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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立政治大學東亞所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邱坤玄博士
中共對人道主義干涉政策研究：
以科索沃與利比亞衝突為例
研究生：何溢恩
中華民國一百零三年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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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次
第 一 章 緒 論... 1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目的...1 第二節 文獻回顧...11 第三節 研究途徑與方法...15 第四節 研究架構與章節安排...16 第五節 研究範圍與限制...17 第 二 章 科 索 沃 衝 突 之 中 共 外 立 場 與 行 為...22 第一節 科索沃戰爭前中美關係回顧...22 第二節 1998年科索沃戰爭...27 第三節 中共的所述立場...35 第四節 中共的外交舉動...39 第 三 章 利 比 亞 衝 突 與 中 共 外 交 政 策 分 析...49 第一節 利比亞衝突之前的中、美、利外交關係背景...49 第二節 利比亞革命...55 第三節 利比亞革命與中共外交行動...66 第四節 小結...76 第 四 章 國 際 規 範 與 中 共 不 干 涉 原 則...78 第一節 國家主權、國際法與人道主義干涉...78 第二節 中共外交與不干涉原則...87 第三節 小結... 103 第 五 章 結 論... 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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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研究發現... 104 第二節 未來展望：中共對人道主義立場之走向... 109 參 考 文 獻... 112 壹、 中文資料... 112 二、 英文資料... 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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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目的
國際社會現在面臨著前所未有的人道主義干涉問題。在本研究發表之年度， 中共同俄羅斯已經四次否決了制裁敘利雅的決議案，俄羅斯已干涉克里米亞危 機。雖然中共不斷地重申其反對國際關干涉的立場，觀察對中共如何實際應用 此原則得出各種各樣的結論。利比亞內戰爆發時，許多媒體評論都指出中共在 不穩定非洲國家的巨大投資終於遇到風險，因保護這些利益如此必要，稱利比 亞革命象徵著中共干涉原則必定的衰弱。中共為了防止對敘利雅的制裁，從 開始已有四次使用否決權。這引起了「中共投棄權票時代已結束」和不干涉一 原則強化的推測。最後，中共對譴責克里米亞公投的決議案投了棄權票，也避 免對俄羅斯干涉克里米亞表達反對立場。在不同的時間和議題上，對中共不干 涉內政原則未免得出相互矛盾的結果。 其次，學界正對中共不干涉內政立場和中共宏觀外交走向進行辯論，並支 持該立場的強化，衰弱或改變。關於中共對人道主義干涉政策的具體分析，容 易被這個辯論漠視。當學界辯論 「走出去」的趨勢如何改變鄧小平奠定的「韜 光養晦」外交走向時，所得出的結論可能與中共對人道主義干涉的決策有矛盾。 研究中共如何對待人道主義干涉，急著需要從指定的時間範圍去分析，對不干 涉原則的結論也必須顧及案例的特殊地理和歷史背景和事件的經過，而最後將 這些發現與歷來中共發揮不干涉原則的舉動加以比較。本研究之目的為，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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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科索沃、利比亞衝突干涉行動、國際規範和中共干涉原則演進的分析、對此 時期之中共不干涉內政原則得到完整的了解。 一、研究背景 自紐倫堡審判和世界第二大戰的破壞，國際社會意識到防止戰爭所造成的 人道主義災難的重要性。聯合國戰後設立的安全機制，以防止對和平的破壞為 重要目標。在冷戰期間，世界的強權關心的主要是傳統的安全問題，但冷戰的 結束和世界的新格局允許人道主義成為許多國家外交關係的重要目標。接著， 盧安達大屠殺顯示出當時國際社會防止種族滅絕的無能。同時，南斯拉夫社會 主義聯邦共合國在蘇聯解體後經過權力分散的過程，導致多個種族緊張，以致 南斯拉夫的成員國開始紛紛宣告獨立。這創造了區域的安全危機，當波士尼亞 衝突爆發時，世界又出現了一次人道主義災難 。 在1990年代初的波士尼亞戰爭，聯合國邀請北大西洋公約組織（意指美國 及西歐國家）其在衝突中的角色因而逐步擴大。因南斯拉夫支援的波士尼亞塞 族軍不斷造成種族淨化事件，也開始攻擊聯合國設立的禁航區和平民安全區， 聯合國授權北約武力干涉此衝突。南斯拉夫總統米洛塞維奇因對反人類罪犯的 支持，逐漸被北約視為於巴爾幹半島衝突之主要製造者。當南斯拉夫成員國塞 爾維亞中的科索沃自治區與中央政府開始武力鬥爭，北約為了防止人道主義災 難重演，試圖用武力的威脅迫使南斯拉夫停止對科索沃的攻擊。因此努力最終 失敗，北約在未有安理會授權的情況之下在南斯拉夫首都貝爾格勒進行了長達 78天的轟炸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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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約的戰機首先攻擊了南斯拉夫的軍事目標，之後逐步增加了戰機數量而 將所攻擊的目標擴大到南斯拉夫的公共建設，政府部門和媒體體系1。北約強調 使用導彈可鎖定精確目標，但攻擊行動仍波及平民的死亡與受傷，北約戰機在 1999年8月5日轟炸了中共駐南斯拉夫大使館。中共向美國提出強烈的抗議，在 中國大陸大城市出現抗議活動。1999年6月3日由於轟炸對南斯拉夫的破壞、國 內不安和北約、俄羅斯的外交壓力2，南斯拉夫總統米洛塞維奇簽署了庫馬諾沃 協議（Kumanovo Agreement）和接受了北約的條件，轟炸任務就此結束3。南斯 拉夫政府同意從科索沃撤軍4。 在科索沃衝突中，國家主權和人道主義干涉兩個相互矛盾原則之間的爭論 特別明顯。許多西方國家有很大的意願來防止衝突造成人道主義災難，中共、 俄羅斯和許多拉丁美洲國家則表示對南斯拉夫國家主權的擔憂。國家主權平等 是聯合國憲章的一個核心概念，即：「本憲章不得認為授權聯合國干涉在本質 上屬於任何國家國內管轄之事件，且並不要求會員國將該項事件依本憲章提請 解決」。 5至少在當時，國際法對合法干涉一國內政之事未具規定，許多國家擔 心，強權國家將以防止人道主義災難為藉口，為了私利而任意干涉他國內政。 對北約持有反對立場的國家認為此舉損害聯合國和國際法的權威。 中共持有此立場，是由於1945年以來外交政策中「不干涉他國內政原則」 的重要性，該原則以「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在憲法中寫著：1 Latawski, Paul and Martin Smith. The Kosovo Crisis and the Evolution of post-Cold War European Security (Manchester: Manchester University Press, 2003), p. 8.
2 “Military Technical Agreement between the International Security Force ("KFOR") and
the Governments of the Federal Republic of Yugoslavia and the Republic of Serbia,” NATO, June 9th, 1999, http://www.nato.int/kosovo/docu/a990609a.htm.
3 同上。
4 同上。
5 《聯合國憲章》，聯合國，1945年10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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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持互相尊重主權和領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內政、平等互利。」6中 國大陸在歷史上從國際強權所受到的干涉和不平等待遇是現代中華文化論述的 重要主題，故在抗日戰爭結束後不久，中共的國內外政策主要為關心他國的入 侵和控制。因此，中共早期積極支持第三世界各地擺脫殖民地政府的控制而獲 得獨立。與蘇聯的同盟關係分裂後，中共則留心蘇聯和西方兩極對他國的干涉。 在1989年六四天安門事件後，中共受西方國家的經濟制裁和對國內人權狀況的 批評時，以國家主權原則提出抗議。在安全理事會，中共只在與台灣問題相關 的決議上使用否決權，以阻止承認中華民國的國家獲得聯合國的承認或支援。 在向一國威脅武力或經濟制裁的決議上，中共選擇投棄權票。此外，如果此一 國際干涉沒有獲得相關主權國家的同意，中共也會投棄權票。因此，中共自然 反對北約對南斯拉夫的轟炸任務。 中共認為北約的干涉行動違反聯合國憲章和國際法。在呼籲南斯拉夫政府 軍與科索沃解放軍停火的一系列安理會決議上，中共投了棄權票，主要是因為 衝突屬於南斯拉夫內政問題，應由南斯拉夫人民解決，聯合國必須尊重南斯拉 夫的主權。中共媒體強調北約武器在南斯拉夫造成的死亡與破壞。此外，中共 置疑北約的意圖，認為北約以故意誇大衝突的嚴重性為藉口。在中國大陸媒體 中出現對北約真正目的的推測，包括擴大其影響力而薄弱俄羅斯的影響力。 在這種環境當中，北約炸毀了中共駐南斯拉夫大使館。中共在官方管道提 出最高抗議，並要求有責任的一方受嚴厲的懲罰。在安理會上，中共同俄羅斯 提出譴責北約的決議案。中共媒體則展開對轟炸事件的具體報導。北約所述6 Davis, Jonathan. “From Ideology to Pragmatism: China’s Position on Humanitarian Intervention in the Post-Cold War Era”, p. 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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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炸」的解釋未說服中國大陸人民，在中國大陸的大城市，民眾拿者反北約 的海報，在北約成員國大使館和領事館外丟石塊。抗議民眾在許多地方乘政府 提供的巴士來到抗議現場。在學界，此事件引發了一系列關於美國和中共軍力 的比較，以及對現代戰爭獨特問題的分析。北約干涉行動結束時，中共至今不 承認科索沃為獨立國家。 中共與美國的關係在科索沃衝突結束後的幾年中經過冷卻時期。兩國的軍 事合受美國法律限制，難以建立軍事互信。911事件後，美國的注意力也從亞洲 轉向中東局勢，雙方認知中的威脅降低，在朝鮮半島安全和反恐問題上得到進 展。這時間，美國和北約的關注轉向傳統國家安全問題，國家主權和人道主義 干涉的辯論落入背景。 阿拉伯之春將人權問題和專制政權的殘暴行為重新拉回到國際社會的焦點。 過去因為對恐怖主義的支持，利比亞受西方國家的制裁。當利比亞放棄恐怖主 義並與西方國家追求正常關係時，制裁的解除創造了相對的經濟進步。儘管如 此，利比亞民眾對政府貪污腐敗的不滿是世界最高之一。2011年二月，不滿政 府建設案拖延的民眾在班加西開始和平反政府示威，政府的安全部隊則向人群 開槍。 中共及利比亞的關係中具有高度經濟合作，但同時也存在政治問題。中共 的國家建設公司在制裁解除後的建設高潮受益，在衝突爆發時已經有價值為188 億美元的50個工作項目。7格達費與中華民國所保持的關係不理會中共的抗議和 指示，甚至曾經與中華民國前總統陳水扁會面。格達費也曾經將中共對非洲的 投資形容為「新殖民地主義」，也阻止中共購買在利比亞的石油企業。 7 王金巖 ，「利比亞變局對中國利益的影響」，時政，2011年9月15日，頁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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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在利比亞反格達費政府受到殘暴的武力鎮壓後，在東部班加西形 成了武裝的反政府勢力。從利比亞不斷傳出政府血腥暴力的事件，聯合國向格 達費政府實施了一系列的制裁，呼籲衝突兩方停火。由於阿拉伯聯盟、非州聯 盟的支持態度以及利比亞大使向安理會的請求，中共對制裁格達費的第一1970 號決議投支持票。接著，代表反格達費勢力的過渡委員、阿拉伯聯盟、和非州 聯盟會向安理會提出設立禁航區的要求，1973號決議授權設立禁航區，也授權 採取一切必要措施以保護平民免遭武裝襲擊。8中共雖然過去不斷指出對南斯拉 夫的干涉是沒有聯合國授權的非法行動，在對辛巴威、緬甸實施制裁的決議上 投否決票的中共，卻對授權對格達費空襲的第1973號決議投棄權票。 不久，法國、英國、美國、比利時、丹麥、荷蘭、挪威、義大利、卡達、 西班牙空襲格達費防空設施。在幾天內，這些國家將行動的指揮權交給北約， 其他北約成員國加上約旦和阿拉伯聯合大公國加入行動。向格達費政府的干涉 行動持續7個月，直到過渡委員會宣布利比亞的解放。北約的武力支持對反格達 費勢力有無可否認的幫助。中共批評北約的干涉已逾越聯合國原先授權的範圍， 從保護平民為目標一下演變成協助推翻利比亞的政府。 利比亞衝突爆發時， 有 3.3萬多從中國大陸來的人僑居利比亞。9看到其公 民的人身安全與財產從利比亞戰亂受威脅，國務院成立了以副總理張德江為組 長的撤僑領導小組，協調大量中共公民撤回中國大陸。102月22起中共政府共派 出91架民航包機、12架軍機，5艘貨輪、1艘護衛艦，租用35架外國包機、11艘8 “Security Council resolution 1973 (2011)”, UN Security Council, March 17th, 2011, S/RES/1973 (2011), http://www.un.org/chinese/aboutun/prinorgs/sc/sres/2011/s1973.htm.
9 郭瑞、侯文學，「利比亞大撤僑」，時事縱橫， 2011年4月，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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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籍郵輪和100餘班次客車來將35,860多的僑胞撤出利比亞11。同科索沃類似， 此與中共公民安全和國家尊嚴的事件引發中國大陸媒體高度關注。許多文章和 報導指出此行動對中共武力提昇的象徵意義。 中共是安理會中最後承認過渡委員會為利比亞合法代表的常任理事國和第 85個國家。不過，當反格達費勢力還沒有掌握優勢時，中共已經與過渡委員會 開始對話。此外，中共透過紅十字會向班加西提供了緊急人道主義救援物資。 過渡委員會在還沒掌權表示將尊重格達費政府時期與中共企業簽訂的所有合約， 歡迎中共企業重回利比亞完成在建工程，希望中共在戰後重建及兩國未來合作 中發揮作用 。 科索沃衝突點燃了人道主義干涉和國家主權之間的爭論。在科索沃和利比 亞兩國衝突間的十多年內，國際社會達到了對合法干涉的標準。科索沃衝突結 束的2年後， 干預與國家主權國際委員會發布了一項有關「保護責任」的報告， 其主要觀念為主權國家有責任保護其國家公民免遭種族滅絕、戰爭罪行、違反 人道罪，以及種族淨化，倘若國家無此能力，國際社會是有責任可承擔此一任 務。過去支持干涉主義的論點強調國家主權應有的限制，保護責任則從界定和 限制國際干涉的合法條件思考干涉問題。對於合法的武力干涉，干預與國家主 權國際委員列出正當的理由、合理的授權、正確的意圖、最後的手段、及均衡 性（符合比例原則）、和合理的成功機會為條件。 保護責任原則在聯合國的會議和辯論逐漸獲得承認和接受，中共也在國際 場合同意上述保護責任的基本觀念。經過數月的辯論之後，安理會第1674決議 將保護責任對合法干涉所列出的條件得到了安理會的正式承認，中共對此決議 11 馬千里， 利比亞撤僑行動與中國軟實力的提升，學習月刊，2011年第四其，頁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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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贊成票。不過，當部分國家提議將保護責任原則應用到實際武裝衝突的解決 上，中共不持支持立場。 中共的聲明提出，保護平民的責任應由相關國家來負 責，任何要保護平民的行動都應該按照聯合國憲章，也應該尊重國家主權、領 土完整與不干涉主義等原則。安理會的成員對保護責任有不同的理解和解釋， 安理會應避免對保護的責任進行引伸、甚至濫用。 上述的研究背景描述本研究欲探討兩個案例的歷史背景、經過和特點，也 概括這時期內中共不干涉原則和國際規範的發展。在中共改革開放而開始與世 界接軌後，中共不干涉原則的應用和國際規範有了越來越大的相互影響作用。 二、研究目的 （一）問題意識 看上述對科索沃、利比亞衝突、中共不干涉內政原則和國際規範的描述， 首先最明顯的是中共舉動背後的意圖難以解釋。首先，中共常阻止聯合國安理 會向一國實施經濟制裁，這些國家也常和中共有良好的政治或經濟關係。在安 全會上中共投的最近6次否決票，都是針對向一國實施經濟制裁的決議案。中共 也曾經在是否要向蘇丹實施經濟制裁的辯論上威脅使用否決權。在利比亞，中 共卻沒有阻止聯合國向格達費政府實施制裁。 觀察中共不干涉原則的應用，對 中共在安理會所投的支持、棄權和否決票的意義和意圖沒有一致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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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1-1：中共的安理會投票記錄 衝突 議題 投票 波士尼亞戰爭（1992-1995） 經濟制裁、武力行動 棄權 科索沃衝突（1998-1999） 經濟制裁、武力行動 棄權 利比亞內戰（2011） 經濟制裁 贊成 武力行動 棄權 敘利亞內戰（2011年至今） 經濟制裁 否決 其次，中共的舉動難以推測。中共沒有對科索沃的獨立鬥爭提供任何協助， 至今也不承認利索沃為獨立國家。在南蘇丹建國後，胡錦濤卻向南蘇丹總統致 賀電，說「中國尊重南蘇丹共和國人民自主選擇的政治制度和發展道路⋯」， 並表達對兩國發展良好關係的希望。12最後，在利比亞過渡委員會還沒有掌權 之前，中共己與其保持聯係。 至少從科索沃衝突以來，無法對中共不干涉原則 的應用輕易得出結論。 上述描述的背景也顯示，牽涉到中共不干涉內政原則的案例非常複雜。在 不同的案例中有不同的國家主張經濟制裁或武力干涉。相關危機的歷史背景、 衝突爆發的緣故、以及衝突相關者的角色都不一樣。此外，透過「保護責任」 概念的發展，國際社會對干涉的態度從科索沃到利比亞之間經過改變的歷程。 在如此多的因素相互影響的過程之下，對中共不干涉原則作出結論容易理解。 儘管如此，題目的複雜性並沒有阻止各界觀察者提出他們的推測。 觀察者 看中共對蘇丹和利比亞的巨大投資及戰亂造成的損失，便推測這必定引起中共12 Tiezzi, Shannon. “China’s South Sudan Dilemma”, The Diplomat, December 25th, 2013, http://thediplomat.com/2013/12/chinas-south-sudan-dilem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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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不干涉內政原則來擁護其利益。 中共的經濟投資和能源安全是最常被用來 解釋中共對利比亞和對非洲政策的兩大因素。其次，戰略考量被解釋為影響因 素。在科索沃，北約和中共、蘇聯對衝突推倡的不同方式使之形成對立，這不 免從北約與俄羅斯在歷史上爭奪影響力受到影響。中共對北約干涉行動的抵抗， 實際上可能不是對人道主義概念的反對，而是對美國和北約擴大權力的抵制。 最後，中美關係是兩個案例的重要影響因素，而這反映在彼此武力威脅的認知 中。這兩個案例可以用國家安全理論來思考。 如此多的層次和因素讓中共不干涉原則的走向難以界定。中共不干涉原則 正在為了適應新的問題而經過演變，還是維持穩定不變？其正在經過強化，還 是衰弱？當中共選擇對制裁格達費的第1970決議投支持票時，有人指出這代表 人道主義原則的勝利。中共在對敘利亞實施制裁的四次決議案投否決票，則支 持中共維護國家主權立場的強化。評估中共不干涉原則的走向，必須在清楚界 定的時間、地方和議題範圍以內進行分析。 若只從上述利比亞與科索沃衝突進行分析，研究發現雖然有限，但是要回 答的問題更為具體和清楚。 在北約干涉科索沃之前，一系列安理會決議承認南 斯拉夫衝突的人權危機並授權擴大北約的角色，中共雖然堅決反對北約的干涉 行動，但只對這些決議投贊成票或棄權票，從未使用否決權。在利比亞，中共 也對授權實施禁航區的第1973號決議投棄權票，但這時只干涉行動的程度和範 圍。中共在這兩個案例選擇棄權的意思是什麼？為什麼在這兩個案例中共沒有 使用否決權來阻止創造對其不利的干涉前例？在這兩個具體案例上，對中共外 交舉動的分析可以得到更清楚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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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研究目的 本文透過分析科索沃、利比亞衝突時個案的背景、特點與意義，以及中共 對兩次人道主義干涉行動的對策，以探討中共具體舉動的意義。其次，本文欲 將此發現解釋於中共不干涉原則和國際規範的脈絡，以了解中共對人道主義干 涉立場的內容與走向。第二節 文獻回顧
為了解個案的基本背景，本研究參考的文獻包括美國、中國大陸、歐洲、 和中東的新聞媒體、 對衝突的報導。中共的因應政策和國際規範演進的分析則 主要從聯合國安理會的會議記錄、決議和報告。 聯合國的文獻都由聯合國正式 文件系統的網路數據庫以聯合國6種官方語言記載，並以日期、文號、會議主題、 或議程編號整理。 關於衝突的傷亡指數和兩個衝突局勢的規模，本研究將參考 國際特赦組織、人權觀察等組織對衝突的報告。對於兩個案各相關的重要議題， 本文參考了中英文學術期刊的分析。 一、科索沃衝突 對於北約行動來說，中國大陸學術期刊中的文章主要聚焦於北約的行為與 其受置疑的國際合法性。此類文章中，多數認為北約對南斯拉夫的攻擊是對國 際法和國際規範的踐踏，因此評估科索沃衝突對國際規範的衝擊。許多文章認 為未來國際干涉事件會越來越頻繁，而有軍事能力的國家可以藉由人道主義問 題為藉口而任意干涉他國內政。 中國大陸與西方的文章都對北約當初干涉科索沃之理由與目的作出許多推 測。中國大陸的文章較強調世界的權力格局和冷戰在歐洲，並強調北約打擊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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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拉夫的戰略利益。科索沃衝突在北約干涉之前的人道主義狀況（相較與西方） 在中共媒體不受報導，這或許能解釋為什麼北約所述目的在中國大陸的文章中 比較受置疑。不過，這並不是說西方媒體都接受北約所述的動因。西方文章的 分析從北約此組織架構和行動方式也推出非人道主義目標。 中國大陸期刊文章的內容解釋中共不干涉內政原則的內涵及歷史發展，並 將國家主權原則和不干涉內政原則放在冷戰後世界新格局當中來解釋。可惜的 是，探討中共具體行動的中國大陸學術文章非常罕見。此外，關於中共與南斯 拉夫在衝突之前的外交和經濟合作也有限。轉述中共官方立場的文章相當多13， 這一類的文章主要出現在政府和黨的期刊當中。 這些文章主要只是倡導「美國 霸權論」，並聚焦於描述北約活動的不合法和不道德性，而不提供對中共意圖 或決策過程的解釋。因此本研究分析主要參考西方學術期刊文章和中共在安理 會的聲明。14 二、利比亞衝突 因為利比亞衝突與本研究之發佈日期相當的近，這時中共外交舉動在諸如 《華生頓週報》、《經濟人》、《外交官》、《外交政策》等新聞或外交期刊， 「歐洲對外關係委員會」、「全球研究國際事務中心」等知識庫重受討論。西 方的觀察者提及中共利比亞政策中的主要舉動，討論中共在利比亞所面臨的問 題，最後評估中共利益在近程的前景。不少文章討論中共在利比亞、敘利亞衝 13 請見陳琪、戴希，「科索沃危機與霸權主義 」。思想理論教育導刊，1999年04期，頁31-35 。14 對分析中共舉動的西方文獻，請見Pramathesh Rath, “China and Kosovo: Worries About a New
World Order”, Weatherhead Center for International Affairs, Harvard University. Rath在這個文章中 解釋中共對北約行動的因應政策，並比較五八事件前後不同的外交活動。Rath的分析是多曾次 的，他不只聚焦於外交部的聲明，也將中國媒體的反應例入討論中。文章下半部解釋五八事件 和北約的干涉在中國的戰略討論所產生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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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對人道義干涉的對待。在其中，中共國際組織越來越積極的作為和對非洲的 經濟投資受重視。不少文章推測中共在非洲受威脅中的經濟投資可能會引起不 干涉內政原則的轉移，其他則指出中共與國際規範較大的接觸和影響力。 許多大中國大陸的期刊聚焦於利比亞衝突的商業角度，並分析中國大陸建 設公司在利比亞的投資和損失，包括投資規模、各行各業、融資的方式、投資 保險、投資損失賠償等，為評估中共經濟利益因素提供有用的資料。討論中國 大陸公司損失的文章對未來重返利比亞的前景提出推測。在這些討論當中，顯 然缺少對中共投資不穩定政權的討論，但是也有文章提及利比亞外交政策對中 共不利之因素。 同科索沃衝突的五八事件類似，牽涉到中國大陸僑民安全的事物比關於人 道主義干涉的爭議更吸引中國大陸媒體的關注。中國大陸的學術期刊和新聞媒 體強調撤僑行動象徵的意義，並指出中共在保護其公民的人身安全和財產上， 展現出前所未有的處理能力。 郭瑞、侯文學的文章中對中共撤僑行動寫著： 「在運送同胞的同時，更是向世界傳達了一種聲音——對生命的重視，對本國 公民的保護。」15部分西方媒體報導此事時，指出中共可能想透過此舉來將其 國民的注意力從格達費的鎮壓轉開16。 在少數從中共對利比亞政策評估中共干涉原則走向的文章中， 吳白乙的 「利比亞危機中中國外交的變與守」的分析提供了有用的分析。對於作者來說， 利比亞衝突中中共外交最與往不同的一面，就是公民安全成為首要國家利益。 吳白乙指出， 「中國外交在利比亞危機之初的工作重心不在聯合國安理會的會 15 郭瑞、侯文學，「利比亞大撤僑」，時事縱橫，2011年4月，頁22-23。16 Parello-Plesner, Jonas. “China’s desert-dance in Libya”, European 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 October 31st, 2011, http://www.ecfr.eu/content/entry/commentary_chinas_desert_dance_in_lib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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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內外，而在人民生命安全這一根本要務上」。17作者形容中共此次的外交行 為為「溫吞、低調」18，並強調這與往來的一貫性。他認為這時在「在驟然增 加的機遇、壓力和復合型的內外矛盾面」19中共堅持了其外交原則的底線，在 不干涉原則問題上沒有讓步。吳白乙雖然避免對當時的政策取向作辯護，但是 也質疑幾項來自西方國家的批評。中共較晚放棄格達費政府和承認反對派是在 當下情況中作出的自然選擇，說過早拋棄原有的外交承認， 是一種高風險的冒 險。 三、中共不干涉內政原則 討論科索沃到利比亞中共干涉原則研究，常聚焦于中共對外開放以來的對 外投資區和中共在維和行動角色的擴大，因此主要支持干涉原則立場的修正或 弱化。最近年來中共對人道主義干涉的舉動，Christopher Holland提供不可或缺 的分析。Holland討論中共對敘利雅、利比亞、蘇丹、辛巴威、北韓、伊朗等干 涉問題的具體舉動。 許多中國大陸文章詳細介紹不干涉內政原則、 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和國家主 權原則的內容及道德根據，也詳細介紹國際法和聯合國憲章對國家主權原則的 影響。關於中共針對人道主義干涉的具體舉動則較少提及，但是關於中共在聯 合國會議舉動的豐富原始資料足以彌補此缺。在比較干涉立場的改變與持續的 文章中，多數認為不干涉立場為了因應中共在世界的地位而經過轉移，但是也 強調如今與從前的「一貫性」。 17 吳白乙，「利比亞危機中中國外交的變與守」，社會觀察，頁67。 18 同上。 19 同上，頁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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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研究途徑與方法
一、 名詞界定 本研究需要對「人道主義干涉」和廣意的「干涉」作界定。國際干涉，是 指一國為了任何理由而選擇影響他國的內政或對外政策 。其原因包括經濟利益 或國家安全的現實目標，也包括人道主義或其他非現實主義問題。人道主義干 涉，則為一種專門為了阻止違反人權事件的發生而進行的干涉。所干涉之問題 未必與干涉國家的戰略利益有直接的關係。武力的威脅和使用是人道主義干涉 議題中的核心問題，但是人道主義干涉可以包括人道援助和國際制裁等非軍事 手段。 二、 研究途徑 中共外交政策的「多元因素研究途徑」為本研究之主要途徑，此研究途徑 參考國內外因素的互動以及「個人層次」、「國家層次」及「國際層次」，並 「認定及勾勒不同的分析層次，使所觀察的現象得到解釋」20。本研究將先透 過國家層次進行分析（即國內對科索沃、利比亞衝突的反應及中共的外交決 策），再參考國際層次（即國際國際規範、中美關係等層次）以解釋中共對待 人道主義干涉的方式。 本研究將使用對科索沃、利比亞衝突的個案分析法，透過對兩個個案的歷 史和文化脈絡的分析對中共的決策得到完整的了解。在研究途徑的國際層次， 20 耿曙，「分析層次與國際體系」，張亞中主編，國際關係總論（台北：揚智出版社），頁 4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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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所挑選的案例主要是安理對決議案的辯論，以協助解釋中共在安理會投 票行為。 三、 研究方法 本研究使用文獻分析法。在對科索沃、利比亞衝突的個案分析，所採用的 原始文獻包括媒體關於衝突和干涉行動的即時報導，這包括美國、中國大陸、 歐洲、和中東的媒體組織。科索沃衝突至今仍是相當有爭議的事件，對衝突和 傷亡的數據也不一致，本研究因此避免參考親北約、科索沃解放軍或南斯拉夫 的評論。美國、英國、俄羅斯、中國、南斯拉夫等衝突相關的國家媒體評論的 中立受懷疑，因此本文關於衝突的傷亡指數參考國際特赦組織、人權觀察等組 織對衝突的報告。本研究第四章探討中共在安理會投票行為及聯合國組織對保 護責任的發展和接納，因此分析之原始文獻包括聯合國會議的決議案、逐字會 議記錄、中共常駐聯合國代表團的聲明等。第四節 研究架構與章節安排
一、研究架構 本文研究架構主要是先從科索沃、利比亞兩個案例進行分析，首先掌握兩 個衝突的歷史背景與進展，衝突相關者的舉動，而最後分析中共對應之的外交 政策。對於個案獲得較深入的了解後，將分析中共於兩個案中不干涉原則和國 際規範的發展，以了解此二個案分析對於中共不干涉原則的影響與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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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章節安排 上述研究過程中對科索沃、利比亞衝重突的分析整理在本文第二、三章。 在二、三章中，第一節探討中共與干涉行動相關者在衝突前的關係。第二、三 章的第二節則介紹個案相關的武裝衝突，先依事件發生時間前後闡述，再詳細 介紹與干涉行動相關的議題和重大事件。第二、三章的最後部分探討中共在兩 個案例的決策，從干涉行動發動前數月到行動結束。第四章分兩個階段：第一 節探討國家主權概念和人道主義干涉之間的爭論如何引起了保護責任觀念的誕 生和普遍接受，第二節則回顧中共不干涉原則的歷史發展和應用。本第五章將 對上述的分析作出結論。第五節 研究範圍與限制
一、研究範圍 選擇科索沃和利比亞兩個案例進行時間和地理範圍之研究，主要是因兩個 案例之間雖然相差10年的時間以及處於不同的地理位置，但仍有許多相似之處。 這些共同因素可以作分析的控制群，個案分析便可以從剩下的變相得出關於中 共對人道主義干涉政策的結論。兩個衝突最重要的共同點，是衝突中均出現以 人道主義為由的武力干涉事件。 首先，科索沃與利比亞兩個衝突， 都是在國際法上的主權國家內所爆發的 衝突事件，雖然對鄰近國家有無可否認之影響，但實際上不屬於國與國之間的 衝突事件。前南斯拉夫瓦解時，其成員國斯洛維尼亞、克羅埃西亞、波士尼亞 和黑塞哥維納、還有馬其頓紛紛宣告獨立，聯邦型式的南斯拉夫逐漸消失，但 是因科索沃屬於南斯拉夫社會主義聯邦憲章承認的成員國塞爾維亞中的自治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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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索沃在衝突期間未獲得國際法或聯合國的承認。利比亞起義則出現在利比亞 東部的班加西，過渡委員會所宣布的目的是格達費政府的推翻，也不屬於國對 國的衝突事件 。聯合國憲章第六章禁止國家在國際上使用武力並允許受武力攻 擊的國家進行單獨或集體自衛的原則無法應用於科索沃和利比亞衝突。 其次， 兩個衝突期間的主權國家都有國際法指定的合法代表，而這政權是 武力干涉行動的對象。在科索沃，北約打擊的對象是米洛舍維奇領導的南斯拉 夫社會主義聯邦， 在利比亞則是格達費領導的利比亞人民社會主義民眾國。所 要打擊的政府，都有曾犯反人類罪的嫌疑，利比亞格達費的是鎮壓抗議民眾， 而利索沃的是前南斯拉夫非塞爾維亞族人的種族淨化。與一般維和行動一樣要 防止反人權事件，但未必是對國家或政策的直接打擊。1992年聯合國對索馬利 亞的維和行動雖有打壓的對象，但該國的合法代表不明。中共在投支持票時指 出索馬利亞缺乏政府。21 兩個國家所打擊的政府， 與中國享有高於一般的政治或經濟來往。南斯拉 夫與中共歷來享有高度雙邊貿易合作，22而利比亞與中共有高達188億美元的基 礎設施與石油合約 23。中共與南斯拉夫、利比亞都為與蘇聯不結盟的社會主義 背景，在衝突爆發時也認同中共之「一個中國」政策。選擇利比亞與科索沃兩 個案例作分析，可以排除被干涉國家與中共的關係或台灣問題兩個因素。故此， 本研究也將涉及到中共與利比亞關係歷來的問題作分析。21 Holland, Christopher. “Chinese Attitudes to International Law: China, the Security Council, Sovereignty, and Intervention”, p. 25-26.
22 “China values cooperation with Yugosavia: State Councilor”, People’s Daily, April 17th, 2001, http://english.peopledaily.com.cn/english/200104/17/eng20010417_6784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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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個衝突中，欲進行武力的一方都是北大西洋公約組織，對兩個案例的 分析可以對北約在不同時段的成分、目標、和行動方式，並評估對中共對應政 策之影響。在兩個案例中，對北約提供最大軍力和物資的都是西歐國家。對於 軍備和作戰指揮方面，美國也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因此本文也對中美關係因素 獲得有意義的發現。 再者，利比亞和科索沃行動至少在所述理由上都以防止人道主義災難的發 生為由，但其國際合法性受到質疑。在科索沃，北約稱南斯拉夫政府軍向科索 沃的阿爾巴尼亞人犯了班種族淨化，甚至種族滅絕罪。在利比亞，格達費政府 軍向平民的武力鎮壓是行動的主因。在兩起衝行動發動前，聯合國安理會承認 了衝突所造成的人道主義危機，但是授權的武力行動與北約發動的攻擊不同。 在科索沃，安理會並沒有通過決議來授權北約的行動，雖然聯合國秘書長的聲 明支持干涉科索沃問題。在利比亞，安理會通過的決議只授權北約實施禁航區， 中共在行動發動後指責北約己越過授權的範圍。 Andrew Cottey指出，科索沃與 利比亞的兩次北約行動都是沒有目標政權授權、有顯著武力因素的西方國家實 施的人道主義行動 。24 最後，兩個事件都出現過對中國籍公民的人身安全事件。中共駐南斯拉夫 的大使館被炸，造成中國公民的傷亡，利比亞局勢也威脅到中國人的財產及人 身安全，引起中共大規模撤僑行動。本研究必須對事件的前後進行比較以了解 這兩起事件對中共對衝突的對策可能造成的影響。24 Cottey, Andrew. “Beyond Humanitarian Intervention: The New Politics of Peacekeeping and Intervention,” Contemporary Politics 14, no. 4 (2008), pp. 429-46, at 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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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冷戰後世界新格局中，美國加入或開始了世界各地的許多武力衝突。這 些行動的所述目標有時是傳統國家安全引發的戰略性行動（如伊拉克、阿富汗 或葉門）或者人道主義的非戰略行動（如科索沃、利比亞）。在本研究所發表 的時間，美國在敘利亞或新的伊拉克衝突中擴大角色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儘 管阿富汗、伊拉克和反恐戰爭中的其他衝突對世界格局和中共外交政策有無可 否認的作用，這些衝突不列入本文研究範圍。 在伊拉克戰爭，布希總統和布萊爾首相共同聲明行動的目標是 解除伊拉克 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終止薩達姆·海珊對恐怖主義的支持，和解放伊拉克人民。 雖然這衝突有相關的聯合國決議，但是在美國國內，布希政府的決定處在一911 後的國家安全危機中。與伊拉克與庫得人雖然有了國家內部的衝突，不過這與 美國發動2003的戰爭沒有直接的關係。 美國發動2001年阿富汗戰爭和2003年伊拉克戰爭的作戰原因（至少對於美 國來說）是出自國家安全問題， 阿富汗和伊拉克的內部衝突和戰爭的爆發也沒 有直接關係， 因此這兩個衝突對於分析中共對人道主義立場的貢獻有限。 海灣 戰爭和索馬里戰爭，國際合法性的爭議較少，美國的行動都是在有多國參與的 聯合行動之下。因此，科索沃及利比亞兩個衝突案例具有獨立於其他案例的特 點，有以下幾種相似之處。 二、研究限制 因本研究參考案例的因素如此多，有許多與中共不干涉原則的層面無法納 入研究。在本研究之時間範圍，中共政府經過江澤民、胡錦濤領導的更替，兩 個領導人對中共外交奠定的方向可以協助解釋中共對人道主義干涉的立場。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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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中美關係和兩國對彼此權力和意圖的認知對中共的立場、中共在世界格局 的地位都在研究時間範圍經過改變，這些對中共不干涉原則的影響因素因為大 於個案的範圍，所以只好在末來應用這些因素來解釋本研究之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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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科索沃衝突之中共外立場與行為
第一節 科索沃戰爭前中美關係回顧
科索沃與利比亞所處的不同時間和政經背景是兩件衝突的主要差異之一。 科索沃發生在1989年六四天安門事件以後。要了解中共與北約、美國所處的外 交環境，並注意到可能影響科索沃衝突之因素，本文首先必須對這時期作出基 本的分析，而特別探究這時期間中美國關於人權和主權的紛爭。 從六四天安門事件至911恐怖襲擊這段時間，中美關係起伏不穩。中共與美 國經歷了前所未有的接觸。1997年9月中共元首1985年以來首次訪美國，美國與 中共同時在促進經濟、環境保護、能源、科技、法律、教育和文化的交流和合 作上達成了許多協議1。1998年6月克林頓訪華，與中共領導人進行了積極的會 談2。 不過如此，兩國缺乏911後的共同安全利益共識，美國行政和立法部門也 都因天安門事件，在中美關係上從美國國內輿論受到很大的阻力。 中共則努力 爭回六四事件前與西方國家享有的政治及經貿關係，以及提高在各種國際組織 的參與機會。 一、天安門事件與美國人權外交 上世紀美國歷史中的的各種重大事件，讓人權成為了美國政治文化核心議 題：1960年代的民權運動、美越戰爭所引發的反戰運動、還有1974年的水門事1 “President Jiang Zemin visited the United States”, Ministry of Foreign Affairs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http://www.fmprc.gov.cn/mfa_eng/ziliao_665539/3602_665543/3604_665547/t18030.shtml. 2 “Special report: Clinton in China”, BBC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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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都讓普通民眾權益和當權者濫用權力問題成為美國民意焦點3。1977年卡特 以人權議題當競選的口號之一，而當選後將人權列入美國外交目標之一。在冷 戰期間，「人權外交」是對抗蘇聯及其盟友的主要道德依據。蘇聯解體帶來對 美國和西歐安全威脅的相對降低，在國際間使用其資源來維護人權在美國外交 的位置則更得重要。 1989年六月四日天安的武力鎮壓事件，立刻使中美關係及中歐關係越軌。 美國各地出現大規模反中共政府的抗議示威， 美國政府的行政及立法部門都在 5日和20日分別向中共實施了多項經濟制裁4。西歐國家都對中共的行動表示關 心，歐洲經濟共同體取消了所有高級來往和貸款，並設立了至今乃有效的武器 禁運5。 美國政府各部門向中共實施的制裁，決定了往後10年中美關係的走向。美 國貿易與發展局（TDA）自1989年6月起停止在中共開展新的活動，這項禁令直 到2001年1月才由柯林頓總統宣布撤銷6。至今，美國仍不支援國際貨幣基金組 織（IMF）給中共提供任何除了基本需求以外的資金協助7。美國依法禁止向中 共出售任何在美國務院的美國軍品清單（USML）的軍備8。多數經濟制裁由美 國國會的法案成立。在之後十年中，中共積極地為恢復已失去的貿易機會而努 力。 3 周琪，「中美人權之爭20年」，華夏經緯網，2004年3月31日， http://big5.huaxia.com/zk/zkwz/00190428.html.4 Chan, Stephanie Tze-Hua. “Moral Pressure: American Democracy and Chinese Human Rights,” (Ph.D. Dissertation,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Diego, 2011), p. 9.
5 Donnelly, Jack. “An Overview.” Chap. 12 in Human Rights and Comparative Foreign Policy, edited by David Forsythe, (New York: United Nations University Press, 2000), p. 322.
6 “Case Studies in Sanctions and Terrorism: Case 89-2, US v. China (1989- : Tiananmen Square Massacre, Human Rights)”, 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
http://www.iie.com/research/topics/sanctions/china.cfm.
7 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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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最惠國待遇問題直到1998年為止，「最惠國待遇」（most favored nation）在美國法律上提 供最惠國待遇的國家在貿易、關稅、航運享有同樣的優惠。90年代與中共的最 惠國待遇是每年必需由美國總統複審和批准。因為天安門事件對美國人對中共 認知的作用、中共出受敏感軍事技術與裝備問題、還有因為英文「favored」一 字有「贊成」或「受歡迎」的爭議涵意，此制度在美國造成了不少爭議。 美國總統克林頓在競選總統時，曾經批評總統布希在1989天安門事件後維 持中共最惠國待遇的決定9。當時眾議院已經多次以人道主義問題為由而試圖防 止中共最惠國待遇的延期，這些努力都受阻於參議院或總統否決10。 1993年中 旬，克林頓批准中共最惠國待遇時，對1994年的批准正式設立了具體的條件11。 中共強力指責了美國總統的決定，克林頓政府也很快注意到了中共失去最惠國 待遇會給美國經濟的負面後果：進口中共貨品的資本會有大約增大35%，中共 的經濟也會受損不少12。1994年5月26日，克林頓決定宣佈他決定延長中國的最 惠國待遇，並將不再把最惠國待遇同人權議題聯繫在一起13。1998年，美國將 最惠國待遇改為「永久正常貿易關係」14，2000年中國永久正常貿易關係議案
9 Devroy, Ann. “Clinton Grants China MFN, Reversing Campaign Pledge,” The Washington Post, May 27th, 1994, p.1.
10 “Case Studies in Sanctions and Terrorism: Case 89-2, US v. China (1989- : Tiananmen Square Massacre, Human Rights)”, 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
http://www.iie.com/research/topics/sanctions/china.cfm.
11 Pregelj, Vladimir N. “92094: Most-Favored-Nation Status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FAS Congressional Research Servive Reports, December 6, 1996, http://www.fas.org/man/crs/92-094.htm. 12 同上。
13 同上。 14 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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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15，從此後與中共的貿易關係不需要每年延期，中美關係八年以來人權紛 爭衝突點也因而結束。 三、美國對中共人權的批評 自1997年，美國國務院每年度都會發表對世界各國人權的報告。從1990年 代至今，關於中共人權的部分引起了中共的反對，以致中共自1998年開始發 《美國的人權紀錄》來回應。在從1990年到2001年的12年中，美國曾聯合其他 西方國家10次在人權委員會中提出關於中國人權狀況的議案16，但均受挫敗。 除了以上最惠國待遇問題外，以上兩個問題是中美國在人權問題意見不一的地 方。 四、軍事緊張 1989年至科索沃衝突期間，中共與美國之間的摩擦在兩起事件達到了高點。 1995年5月22日，中共因不滿中華民國總統李登輝獲邀以校友身分前往其母校美 國康乃爾大學發表公開演講， 解放軍因此從1995年7月至11月23日進行了一系 列的飛彈發射及軍事演習17。 12月19日，美國指派尼米茲號航空母艦戰鬥群通 過台灣海域18。1996年3月8日至3月15日期間，中共向基隆及高雄外海發射飛彈。 這此軍事演習發生在第一次中華民國總統公民直接選舉時，被視為中共試圖影 15 同上。 16 周琪，「中美人權之爭20年」，華夏經緯網，2004年3月31日， http://big5.huaxia.com/zk/zkwz/00190428.html.17 Kozaarnyn, Linda D. “Perry Says Second Carrier Task Force Moving to Taiwan”, American Forces Press Service, March 11th, 1996, http://www.defense.gov/news/newsarticle.aspx?id=405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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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選舉結果的手段19。美國則緊急調動兩個航艦戰鬥群進行應對20，造成台灣海 峽的安全產生緊張局勢。 90年代中美關係是六四天安門事件後中共與美國在政治、軍事和貿易上前 進和後退的過程，雖然有互相曾經接觸的動機，但是也從台灣問題和人權兩個 問題受到阻礙。這過程對本文意義最大的結論是，中共從美國的經濟制裁和對 中共當權者的批評，受到了一定的壓力。無論這壓力的理由是否正當，也無論 美國是以什麼意圖來施加此壓力，在中共的認知中不免形成「一國對他國使用 外交壓力來獲得他國內政的改變」的見解。 就在中美關係經過了這起伏過程的同時，北約也逐步加入南斯拉夫的衝突， 以中共的觀察來說，對這兩的個問題提出統一的解釋是可以理解的： 美國的人 權外交在中共的媒體認知中，正好與干涉他國內政可視為一體。就像美國對其 他國家的經濟制裁和武力行動被賦予了幕後的宏觀戰略意圖一樣，美國公開批 評中共人權狀況被視為有人為在幕後圍堵中共的意圖。因此，中美人權紛爭給 美國霸權的威脅添加了內容。在本章第三節「中共的所述立場」中，看得出中 共的認知如何反應在對科索沃問題的申明，也能夠解釋中共對科索沃問題和北 約干涉的立場。 其次，上述美國與中共在90年代的種種問題，並不顯示美國對中共有宏觀 的圍堵政策。美國向中共施加壓力的起源並不在地緣政治考量或直接的經濟利 益，而主要是總統與國會意圖代表輿論的結果。因此，兩國在90年代的分歧雖19 Scobell, Andrew. “Show of Force: The PLA and the 1995–1996 Taiwan Strait Crisis”, Asia/Pacific Research Center, Stanford University, January, 1999, p.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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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對彼此意圖的猜疑，但是兩國的狀況也足以解釋這個不合。無論如何，兩 國是以上述的外交背景面對科索沃問題。第二節
1998年科索沃戰爭
在此，本文會詳細解釋科索沃衝突爆發的背景、衝突的經過和北約、美國 與中共扮演的角色。其中，本文會探討此衝突的獨特性質與中共實施不干涉原 則的關係。 一、南斯拉夫解體前國際社會與衝突解決 世界第二大戰結束時， 為了避免再次發生如此的人民傷亡與建設破壞，聯 合國憲章禁止國家在國際關係上使用武力或以武力互相威脅，也以權力授權成 員國使用武力來維持國際和平與安全。當國際社會逐漸醒悟到猶太人大屠殺的 規模，也開始認為國際社會應有義務來防止全球人民受人道主義的破壞21。冷 戰期間，美國政府常以「保護人權」為訴求，在他國動武時獲得國內民眾的支 持22。冷戰結束後，在柬埔寨、盧安達和索馬利亞都發生過大規模種族滅絕事 件，國際社會中的部分國家開始提倡聯合國作為防止這種災難的功用。尤其是 盧安達和波士尼亞衝突中，聯合國顯示了對防止反人類罪發生的無為和無能23， 有權力干涉這種衝突的國家開始考慮聯合國以外的途經。當前南斯拉夫的土地 上開始爆發一系列的衝突時，國際社會特別感受到壓力。21 Bajoria, Jayshree. “The Dilemma of Humanitarian Intervention”, 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 June 12th, 2013, http://www.cfr.org/humanitarian-intervention/dilemma-humanitarian-intervention/p16524.
22 周琪，「中美人權之爭20年」，華夏經緯網，2004年3月31日，
http://big5.huaxia.com/zk/zkwz/0019042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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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科索沃戰爭前北約的角色 位於南歐洲巴爾幹半島的南斯拉夫社會主義聯邦共和國（「Yugoslavia」， 簡名南斯拉夫，中共或稱「南盟」）是一個多個民族組成的國家，而該國的六 個共和國和兩個自治省主要按照這些民族的所在地劃分。在世界第二大戰後， 南斯拉夫在 約瑟普·布羅茲·狄托的領導之下享有了相對高的政治穩定和經濟增 長率，但是狄托過世後的80年代中，南斯拉夫經歷了一系列的經濟和政治問題， 這對南斯拉夫的聯邦式政府施加了壓力。 這時，南斯拉夫的民族緊張加深。在歷史上，南斯拉夫的塞爾維亞族 人在該國享有主導的地位24，在塞爾維亞社會主義共和國之外的其他5個共和國 佔有少數，塞族人佔多數的地區也分散在這些共和國中。塞族民族主義在80年 代升起，越來越多的塞族人為了擁護南斯拉夫各共和國中塞族人的權利，並開 始推動南斯拉夫的集權25。如克羅埃西亞和斯洛維尼的其他民族，則提倡分權 和自治26。在各共和國中這種對立的結果，就是紛紛宣告獨立。在這些獨立過 成中，各民族為自已的權力和土地奮戰，這一系列衝突期間 發生了多次對平民的殘暴事件，引起了國際社會的關注。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orth Atlantic Treaty Organization」，簡稱北約 「NATO」）是美國和西歐國家組成的國際軍事組織，1949年在冷戰的開始建 立。 冷戰期間，北約的主要目標是與以前蘇聯為首的東歐集團國成員相抗衡， 並作為在歐洲防禦蘇聯擴散的工具。在蘇聯解體和華沙條約宣告解散後， 歐洲
24 “Yugoslavia- Serbs”, United Nations Encyclopedia of the Nations, December, 1990. 25 同上。
26 Kamm, Henry. “Yugoslav republic jealously guards its gains”, The New York Times, December 8th, 1985, http://www.nytimes.com/1985/12/08/world/yugoslav-republic-jealously-guards-its-gain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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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政治和安全形勢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北約的主要安全問題蘇聯消失後，北約 將其所面對之議題擴散到新安全、政治及人道主義問題。此外，從華沙條約宣 告獨立的東歐國家紛紛加入了北約27，因而將其關心的區域往東擴散。 從波土尼亞衝突起，北約就開始協助解決南斯拉夫解體後所帶來的族 群和國家分裂衝突。1992年在克羅埃西亞和斯洛維尼亞脫離南斯拉夫後，波土 尼亞也宣告獨立。該國的塞爾維亞人、克羅埃西亞人和波士尼亞人都沒有一個 民族佔國家人口的多數，各民族在宣告獨立後為了領土而紛爭了長達3年，先後 造成了14萬人死亡和4百萬難民28。波土尼亞的塞爾維亞人因為反對脫離南斯拉 夫，宣告了塞族共和國的獨立，米洛塞維奇領導的南斯拉夫政府提供了支持和 協助29。 聯合國和北約是逐步增進的，首先包括經濟制裁，以後有建立非軍事 區和禁航區。1995年8月28日，北約在聯合國官員和聯合國所指定的非軍事區受 到塞爾維亞共和軍的攻擊後，決定用其空軍力量來維護聯合國權威30。此外， 美國深入參與波士尼亞的和平談判，對結束波士尼亞衝突有重要作用的岱頓協 定（Dayton Accords）即是美國國務卿霍布魯克（Holbrooke）親自安排的。因 為波土尼亞衝突期間所經歷的侵犯人權事件和人道主義災難、漠視聯合國權威27 Masters, Jonathan. “The North Atlantic Treaty Organization”, 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 May 30, 2014, http://www.cfr.org/nato/north-atlantic-treaty-organization-nato/p28287.
28 “Transitional Justice in the Former Yugoslavia”, International Center for Transitional Justice, January 1st, 2009, http://ictj.org/sites/default/files/ICTJ-FormerYugoslavia-Justice-Facts-2009-English.pdf.
29 “Conflict between Bosnia and Herzegovina and the Federal Republic of Yugoslavia (FRY)”, Case Law of the International Criminal Tribunal for the Former Yugoslavia, Human Rights Watch, http://www.hrw.org/reports/2004/ij/icty/2.htm#_Toc62882595.
30 Cohen, Roger. “Conflict in the Balkans: the overview; nato presses bosnia bombing, vowing to make Sarajevo safe”, The New York Times, August 31st, 1995,
http://www.nytimes.com/1995/08/31/world/conflict-balkans-overview-nato-presses-bosnia-bombing-vowing-make-sarajevo-safe.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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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談判過程的艱難，使得美國和北約會員國將塞爾維亞為首的南斯拉夫政府視 為此地區衝突的主要創造者。 三、科索沃戰爭的爆發 圖2-1：科索沃位置圖 資 料 來 源 ：BBC News Europe 科索沃衝突是下一次南斯拉夫解體過程中所爆發的衝突。與其他衝突不同， 科索沃不只是南斯拉夫聯盟中的一個成員國，而是位於塞爾維亞領土以內的地 區。因此，南斯拉夫成員國的身分在解體過程中儘管經歷了新的獨立和自主， 但是科索沃不屬於其中，雖然也是南斯拉夫權力疏散所造成，但是給國際社會 產生了一系列的新問題。 科索沃社會主義自治省位於塞爾維亞南部。信封伊斯蘭教的阿爾巴尼亞人 在科索沃佔多數而賽爾維雅人佔少數，因此該地區在基督東正教徒占多數的塞 爾維亞有著獨特的阿爾巴尼亞民族意識和種族緊張。在歷史上該地區在塞爾維 亞中的自治程度多次起伏，但是1989年 在塞爾維亞民族主義的背影之下，斯洛 博丹·米洛塞維奇領導的塞爾維亞國民大會修改憲法而大幅度削減了科索沃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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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自治權以擁護科索沃塞爾維亞人的權利31。如此以來，科索沃同時面臨了中 央與地方以及兩個種族之間的緊張。 很快地，科索沃的阿爾巴尼亞人以各種方法抵抗中央政府的控制，包括設 立不受中央政府控制的政府機關和公共設施，也包括由科索沃解放軍來進行的 對中央政府機關和警察的武裝襲擊及破壞活動。緊張氣憤逐步加劇。到了1998 年，塞族民兵對科索沃解放軍的支持者進行了報復行動，並造成了解1,500到 2,000戰鬥人員和平民的死亡，以及數十萬難民32。 北約在科索沃衝突中所扮演的角色日益吃重。起初，美國和北約將自己的 角色視為促進南斯拉夫和科索沃達成和平協議33，但在這方面的努力受到挫折 後，開始出現侵犯人權事件，北約因此轉而採取武力威脅來要求南斯拉夫停火 34。北約會員國同時也在聯合國尋求支持， 在1998三月成功地促使安理會年向 南斯拉夫實施武器禁運35。由於衝突最終未能得到解決，北約開始認真考慮使 用武力來使南斯拉夫屈服。北約邀請南斯拉夫和科索沃阿爾巴尼亞族代表參加 朗布依埃會議（Rambouillet Conference）。 在朗布依埃會議，北約試圖用武力 威脅來迫使衝突兩方達成協議，在會議仍進行期間避免向南斯拉夫動武36。南 斯拉夫最後必然無法接受條件，北約因而決定以武力介入科索沃衝突。31 Rogele, Carole. “Kosovo: Where It All Began,”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olitics, Culture, and Society, vol. 17, no. 1 (September 2003), pp. 167~82.
32 "Under Orders: War Crimes in Kosovo (March-June 1999)", Human Rights Watch, June 12, 1999, http://www.hrw.org/reports/2001/kosovo/undword-03.htm.
33 Latawski, Paul and Martin Smith. The Kosovo crisis and the evolution of post-Cold War European security, (Manchester: Manchester University Press, 2003), p. 7.
34 同上。
35 Boese, Wade. “UN Security Council Approves Arms Embargo on Yugoslavia”, Arms Control Association, March, 1998, https://www.armscontrol.org/act/1998_03/kosovo
36 Weller, Marc. The Rambouillet Conference on Kosovo, International Affairs (Royal 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Affairs 1944-), Vol. 75, No. 2 (April 1999), pp. 211~251, p. 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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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3月24日，長達78天的北約盟軍行動就此展開。北約的戰鬥機在南斯 拉夫發射了超過23,000個導彈攻擊37，在行動的前四個月中，己經進行了37,465 飛行任務38。人權觀察組織聲稱，總計有489至528名南斯拉夫公民死於北約的 轟炸行動，其中56～60%是在科索沃39。按照中共媒體的報導，盟軍行動導致超 過3千5百人遇難、1萬2千5百多人受傷和至少3百億美元的財産損失40。北約的 轟炸目標包括科索沃和南斯拉夫其他地區，但是多數的目標都位於塞爾維亞的 勢力中心貝爾格勒。直到1999年6月3日南斯拉夫總統米洛塞維奇簽署了庫馬諾 沃協議（Kumanovo Agreement）和接受了北約的條件，轟炸任務才就此結束41。 南斯拉夫政府同意從科索沃撤軍，並把政治控制交給了聯合國任務42。 在轟炸任務還沒結束之前，米洛塞維奇己經由前南斯拉夫問題國際刑事法 庭（International Criminal Tribunal for the former Yugoslavia, ICTY）被控反人類 罪、種族滅絕等罪名，政治生涯結束後，被塞爾維亞政府送上ICTY法庭。米洛 塞維奇拘禁時因心臟病去世，導致審判未決。至於衝突另一方的戰爭犯罪，人 權觀察組織稱800名非阿爾巴尼亞族的科索沃人在一起1998到1999年被綁架謀殺
37 “The Crisis in Kosovo,” Human Rights Watch, http://www.hrw.org/reports/2000/nato/Natbm200-01.htm.
38 同上。 39 同上。
40 「塞爾維亞全國默哀 紀念北約轟炸南斯拉夫」，光華日報，Sina全球新聞， 2009年3月25日，
http://dailynews.sina.com/bg/news/int/kwongwah/20090325/014368063.html.
41 “Military Technical Agreement between the International Security Force ("KFOR") and
the Governments of the Federal Republic of Yugoslavia and the Republic of Serbia,” NATO, June 9th, 1999, http://www.nato.int/kosovo/docu/a990609a.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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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2005年科索沃解放軍的幾個領導人受ICTY戰受犯罪的起訴，最後皆無罪釋 放44。 跟隨著這轟炸任務的結束，有聯合國安理會在1999年6月10日通過的1244號 決議。 決議指出，安理會「銘記《聯合國憲章》的宗旨和原則以及安理會維護 國際和平和安全的首要責任45」，致力於解決科索沃嚴重的人道主義危機。決 議重申了南斯拉夫對科索沃地區擁有主權，並要求「所有聯合國會員國尊重南 斯拉夫的主權與領土完整。46」同時，決議還重申應給予科索沃「實質性自治 47」。 四、國際爭議 科索沃衝突的不只是中美兩國外交中衝突點，這衝突在國際社會也產生了 不少對國家主權，人道主義干涉與使用武力，還有國際法和聯合國的角色的辯 論。北約行動的國際法依據尤其備受爭議。如以上所介紹，北約的行動有長期、 逐步增進的歷史背景，所以北約成員國1999年選擇轟炸南斯拉夫並不是武斷的 決定。其次，聯合國秘書長安南事前在他對衝突的發言中，給了北約事實上的 認可48。在安南1999訪問北大西洋理事會前，曾經共開支持在科索沃使用武力49。43 “Kosovo/Albania: Investigate Alleged KLA Crimes”, Human Rights Watch, December 15th, 2010, http://www.hrw.org/news/2010/12/15/kosovoalbania-investigate-alleged-kla-crimes.
44 “Kosovo ex-PM Ramush Haradinaj cleared of war crimes”, BBC News Europe, November 29th, 2012, http://www.bbc.com/news/world-europe-20536318.
45 “Security Council resolution 1244 (1999) [on the deployment of international civil and security presences in Kosovo]”, UN Security Council, June 10th 1999, S/RES/1244 (1999),
http://www.refworld.org/docid/3b00f27216.html. 46 同上。
47 同上。
48 Latawski and Smith, The Kosovo crisis and the evolution of post-Cold War European security, p.12. 49 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