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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降，而調整壓力可能比較費時89。因此，在利比亞運作的各國石油公司並沒 有顯示對擴大石油開採規模的意願。雖然利比亞大部分的石油資源會有一段時 間屬於潛在的資源，但是這些資源也肯定是維持各國對利比亞關注的重要因素。
第三節 利比亞革命與中共外交行動
一、經濟損失
2009以來，利比亞的對外開放創造了建設潮， 中共商務部發言人日前表 示，2011年己有75家投資企業（其中有13家中共央企的投資 ），涉及各類承包 項目50餘個，總金額高達188億美元90。對格達費的這麼龐大的經濟投資，象徵 著中共與舊政權的利益關係。 中國現代國際關係研究院之專家尹剛稱，中共在 利比亞資原開發的投資只占1%，勞動力和技術的出口才對兩國關係重要91。投 資項目主要集中在房屋建設、配套市政、鐵路建設、 石油和電信領域92。
衝突爆發後，大部分中共投資項目都因戰火而被叫停，許多工地淪為戰場。
在中共期刊刊登的關於利比亞問文章中，許 許多內容評估中共的公司因此而受 到的經濟損失究竟多高。冷新宇認為合同金額只代表中國損失的一小部分，因 為大型工程有融資、很多項目也損失掉了從項目投入運營中要獲得的預期收益、
工程設備的損壞、還有撤離利比亞的中資機構雇員的薪資93。 此外，中共政府 為了撤回3萬餘余名中國員工，耗資約3億元，所以損失預計超200億美元94。
89 同上。
90 冷新宇，「利比亞危機，中國損失怎麼辦?」，中國經濟周刊，2011年5月23日，頁18。
91 Branigan, Tania. “China looks to protect its assets in a post-Gaddafi Libya”, The Guardian, August 23rd, 2011, http://www.theguardian.com/world/2011/aug/23/china-assets-post-gaddafi-libya.
92 冷新宇，「利比亞危機，中國損失怎麼辦?」，頁18。
93 同上。
94 郭瑞、侯文學，「利比亞大撤僑」，時事縱橫， 2011年4月，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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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在衝突以前對在利比亞的巨大投資無可否認。在中共還沒有失去這些 投資在情況中，要避免政府兩方的鬥爭惡化及維持現狀對中共有現實的動因。
在利比亞衝突中，中共對利比亞革命的關心不限於如國家主權等國際關係原則，
反而有更強的物資考量存在。
二、撤僑行動
本文在第二章提到了五八事件長期佔領中共國內媒體關注此事，也主導了 中共國內關於衝突的論述，這現象讓人道主義干涉與國家主權原則的辯論此後 成為次要之議題。2月22日至3月5日之間，中共媒體全面關注了中共政府在利比 亞進行歷史上最大規模的撤僑行動。2011年利比亞格命爆發時，中共在利比亞 的企業有75家，項目50個，員工3.3萬多人95。中共公民在利比亞的生命財產受 到了威脅。中共領導人接到在利比亞中共公民遇害的消息後， 胡錦濤總書記、
溫家寶總理迅速作出批示，國務院成立了以副總理張德江為組長的撤僑領導小 組，協調大量中共公民徹回中國大陸96。
2月22日起， 中共動用軍隊從利比亞徹出了超過35,860中共公民97。在這次 行動中，中共政府共派出91架次民航包機、12架次軍機，5艘貨輪、1艘護衛艦，
租用35架次外國包機、11艘次外籍郵輪和100餘班次客車98。中共另外幫助希臘、
95 同上。
96 同上。
97 同上。
98 馬千里， 「利比亞撤僑行動與中國軟實力的提升」，學習月刊，2011年第四其，頁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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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孟加拉、尼泊爾等12個國家的大約2100名人員撤出利比亞99。撤僑行 動給中共國內近萬個航班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100 。
無論是期刊文章還是媒體報導，多項報導強調撤僑行動的象徵意義，並指 出中共在保護其公民的人身安全和財產上，具有前所未有的能力。部分西方媒 體報導此事時，指出中共可能想透過此舉來將其國民的注意力從格達費的鎮壓 轉開101。在利比亞的撤僑行動，在一種有中共國民受威脅的情況之下，在國內 外給中共形象產生了正面的效果。國際社會是否要武力干涉利比亞衝突的辯論 雖然出現於同樣的區域和時間，但是中共的國際媒體選則聚焦於中共大規模的 撤僑行動。
三、媒體報導
利比亞撤僑行動與之後中共媒體的對待，強調中共與西方的不同政治文化，
以及在利比亞衝突的不同焦點 。從中共媒體對利比亞衝突的報導，可看出中共 政府和社會對此事件的獨特認知及觀點。此外，新聞媒體的報導為本研究的重 大資料來源，所以需要評估此來源的可以對利比亞衝突的了解提供資訊。以下 會介紹中西媒體報導利比亞衝突的不同文化背景，報導側重，新聞來源，和對 事情的基調。
南京曉莊學院新聞傳播學院的於松明和周佳芝已對兩個具有代表性的《人 民日報》與《紐約時報》進行了對照分析，時間範圍從2011年3月17日至3月29 日的報導，即為從聯合國對利比亞實行禁航區到中國外交部新聞發言人姜瑜召
99 同上。
100 郭瑞、侯文學，「利比亞大撤僑」，頁22。
101 Parello-Plesner, Jonas. “China’s desert-dance in Libya”, European 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 October 31st, 2011, http://www.ecfr.eu/content/entry/commentary_chinas_desert_dance_in_lib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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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記者發佈會之間102。兩位學者在資料的來源和報導的焦點上發現了各種各樣 的差異和共同點。
《人民日報》和《紐約時報》報導所引用的內容，都主要來自政府的聲明 或者國際組織、民間人士的言論。 在該文章分析的時段內，《人民日報》引用 的29來源中，中共和利比亞政府的申明各有7次，屬於一半103。美國引用的63個 來源中，美國政府和北約的申明有20個，利比亞政府的則有19個，為相當的比 例。 兩個期刊所報導的主要觀點，也不免從各自國家政府的聲明受到很大的影 響，不過兩國報導都受限與格達費政府選擇公佈的訊息104。
按照余松明和周佳芝的分析，中共媒體一開始比較關注的是撤僑行動和中 共對利比亞的投資項目。此時的報導詳細介紹了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公司、中 國建築總公司、中國交通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中國鐵建股份有限公司的問題，
還有這些公司員工回國後的工作狀況。聯合國提出禁航區後，中共媒體才對利 比亞衝突局勢進行詳細報導。
兩個期刊對利比亞衝突的認知和觀點都反應在其選擇報導的新聞上面。紐 約時報一點都不隱瞞對格達費的反對立場，從利比亞革命初期就將利比亞衝突 定位為人道主義災難和民主抗議活動105。與衝突相關的報導也將格達費過去所 有不人道的行為都例出來：如克林頓國務卿反格達費的言論、過去格達費與恐 怖組織的牽連、和格達費家族的貪污以及奢侈生活等106。《人民日報》 1973號
102 于松明，周佳芝，「中美媒體關于利比亞戰爭報道的比較分析：以《人民日報》與《紐約時
報》為例，南 京 曉 莊 學 院 學 報 （2012），頁93-96+99。
103 同上。
104 同上。
105 見Worth, Robert F. “On Libya’s Revolutionary Road”, New York Times Magazine, March 30th, 2011.
106 于松明，周佳芝，「中美媒體關于利比亞戰爭報道的比較分析」，頁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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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義的反對態度反應在3月17日刊登的《「禁航區」問題的利益糾結》中107。此 外，《人民日報》屢次刊登了世界各地的反戰聲音，如非盟，俄羅斯和印度等 國反對軍事干涉一事108。 文章的作者在對干涉問題的報導上認為「較大篇幅介 紹各個國家對戰事的態度，特別是美國自身的態度。」109
兩個期刊選擇不報或者無法報導的內容也可對兩國觀點提供解釋。《人民 日報》避免對衝突兩方作出任何道德判斷，對利比亞內部不多加評論。一開始，
《人民日報》將戰爭兩方稱為「政府軍」和「反政府軍」兩個中立的名稱。25 日反對派在班加西宣佈成立過渡政府，報導則稱雙方為「政府 和「反對派」110。 與筆者預期的不同，中共對利比亞衝突的報導並不代表對格達費的支持。
中共記者曾經對格達費政府限制記者的活動自由提出抗議111。 同樣的，《紐約 時報》並沒有以其報導內容對干涉行動提出支持。 相反地， 《紐約時報》和
《人民日報》一樣以相當批判性的態度看待持北約的行動。3月20日《自由干涉》
一文章在例出利比亞行動的優點後，也提醒：「戰爭和道德是水火不相容的，
絕對不可能出現『低風險』衝突…」112。這代表美國政治文化中對在他國動用 武力的厭倦和懷疑態度。因此，中美兩國對衝突兩方的關係並不是簡單的兩個 陣營的格局，而這也反應在兩國媒體之中。
總之，中美兩國的期刊在資料來源，報導的內容以及所使用的措辭上都反 應不同所屬國家的觀點。雖然作者將《人民日報》描述為「黨和政府的喉舌，
107 「利比亞『禁飛區』問題的利益糾結」，人民日報，2011年3月17日。
108 于松明，周佳芝，「中美媒體關于利比亞戰爭報道的比較分析」，頁95。
109 同上。
110 同上。
111 閭丘露薇，利比亞戰地日記，（北京：光明日報出版社，2011年），頁296。
112 Douthat, Ross. “A Very Liberal Intervention”, New York Times, March 20th,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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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外宣傳的窗口」113，內心容主要是探討中共政府所關心的問題和解譯其因應 政策，但是該期刊報導利比亞衝突的方式並不意味著對格達費政權的支持。美 國《紐約時報》雖然重用美國和北約發表的申明114，也對格達費政府的迫害作 豐富的報導，但是也對武力干涉利比亞的問題保持懷疑立場。
四、安理會決議
除了撤僑計畫外，中共一貫對利比亞內戰的態度被觀察者描述為「靜觀其 變」115。俄羅斯一開始反對西方進行武力干預，後來公開呼籲格達費下台。相 較於俄羅斯，中共全程避免對利比亞政治局面表態，最多只是呼籲政府與反對 派立即停火116。 在安理會關於利比亞局勢的決議上，中共從未投過反對票，但 是在相關會議中的聲明表示對干涉利比亞內政的擔憂， 同時對相關區域組織的
除了撤僑計畫外，中共一貫對利比亞內戰的態度被觀察者描述為「靜觀其 變」115。俄羅斯一開始反對西方進行武力干預，後來公開呼籲格達費下台。相 較於俄羅斯，中共全程避免對利比亞政治局面表態，最多只是呼籲政府與反對 派立即停火116。 在安理會關於利比亞局勢的決議上，中共從未投過反對票，但 是在相關會議中的聲明表示對干涉利比亞內政的擔憂， 同時對相關區域組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