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聯盟的全球經貿戰略佈局：與中國大陸經貿關係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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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聯盟的全球經貿戰略佈局：與中國大陸經

貿關係為例

張孟仁 (輔仁大學義大利文系助理教授兼歐盟中心執行長)

摘要

在歐韓自由貿易協定生效後，最令人翹首以待的焦點自是擺在歐盟是否會急著跟亞洲最大貿易夥伴中國洽簽雙邊自由貿易協定之上。既然歐中雙方貿易量大且互補性強，充分開放的話，雙方應能各取所需。儘管雙邊自由貿易協定益處不可勝數，不過，就實際的歐中政治和經貿關係而言，終究有其侷限。倘若歐中雙邊的自由貿易協定並非兩方的主要考量，那歐中進一步加強經貿關係的著眼點應為何？歐盟新的經貿策略面目為何？歐盟與中國於 2007年，雙方同意就1985年的中歐貿易暨經濟合作協定進行修改與更新，並同意重新簽署一份全方位的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然則四年時光飛逝，裡面依然有很多問題需要重新談判。到底是何障礙阻撓了協定談判的進行？里斯本條約生效後，是否會影響歐中經貿協定的談判？本文針對「經貿關係」、「政治對話」與「合作計畫」等歐中夥伴關係三大的支柱詳述歐中雙邊經貿關係的障礙與其雙方的立場，最後再輔以結論討論歐中經貿合作的機會與障礙及其前景展望。

關鍵詞

：自由貿易協定、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中歐貿易暨經濟合作協定、歐中經貿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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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前言

全球區域經濟整合在「世界貿易組織」（World Trade Organization, 簡稱 WTO）「多哈回合」(Doha Round)多邊談判停滯後以另一種方式呈現，各國旋改以雙邊或多邊的自由貿易協定(FTA)取代傳統的多邊自由貿易協定。往昔十年間簽署的自由貿易協定由 2000 年的五個增至 2010 年的四十五個，尤以東亞區域發展態勢尤為鮮明。此外，東亞經濟體下則有兩大競合體系的出現：以中國及東協為主的「東協十加六」經濟整合為其一，另一個則是以澳紐為軸心的「泛太平洋經濟戰略夥伴協定」（Trans-Pacific Partnership Agreement, 簡稱 TPP），成員國已由草創的四國擴增至九國，擴大成員談判也頗有斬獲。1_{除了歐、美之外，近十年亞洲地區已是全球 FTA} 的熱點，有接近七成的新 FTA 都發生在這個區域內的國家。美韓自由貿易協定已於今年元月生效，按照這個協定，美韓雙方將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工業產品關稅，將自生效之日起降為零。根據 WTO 統計，截至去年 5 月涵蓋商品與勞務的區域貿易協定共有 380 宗，另有不計其數的區域或雙邊貿 易協定刻正進行談判或尚未正式通報，其中以亞太地區最為活躍。 直至目前，在全球四百多個「自由貿易協定或區域貿易協定」(FTA/RTAs) 之中，由歐盟所簽定的約有六十個，其中主要包括歐盟與智利、墨西哥、南非與韓國等所簽定的自由貿易協定。甫獲雙方國會通過的歐韓自由貿易協定 1 甚至歐巴馬於 2011 年 11 月在亞太經合會經濟領袖高峰會議上振首疾呼，表示美國將領軍與亞太國家成立範圍更大的「泛太平洋夥伴關係」（The Trans-Pacific Partnership, 簡稱 TPP）。美國的此一構想初步獲得日本、墨西哥與加拿大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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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種「新一代的自由貿易協定」(The new generation of FTA)。2_{歐洲議會去年}

2月17日在法國斯特拉斯堡表決通過了歐盟與南韓之間的自由貿易協定，南韓與歐盟自由貿易協定於去年7月1日生效。3_{由「全國經濟人聯合會」等四} 十二個南韓民間團體組成的「自由貿易協定民間對策委員會」在歐洲議會表決通過自由貿易協定的隔天即呼籲韓國國會，儘早批准韓歐自由貿易協定。韓國國會也於去年5月4日審議通過了韓國-歐盟自由貿易協定。4_{歐盟在亞洲} 的第一個雙邊自由貿易協定已水到渠成，吸引了其他亞洲國家的目光，儘管歐盟與第四大經濟體日本也打算為自由貿易協定做談判準備，不過，最令投資者翹首以待的焦點自是擺在歐盟是否會急著跟亞洲最大貿易夥伴中國洽簽雙邊自由貿易協定之上。既然歐中雙方貿易量大且互補性強，充分開放的話，雙方應能各取所需。5_{儘管雙邊自由貿易協定益處不可勝數，不過，就} 實際的歐中政治和經貿關係而言，終究有其侷限。倘若歐中雙邊的自由貿易協定並非兩方的主要考量，那歐中進一步加強經貿關係的著眼點應為何？歐盟新的經貿策略面目為何？對雙方未來的歐中夥伴關係會產生何種影響？ 2 內容除了傳統自由貿易協定的關稅減免之外，另在非關稅障礙、服務貿易、政府採購、雙邊投資、智慧財產權保護、競爭法，以及可持續發展等方面做出了擴大開放的安排。 3 歐洲議會十七日在法國斯特拉斯堡舉行會議，對獲常任委員會通過的南韓與歐盟自由貿易協定動議案進行表決。該動議案當天以 465 票贊成、128 票反對、棄權 19 票獲得了歐洲議會的批准。當天歐洲議會還表決通過了南韓與歐盟緊急進口限制法。 4 韓歐自由貿易協定生效後，雙方將相互免除進出口關稅。歐盟將會在五年內免除進口韓國的所有工業品專案關稅，其中 99%專案的關稅將在 3 年內被免除。韓國則在三年內免除 96%歐盟產品的進口關稅，部分敏感產品的關稅也將陸續在 7 年內被撤除。預估韓國汽車、電子、紡織等產品的對外出口將有大幅度增長，而農業、水產業和畜牧業也將面臨來自歐洲的巨大競爭壓力。參見「韓─歐盟自由貿易協定獲得國會批准」，韓國國際廣播電台， <http://world.kbs.co.kr/chinese/program/program_economyplus_detail.htm?No=2796> （ 2011 年 5 月 9 日）。 5 具體而言，區域外的企業為進入由 FTA 所整合而成的區域市場，必然會試圖增加在該區域內的投資，並將其在區域外的生產基地移往區域內，以節省生產成本。此即 FTA 吸引世界各國的一項重要合作誘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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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先探討歐盟的全球經貿戰略佈局，並藉由歐盟官方的貿易策略文件與訪問歐盟官員來分析歐盟貿易策略的方針與歐盟新貿易策略的走向，並藉由近期案例更進一步檢驗是否與其策略名實相符。再者，鋪陳中國和歐盟貿易關係的發展歷程做為案例之背景介紹。第四章探討「歐中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Partnership and Cooperation agreement, 簡稱PCA）的內容與產出的可能性，並依「經貿關係」、「政治對話」與「合作計畫」等歐中夥伴關係三大的支柱詳述歐中雙邊經貿關係的障礙與其雙方的立場。最後再輔以結論討論歐中經貿合作的機會與障礙及其前景展望。

貳、歐盟的全球經貿戰略佈局

烏拉圭回合與 WTO 的成立強化了多邊貿易體系。此際，自由貿易協定也如雨後春筍般的出現。不管是出自政治或經濟考量，歐盟戮力於催生與發展中國家之間的自由貿易協定，相對地，出於垂涎歐盟廣大市場與援助，發展中國家也汲汲營營跟歐盟簽訂自由貿易協定。6 6

Joseph F. Francois, Matthew McQueen, & Ganeshan Wignaraja, “EU-Developing Country FTA’s: Overview and Analysis,” Yale Center for the Study of Globalization, <http://www.ycsg.yal e.edu/focus/gta/euDeveloping.pdf> (May,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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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歐盟貿易策略的轉向與走向

歐盟是一個龐大的市場，2010 年歐盟經濟總量占世界經濟總量的 35%，二十七個會員國人口加總約為五億人。7根據 2009 年公佈的資料，美國的國內生產總值為 14.3 萬億美元，而歐盟國內生產總值達到了 16.4 萬億美元，超過了美國，佔全球 GDP 的 30%。8_{歐盟同時還是世界上最大} 的進口市場。歐盟是一個以貿易為導向的經濟體，其進出口占 GDP 的 15%，且在高科技業、金融服務業，可再生能源方面皆居於世界的翹首，種種條件下，在 WTO 多邊貿易體制下應然是最符合歐盟的利益，而歐盟向來是多邊主義最忠實的支持者，從其在多哈回合談判上所貢獻的精力，方可知曉。早於 90 年代歐盟即已展開其自由貿易協定的策略，她是經濟強權中簽訂「最多貿易優惠協定」（preferential trade agreements, 簡稱 PTAs）者。 WTO 架構下的多邊主義於 90 年代中期出現，歐盟轉而視 WTO 與多邊主義為優先，支持多邊談判，甚至不惜於 1999 年暫緩手上的自由貿易協定談判。在烏拉圭回合後，歐盟更迄而不捨戮力於新一輪的多哈回合談判。不過，隨著多哈回合談判進展停滯，美國的貿易談判政策改採多邊主義與 FTA/RTAs 雙軌並行的混和策略，以及中國、印度及東協等亞洲新興市場崛起，歐盟顧慮美、日等貿易對手捷足先登，必須加強與亞洲國家的雙邊貿易關係，種種因素促使歐盟貿易談判政策不得不改弦易轍，重操自由貿 7 陸燕，「世界貿易 2011 年回顧及 2012 年展望」，中國商務部國際經濟合作研究院，< http://www.caitec.org.cn/c/cn/news/2011-11/14/news_3020.html> （2011 年 11 月 14 日）。 8 「韓─歐盟自由貿易協定 7 月 1 日初步生效」，韓聯社，<http://big5.yonhapnews.co.kr:83/ gate/big5/chinese.yonhapnews.co.kr/allheadlines/2011/06/28/0200000000ACK20110628001300 881.HTML> （2011 年 6 月 2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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易協定的舊業。9 2006 年下半年歐盟貿易專員曼德森(Peter Mandelson)在「歐洲全球化策略」(Global Europe-Strategy)提出歐盟與其他國家簽訂雙邊自由貿易協定之構想，主要是瞄準印度、東協與韓國等三個亞洲夥伴簽定自由貿易協定。 10_{為因應全球化的競爭，歐盟必須調整政策，拓展與主要貿易夥伴，特別} 是韓國、印度及東協等亞洲新興市場，展開包括「非關稅障礙」（non-tariff barriers, 簡稱 NTB）及智慧財產權等議題的新一代 FTA 的談判，以提升歐盟企業的競爭力，為歐盟企業創造更多商機，以增加歐盟人民的工作機會。 2007 年 4 月執委會從部長理事會得到授權，此為歐盟大步邁向與亞洲國家洽簽自由貿易協定之濫觴。相較於其他經濟強權而言，歐盟跟亞洲夥伴簽定自由貿易協定起步甚晚，這卻不影響歐盟因看好亞洲的前景想從中尋找能生產中國進口商品的替代國。準此，在東亞開始與韓國、印度和東協展開自由貿易協定的談判。且因韓國和東協在對歐出口上與中國具有一定程度的替代性，歐韓兩大自由貿易區的建立將有助於降低歐盟對中國商品的過度依賴，同時提高歐洲企業在韓國及東亞地區的競爭力。於此，韓國成了歐盟在亞洲簽訂 FTA 的首選。「歐洲全球化策略」內所稱的新一代 FTA 是一種另類的 FTA，內容較 WTO 版本更為廣化及深化，於傳統的 FTA 外另闢蹊徑。11傳統的 FTA 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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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hanging policy of the European Union towards Free Trade Agreements and its Effects on Turkish Foreign Trade: A Political Economy Perspective and Law,” USAK yearbook, <http:// www.turkishweekly.net/article/334/the-changing-policy-of-the-european-union-towards-free-trad e-agreements-and-its-effects-on-turkish-foreign-trade-a-political-economy-perspective.html> ( 2009), pp. 117-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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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ort on progress achieved on the Global Europe strategy, 2006-2010,” European

Commission, <http://trade.ec.europa.eu/doclib/docs/2010/november/tradoc_146941.pdf> (2010).

11

Selen Sarisoy Guerin, “Prospects for the EU’s New Generation of FTAs,” CEPS Commentary, <http://www.ceps.eu/files/book/1648.pdf> (April 29,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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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於以關稅調降為主，反觀新一代 FTA 除了關稅調降之外，更朝貿易自由化、便捷化及貿易合作等方向發展，另外智慧財產權保護、撤除非關稅障礙、開放服務市場、金融合作、電子商務，以及可持續發展等議題都包含在內。即便歐盟經貿策略主軸轉回簽訂 FTA，歐盟執委會仍對多邊貿易體制念茲在茲，重申它依然是歐盟貿易政策的核心，完成多哈回合談判是歐盟優先的要務，FTA 只是多邊貿易體制的補充。歐盟在「歐洲全球化策略」設定了三個經濟標準，這三個標準成為歐盟選擇FTA談判對象優先順序的考量條件：一、以市場潛力與經濟規模的大小為經濟標準（經濟規模與成長）；二、去除關稅與非關稅障礙後仍有強大的經濟利益可圖來作考量，也就是針對來自歐盟的進口採取高度的保護政策；三、必須與歐盟主要的貿易對手(主要指美日)簽有雙邊自由貿易協定。依照上述標準，韓國、東協及南錐共同體(Mercosur)12_{為首要；再來是印度、俄羅}

斯及海灣合作委員會（Gulf Cooperation Council, 簡稱GCC）13_{；最後則是中}

美洲及安地斯集團國家(Andean)14_{。歐盟選擇了印度、東協與南韓為簽訂自} 由貿易協定的夥伴，目前也與南錐共同體(Mercosur)、海灣合作委員會(GCC) 洽簽協定中，也同中美洲安地斯山國家提議自由貿易協定或貿易優惠協定。 15_{俄羅斯對歐盟而言雖有直接利益，卻非自由貿易協定優先考慮對象；即使} 12 包括阿根廷、巴西、巴拉圭及委內瑞拉。 13 包括阿拉伯聯合大公國、科威特、巴林、沙烏地阿拉伯、阿曼及卡達。 14 包括玻利維亞、智利、厄瓜多爾、哥倫比亞及秘魯。 15

Commission, <http://trade.ec.europa.eu/doclib/docs/2010/november/tradoc_146941.pdf> (2010).

；汪威錞，「歐韓自由貿易協定探微（上）」，WTO 電子報，<http://www.wtocenter.org.tw/ SmartKMS/www/Epaper/wtoepaper/article210.htm> （2010 年 4 月 3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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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符合歐盟的經濟利益標準，卻需考量到現存的機運與風險。16 歐洲全球策略亦是第一任巴洛索執委會所依循的方針，旨在提升歐盟的競爭力並打開第三國的市場，特別是相較於美日中，歐盟影響力尚待努力的市場，其中亞洲更被視為簽訂雙方與區域性質FTA的首選。歐洲全球策略中的對外部份提供八個行動層面：一、完成多哈回合談判。二、推動自由貿易協定。三、與美國的貿易與競爭。四、對中國的策略。五、落實智慧財產權的保護。六、更新市場進入策略。七、公共採購協議。八、重新審視貿易保護措施。17_{其中，對外部份的第四個行動主要針對中國，強調敦促中國建立} 可行性的制度並與國際規範的標準接軌。18_{為體現上述目標，歐盟提出諸多} 建議：集中在落實智慧財產權(內含商標品質與加強雙方海關合作打擊侵權)、政府採購協定、「原產地標識」(geographic indications)與加強雙方投資合作。再者，雙方在不同政策領域建立定期對話，特別是金融市場、政府採購協定與智財權保護方面，以資討論現行法令的障礙與新法令的發展。歐洲全球策略中並就政府採購協定、智財權保護、市場進入策略與貿易保護措施提出其相應作為。為遂行歐盟的貿易政策，歐洲全球策略中的建議如政府採購協定皆是歐盟考慮簽定自由貿易協定或夥伴暨合作協定的前提。歐韓的自由貿易協定，歐盟與伊拉克的伙伴暨合作協定皆被要求納入歐洲全球策略中的政府採購協議。19 16

Razeen Sally, “Looking East: The European Union’s New FTA Negotiations in Asia,”

European Centre for International Political Economy, <http://www.ecipe.org/media/publication

_pdfs/looking-east-the-european-union2019s-new-trade-negotiations-in-asia-1.pdf>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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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ission, <http://trade.ec.europa.eu/doclib/docs/2010/november/tradoc_146941.pdf> (2010). 18 Ibid., p. 4. 19 歐盟希冀貿易夥伴採行 WTO 的政府採購協議，不過乏人問津，台灣在 2009 年加入。為迫使貿易對手加入 WTO 的政府採購協議，歐盟會在 FTA 的談判中，加入這項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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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年執委會拋出「檢視歐洲全球策略2006-2010完成的進度報告」

(Report on progress achieved on the Global Europe strategy, 2006-2010)，這一份報告主要是檢視2006-2010年間所完成的事項，且先行為歐盟2020的貿易政策提供建言，文件中重申歐洲全球策略為提升歐盟全球貿易競爭力提供了明確的方向，支持歐盟多邊主義、雙邊自由貿易協定談判以及提供美中歐對話平台。此外，文件還點出更新歐盟與中國在1985年所簽的經貿與合作協定以及進行中的夥伴合作協定亦是歐洲全球策略中的要旨之一。即便雙方談判持續進行中，不過歐中之間的鴻溝難以彌平，進展緩慢。 2010年11月9日，歐盟貿易專員德古赫特(Karel De Gucht)發表一份歐盟至2020年的貿易政策。報告中看好東亞與南亞是未來經濟成長最迅速的地區，預估到2030年此區域的生產總值可能涵蓋全球的六成之多。這份報告延續之前歐洲全球策略中的提議，繼續強調服務、投資的市場進入、公共採購協定、落實智財權保護協定、確保原料和能源供應不受限制並積極推動國際標準。強化與美、中、日與俄羅斯等國家的貿易與投資。歐盟2020貿易報告不忘強調簽訂雙邊協定的重要性，尤以印度、加拿大、烏克蘭及南錐共同體等重要貿易夥伴至為重要。歐盟日益重視雙邊貿易協定，例如近期與南韓簽署了自由貿易協定，亦正與越南、馬來西亞及印度展開貿易談判。投資自由化與投資保護將一併納入自由貿易協定的談判中，不過針對中國等其他國家，執委會則訂有另一套投資協定。20_此外，_「反盜版

貿易協定」(Anti-Counterfeit Trade Agreement)與原產地標識也須納入自由貿

20

“European Commission: Europe 2020: A strategy for smart, sustainable and inclusive growth,” European Commission, <http://ec.europa.eu/eu2020/index_en.htm>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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易協定談判。21 新貿易策略最引人爭議的改變莫過於在反傾銷和反補貼等傳統貿易救濟工具之外增加一種新的措施，旨在施壓拒不向歐盟企業開放政府採購市場的國家，迫使對方做到對等開放。當前歐盟的經濟形勢險峻，歐盟想藉由貿易來促進經濟增長和就業，唯有趨於強硬，方能進入對方的市場。易言之，歐盟將採用貿易防衛措施來對抗扭曲市場規則的國家。報告也提醒中國保護智慧財產權不力、立法欠缺透明度、強迫技術轉移、商標認證程序繁瑣以及向本地生產提供原料採購優惠等。歐盟將針對以上種種不公的壁壘向中國提出抗議，更不排除向WTO投訴。關於歐盟念茲在茲的公共採購方面，歐盟矢言繼續施壓讓其他國家就範，同時對抗不公的案例。目前歐盟正敦促中國履行當時入世所簽的協定，加入政府採購協定，尋求中國向歐盟企業開放政府採購市場。除了政府採購之外，原材料出口、策略性產業補貼和智慧財產權保護等都將是歐盟對中國施壓的主要領域。新的貿易策略建議歐盟重新規範，「普遍優惠制」(General System of Preferences)，提供給需要且落實國際勞工標準、人權、環保與善治的國家。此舉方可看出歐盟藉由優惠措施來影響第三國，達到遂行己志的目的。新的貿易政策不忘綠色環保與氣候變遷之目標，特別是減少二氧化碳的排放量，最終使歐盟企業達到永續經濟的目的。剖析上述幾份貿易策略文件，可歸納出歐盟將藉由自身的優勢，透過積

21_{“European Commission: Trade, Growth and World Affairs: TRADE POLICY AS A CORE}

COMPONENT OF THE EU’S 2020 STRATEGY,” European Commission, <http://trade.ec.eur opa.eu/doclib/docs/2010/november/tradoc_146955.pdf>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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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的自由貿易協定或消極的貿易保護措施來達到服務、投資的市場進入、公共採購協定、落實智財權保護協定、確保原料和能源供應不受限制、落實國際勞工標準、人權與善治、環保與氣候變遷與積極推動國際標準等目標。

二、案例檢視歐盟現階段貿易策略

甫獲歐洲議會與韓國國會通過的歐韓自由貿易協定以及歐盟與其他亞洲國家正在進行的自由貿易協定，還有近期歐中貿易糾紛另可提供我們檢視歐盟的貿易策略。基本上，歐韓自由貿易區充分顯現了歐盟的幾個用意。首先，這是歐盟實施其「歐洲全球化策略」所稱的新一代FTA在東亞邁出的第一步。歐盟全球貿易新策略將自由貿易協定作為歐盟貿易政策的重要內容，並將貿易政策擴大到了服務、投資、智慧財產權、勞工權益、環境保護、公共採購和競爭政策等方面，是歐盟全面性領域外交在經貿領域的延伸，就連勞工權益和競爭政策都被設定為歐韓自由貿易協定談判的議題。其次可見歐洲產品和服務貿易被列為歐盟對亞洲新興市場國家市場進入的優先考慮重點。22_{韓國符合上述多項先決條件，同時願意隨歐盟共舞，遂成為歐盟在東} 北亞地區的首選。歐韓經貿結構就如同歐中經貿結構般具有很大的互補性， 22 餘翔，「歐韓自貿區：歐盟舞劍，意在角力」，中國現代國際關系研究院歐洲研究所， <http://www.chinareviewnews.com/doc/1009/8/3/5/100983547.html?coluid=9&kindid=5630&d ocid= 100983547&mdate=0102101947> （2009 年 5 月 3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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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組建自由貿易區不會對歐盟進出口產生過大衝擊，足可印證前任貿易專員曼德森所云：推動歐韓貿易能紓緩歐盟對中國貿易的嚴重失衡，且能找到生產中國進口商品的替代國。歐洲全球策略採用新的FTA經濟標準，瞄準具備市場潛力與去除關稅與非關稅障礙後的經濟利益，而歐盟與南韓所簽訂的自由貿易協定便是依據歐洲全球策略中FTA經濟標準。歐韓的新一代自由貿易協定將成為往後欲跟歐盟簽訂協定的其他國家之圭臬。歐洲全球化策略另呈現多邊與雙邊並行的方式：除了與韓國完成簽署自由貿易協定之外，歐盟希望與印度於2011年年底完成自由貿易協定談判；和馬來西亞也正式開啟了雙邊協定談判，馬來西亞是第二個和歐盟啟動自由貿易協定談判的東協成員國；2011年上半年，歐盟已經開始了與新加坡的談判，而且歐盟也對越南和印尼拋出試探的風向球。至此可發現，歐盟選擇以亞洲為主的市場符合先前所公佈的經貿策略。歐盟理事會常任主席范龍佩明確指出歐盟應當向東看。歐盟曾試圖和東協締結自由貿易協定，雙方於 2007 年開始進行談判，但談判進展緩慢，於是歐盟在 2009 年擱置與東協的自由貿易協定談判。即便協定被擱置，不過歐盟已於 2009 年與印尼簽署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23 歐盟認為亞洲並沒有一個對等的聯盟，且東協會員國間內部的同質性低，況且，向來有侵害人權紀錄的緬甸也讓歐盟猶疑不前。前述的憂慮促使歐盟轉而尋求與東協成員國分別進行自由貿易協定談判，而東協中的第一大 23 歐盟與合作夥伴在簽署貿易協定之前，通常要求對方先行簽定夥伴合作協定（partnership cooperation agreement, 簡稱 PCA）。參見李宜靜，「菲律賓與歐盟洽談夥伴合作協定」，中華經濟研究院，<http://www.wtocenter.org.tw/SmartKMS/do/www/readDoc?document_id=1 05966> （2010 年 3 月 1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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貿易伙伴新加坡便雀屏中選。現任的執委會貿易專員德古赫特主張，啟動區域對區域 FTA 協商的時機，需要等東協內部先完成區域經濟整合，或者等到歐盟與各國的協商都水到渠成。除了檢視歐盟與亞洲國家進行自由貿易協定的談判案例外，貿易紛爭所引起的貿易保護措施之使用亦提供檢證歐盟另一面貌的經貿策略。2011 年 5 月 14 日歐盟對中國高級銅版紙案件中，歐盟在繼續課徵反傾銷稅的同時，也動用了反補貼調查的貿易救濟措施，雙措施的同時並用引起工商界高度關注。不同以往，歐盟過去未對非市場經濟國家啟用反補貼措施。此次判決實乃歐盟方面對中國持續給予當地企業廉價的土地和融資等補貼不悅的表現。24_{另一方中國也不甘示弱，商務部宣布自 5 月 19 日起，對來自} 歐盟進口馬鈴薯澱粉課徵時反補貼稅保證金。歐盟採用貿易救濟措施策略的改變，是否印證 2010 年 11 月 9 日，德古赫特當時在歐盟 2020 的貿易政策中所預告的：未來五年對外貿易將採更強硬策略。25

參、中國與歐盟的經貿關係與現階段發展

24

“European Commission: EU imposes first ever anti-subsidy tariffs against imports from China,” European Commission, <http://trade.ec.europa.eu/doclib/press/index.cfm?id=708>

(May 14, 2011).

25

Karel De Gucht, “Speaking Points: Anti-dumping cases state of play and perspectives,” Oral

Questions European Parliament, <http://trade.ec.europa.eu/doclib/docs/2010/november/tradoc_1

(14)

如果將歐盟視為一個整體，歐盟是世界上最大的經濟體，以 2010 年的貿易總量而言，歐盟的 GDP 為 16.28 萬億美元，是美國的 1.1 倍，等於中國的 2.5 倍。目前，歐盟已是中國第一大貿易夥伴、第三大投資來源地，也是出口市場和技術引進第一大來源地。26_{早在 2008 年歐盟 27 國已成為} 中國第一大進口來源地，同時間歐盟亦是中國第一大出口目的地市場。27_中國則是繼美國之後歐盟的第二大貿易夥伴。以 2009 年的逆差高達 1331 億歐元來看，中國是歐盟逆差來源最高的出處（參見表 1）。2011 年前 11 個月歐盟與中國的貿易逆差跟去年同期相比，已從 1553 億歐元降至 1454 億歐元。28_{整體而言，歐盟對中國的貿易逆差雖有好轉，但短期間要縮短雙} 邊差距，實有困難（參見表 2）。隨著中國大陸經濟實力不斷攀升，歐盟越來越重視對中國大陸經貿關係，卻也日益視中國大陸為競爭對手，於是乎在經貿領域提出的要求與日俱增。中國在歐盟貿易政策中占有一定分量，執委會預測到 2015 年，全球經濟增長的 90%將來自歐洲以外地區，其中中國即占了 1/3。

一、歐中建交至 90 年代間：雙方貿易起飛期

26 謝九，「歐洲對中國意味著什麼？」，三聯生活週刊，<http://www.lifeweek.com.cn/2011/11 18/35838.shtml> （2011 年 11 月 18 日）。 27 張永安、楊逢珉，「中國對歐貿易順差探析」，歐洲研究，第 3 期（2009 年），頁 22。 28 「歐盟外貿狀況轉好，對華貿易逆差減少」，經濟日報，<http://big5.mofcom.gov.cn/gate/ big5/mep128.mofcom.gov.cn/mep/xwzx/jmxx/293725.asp> （2012 年 2 月 20 日）。

(15)

自1975年中歐建交以降，雙方關係從建設性夥伴關係、到全面夥伴關係、再到全面戰略夥伴關係的三種層次。29 1978年4月3日，中國與「歐洲共同體」(European Community)簽署「貿易協定」，此乃歐中政府間的第一個協定，有效期為五年。此外，依據協定所成立歐中聯合會，旨在加強雙方的貿易往來。1985年5月21日，中國和歐洲共同體在布魯塞爾正式簽署了「歐洲經濟共同體與中華人民共和國貿易暨經濟合作協定」(Trade and Economic Cooperation Agreement between the European Economic Community and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同樣為期五年，內容包括雙方在工業、農業、科

技、能源、交通、環保等方面加強合作，採取合作生產、合資經營、技術轉讓、人員交流等多種形式，該協定取代1978年的「歐洲經濟共同體與中華人民共和國貿易協定」。30_{在歐中經貿協定框架下，雙方成立了部長級經貿聯} 合委員會機制，下設經貿、環保、能源三個工作小組、科技指導委員會以及中歐資訊社會對話。1975年至1985年間雙方貿易額迅速倍增。1985年的「貿易暨經濟合作協定」奠定了雙方經濟合作的方針。31 29 1995 年 7 月，歐盟對中國的發表《歐中關係長期政策》，它表明了歐盟企圖在歐中關係上謀求一個新定位，希冀中國能融入國際。1998 年 3 月公布《與中國建立全面伙伴關係》再次表明歐中關係發展的迫切性，這是更新自 1995 所定下的長期政策。2001 年 5 月執委會公布新文件，當中重新釐訂 1998 年執行目標的策略。在 2001 年《歐盟走向中國的戰略》的文件中：執委會執行 1998 年公布的文件及更有效發揮歐盟的政策。2000 年中國同歐盟簽訂加入世界貿易組織協定；2003 年《走向成熟的夥伴關係－歐盟－中國關係的共享利益與挑戰》。參見周世雄、葉怡君，「後冷戰時期歐盟與中國雙邊關係之探討」，行政院國科會專題研究計畫，2005 年 9 月 14 日，頁 3-5。 30

“EEC-China Trade and Economic Cooperation Agreement,” Europa Summaries of EU

Legislation, <http://europa.eu/legislation_summaries/external_relations/relations_with_third_c

ountries/asia/r14206_en.htm> (May 3, 2007).

31

André Filipe Reynold & Branco da Silveira，「歐盟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之間的關係」，行政，第 15 卷第 57 期（2002 年），頁 789-812。

(16)

表 1 歐盟二十七國與前九大貿易夥伴(2009) 貿易總量(百萬歐元) 百分比出口(百萬歐元) 百分比進口(百萬歐元) 百分比 (百萬歐元) 非歐盟 2,293.517 100.0 1,094.229 100.0 1,199.288 100.0 -105.059 美國 364.002 15.9 204.468 18.7 159.534 13.3 44.934 中國 296.382 12.9 82.312 7.5 214.148 17.7 -131.836 俄羅斯 180.761 7.9 65.481 6.0 115.280 9.6 -49.799 瑞士 162.045 7.1 88.292 8.1 73.754 6.1 14.538 挪威 106.167 4.6 37.515 3.4 68.651 5.7 -31.136 日本 91.790 4.0 35.947 3.3 55.843 4.7 -19.896 土耳其 79.867 3.5 43.780 4.0 36.086 3.0 7.694 韓國 53.593 2.3 21.518 2.0 32.075 2.7 -10.557 印度 52.873 2.3 27.486 2.5 25.387 2.1 2.099

資料來源: “EU Trade With Main Partners (2009): EUROSTAT (Context, Statistical regime 4) World excluding Intra-EU27 trade; European Union: 27 members,” Embassy of India, <http://www.indianembassy.nl/india_eu_trade.pdf> (September 15, 2010).

表 2 歐盟 27 國與中國的進出口貿易量（百萬歐元）

年份進口出口貿易盈餘

2007 232,628 71,788 -160,840 2008 247,856 78,236 - 169,621

(17)

2009 214,148 82,312 - 131,836 2010 282,532 113,274 - 169,257 2011 2,921,071 136,217 - 155,854

資料來源： “China: EU Bilateral Trade and Trade With the World,” EUROSTAT, <http://trade.e c.europa.eu/doclib/docs/2006/september/tradoc_113366.pdf> (March 12, 2012).

二、90 年代末至 2005-2006 年間幾場貿易戰：歐盟對中貿易政

策的轉型期

隨著兩邊的貿易持續加溫與大幅增長，從 1997 到 2005 年歐中間的貿易逆差增長了十五倍。32 WTO 配額的解禁與歐中高額的貿易逆差釀成 2005 年幾場貿易大戰，舉凡歐中胸罩大戰、鞋靴糾紛與汽車零件糾紛讓雙方疲於奔命。33_{歐盟對中國的貿易赤字攀升與反傾銷案例增多，迫使歐盟需要} 重新擬定對中國的貿易政策。鑒於雙方經貿規模日漸擴大以及歐盟對中國的貿易赤字驟增，2006 年 10 月 24 日第六份歐盟執委會對中國的貿易戰略文件出爐。文件由兩個獨立的部分組成。一份「歐盟與中國：更緊密的夥伴、承擔更多責任」(EU-China: Close Partnerships, Growing Responsibilities)的對華政策文件：該文件一方面強調歐中的經貿關係發展迅速，另一方面則敦促中國採取更多改善措施， 32 霍建國、馮雷，「中國對歐盟貿易順差研究」，宏觀經濟研究，第 12 期（2006 年），頁 14-15。 33 張孟仁，「義大利國內利益與歐中紡織貿易衝突」，輔仁外語學報，第 6 期（2009 年 7 月），頁 171-208。

(18)

藉以消彌歐盟會員國對中國威脅的憂慮。歐盟要求中國戮力於經濟開放和市場改革，並改善對外國企業的法律保護。34_{另一份「競爭與夥伴關係—}

歐盟─中國貿易與投資政策」(A Policy Paper on EU-China Trade and Investment: Competition and Partnership)的文件直陳中國是歐盟外貿政策的一個最重大挑戰，也不容否認，無論是中國還是歐盟，都從中國的經濟崛起中獲益。35_{兩份文件的出爐預告了歐盟對中國貿易政策的改弦更張。這} 十多年來，中國對歐盟貿易赤字不斷攀升，甚至未受金融危機影響，對中貿易高度失衡使歐盟轉而將中國視為競爭者。前任歐盟執委會貿易專員曼德森(Peter Mandelson)承認歐盟的貿易政策沒有跟上亞洲的發展腳步，歐盟的貿易政策的調整不能受限於中國，需要將重心轉移至他國。歐盟新的貿易政策夾帶著防範中國的色彩。中歐之間的貿易量，今非昔比，雙方每年數千億歐元的貿易來往已非 1985 年的中歐貿易與經濟合作協定可以完全規範，有鑑於此，2006 年的第九次中歐領導人會晤聯合聲明中同意開啟中歐新夥伴暨合作協定的相關談判。2007 年 1 月 17 日中國外長李肇星與前來訪問的歐盟對外關係委員瓦爾德納(Benita Ferrero-Waldner)舉行會談，雙方宣佈正式啟動中歐夥伴關係協定的實質性談判。這份中歐夥伴關係協定將取代 1985 年的中歐貿易與經濟合作協定，擘劃出長期的歐中關係發展。新協定將會涵蓋農業、交通、教育、科技、資訊、安全、反恐、環境和能源等二十二項中歐業已展開對 34

“European Commission: EU-China: Closer partners, growing responsibilities, Brussels,”

European Commission, <http://eur-lex.europa.eu/LexUriServ/site/en/com/2006/com2006_0631e

n01.pdf> (October 24, 2006).

35

貿易和投資是歐盟新的對中國政策的核心部分，讓中國更快、更大規模地開放金融服務業市場是其最主要目標，為此政策涉及了智慧財產權、市場進入、會計制度、政府補貼、銀行體制、人民幣匯率以及政府採購等歐中貿易的各個領域。“European Commission: EU-China Trade and Investment–Competition and Partnership,” European Commission, <http://trade.ec.europa.eu/doclib/docs/2006/october/tradoc_130816.pdf> (October 24, 2006).

(19)

話合作的領域。此外，歐中另簽署三個協定共同出資逾 6,000 萬歐元針對加強智慧財產權保護。

三、2007 年迄今：歐盟對中貿易政策加大引導力度期

2008年4月25日中國與歐盟啟動了首次「高層經濟和貿易對話」(High

Level Economic and Trade Dialogue)，作為中國和歐盟在經貿領域最高層級的定期磋商機制，處理大部分未規範在經貿協定體制內的經貿議題或有待緊急處理的議題。36 因應當初雙方承諾更新 1985 年的中歐貿易與經濟合作協定，第二十四屆中國─歐盟經貿聯合委員會於 2010 年 5 月 21 日在歐盟總部布魯塞爾舉行，雙方著手更新 1985 年歐中經貿協定事宜，啟動歐中高技術貿易工作組，進行地理標識雙邊合作協定實質談判，此外，特設智慧財產權專家組與雙邊投資協定可行性研究專家組，負責制定雙邊發展合作協議的下一步 36 高層經濟和貿易對話是從中美戰略經貿對話得到啟發而建立，作為中國和歐盟在經貿領域最高層級的定期磋商機制，首次會議在北京舉行，對話每年舉行一次，由雙方輪流主辦。其主要宗旨包括降低雙方的緊張程度；處理貿易糾紛的替代方式；解決緊急與市場進入的議題以及提供伙伴暨合作協定談判更廣泛的管道。參見“European Commission: Inaugural meeting of the EU-China High Level Economic and Trade Dialogue Mechanism (HTM),”

European Commission, <http://trade.ec.europa.eu/doclib/docs/2008/april/tradoc_138632.pdf>

(20)

方案。37 2009 年 5 月 7 日與 8 日舉行的第二次歐中經貿高層對話中，中國國務院副總理王岐山和歐盟貿易專員阿什頓(Catherine Ashton)雙方決定攜手應對國際金融危機，在為期兩天的對話中，歐中雙方代表團被分成七個工作組別，分別討論貿易、投資、扶持中小企業、海關合作、可持續發展、產品安全、智慧財產權保護以及海運合作等議題。38 2010 年 12 月 21 日，第三次歐中經貿高層對話的主題圍繞歐盟 2020 戰略和中國的下一個五年計劃。基本上歐盟的 2020 戰略所提到要中國改進之處皆有體現在雙方經貿高層對話中。歐盟所關切的部份不外乎：提高國家干預透明度，歐盟認為這些干預會影響貿易和投資，尤其是對財政政策以及對金融行業的補貼；雙方同意加強投資會談並進一步研究投資協定談判的可能，儘早在 2011 年內完成評估；歐盟針對高科技和可再生科技所必需的稀土，強調須符合原物料市場和國際市場的正常供需；雙方同意於 2011 年上半年進一步加強地理標誌雙邊協定的談判；中國同意在 2011 年提交第二份加入 WTO 政府採購協定（Government Procurement Agreement, 簡稱 GPA）進程修改提案，再者，中國的政府採購架構要真正落實非歧視要求；雙方同意加強與落實智慧財產權保護方面的合作並要求歐盟中國智慧財產權工作組加快專利品質的工作；雙方將「歐中海關智慧財產權行動計畫」作為智慧財產權領域的參考；還簽署了「海關合作戰略架構」。中 37 中國與歐體建交後即有經貿往來，且 1978 年簽署貿易協定，成立一年一會的「歐洲共同體─中國經貿合作聯合委員會」(European Community-China Joint Committee on Economic and Trade Cooperation)。

38

武巍，「歐中舉行第二次經貿高層對話：中國國務院副總理王岐山和歐盟貿易委員阿什

頓共同主持」，新華報，<http://big5.xinhuanet.com/gate/big5/news.xinhuanet.com/world/2009- 05/07/content_11332514.htm> （2009 年 5 月 7 日）。

(21)

歐同意進一步互相開放投資領域，據此，中方同意啟動雙方投資協定的談判，中方承諾將不對企業參與政府採購提出專利註冊地的要求，讓歐洲企業無需中國專利也可參與政府採購行動。39 2011 年 7 月份第二十五屆中國—歐盟經貿聯合委員會中中國商務部部長陳德銘與歐盟執委會貿易專員德古特雙方就歐中經貿關係的有關問題進行交流。40_{總的來說，每年所討論的議題重複性高，足可見那些為歐盟切} 身關切的議題以及歐盟加大力度半強迫中國就範，不過，也看得出中國對這些議題的保留程度與低意願的配合度。 2010 年歐元區發生危機，中國出手相挺購買希臘與西班牙的國債，葡萄牙也要求中國相助，溫家寶在 2011 年 6 月間曾出訪歐洲並承諾購買希臘、西班牙及義大利三國的債券，自歐債危機爆發，中國大陸已收購大量義大利、葡萄牙、希臘與西班牙發行的債券一瞬間中歐雙方關係進入蜜月期。41_{不過，歐盟執委會於 2011 年 5 月 14 日對中國銅版紙課徵反傾銷與} 反補貼稅，以及中國商務部隨後的報復，又讓雙邊經貿關係蒙上陰影。9 月又以避免歐盟製造商免於中國出口商以削價為由，宣佈對中國的瓷磚課徵為期 5 年的懲罰性關稅。更有甚者，歐盟祭出新的輪胎標籤法規，要求 39 「第三次中歐經貿高層對話中關注的焦點問題」，上海 WTO 事務諮詢中心，<http://www .sccwto.net/webpages/WebMessageAction_viewIndex1.action?menuid=DA9E75061C4342689 D090BF5A072ED8A&id=bddb494d-49f8-4669-90d2-0060f7bc1b27> （2010 年）。 40 其中重點包含歐中發展合作、完備 1985 年歐中經貿協定談判、促進雙向投資與高技術貿易、加快《歐中地理標誌合作協定》談判、儘速啟動歐中投資協定談判、促進農產品貿易、服務貿易、避免使用貿易救濟措施、推動 WTO 多哈回合談判等深入交流，達成了重要共識。「歐盟連續七年為中國第一大貿易夥伴」，人民日報，<http://finance.huanqiu.com/roll/ 2011-07/1823360.html> （2011 年 7 月 15 日）。 41 「中國：歐盟不能單靠中國救希臘」，中央社，<http://tw.news.yahoo.com/%E4%B8%AD %E5%9C%8B-%E6%AD%90%E7%9B%9F%E4%B8%8D%E8%83%BD%E5%96%AE%E9 %9D%A0%E4%B8%AD%E5%9C%8B%E6%95%91%E5%B8%8C%E8%87%98-230907801 .html> （2011 年 9 月 5 日）。

(22)

中國於 2012 年 11 月 1 日起需採用歐盟的新能源標籤。中國則是在歐債危機中趁勢擺出欲讓中國買歐債須以提前於 2016 年之前承認中方市場經濟地位來做為交換，然而歐盟卻不買帳。綜觀雙方一路走來的經貿發展與對話的內容，隨著歐盟對中國的貿易逆差加劇，歐方針對中國改變的要求日增，而且為落實歐盟新的經貿策略，歐盟對中國是抱著永續與平衡成長的態度。從一波接一波的雙方聯合聲明可看出，歐盟從中引導中國進行更新 1985 年歐中經濟與貿易協定與新的歐中夥伴暨合作關係協定。只是中方虛應歐盟加強每個領域的合作，甚至處處可見「加強」字眼，但具體落實的步驟卻顯牛步，很多歐盟要求改善的領域，中國時以研究相關可能性來回應或以前進一小步的方式來滿足歐盟。值得注意的是，幾次聯合聲明中每個歐盟要求中國改善的領域都是歐盟新貿易策略中重要的元素。細看中國的相應策略，則以不得罪歐盟為前提，雙方仍處於對話層次。易言之，中國採取「以拖待變」的策略應付加大引導力度的歐盟。

肆、歐中經貿與夥伴協定內容與阻礙談判的因素

雙方近幾年所面臨的挑戰業已成為歐盟與中國經貿關係中的主要問題。其中，最明顯的一項挑戰莫過於中國對歐盟坐擁鉅額的貿易順差（參

(23)

見表 2）。越來越多的歐盟企業抱怨，撤除進入中國市場障礙的工作進行過慢，使外國公司處於不利地位的政策不減反增，歐盟對中國的經貿政策須重新調整。42 1985 年簽訂的「歐中貿易與經濟合作協定」為目前歐中關係現存的法律規範。43_{然而，歐中之間的貿易關係已今非昔比，歐中貿易與經濟合作} 協定甚至包括雙方後來陸續簽訂的協定早已無法反映他們目前關係的廣度、深度與整體性質，因此 2006 年在赫爾辛基舉行的歐中峰會上雙方達成共識，將於 2007 年初啟動中歐新架構協定的談判。就像當初中歐 1975 年建交以後簽署的第一個雙邊協定，原本五年後即打算修訂該協定，最後卻於 1985 年才被「歐中貿易與經濟合作協定」所取代。而更新 1985 年「歐中貿易與經濟合作協定」則被耽擱更久，歷經中間天安門事件、1998 年建立全面夥伴關係至中國成為 WTO 的會員，雙方可以合作的經貿議題實屬多元，共需談判 20 個章節，包括現行的世界貿易組織規則涵蓋的多邊議題、多邊談判已經討論或正在討論的前瞻性議題、加強合作議題以及機制議題，基本反映了中歐經貿關係的全貌。 2007 年 6 月 12 日，第二十二屆歐盟—中國聯合委員會就修正 1985 年協定的職權範圍達成共識，並宣佈實質性的磋商正式開始。雙方在 2007 年 11 月 28 日的中歐峰會上重新開始正式談判。架構協定的談判目的是要 42 例如，定點公眾採購、國家批准的對未授權的外國智慧財產權的公共使用、限制投資規則、當地含量要求、複雜的技術標準、補貼和其他有利於中國公司的經濟政策。 43 1985 年「歐中貿易暨經濟合作協定」內含 18 條條款，目標是增進雙方的貿易並降低衝突。針對進口稅與一般關稅行政的互相最惠國待遇。工業、礦業、農業、科技與能源的經濟合作條款。依規定設立部長級、資深官員與經貿工作組聯合委員會，每年一次集會。為期五年，如沒有後續的替代協定，可展延。超過二十個部門來自經貿、科技與政治議題的工作小組專業對話。

(24)

達成一項旨在全面性的夥伴關係暨合作協定，也就是新的夥伴關係暨合作協定要涵蓋政治問題、經濟問題與合作問題，並且對 1985 年歐中貿易與經濟合作協定的修正更新。一般而言，歐盟與合作夥伴在簽署貿易協定之前，通常要求對方先行簽定「夥伴合作協定」（Partnership and Cooperation agreement, 簡稱 PCA）。新的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將涵蓋中歐關係中的所有部分，提供一套全面的管理架構。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的談判需要建立在遵守善治、法治、有效多邊主義、肅貪和提高透明度等原則的基礎之上，也將包含有關人權的一項標準條款，甚至把氣候變化也列入課題中。新的合作協定涵蓋這麼廣泛的層面，其實在 2007 至 2013 年歐盟對中國的戰略中可看出端倪：對中國的戰略集中三個方面：經貿關係、政治對話以及合作計畫，這是歐中夥伴關係的三根支柱。44 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談判將在世貿組織的規則與義務架構下進行，並將包含跨領域方面的重要條款。值得注意的是，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的核心宗旨是達成可持續性貿易協定，基此，歐盟提出全球分析報告闡明了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談判的基本背景，並且點出可能最先受夥伴關係與合作關係影響的行業。

一、中歐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內容

44

“European External Action Service: China: Strategy Paper 2007-2013,” European External

(25)

一般而言，歐盟的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的談判包含政治與非政治目標。政治方面需承諾改善人權，民主與法治。非政治目標涵蓋環境、能源與天氣變遷的合作；社會目標則是針對勞工標準；最後是貿易目標。一旦談判開啟後，至少耗上數年，因為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都是以設立中長程目標為主而非處理短期性的議題或糾紛。在缺乏雙方簽署自由貿易協定的情況下，一般而言，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的貿易內容會顯得不甚明確。至今，歐盟的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都是跟睦鄰政策下的國家所簽訂的（內含準會員國、區域發展穩定的國家）。 2007年雙方同意開始協商歐中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以取代1985年「貿易與經濟合作協定」。該談判斟酌雙方在2004年所建立的「戰略性夥伴關係」 (strategic partnership)的內涵，修正1985年所簽署的「貿易與經濟合作協定」，以期反映出更全面的戰略夥伴關係。45_{談判表現出艱難與耗時的過程，即便} 如此，歐盟堅持新的協定能兼顧政經議題，其中包含民主政治發展、人權記錄、法規、永續發展、氣候變化、能否保護歐盟出口利益、勞工與環境標準。貿易與投資方面的優先目標則是智慧財產權，原產地標識的相互承認、健康與安全標準等。46_{加快更新1985年「貿易與經濟合作協定」和「歐中夥伴關} 係與合作協定」談判進程。更新後的1985年「貿易與經濟合作協定」的核心內容和重要原則將納入「歐中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的談判中，使之成為中歐經貿互利共贏合作的法律基礎，並為雙方企業創造長期穩定環境。 45

“10th China-EU Summit Beijing, 28 November 2007 Joint Statement,” European

Commission, <http://www.consilium.europa.eu/ueDocs/cms_Data/docs/pressData/en/er/97355.p

df> (November 28, 2007).

46

Antoine Sautenet, “EU-China trade and the future PCA: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and investments,” in J. Men & G. Balducci, eds., Prospects and Challenges for EU-China relations

(26)

新的協定談判建議雙方共同研究商簽包括貨物和服務貿易、雙向投資、技術與貨幣、金融合作在內的綜合性自由貿易協定和建立雙方自由貿易區的必要性和可行性。「歐中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被視為建立雙方永續戰略夥伴關係的里程碑。47 這邊需要特別注意到更新1985年「貿易暨經濟合作協定」所規範的領域皆是經貿方面，然而「歐中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則是內容極為廣泛的跨領域合作，這一協定將涵蓋雙邊關係的全部領域，包括加強政治事務合作，牽涉到歐盟內部不同的機關、會員國與利益團體等，是故，業已啟動的歐中經貿協定與後續要啟動的「歐中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兩種談判應該會有不同的方式。以中方立場而言，「歐中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的談判，交由外交部來擔綱；更新1985年「貿易暨經濟合作協定」談判，則是由商務部來負責。中國大陸主張「歐中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與更新1985年「貿易與經濟合作協定」應是兩個分開的協定，換句話說，應是兩種性質的談判。更新1985 年「貿易暨經濟合作協定」的內容應該是「歐中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的經濟部分，但是需要分開來談。48 鑒於歐盟未來的貿易策略會結合永續發展，歐盟提供 2009 年一份「貿易可持續性影響評估」(Trade Sustainability Impact Assessment)給中國談判者、兩方的企業與公民社會一個指引，旨在確保人為吸引投資或促進貿易的情況下不會取消對環保或社會標準的承諾。49_{貿易可持續性影響評估—}

47

“News Press Office of the Chinese Ministry of Commerce, the Twenty-Second EU-China Mixed Committee on Economics and Trade Reached Consensus on 12 Points,” Ministry of

Commerce, <http://www.chinamission.be/chn/sgxx/t338288.htm> (June 18, 2007).

48

Lingliang Zeng, “A preliminary perspective of negotiations of EU-China PCA: a new bottle carrying old wine or new wine or both?” European Law Journal, Vol. 15, No. 1(January 2009), p. 132.

49

(27)

全球分析報告結合永續經營的理念提供夥伴暨合作協定中與貿易有關的談判進行時的基本背景，並給定一套事先的選擇標準和選定可能最先受到協定簽署影響的行業，以及提出談判過程中有可能最先出現的具體可持續性問題。貿易可持續性影響評估的研究是在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條件下進一步考慮貿易自由化對經濟產生的影響，並將分析範圍擴大到可能對社會和環境產生的影響。該評估報告針對五個行業進行更為深入的分析。50_研究得出的結果將在布魯塞爾舉行的一次「公民社會對話會議」(Civil Society Dialogue meeting)上呈現給利益相關者以供討論。51該分析報告顯示出歐盟在考慮到永續經營的問題下，主動出擊提高談判籌碼以利於加速談判的進行。中國商務部歐洲司歐盟處處長余元堂在「歐盟─中國貿易可持續影響評估研討會」上表示，2007 年中國和歐盟雙方相繼啟動了「歐中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和更新 1985 年「歐中貿易暨經濟合作協定」，這兩個協定的談判，將繼續為雙邊經貿合作實現可持續增長的法律基礎，為雙方企業加強經貿往來提供非歧視和穩定的制度環境。「歐中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將涵蓋雙邊關係的全部領域，包括加強政治事務合作。商務部目前代表中國政府更新 1985 年「歐中貿易暨經濟合作協定」和參與「歐中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經貿部分的談判。在 2007 年 10 月召開的中國和歐盟關於更新 1985 年「歐中貿易暨經濟合作協定」第一次實質性談判中，歐中雙方已經在發

Assessment of the Negotiations of a Partnership and Cooperation Agreement between the EU and China,” European Commission, <http://trade.ec.europa.eu/doclib/docs/2009/february/tradoc_ 142373.pdf> (February, 2009).

50

這些行業為機械行業（包括發電機械行業）、銀行服務業（包括保險業）、化工行業（包

括製藥業）、農產品行業（包括加工食品業）以及環保商品與服務業。

51

“European Commission: EU-China Trade SIA of the Negotiations of a Partnership and Cooperation Agreement between the EU and China,” European Commission, <http://trade.ec.eur opa.eu/doclib/docs/2008/september/tradoc_140577.pdf> (September, 2008).

(28)

展援助、內部市場以及電子商務方面達成了較多的共識。更新後 1985 年「歐中貿易暨經濟合作協定」談判的核心內容和重要原則將納入「歐中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的談判中。52_{余元堂的一席話明確表達了中方在協定談判} 上的立場。總而言之，中方立場強調兩個談判實質意義不同，須由兩個官方單位分頭進行；歐盟方面則不希望這個耗時的談判會有誤判的結果，提早設局讓中國大陸照著劇本走，如此一來，儘管費時，卻能保證中方朝著歐盟想要的架構下前進。

二、影響「歐中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談判的潛在阻礙

歐中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談判已正式啟動，新協定的談判將涵蓋雙邊關係的全部領域，包括經濟、政治、安全、文化等各個方面，旨在為歐中全面戰略夥伴關係奠定新的法律架構。既然是各個領域皆有之的談判，其錯綜複雜性與潛在的阻礙不難想像。經過檢視上述歐盟貿易策略與走向以及歐中雙方聯合聲明對話的內容後，大抵可看出雙方現存的問題不外乎：歐盟對中國大幅的貿易逆差、歐 52 「商務部官員：完善 1985 年歐中經貿協定第二次實質性談判將于今年舉行」，新華網， <http://big5.xinhuanet.com/gate/big5/news.xinhuanet.com/newscenter/2008-02/20/content_7637 091.htm> （2007 年 2 月 20 日）。

(29)

盟貿易保護措施和技術性貿易障礙與中國完全市場經濟地位、市場進入、智慧財產權保護，甚至還涵蓋人權、民主、法治、勞工與環境標準、健康與安全標準能源、氣候變遷等等，而貿易與投資方面的優先目標則是智慧財產權，原產地標識的相互承認等問題（參見表3），現就上述雙方關注的幾個重要議題將其區分為「經貿關係」、「政治對話」與「合作計畫」等歐中夥伴關係的三大支柱進行探究，並針對歐、中各自的態度與立場做分析。 (一)經貿關係 (1)中方市場經濟地位之承認問題與反傾銷在中國成為 WTO 會員國之前，也就是從 1979 至 2000 年間，歐盟指控中國反傾銷案例即有 90 件之多。從 WTO 於 1995 年成立迄中國於 2001 年加入的這幾年間，歐盟指控中國的反傾銷案件有 36 件佔 WTO 總件數的 27%。53研究也指出反傾銷案例驟增往往無法與中國的非市場經濟地位脫勾。54_{迄至 2010 年歐盟針對中國的反傾銷控訴案已達 35%之多。}55_就反傾銷案件而論，近年來歐中之間的反傾銷案件比例居高不下，最近的案例可追蹤至 2011 年 5 月 14 日歐盟針對中國出口的高檔銅版紙與從中國進口的 53

Jason Z. Yin, “China: How to Fight the Antidumping War,” China & Global Economy, <http: //chongbanphagia.vn/files/China-How-to-fight-against-AD-war.pdf> (January 17, 2003), p. 2.

54

Xiang Liu & Hylke Vandenbussche, “EU Antidumping Cases against China: An Overview and Future Prospects With Respect to China’s WTO Membership,” CATHOLIEKE

UNIVERSITEIT LEUVEN, <http://www.econ.kuleuven.be/licos/publications/discussion-papers/d

p/dp119.pdf> (July, 2002), p. 3.

55

Karel De Gucht, “Speaking Points: Anti-dumping cases state of play and perspectives,” op. cit., p. 2.

(30)

三聚氰胺徵收反傾銷稅。56 就中國立場而言，認為歐盟裁決的案件中出現以下幾種現象：其一，中國企業申請市場經濟待遇通過的數量銳減，大部分給予歐盟在華投資企業；其二是在發起反傾銷的資格和待遇處理上對歐盟在華投資企業或其相關企業似乎立場有失公允；其三，若歐盟企業無法通過正常市場經濟手段進行低價收購中國企業時，則歐盟會對該中國企業進行反傾銷調查；最後，中國認為政治因素干擾了反傾銷調查和裁決。57_{儘管 2011 年的反傾銷調查} 減少到 5 宗之多，較 2010 年為少，不過中國依舊認為歐盟僅是改變了刁難的手法。歐中在經貿方面的主要爭執點是圍繞在承認中國的市場經濟地位問題。中國雄厚的經濟實力遠勝於俄羅斯與烏克蘭，但歐盟承認了俄羅斯與烏克蘭的市場經濟地位，卻不願達成中國的要求，這使得中國懷疑歐盟的真正動機，推測歐盟的目的其實在保護本身的產業，避免與中國貨競爭。其次，中方認為完全市場經濟地位問題與頻繁的反傾銷案例密切相關。從中國的角度而論，歐盟必須承認中國的完全市場經濟地位，因為歐盟現階段對中的貿易政策，仍未賦予中國適當的貿易地位，故而不斷對中國施以反傾銷的指控，妨礙雙邊全面性戰略夥伴關係的發展。另一方歐盟則認定中國仍未達成晉升市場經濟地位所需的標準，包括減少政府的干預、確保 56 歐盟公告自 2011 年 5 月 13 日起，將對自中國進口的三聚氰胺徵收反傾銷稅，徵稅形式為每噸固定徵收 415 歐元。 57 夏友富，「中國與歐盟貿易與投資發展及其前景」，中國經濟社會理事會，< http://webcache.googleusercontent.com/search?q=cache:9vb4NnLkllkJ:www.china-esc.org.cn/ne ws.asp%3Fid%3D542+%E4%B8%AD%E5%9C%8B%E8%88%87%E6%AD%90%E7%9B% 9F%E8%B2%BF%E6%98%93%E8%88%87%E6%8A%95%E8%B3%87%E7%99%BC%E5 %B1%95%E5%8F%8A%E5%85%B6%E5%89%8D%E6%99%AF&cd=1&hl=zh-TW&ct=cln k> (2008)。

(31)

符合破產法的公平對待、尊重智慧財產權、推動銀行業的市場法則等。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於 2011 年 5 月 16 日對來訪的「歐盟高峰會」

(European Council)常任主席范龍佩(Herman Van Rompuy)爭取歐盟「擴大對中高技術產品出口，並承認中國市場經濟地位」，但是歐方仍未正面允諾。 58_{中方認為歐盟不承認中國完全市場經濟地位，對中國反傾銷調查中採取} 歧視且不公正的「替代國」做法，違背了 WTO 的規則，歐盟在市場經濟地位問題上採取雙重標準，正因如此反傾銷案例居高不下。59 當歐債危機越演越烈之際，中國總理溫家寶表示樂意對歐投資，希望歐盟承認中國的市場地位，然而歐盟執委會發言人漢森(Pia Ahrenkilde Hansen)15 日在例行記者會上回答相關質詢時，否認歐盟執委會承諾以市場經濟地位換取中國的投資，也表明巴羅佐主席在與中國溫總理近期交談中並沒有交集。60_{歐盟對外表示，中國必須實施符合 WTO 的法律，方} 58 鄭惠元，「胡錦濤：歐應承認中市場經濟地位」，旺報，<http://tw.news.yahoo.com/%E8% 83%A1%E9%8C%A6%E6%BF%A4-%E6%AD%90%E6%87%89%E6%89%BF%E8%AA% 8D%E4%B8%AD%E5%B8%82%E5%A0%B4%E7%B6%93%E6%BF%9F%E5%9C%B0% E4%BD%8D-185219137.html> （2011 年 5 月 18 日）。 59 2003 年 6 月，中國向歐盟正式提出給予完全市場經濟地位的申請。過去 5 年中，雙方進行了多次磋商。2004 年 6 月，執委會提交了中國市場經濟地位初步評估報告，認為中國尚未滿足其五條標準中的四條。2007 年 6 月，歐方更新了初評報告，承認中國在向市場經濟轉變過程中取得很大進步，但仍未滿足剩餘的四條標準。關於歐盟承認市場經濟地位的五項標準：一、決策明顯沒有受到國家干預。二、有一套按照國際通用準則所建立的會計帳簿。三、生產成本、財務狀況未受非市場經濟體系的顯著影響。四、企業不受政府干預成立與倒閉。五、貨幣匯率變化由市場決定。參見「歐盟承認市場經濟地位的五項標準歐盟承認市場經濟地位的五項標準」，百度文庫，<http://wenku.baidu.com/view/94585115 55270722192ef765.html> （2011 年 5 月 25 日）。根據中國 10 年前加入 WTO 的有關協議規定，中國將在加入 WTO15 年之後、即最遲在 2016 年自動獲得完全市場經濟地位。 60 杜林，「歐盟不願承諾以市場地位換取中國投資」，美國之音，<http://www.voafanti.com/g ate/big5/www.voanews.com/chinese/news/20110915-eu-trade-china-129917133.html> （2011 年 9 月 15 日）。

(32)

能使歐盟同意承認其市場經濟地位。61 (2)技術性貿易障礙另一方面，中國也對歐盟運用技術性貿易障礙頗有微詞，認為歐盟試圖利用技術性貿易障礙來間接取代傳統關稅和非關稅障礙。62_{近年來約三} 百多個具有法律效力的指令和十萬多個技術標準的貿易壁壘規章令中國許多出口企業和產品無力招架。63_{其次，農產品與服務部門的貿易協定會是} 雙方談判的鴻溝：中國的農產品關稅仍佔 15%，而歐盟農產品的平均關稅卻高達 22.9%且尚存大額補貼。就歐方立場而論，歐盟駐中國的農業事務代表團的參贊 Raimondo Serra 即認為歐盟不會與中國簽訂雙邊自由貿易協定，單就農產品貿易而言，歐盟很難對國內的農業團體交代。64_{歐盟實施關稅配額的農產品有 85} 類，而中國僅有 9 類。中國取消出口補貼，而歐盟仍對 20 個產品實行出口補貼。 (3)市場進入問題儘管中國於 2001 年加入 WTO，但是貿易設限猶存，歐洲出口商依然深受其苦。這些障礙不外乎：中國本地公司獲得中央及地方政府提供的補 61

筆者於 2011 年 8 月 3 日對來訪的「執委會貿易總司」(Directorate General for Trade)的「貿易防衛措施部科長」(Head of Section of Trade Defence Instruments) Alain Gerzat 進行訪談。

62 技術性貿易障礙阻礙中國對歐盟出口貿易主要來自幾個方面：技術法規、標準繁多，要求高，修訂頻繁；對包裝、標籤以及勞工保護要求嚴格；綠色壁壘；竭力控制參與國際標準的制定。 63 夏有富，前引文。 64

Matt Hodges, “EU aims for 15% growth in food exports to China,” China Daily, <http://www. chinadaily.com.cn/bizchina/2009-04/17/content_7686525.htm> (April 17, 2009).

(33)

貼、政府採購、對外商獨資企業設置所有權上限、產品的地方含量要求、標準與認證要求、歐盟與中國間的技術標準差異過大造成歐洲企業困擾，為求達到中方的安全標準需付出修改成本。上述種種一切不公平的待遇加上歐盟想進一步打開中國的市場，歐方要求中國履行入世承諾並在「中歐夥伴暨合作協定」談判過程中提出更高的籌碼。中國龐大的金融、服務業市場是「歐中夥伴關係與合作協定」談判的首要目標。目前歐盟在歐中雙邊層面就市場進入問題向中方提出了很多要求，希望中國進一步開放服務市場，放寬投資領域與所有權限制，取消強迫高科技技術轉移等。不過，中方認為多數要求超出了中國加入 WTO 承諾，基於中國仍是一個發展中國家，不會作出超過自身能力的承諾。中國方面希望透過參與 WTO 多邊談判架構下來討論進一步開放市場。市場進入是歐盟當前相當關切的主要課題，以廣大的歐盟市場開放為條件，來換取對方國家開放市場，不過，此舉常讓對手備感吃不消。此外，去年提出的歐盟2020新貿易策略所增加一種新的貿易防衛措施，將會是搭配性措施，藉以施壓拒不向歐盟企業開放政府採購市場的國家，迫使對方做到對等開放。歐盟的貿易障礙法規是採取市場進入措施的基本法規，據此歐盟可以單方面地暫時停止其所承諾履行的義務，單方面採取實施數量限制與提高進口關稅的措施，作為實際向對方開放市場的籌碼。儘管歐盟強調其市場進入策略，不過，2008年國際金融海嘯之後，中國開始處於貿易保護主義之下，難以對市場進入做讓步。除了歐洲內部的關切外，中國國內也正在就進一步改革開放的益處展開辯論。65_{最終，中國政府的立場} 65 一些政策制定者警告說，中國為了履行入世承諾所必盡的義務，大刀闊斧的進行了一系列的改革，而這有可能導致改革疲勞症的出現。

(34)

堅持如要對市場進入做更多的讓步，這個談判要在全球層次進行，意指 WTO便是適當的場所。面對多哈回合的中斷，要讓中國對此讓步似乎更顯困難。 (二) 政治對話與民主人權 歐盟和中國之間在諸如人權和民主理念等方面一直存在著爭議。歐盟各成員國皆承認民主、自由與人權等普世價值的重要性，其中尊重人權為歐盟與第三國簽訂貿易協議的優先條件。歐盟戮力鼓吹民主、人權與善治，並藉由優惠政策來吸引第三國達到民主改造，很多跟歐盟簽訂夥伴合作協定的國家都簽有民主與人權條款。66 面對擁有廣大市場的中國，歐盟的人權施壓，始終收不到特效，特別是政策性文件難以見到嚴詞譴責，最終僅強調透過政治對話與協商機制來解決歐中爭議，因此未見中國為此低頭，惟有對中武器解禁一事，歐盟以中國人權問題未達歐盟要求，讓中國如坐針氈。67_{歐中雙方目前正為武器} 解禁作角力，儘管歐盟會員國內部反對解禁的立場鬆動，但在通過該案須 66

「民主與人權條款」(The democracy and human right clauses)置於東歐與中亞國家的夥伴 合作協定中。參見“European Union External Action: The EU and Human Rights,” European

External Action Service, <http://eeas.europa.eu/human_rights/index_en.htm> (2011).

67

歐盟中國武器禁運政策，源起於 1989 年 6 月 4 日，中國以武力強行鎮壓北京天安門廣

場上為爭取民主運動的群眾的「六四天安門事件」。美國與歐盟基於人權考量，除了暫停

與中國的經貿關係，並採取對中國的武器禁運，希冀藉由國際制度典範，敦促中國在人權上銜接普世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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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用一致決的情況下，突出了要求人權的北歐會員國之角色。68

準此，可以看到歐盟欲透過人權為手段經由協商、對話來引導中國，中國自是了解歐盟將民主與人權條款藉由經濟改革置入「建立和諧社會」 (building a harmonious society)的目的，中國應該會在協定中假以高意願字眼來取代具體給予承諾。69_{倘若歐方談判者強烈要求貿易談判需與民主、} 人權與善治議題一同討論，中國應該無法給出具體允諾，畢竟中國無法忍受他國對其人權狀況指三道四。 (三)合作關係 歐盟與中國的合作關係從經貿合作慢慢擴展至資訊、衛生、農業、科技、教育、能源與環境等項目，其中環境與能源的問題業已成為雙方談判的主要課題，這可從第十、十一與十二次中歐領導人會晤發表聯合聲明中看出端倪。中國經濟快速成長的代價便是環境的挑戰，環境與氣候變遷方面是歐中雙方合作較多的項目。70_{不過，隨著中國變成二氧化碳排放量最} 68 目前 27 個會員國中，支持者(法國、西班牙、希臘、馬爾它、羅馬尼亞、保加利亞與塞浦路斯)占少數，而德國與英國儘管支持該案，但表示前提是不因此與美國交惡，義大利立場也有鬆動現象。參見湯紹成，「歐盟對中共武器禁運的新思考」，國家政策研究基金會，< http://www.npf.org.tw/post/3/7850> （2010 年 7 月 23 日）。 69 端視歐盟是否會強迫中國加入國際戰犯法庭以強化人權之執行。 70 2005 年歐中發表氣候變化聯合宣言，建立了氣候變化夥伴關係。2006 年歐中氣候變化工作組啟動；同年，雙方達成氣候變化合作工作計畫，提出了氣候變化影響與適應、清潔技術等諸多合作領域。目前，雙方在省級應對氣候變化方案制訂、清潔發展能力建設以及碳搜集和封存技術研發等領域的合作。2010 年 4 月，雙方還進一步建立氣候變化部長級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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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者，且汙染的河流也影響到鄰國，其進行重大變革的意願減緩，簽訂關於氣候變遷的哥本哈根條約也怯步，然而，這些在在都是「歐盟的市民社會團體」(European civil society groups)最在乎的。71

目前歐中關於氣候變遷的合作主要聚焦在清潔能源(clean energy)的合作。歐盟將對抗氣候變遷當成其對外軟實力的發揮，而軟實力來自其遏制碳排放的技術與科技，並將之轉移到開發中國家，如中國。1994年時歐盟即已邀請中國合作開發清潔能源，該項目成為雙方能源夥伴的濫觴。2003 年啟動副部長級的對話並通過「能源與環境計畫」(Energy and Environment Program)，該五年期計畫獲得來自歐中雙方共4,500萬歐元的補助，甚至合作還擴展至其他項目，如生物量資源(biomass risources)與離岸風力(offshore wind power)。2005年9月歐盟與中國的高峰會上雙方組成「歐中氣候變遷夥伴」(EU-China Partnership on Climate Change)，旨在支持，「京都議定書」 (Kyoto Protocol)並針對氣候變遷政策與開發雙方可合作的項目。氣候變遷夥伴關係包含五項合作：乾淨煤(clean coal)、甲烷回收(methane recovery)、氫燃料電池(hydrogen and fuel cells)、碳捕捉與儲存(Carbon Capture and Storage, 簡稱CCS)與電力開發(power generation)。72在歐中氣候變遷夥伴關係下，2007年「歐洲投資銀行」(European Investment Bank)貸款5億歐元給中國，助其持續發展雙方合作的計畫。 71 「第十一次歐中領導人會晤聯合新聞公報」，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http://big5.fmprc .gov.cn/gate/big5/www.mfa.gov.cn/chn/pds/ziliao/1179/t563651.htm> （2009 年 5 月 20 日）。；「第十二次歐中領導人會晤聯合新聞公報」，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http://www.fmprc.go v.cn/chn/pds/ziliao/1179/t630133.htm> （2009 年 11 月 30 日）。 72

Duncan Freeman & Jonathan Holslag, “Climate for cooperation: The EU, China and Climate Change,” A report by the Brussels Institute of Contemporary Chinese Studies, < http://www.vub. ac.be/biccs/site/assets/files/apapers/Policy%20papers/Freeman_Holslag_EU_China_Climate.pdf > (September, 2009), p. 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