點在同一個句子襄 出現。試比較: ω誰在什麼地方買了什麼?

ω' 是張三是在台北買了一棟房子。

這似乎表示提問詞可以經過「屬性吸收J

(feature

absorption) 而合併，而焦點則不

能如此吸收合併。但究竟是什麼限制使得某一種屬性可以吸收合併，而男外一種屬性

則不能吸收合併?又如在含有被數提問詞的疑問句里，原則上只允許一個疑問詞，而 且通常都是從句首算起第一個疑問詞前面加上焦點標誌「是」。試比較; 帥也有人認為這種含有擅數疑問詞的擺問旬(如下面爛的倒旬〉應設解釋為「回響問旬J

(echo

question)

。關按這一點，我們在下一節國語疑問詞問旬的討論里再詳述。

ωa. 是誰在什麼地方買了什麼東西?

b.

??是誰是在什麼地方買了什麼東西?

c.

*誰是在什麼地方買了什麼東西?

紛 a.

你手在付麼地方亭亭亭認識他的?

b.

?你是在什麼地方是怎麼樣的認識他的?

c.

*你在什麼地方是怎麼樣的認識他的? 我們不知道，屬性滲透或吸收的公約將如何說明這些例句的合語法與不合語法。(2。 但是，根據我們的句法﹒語用限制，這些句子的好壞卻可以得到相當自然合理的解釋 。在 (a) 與 (b)的句子里，焦點標誌「是j 出現於所有提問詞的前面;或者更精確地說， 把所有的疑問詞都包括在其r

c

-統制j 的領域 (C-command domain) 內。在 (c)句裹 ，焦點標誌「是」出現於第三個疑問詞的前面，因而把第一個提問詞排拒在其 rc­ 統制」的領域外;所以 (c)句比 (a 、b) 句差。 (b)句比例句差，可能是由於(盼句襄重摸出 現了焦點標誌「是」。但也有人認為，如果在( 42b) 句襄「是誰」與「是在什麼地方 j 之間，或在 (43b) 句裹「是在什麼地方 j 興「是怎麼樣」之間，加上明顯的停頓

(pause)

，這些句子就可以通。仕的至於(43b) 比( 42b) 好，可能是由於前者牽涉

到兩個並列 (coordinate)而互成姊妹成分(sister

constituents)

的狀語 (ad

verbials)

「在什麼地方j 與「怎麼樣J '而後者則牽涉到非並列、非姊妹成分且詞類不相同的 主語名詞「誰j 興狀語「在什麼地方」。有關ω 與帥的合法度判斷或許有些個人差別 ，但是恐怕難望屬性滲透或吸收的公約能對於這些合法度判斷予以自然合理的解釋。 的黃(1982) 在疑問詞問旬與疑問詞範圓的討論里，對於屬性吸收的問題有較詳細的介紹。因此， 我們也準備在這一個部分的評述里再做更詳細的討論。 ω 贊成屬性滲透或吸收的人，可能會主張在這些例旬宴發生了[+疑問詞，+焦點]這個撞合屬性的 「再吸收 J 。但是我們懷疑，這種漫無限制或缺乏獨立譚攘的屬性滲透或吸收，在旬法分析上是否 真正具有任何解釋上的功妓(real

explanatory

power) 。

國語里「移動 αJ 的邏輯形式規律 95 又黃(1982:379-380) 認為， ω 的例句可以有兩種不同的解釋:t一~ r 是誰J

((

+焦 點 J

'

C

+疑問詞 J )經過屬性滲透而合併為(+焦點，+疑問詞〕之後，移入于句 補語化祠的位置來表示母句主語所強調的焦點; ，二)于句補語化詞襄面的「是 J

((

+

焦點 J )再單獨移入母句補語化詞的位置來表示說話者所強調的焦點。我們暫且不問 這一種屬性「滲透」與「分離」的分析是否有獨立的證據或是否自然合理。但是許多 人認為ω 旬的焦點只能解釋為母句主語所強調的焦點，我們也找不出任何句法上或音 韻上的證據夾支持或否認這個例句事實上有兩種不同的解釋。

四、國語的疑問詞間旬與疑問祠的範圍

在討論國語的分裂句與焦點成分之後，黃 (1 982: 380f t) 就開始討論國語的疑問 詞間句興疑問詞的範圈。他首先利用 Fiengo 與 Higginbotham (1981) 所提出的「特

定條件 J

(Specificity Condition)

來說明，出現於特定名詞組(specific NP) 襄面的

疑問詞，其提問範圍不能越過名詞組而及於全句。這個條件說明，為什麼下面ω與的 的(司句合語法，而(b)旬則不合語法。 ωa. C 誰買的書〕最有趣?

b.*

C 誰買的那一本書〕最有趣? 的 a. (愛做什麼的小孩子〕最沒出息?

b.*

(愛做什麼的小明〕最沒出息? 我們知道， (副句里的疑問詞「誰」與「什麼J '其疑問範圈可以超出非特定名詞組而 及於全句，因為我們可以用這些問旬開始言談(initiate

a

discourse) 。但是 (b) 句襄「 誰」與「什麼」的疑問範圍卻局限於特定名詞組，所以我們只能用這些問句來對自己 或別人剛說過的話提出反身間或回響間句 (echo

question)

。黃(1982: 380) 也指出 ，倒與的的例句不通;因為疑問詞「誰」在牲。出現於主語于句，在的出現於主題于句

(sentential

topic) 。 偷車〔張三娶了誰〕真可惜?

( =

34 )

(別 閥原丈宴「娶 J 字用「討 J 字. {且在國人的一般用法宴「討 J 通常都與「老婆 J 連用，所以改為 「娶 J 。

的* [張三娶了誰] '你知道了?

(=

35 )

他認為這兩個例旬的不合語法，與出現於主語子旬的分裂句一樣，可以用「下接條件 」來說明。下面側與側的合法度判斷支持這個結論是對的:這兩個疑問句都不能在句 尾加上疑問語助詞「呢 J '表示疑問詞「誰」的範圍沒有及於全句。 倒車張三娶了誰真可惜呢?

倒張三娶了誰，你知道了 {:1}?

{

但是，如果說出現於主語子句與主題子旬的疑問詞是由於這些子句是同時受兩個限界 節點( NP 輿 s )的支配而受到「下接條件」的限制，那麼出現於賓語子句的疑問詞 也應該受到同樣的限制。因為除了直接談話動詞(如「說、問 J )與表示推測的動詞 (如「猜、想、看」等)仰的的賓語子句可以分析為只受 S 的支配而不安 NP 的支配 ，因而不受「下接條件 j 的限制以外，其他的賓語子句都應受 NP 與 S 的支配，因而 應受「下接條件」的眼制。下面 ω的合法度判斷支持我們這個看法。

側你知道〔張三娶了誰] {扎}

?

黃(1 982: 380) 也認為「你知道張三娶了誰 ?J 這樣的句于是通的，但是他卻認為這 裹的「張三娶了誰」是直接問句。在前面的討論裹，黃(1 982: 37 1)說， (7)句有(1 0a) 與 (10 盼兩種邏輯形式，因為該句有 (SIb) 與 (SIc) 兩種解釋。但是根據筆者的實地 調查，多數人都認為 (5Ia)

(

=

(7)) 的歧義並不是 (b) 與 (c) ，而是 (c) 與 (d) 0 (25)

(5

n

a.張三知道〔誰買了書]

(=6)

b. Who does Zhangsan know bought books?

=??

(我問你)張三知道〔誰買了書呢]

?

c. Zhangsari knows who bought books.

=

(我告訴你)張三知道〔誰買了書〕哩。

. .

.

倒重E 揖 (1981 ， 1984) 。

師為了幫助讀者能比較客觀的確定旬子的含義，我們在英丈的註解下面加上了中丈的註解。在這個

國語里「移動 α 」的邏輯形式現律

d. Does Zhangsan know who bought books?

97

=

(我問你)張三知道〔誰買了書〕嗎? 有趣的是，在此後十幾個例句中黃(1 982) 都統統用「想知道J '而沒有用「知道 j 。但是「想知道j 與「知道j 不同，前者必領以疑問子句為賓語，而後者則兼以陳述 子句與疑問子句為賓語。試比較: 知道

(5

2)

a. 我{想知道}誰會來/他會不會來。 知道

b. 我{ *想知道}他會來/他不會來。

如果以上的觀察正確，那麼賈(1 982: 37 1)的分析: r 間」類動詞必須以疑問子句為 補語，其疑問詞範圍僅及於補語子句; r 相信 j 類動詞于單以疑問子句為補語，其疑 問詞範圍及於母句; r 知道 j 類動詞可以也可不以疑問子句為補語，其疑問詞範圍可 以及於子句或母句，似乎應該修正為「不能以疑問子句為補語的動詞，疑問詞範圍及 於母句;必領或可以以疑問子句為補語的動詞，疑問詞範圍僅及於子句」。 賈(1 982: 382) 更指出，在補語子句襄出現的疑問詞可能不只一個。例如側的疑 問句含有疑問詞「誰」與「什麼 J '可以有 (54a) 與 (54b) 兩種不同的邏輯形式。因 此，可以用 (55a) 回答，也可以用。如)回答。

倒

〔你想知道〔誰買了 ff 摩 J

J

?

(=

39 )

{54}

a.

[.誰x [ 8 你想知道〔吉什麼 Y

[8

X 買了 Y

J J J J

(=

42 )

b.

[.什麼Y [8 你想知道〔吉誰x

[8

X 買了 Y

J J J J

(=43 )

6日 a. [我想知道〔李四買了什麼 J

J

(=40)

b.

[我想知道〔誰買了書J

J

(=

41 )

同樣的，側有闊的邏輯形式。 倒誰買了什麼?

(=44)

開〔誰z 什麼 Y ['X 買了 Y

J J

為了說明倒典的的合語法，黃 (1982:383) 援用了「吸收 J (Absorption) 的邏輯形式

規律。這個規律把 n 個數量詞或疑問詞里所各自包含的屬性母體 (feature

matrices)

!如 [WH

_X1

'而I

_X2

,...

'"WH:

xnJ

'加以吸收而合併成為擁有 n 個屬性母體的單一

數量詞或疑問詞，即 CWH

x

(I ， 2 ， ···n)J 。

對於以上的分析與討論，我們有一個疑問。那就是，側的疑問句是否真的有(54a) 與 (54b) 兩種邏輯形式?首先讓我們來驗查側的疑問子句「誰買了什麼」究竟是直接 間句還是間接間句?倒與側的合法度判斷告訴我們， r誰買了什麼」在58)

(

=(56))是直 接間旬，但是在倒(=倒)卻是間接間句。

58)誰買了什麼{拉}

?

(59)你想知道誰買了什麼{?}?

同時，如果黃(I 982) 的分析正確，那麼側的「誰」與「什麼」應該也與側一樣，可 以經過吸收合併而有側與側的邏輯形式。

側 c. 你想知道 c. 誰 z 什麼 y

c.

X 買了 Y

J J J

削 c. 誰 E 什麼 y c. 你想知道 c. X 買了 Y

JJ J

典朋、倒與削相對的答句應該分別是棚、制與翩。 但目李四買了書。 倒是，我想知道誰買了什麼。 叫我想知道李四買了書。 黃(1 982) 沒有提到側與側的邏輯形式，也沒有提到制與側的答句，因此也沒有說明 倒與側的邏輯形式為什麼有如此顯著的不同。我想黃( 1982) 沒有提到側的邏輯形式 ，可能是由於他認為側的「誰買了什麼」是直接間旬，而不是間接問句。他沒有提到 側的邏輯形式，大概是由於他認為「想知道」必領以疑問子句為賓語，所以必領把一 個疑問詞留在于句補語化詞的位置。因此，問題的關鍵似乎是下面兩點: (→倒句的「 誰買了什麼」究竟是直接問句還是間接問句?(.二)如果側句的「誰買了什麼」是直接間 句或是間接問旬，疑問詞的範團應該如何解釋? 根據筆者的實地調查，幾乎所有的人都接受倒是合語法的句子。這就表示， r 誰 買了什麼」確實可以解釋為間接問句。相反的，只有極少數的人認為側的句子可以接| 受。但是這些人認為，這個疑問句在功用上屬於回響間句;也就是說，把對方所說的 話(如「我想知道...買了...

J

)襄沒有聽清楚的部分(即以 r···J 所表示的部分)用

國語襄「移動 α 」的邏輯形式規律 ₉₉ 疑問詞來代替形成問句，以便要求對方重說一遍。(26) 惆 (我問你)你想知道〔誰買了什麼〕嗎? 側?? (我問你)你想知道〔誰買了什麼呢J

?

我們在前面ω 與側的討論時，曾經提到這兩個不合語法的句子都可以當回響間句來使 用，卻不能以此開始言談。所以根據側的合法度判斷來主張「誰買了什麼」是直接問 句的理由十分薄弱。同時，黃(1 982: 377 ， 390) 也認為「想知道」必須以疑問子句為 賓語。那麼依照黃(1 982: 37 1)的分析與結論， I 想知道」後面的疑問子句似乎應該 解釋為間接間旬，疑問謂的範團應該僅及於子句。問題發生在:他認為疑問子句襄同 時含有兩個以上的疑問詞時，有的留在于句，有的移入母句。如此一來， I 想知道」 後面的疑問子句飯是間接間句，又是直接間句，形成黃(1 982: 37 1)結論的例外。他 之所以採用如此分析，可能是由於他認為例(=側)的問句可以用 (68b)

(

=

(55a)

=

(54a)

)與 (68c)

(

=

(55b)

=

(54b)

)的答句來回答，卻不能用(6個)( =側=削)的 答句來回答。因為他在女中不只一次地提到，提問祠的範閻明其合法度，可以從與提 問句相對的答句來推定。 制你想知道誰買了什麼? 借助 a. (是， )我想知道(誰買了什麼)。

b.

我想知道李四買了什麼。 C. 我想知道誰買了書。

d.

*我想知道李四買了書。 但是我們判斷這些句子的合語法或不合語法，事實上並不是根據這些句于是不是側的 問句可能的答句來判斷，而仍然是根據動詞「想知道j 的吹類畫分屬性 (subcategori­

zation

feature) 即「想知道」必須以疑問子句為補語。(68a.

b.

c) 的句子以疑問子

句為補語，所以合語法; (6個)的句子以陳述子句為補語，所以不合語法。我們並

關這些人中也有許多人，認為含有權數擺間詞的直接問旬(56)( r 誰買了什麼(呢)?

J

)通常也做

為回響問旬使用。叉如果是一個回響問旬，那麼似乎應該以 r (我問你) C 你想知道誰買了什麼

不否認 (68b .c) 是側的問句可能的答旬，但是我們不能就因此認定側的句子有(54a) 與 (54b) 的邏輯形式。因為如果我們把制解釋為是非間句門那麼(68a.

b.

c) 分別是與 (69a.b.c) 相對的答句。 側 a. 你想知道誰買了什麼嗎? b. 你想知道李四買了什麼嗎? c. 你想知道誰買了書嗎? 又去日，以「知道j 為母句動詞的疑問句憫，可以有(7la) 到 (7ld) 四種可能的答句。

問 你知道誰買了什麼{??呢}

?

的 a. 我知道誰買了什麼。 b. 我知道李四買了什麼。 c. 我知道誰買了書。 d. 我知道李四買了書。 但是其中 (7lb.c.d) 又分別是 (72a.b.c) 可能的答句。試比較:

(7~ a. 你知道李四買了什麼嗎?

b. 你知道誰買了書嗎? c. 你知道李四買了書嗎? 以上的觀察顯示，我們不能逕以可能的答句來推定補語于句疑問祠的範圈，更不能據 此決定邏輯形式的是否合語法。我們不能「先驗地 J

(a

priori) 決定邏輯形式，然後 再找「吸收j 的邏輯形式規律來說明如何衍生這些邏輯形式。相反地，我們應該「後 驗地J

(a

postori) 確立「吸收j 的邏輯形式規律，然後再用這個規律來對有闋的語言

現象做原則性的說明(a

principled account)

。這樣的邏輯形式規律，繞具有「解釋

上的妥當性J

(explanatory adequacy)

，總能在模組語法裹佔一席之地。就苦"現在為 正的語料分析而言，我們認為側的邏輯形式是酬，r想知道j 的補語疑問子句(無論 含有多少疑問詞)都是間接間旬，疑問詞的範圍僅及於子句。至於答句與疑問句疑問 詞範圍以及其濯輯形式之間的關係，我們也認為只能做為參考，而不l能做為決定疑問

國語里「移動 α 」酌邏輯形式規律 101 其次，賈(1 982: 382-383) 認為，側的疑問句可能有 (74a.b.c) 三種邏輯形式。 仰 誰想知道〔誰買了什麼 J

?

(=45')

側 a. (誰 x 什麼 z (X 想知道〔誰y(Y 買了 Z

J J J J (

=

45a)

b.

(誰 x 誰 y(X 想知道〔什麼. (Y 買了 Z

J J J J

C= 的 b)

c.

(誰 x (X 想知道〔誰 y 什麼. (Y 買了 Z

J J J J

(=

45

c )

但是他沒有說明，這些邏輯形式是如何決定的;也沒有說明，與這些邏輯形式相對的

答句是什麼。依照他所提出的「吸收規律J

(rule of Absorption)

，似乎沒有理由把

被吸收的疑問詞限於兩個，因此必氮另外提出理由來說明為什麼三個疑問詞「誰、誰 、什麼」不能在母句襄吸收合併。同時，他的分析允許(74c) 的邏輯形式在疑問子旬 襄吸收合併「誰j 與「什麼J '也允許側的邏輯形式在單句襄吸收合併「誰j 輿「什 麼 J '卻沒有容許側的邏輯形式在疑問子句或母句襄吸收合併。這樣的分析難免有任 意武斷 (ad hoc) 之嫌。而且他的分析，雖然可以說明(75a.b) 是與 (74a.b) 相對的答 旬，卻無法說明 (75c) 並不是與 (74c) 相對的答旬，也無法說明(乃d) 也是問可能的 答句。 問 a. 我想知道〔誰買了書〕。 b. 我想知道〔李四買了什麼〕。 c. 我想知道〔李四買了書〕。 d. 我想知道〔誰買了什麼〕。 我們認為側的邏輯形式應該是憫。也就是說，r 想知道j 的補語子句「誰買了什麼」 是間接間旬，兩個疑問詞的範團都不能超出補語子句。 州〔誰 x (X 想知道〔誰y 什麼. (y 買了 Z

J JJ J

這個邏輯形式不但可以說明，間的答句不只是 (75a.b) ，也可能是 (75d) ;而且還可 以說明仰是不可能的答句。

(T1J

a. 誰想知道〔誰買了書〕。 b. 誰想知道〔李四買了什麼〕。 c. 誰想知道〔李四買了書〕。

因為只有母旬的疑問詞「誰 j 的範閻及於全句，所以在答句裹必須先回答這個疑問詞

。至於補語子句里的疑問詞「誰

J 與「什麼J '其範圍僅及於子句，所以在答句里不

一定要回答(參照 (75d) 的答句)。答話者在回答母句疑閉詞「誰j 之後，可以白布

提供子句疑問詞「誰」與「什麼」的回答(如(75a) 與 (75b) 的答句)。至於 (75c)

的不合語法，主要是由於這個句子在句法上違背了動詞「想知道」必須與疑問子句連用的共 存限制。而且補語子句襄不含有疑問詞，等於說沒有「想知道j 的問題，在語用上也 不妥當。不過如果把問解釋為回響間句，那麼(75d) 仍然是可能的回答。

其次，黃C1982: 384) 認為，間與側所包含的疑問子句都是直接間句，但是只有「

誰」的疑問詞範圈可以及於全句，而「為什麼」與「怎麼

j 的疑問詞範團則僅能及於

子句。根據他的分析，這是由於「誰」與「什麼

j 是「實體性的J ("objectual") 疑問

詞，是屬於名詞組(NP) 的;而「為什麼」與「怎麼」卻是「非實體性的

J

("nonob-jectual" )

的疑問詞，是屬於介詞組 (pP) 或形容組 (AP) 的。 (27) 換句話說，開與

側的邏輯形式只可能是 (79a) 與 (8Ia) ，而不可能是 (79b) 或 (8Ib) 。試比較:

間

你想知道〔誰為什麼打了張三 J

?

(=

53 )

問 a. [誰 x [你想知道[ X 為什麼打了張三 JJJ

b.

[為什麼 y [你想知道〔誰Y 打了張三 JJJ

側 你想知道〔誰怎麼樣打了張三J

?

(=

54 )

(28)

制 a. [誰 x e 你想知道 eX 怎麼樣打了張三JJJ

b.

e 怎麼樣 y e 你想知道〔誰Y 打了張三 JJJ

根據我們的分析， (78)興肥。這兩個句子所包含的疑問子句是間接問句，而不是直接問句

，因為這兩個疑問句在語意上分別與側及租車相同。

閱(我問你)你想知道〔誰為什麼打了張三J {扎}

?

伯母(我問你)你想知道〔誰怎麼樣打了張三 J {?丸}

?

的黃(1 982:411 ，註 15 )並提到， I 實體性」與「非實體牲」擺間詞或數量詞的區別，可以分析為 擴充解釋「空號範疇原則 J

(Empty Category

Principle)

的結果。

國語宴「移動 α 」的邏輯形式規律 103 我們再看何時與關可能的答句。我們認為在側的句子裹，除了仔細)是由於前面已經討 論過的理由不用做答旬以外，其他三個句子都是合語法的答句。 為什麼 側 a. 我想知道〔誰{ }打了張三〕。 怎麼樣 為什麼 b. 我想知道〔李四{_怎麼樣 }打了張三〕。 為了討賭債 C. 我想知道〔誰{ }打了張三〕。 狠狠地 為了討賭債

d. 我想知道〔李四{狠狠地}打了張三〕。

根據以上的觀察，我們認為間與側的邏輯形式應該分別是個與棚。而且，就黃(1982) 所提出的語料與問題而言，似無需要區別「實體性j 疑問詞「誰j 與「非實體性j 疑 問詞「為什麼、怎麼j 的疑問範園或移位限制 Q 關〔你想知道〔誰x 為什麼 y[XY 打了張三 JJJ

側〔你想知道〔誰x 怎麼樣 y[XY 打了張三 JJJ

同樣的，我們認為 (8月)與 (88a) 的邏輯形式分別是 (87b) 與 (88b) 。 例 a. 誰為什麼打了張三(呢)

?

b.

[誰 x 為什麼 y

[X

Y 打了張三 JJ C. 李四為了討賭債打了張三。 關 a. 誰怎麼樣打了張三(呢)

?

b.

[誰 x 怎麼樣 y[XY 打了張三 JJ

c. 李四狠狠地打了張三。 這些邏輯形式與關及師)襄面疑問子旬的邏輯形式相同，所以我們不需要解釋為什麼這 些形式與問與側的邏輯形式(即間與制)有顯著的差異。而且，(87c) 與 (88 e)的答 句更問接地證明，疑問詞「誰j 與「為什麼、怎麼樣j 之間，儘管有「實體j 輿「非 實體 j 的區別，仍然、可以經過吸收而合併。依據同樣的理由，我們也認為(89a) 與

。Oa)的還輯形式分別是(89b) 與 (90b) ，而可能的答句則分別是(89c) 與 (90c) 。

關 a. 你想誰為什麼打了張三(呢)

?

b.

[誰 x 為什麼 y [你想 [XY 打了張三 JJJ

c. 我想李四為了討賭債打張三。 側 a. 你想誰怎麼樣打了張三(呢)

?

b.

[誰 x 怎麼樣 y [你想 [XY 打了張三 JJJ

C. 我想李四狠狠地打了張三。

另一方面， (91a) 與 (92a) 的邏輯形式則分別是(91b) 與 (92b) ，而可能的答句是憫 。試比較: 削 a. 你知道誰為什麼打了張三(嗎)

?

b.

[你知道〔誰x 為什麼 y

[X

y 打了張三 JJJ

(92)

a. 你知道誰怎麼樣打了張三(嗎)

?

b.

[你知道〔誰 x 怎麼樣 y

[X

y 打了張三JJJ 為什麼 側 a. 我知道誰{_怎麼樣}打了張三。 為什麼

b. 我知道李四{

_怎麼樣

}打了張三。

為了賭債 .我知道誰{ }打了張三。 狠狠地 為了賠償 d. 我知道李四{_狠狠地}打了張三。 在倒與側的邏輯形式裹，疑問詞出現於母句補語化祠的位置。因為疑問祠的範圍及於 全句，所以必須回答這些疑問詞而只能有(89c)與 (90c) 的答句。在倒與側的邏輯形 式里，疑問詞出現於子句補語化祠的位置。因為疑問詞的範圍僅及於子句，所以不必! 回答這些疑問誦而可以有(93a) 的答句。但是答話者可以自願回答這些疑問詞而可 以有 (93b) 到 (93d) 的答句。

五、國語的正反問句與正反疑問詞的範圍

最後，黃 (1982: 386ft)認為，國語的正反問句也可以應用與「移動疑問誦」相 似的概念與方法來衍生其邏輯形式:即以「移動α 」的邏輯形式規律把正反問句里所 並列的肯定述語與否定述語移到句首補語化祠的位置。例如，下面(94a) 的正反問句

國語里「移動 αJ 的邏輯形式規律 105 可以用。4b) 的邏輯形式來表示。 (29)

的4) a. C.他，(

vp (v

(v 喜歡 J (還是) (不喜歡 JJ 你 J

J?

(=

70)

b.

((哪一個 x

;

x (

(喜歡 J

'

(不喜歡 JJJ( 他 X 你 JJ

黃 (1982: 390) 認為，正反疑問詞(

A-not-A

)的移位必讀受「下接條件j 的限制 ，因為側的疑問句只能用。6a) 句回答，不能用 (96b) 的回答。 關 你想知道〔誰喜不喜歡他J?(=78) 側 a. 我想知道〔李四喜不喜歡他J 0

(=

79 )

b. 我想知道〔李四喜歡他 J 0 (

=

80 )

他更認為，動詞「想知道」必須以疑問子句為賓語，所以在兩個疑問詞「誰 j 與「喜 不喜歡」中必須有一個留在疑問子句真形成間接間句。但是另外一個疑問詞則可以移 至II 母句形成直接間句。 (96a) 是可能的答旬，因而表示特指疑問詞「誰」的範團可以 及於母旬，全句可以解釋為疑問詞間句。 (96b) 是不可能的答旬，因而表示疑問詞「 喜不喜歡」的範闇僅及於補語子句，全句不能解釋為正反問句。因此，他的結論是: 特指疑問詞「誰」可以違背「下接條件j 移到母旬，而正反疑問詞「喜不喜歡」則不 能違背「下接條件j 移到母句。關於這一點，我們的分析與結論，與黃(I 982) 有很 大的差距。首先，我們認為側的例句不合語法。 (30) 這一點，可以從下面惆興的目的不 合語法看得出來。在側的例句里，兩個疑問詞都出現於單句或根句;在側的例句里， 動詞「以為」不能以疑問子句為補語。因此，這兩個例句都沒有理由要把其中一個疑 問詞留下來，卻都是不合語法的句子。 (3 l) 的呵，誰喜不喜歡他? 的)事實上，黃 (1982:387-389) 談到 (94) 可能有好棧個形態不同而真假值卸相同的邏輯形式。為了 討論的方便，我們權宜地選擇了其中的一種來代表。

伽)關於這一點，黃( 1982:390) 自己也以 r

C

(95) 的旬于〕如果合語法的話 (in

so far as the

sentence [(

95)]

is

grammatical)

J 來表示對話旬合法度判斷的懷疑。但是他的分析

與結論卸都是根接這個例旬而得來的。

的如果說這兩個個于是合語法，那麼也只能解釋為針對別人所說r ...喜不喜歡他? J 與「你以為'"

(呦*你以為誰喜不喜歡他? 其次，我們認為(96b) 之所以不能做為側的答句，並不是由於其補語于句「李四喜歡

他」是從正反疑問詞「喜歡不喜歡」中選擇「喜歡

J (也可以選擇「不喜歡J )的結

果。而是，如前所述，由於母句動詞「想知道」在共存限制上必須以疑問于句為補譜 的結故。同時，我們已經在前面一再地強調，出現於「想知道」後面的疑問于句只能 解釋為問接于句，不能解釋為直接問句。黃(1982: 390) 自己也指出， r 想知道」必 領以疑問于句為賓語，那麼依照他自己所提出的分析，r想知道」後面的疑問于句應 該解釋為間接間句。 (32) 同時，下面的例句顯示，出現於不能以疑問于句為補語的動 ;司(如「猜、想、看、以為、認為」等)後面的正反問句，其疑問範圍可以及於母句 。 的甜 a. 你猜/想/看/以為/認為〔他會不會來(呢)

J

?

b. 我猜/想/看/以為/認為〔他(不)會來〕。 但是出現於這些動詞後面的「誰會不會來J '如(I∞ a) 句，仍然不合語法，雖然這 一個疑問句可以有 (lOOb) 的答句。 刪 a. *你猜/想/看/以為/認為〔誰會不會來(呢 )J

?

b.

我猜/想/看/以為/認為〔李四(不)會來〕。 可見，疑問詞(無論是特指疑問詞或正反疑問詞)之能否移入母句而使其疑問範圍及 於全句，與其相對的答句之是否合語法，並沒有直接或必然的關係;而是決定於母句 動詞之能否以疑問于句為補語。因此，仰、棚、閥、鵬等例旬的不合語法，必須另找 理由來說明。我們認為最簡單而直截了當(simple

and straightforward)

的解釋是:

特指疑問詞與正反疑問詞是兩種屬性不相同的疑問詞，所以不能經過「吸收」而合併 。這樣的限制，不但以最自然合理的方式來說明這些句于的不合語法，而且我們還需 要類似的限制(即「特指疑問詞」、「選擇疑問詞」、「正反疑問詞」、「是非疑問

詞」等屬性不同的疑問詞不能互相吸收(33) )來說明，為什麼下面(10 1)的例句都不

的黃(1 983:

37

Il

的英文原文是. " . . .

class of verbs that require an interrogative

complemen

t. ..

must be interpreted as a statement taking an indirect

question"。

倒「選擇揖問詞」可能與「正反揖問詞」同屬一類，也可能單獨成一類，但請參照例旬(lOld) 與

A 歪歪扭f: n 口口口 f.L令、， 國語里「移動 α 」的邏輯形式揖律 107

(1

01)

a.

*誰會來嗎?

b.

*他會不會來嗎?

c.

*他明天來還是後天來嗎?

d.

*他EF于未亭亭幸于幸?

e.

*你是在什麼時候還是在什麼地方吃飯? 黃(1 982: 39 1)也提議類似的吸收限制來說明閥、棚、租司等例旬的不合語法，但是他 認為只有「實體性的」疑問詞可以互相吸收，而包括正反疑問詞在內的「非實體性的 」疑問詞則不能如此吸收。與我們的吸收限制相比，賈(1982) 個問題 o (寸根據前面的討論，我們還沒有找到「非實體性疑問詞」 的吸收限制有下列幾 (如「為什麼、怎麼、 怎麼樣」等)不能輿「實體性疑問詞」(如「誰、什麼」等)吸收的例證。也就是說 ，到現在為丘，我們還沒有找到需要區別實體性與非實體性這兩種疑問詞的理由。而 且，為了達成「解釋上的妥當性J

(explantory

adequacy)

，黃(1982) 的吸收限制 應該設法說明，為什麼實體性疑問詞可以互相吸收，而非實體性疑問詞則不能互相吸 收。 (二)且有形容詞或定語性質的疑問詞，如「哪、幾、多少」等，究竟是實體性的， 還是非實體性的疑問詞?就語意內涵與句法功能而言，這些疑問詞似乎是非實體性的 ，因為在性質上並不屬於名詞組。但是這些疑問詞似乎都可以與實體性疑問詞「誰、 什麼」等一起出現，並且可以有適當的答句。例如:仰的

(1

02)

a. 誰付了多少錢買這一本書? b. 李四付了四百元買這一本書o

(1

03)

a. 誰買了幾本書? b. 我買了十本書 o

(1

04)

a. 哪一個人買了什麼(書)

?

。少這些例旬都含有甚數的特指疑問詞，因此有些人認為通常都只能做為回響問旬使用。

b. 這一個人買了故事書。 他如「什麼時帳、什麼地方j 等疑問詞，究竟是實體性的還是非實體性的?如果說這 些疑問詞是實體性的，卻可以與非實體性的疑問詞互相吸收。如果說這些疑問詞是非 實體性的，卻可以彼此間互相吸收。例如:

“

05)

a. 你(7 摩B7肯定李ff摩tPZ7見到他?

b. 你在ft摩學歹原 (7)(7摩打他?

c. 我什麼時候怎麼樣的梅傳過你? (三)黃(1982) 的吸收限制不能妥當地說明，在同一個疑問句襄不能同時有特指、 選擇、正反、是非等種類不同的疑問詞，必2頁男外設定一項限制來處理這個問題。 又黃(1982: 39 1)認為，他的吸收限制可以說明(I06a) 的不合語法。

(106)

a.

*誰相信〔張三來不來J

?

(=

86 )

b.

我相信〔張三(不)來〕。 乍看之下， (1 06a) 的例句似乎應該合語法，因為特指疑問詞「誰j 與正反疑問詞「來 不來 J 分別出現於母句與于句，所以並不發生吸收的問題，而且還可以有(I06b) 的 答句。其實，

(1

(X)a) 是不合語法的句子，因為「相信j 是不能以疑問子句為補語的 動詞，所以正反疑問詞「來不來J 必領移到母句來。但是母句襄已經有自己的特指疑 問詞「誰 J '不能再容許男外一個疑問詞移入，所以句子總不合語法。或許黃(1982) 的意思是說，正反問詞本來可以移到母句來，不過因為「來不來J 是非實體性的疑問 詞，所以不能與實體性的疑問詞「誰j 合併。但是我們卻認為，問題的關鍵不在於母 旬疑問詞與子旬疑問詞之能否互相吸收，而在於母句含有自己的疑問詞時子句疑問詞 能否移到母句。下面的例句表示，母旬含有某類疑問詞的時候，與此同類的子句疑問 詞仍然無法移入母句。 (35) 關( 108) 的例旬如果解釋為回響問旬，似乎可以通。同時!我們在這賽再一次提醒:與疑問詞相對 的可能的答旬，只可以做為推定蜂問詞範圍的星星考，割不能做為決定疑問詞範圓的依據。例如， (106a) 是不合語法的問旬，但可以有(I 06b) 合語法的答旬。叉車日( 107) 與( 108) 都可以找出與 此相對的合語法的答旬(如「我相信季四(不)會來」、「我以為華四會來 J

)

·但是我們不能 因此就說( 107) 與 (108 )是合語法的旬子，也不能說在這些例旬裡出現於補語子旬的蜂問詞範團 及於全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