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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雍乾時期的旗務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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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007 年12 月,頁69-152

清雍乾時期的旗務問題:

以雍正十三年滿、漢文「條陳奏摺」為中心

葉高樹

∗∗

摘 要

在雍正十三年(

1735)的最後三個多月期間,八旗官員與隸屬旗籍的大臣在乾

隆皇帝「輪班條奏」的要求下,進呈一三五件有關旗務的「條陳奏摺」。他們各自

抒發對管理旗務的心得、改革旗務的見解,以及對新君整頓旗務的期待;也共同檢

討雍正朝以來有關人事陞遷、教育訓練、生計維持、人心風俗等旗務問題,並向乾

隆皇帝提出具體的建議,作為往後施政的參考。雖然雍正皇帝在位期間致力整飭旗

務,但是八旗人等面臨陞遷管道的壅滯、民族本習的廢弛、經濟生活的困難、漢人

習俗的沾染等困境,實為長時間累積的結果,並非雍正朝短短十餘載所能徹底扭

轉,而官書對此卻少有負面的記載,參照「條陳奏摺」的陳述,可以了解其中的弊

病。又乾隆皇帝繼位之初,即針對旗務問題提出各種因應之道,欲探討此一階段革

新措施的構想來源,也必須透過「條陳奏摺」的內容,始能得到釐清。

關鍵詞:旗務、條陳奏摺、雍正皇帝、乾隆皇帝

本文獲國科會專題研究計畫(NSC92-2411-H-003-047)補助,謹申謝忱。 ∗∗ 國立台灣師範大學歷史系副教授

(2)

一、前言

清朝統治者視「八旗為國家根本」,

1

雍正皇帝在位期間,對旗務

問題多所留意,並針對當時八旗的教育訓練、生計困難、沾染陋習等

種種積弊,提出若干改進、解決的方案,期能維護此一「根本」不致

動搖。

2

迨乾隆朝修《四庫全書》,館臣復於〈上諭八旗.上諭旗務議

覆.諭行旗務奏議.提要〉中,對雍正皇帝重視並致力於解決旗務問

題的用心,甚為推崇,曰:「世宗憲皇帝深維根本之重,睿謨規畫,

鉅細咸周」。

3

然而,自滿洲入關以來,旗、民接觸日益頻繁,八旗成

員不免受到漢文化高度物質文明的誘惑,致使「清語騎射」的民族技

能漸趨荒怠;加以旗人生齒日繁,縱令國家提供豐厚的待遇與保障,

生計仍面臨左支右絀、難以為繼的窘境。

4

尤其八旗官兵仰恃康熙皇帝

為政寬仁,「遂乃怠於公務,不勤厥職,徒知自守,苟且偷安,諸事

玩忽,漫不經心,因而法制廢弛」,

5

使已經發生質變的八旗人等更趨

沉淪。是以造成八旗內部病象叢生的原因,係長時間累積的結果,而

雍正皇帝試圖「將一切廢弛陋習,悉行整飭」的成效如何,

6

實值得詳

加檢視。

1 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編,《乾隆朝上諭檔》(北京:檔案出版社,1998,第2版第2次印刷 ),第1冊,頁45,乾隆元年四月二十二日,奉上諭。雍正皇帝亦有類似的論述,見允祿 等奉敕編,《世宗憲皇帝上諭八旗》,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臺北:臺灣商務印書 館,1986),卷7,頁59,雍正七年十二月初五日,奉上諭,曰:「八旗兵丁乃國家之根 本」;允祿等奉敕編,《上諭旗務議覆》(臺北:臺灣學生書局,1976),〈雍正四年 〉,頁4,召入八旗都統等奉上諭,曰:「八旗為本朝根本」。 2 參見葉高樹,〈深維根本之重:雍正皇帝整飭旗務初探〉,《臺灣師大歷史學報》,32期 (2004.6),頁89-120。 3 清高宗敕撰,《四庫全書總目》(臺北:藝文印書館,1989),卷55,〈史部十一.詔令 奏議類.世宗憲皇帝上諭八旗十三卷上諭旗務議覆十二卷諭行旗務奏議十三卷〉,頁14 。 4 參見滕紹箴,《清代八旗子弟》(北京:中國華僑出版社,1989),頁52-55、頁250-286 。 5 《世宗憲皇帝上諭八旗》,卷1,頁22,雍正元年十月二十五日,召入八旗大臣等奉上諭 。 6 《世宗憲皇帝上諭八旗》,卷1,頁22,雍正元年十月二十五日,召入八旗大臣等奉上諭

(3)

雍正十三年(

1735)八月二十三日,雍正皇帝崩殂,乾隆皇帝御

極之後,為周知庶務,洞悉民依,旋於同年九月十九日降旨,令在京

滿、漢文武諸臣「仍照舊例輪班條奏。其各抒所見,深籌國計民生之

要務,詳酌人心風俗之攸宜」,並要求具奏人「毋欺毋隱,小心慎

密,不得互相商榷,及私為指授」,

7

官員遂遵旨敬陳所見,以為朝廷

施政的參考。這類因臣工有所建白而具摺條陳的摺件,稱為「條陳奏

摺」(

hacilame wesimbure jedz),其中又以具奏時間在雍正十三年九

月下旬至十二月下旬者,史料價值尤高。

8

究其原因,在於這批「條陳

奏摺」的形成,係起於新君即位之初,亟欲了解政情的要求下,各部

院衙門官員頗能「各抒所見」,且涉及的事務範圍甚為廣泛,所言不

乏對雍正時期諸多改革措施的檢討,也對乾隆初年若干政策走向造成

影響;

9

而臣工針對旗務的奏議,即為其中的要項。

現存的雍正十三年「條陳奏摺」,屬於《宮中檔》的一部分,已

出版者計有三○六件,包括漢文奏摺一八五件,滿文奏摺一一九件,

滿漢合璧摺二件,分別見於《宮中檔雍正朝奏摺》(漢文一七九件,

滿 文 一 一 八 件 , 滿 漢 合 璧 一 件 ) 、 《 雍 正 朝 漢 文 硃 批 奏 摺 彙 編 》

(《宮中檔雍正朝奏摺》未收者,漢文六件,滿漢合璧一件)、《雍

正朝滿文硃批奏摺全譯》(《宮中檔雍正朝奏摺》未收者,滿文一

7 《清實錄‧高宗純皇帝實錄》(北京:中華書局,1985),卷3,頁6-7,雍正十三年九月 乙卯條。關於「輪班奏事」,早在雍正元年(1723),雍正皇帝即曾下令「今著各科道 ,每日一人上一密摺,輪流具奏,一摺祇言一事,無論大小時務,皆許據實敷陳」,見 《清實錄.世宗憲皇帝實錄》(北京:中華書局,1985),卷4,頁18,雍正元年二月丙 寅條;又「命尚書、侍郎等官,每日一人輪班奏事,密摺進封」,見《清實錄.世宗憲 皇帝實錄》,卷9,頁30,雍正元年七月丙午條,這兩次分別是以科道、尚書、侍郎為對 象。至於下令中央部院衙門以及八旗大臣「輪班奏事」的慣例,則始於雍正四年(1726 ),見《清實錄.世宗憲皇帝實錄》,卷40,頁24-25,雍正四年正月癸丑條,諭曰:「 今日朕坐勤政殿,以待諸臣奏事,乃部院、八旗竟無奏事之人。想諸臣以朕駐圓明園欲 圖安逸,故將所奏之事,有意簡省耶。……又見各衙門奏事,有一日擁集繁多者,有一 日竟無一事者,似此太覺不均。以後八旗定為八日,各分一日輪奏,部院衙門各分一日 輪奏。六部之外,都察院與理藩院為一日,內務府為一日,其餘衙門可酌量事務之多寡 ,附於部院班次。……其緊要事件,仍不拘班次,即行啟奏」。 8 參見莊吉發,《故宮檔案述要》(臺北:國立故宮博物院,1983),頁76-88。 9 參見葉高樹,〈各抒所見――雍正十三年滿、漢文「條陳奏摺」的分析〉,《故宮學術季 刊》,23卷4期(2006夏季),頁88-104。

(4)

件)。

10

其中,有關旗務者,有一三五件(漢文奏摺四四件,滿文奏

摺九一件,參見「附錄:雍正十三年條陳旗務奏摺一覽表」),

11

總數的四成以上。在京滿、漢大臣奏陳旗務者甚多,

12

他們共同反映

了八旗武人職員的選用、語文教育與軍事訓練、八旗生計困難的改

善、沾染漢俗陋習的導正諸問題。

事實上,「辦理旗務之員,甚屬緊要,優者留用薦舉」,「劣者

即行罷黜」,以及期勉八旗官兵「各盡心供職,竭誠加勉,振興整

理,教訓兵丁,勤習弓馬,崇尚儉約」等,

13

係雍正皇帝即位以來,

面諭八旗大臣整飭旗務的重點,且在訓誡臣工的場合中多次提及。

14

10 參見葉高樹,〈各抒所見――雍正十三年滿、漢文「條陳奏摺」的分析〉,頁105-125, 「附錄:雍正十三年滿、漢文『條陳奏摺』一覽表」。 11 據葉高樹,〈各抒所見――雍正十三年滿、漢文「條陳奏摺」的分析〉,頁83-84,「表 二:雍正十三年滿、漢文『條陳奏摺』主旨一覽表」,列出有關旗務問題的奏摺計一二 九件;另原分類為「吏‧揀選陞調」四十七,「禮‧道德教化」石介,「兵‧戎備」倉 米(tsangmi)、阿納布(anabu),「刑‧各式禁令」明圖(mingtu)、張文斌等六件, 亦涉及旗務,故共計一三五件。 12 據葉高樹,〈各抒所見――雍正十三年滿、漢文「條陳奏摺」的分析〉,頁80-81,「表 一:雍正十三年滿、漢文『條陳奏摺』具奏人職銜一覽表」,總人數共計二○二人(包 括職銜不詳者六人,以及因職務異動而重複計算者三人),其中八旗武職人員上奏的人 數有七十八人(佔總人數38.6%),奏摺件數一一四件(佔總件數37.2%),故涉及旗務 問題者甚眾,另當與官員本身即隸屬旗籍,或於本職之外又協理、兼領旗務有關。又據 本文「附錄:雍正十三年條陳旗務奏摺一覽表」,一○五位官員共進呈奏摺一三五件, 其中本職掌理旗務者有七十一人,兼領旗務者五人,協理旗務者二人,共七十八人;職 銜不詳者五人;非掌理旗務官員的二十二人中,經查對《八旗滿洲氏族通譜》、《欽定 八旗通志》,除李紱、胡宗緒(以上為漢人)、瑪起元(不詳)等三人外,其餘十九人 皆隸屬旗籍。 13 《世宗憲皇帝上諭八旗》,卷1,頁23-24,雍正元年十月二十五日,召入八旗大臣等奉上 諭。 14 例如:《世宗憲皇帝上諭八旗》,卷2,頁2-3,雍正二年二月初二日,諭八旗文武官員人 等,曰:「八旗子弟各習其業,文則潛心制義,博覽詩書,務求用世之實學;武則嫻習 弓馬,講究韜略,預儲閫外之良材。茍謀一業,必思一業之成,則人無廢業;將授一官 ,自獲一官之用,而國無曠官矣。且各崇儉戒奢,安分循禮,父以誡其子,兄以誡其弟 。與其恣情縱意,博一日之豪華,何如量入為出,謀百年之生計;與其蕩檢踰閑,作無 藉之匪類,何如謹身寡過,勉有用之事功,以報朝廷,以綿世澤,以敦風俗,以保身家 ,顧不美歟」;同書,卷5,頁57-61,雍正五年八月二十七日,八旗佐領奉上諭,曰:「 八旗人員乃國家根本,所關甚重,養育教誨,不可少懈。佐領者,乃統轄一佐領之人, 俾佐領下人等皆不失生計,不染惡俗,養之教之,使趨於善,莫要於佐領。……將佐領 下人教育約束,禁止妄亂,賭博酗酒之徒,毋使干法亂紀;嚴飭怠惰之人,使之勤力奉 公;勸諭奢侈之輩,使之崇尚儉樸,安分遂生,勉習文武之業,副朕樂育八旗人材之至

(5)

然而,這些指示在雍正皇帝去世之後,竟又成為官員檢討旗務的主要

議題,不免暴露出雍正年間種種整飭措施的成效有待商榷。是以透過

對雍正十三年「條陳奏摺」中有關旗務部分的討論,或能重新評估雍

正時期整飭旗務的業績,以及了解乾隆初年革新旗務的構想來源。

二、八旗武職人員的選用

八旗武職人員的晉用及其陞遷管道,由於關係著旗務推動的得人

與否,或是官員個人與家族的仕途發展,自然是八旗大臣關注焦點。

理論上,同屬八旗成員,其官職員額的分配與選補,本應一視同仁、

唯才是用。惟八旗本有滿洲、蒙古、漢軍地位的差異,在京與駐防的

分別,以及沿用慣例所造成的不合理現象,雍正皇帝曾親為指示,欲

使體制劃一,然問題積之既久且多,實際辦理情形頗不一致。

在八旗官職設置方面,有漢軍不同於滿洲、蒙古者,以委參領為

例,康熙三十四年(1695),「每甲喇(jalan)只參領一員,因不敷

用,始委署一員協理」;迨雍正元年(1723),據議政王大臣奏稱,

「護軍校、驍騎校等官以之委署參領,職卑不勝其任」,乃將「委署

參領即改作副參領,秩為五品。嗣後副參領員缺仍將護軍校、驍騎校

等官一併揀選引見補用。若參領、副參領奉有差遣,其員缺應行委署

者,奏聞委署」。

15

據鑲黃旗滿洲副都統查爾泰(

jartai)所言,設副

參領之後,各旗仍置委參領,惟滿洲、蒙古每旗設參領、副參領各五

人,又設委參領五人,漢軍旗卻只有正、副參領各五人,並無委參領

之設,當副參領出缺時,即由閑散官、驍騎校內揀選。然閑散官、驍

騎校品級既低,又未曾管理參領事務,因缺乏經驗,絲毫不能辦事,

乃奏請漢軍旗內亦比照滿洲、蒙古旗設委參領五人。

16

有蒙古不同於

意」。 15 《世宗憲皇帝上諭八旗》,卷1,頁31,雍正元年十二月初六日,奉上諭。 16 國立故宮博物院編,《宮中檔雍正朝奏摺‧滿文諭摺四》,第31輯(臺北:國立故宮博 物院,1980),頁706-708,〈鑲黃旗滿洲副都統查爾泰‧奏請准漢軍旗依滿蒙旗之例設 委參領摺〉, 雍正十三年十 月初三日。原 摺滿文轉寫羅 馬拼音,並譯 出漢文:「jakūn

(6)

滿洲、漢軍者,例如外省駐防滿洲、漢軍皆有協領、城守尉缺,惟蒙

古因兵少而不補授。經兵部議覆,自雍正元年起,盛京、杭州、成

都、右衛、西安、荊州、江寧等七處,均添設蒙古協領;至於滄州、

河南等處,係滿洲、蒙古兵丁參駐,遇有城守尉缺出,令該旗由蒙古

官員內擇其優者,與滿洲官員一同引見補授。

17

其實際情形,據正紅

旗蒙古副都統吉昌(

jicang)奏陳,駐防保定府地方正紅、鑲紅二旗

滿、蒙官兵,遇有城守尉出缺,仍僅揀選滿洲旗官,乃請求嗣後能於

二蒙古旗應陞官員中擇一,與二滿洲旗官一併引見補授。

18

又有上三

gūsai manju monggo gūsade(八旗滿洲、蒙古旗內)gūsa tome jingkini jalan i janggin sunja ilihi jalan i janggin sunja obuhaci tulgiyen,(每旗已設正參領五名、副參領五名)geli araha jalan i janggin sunja obuhangge,(又設委參領五名)……amban bi kubuhe suwayan i ujen coohai gūsai gūsa be kadalara amban i baita be daiselaha de tuwaci,(臣署理鑲黃漢軍旗都

統事時看得)ujen coohai gūsade damu sunja jingkini jalan i janggin, sunja ilihi jalan i janggin bi,(漢軍旗內只有正參領五名、副參領五名)umai araha jalan i janggin akū.(全

無委參領)ilihi jalan i janggin oron tucike manggi,(副參領出缺後)araha jalan i janggin akū ofi,(因無委參領)gūsai sula hafasa, funde bošokū sei dorgici sonjofi(從旗下閑散官、

驍騎校內揀選)uthai ilihi jalan i janggin sindambi.(即補授副參領)ese umai jalan i baita be kadalame icihiyahakū ofi,(此輩因全無管理過參領事務)ilihi jalan i janggin sindaha manggi,(補授副參領後)asuru baita icihiyame muterakū.(甚不能辦事)……amban mini mentuhun i gūnirengge,(依臣愚意)ujen coohai gūsade inu manju monggo gūsai adali,(漢

軍旗內亦同滿洲、蒙古旗)baita icihiyara be dahame,(既然辦事)bahaci ujen coohai gūsade,(得於漢軍旗)inu manju monggo gūsai songkoi,(亦比照滿洲、蒙古旗)gūsa tome sunja araha jalan i janggin arafi baita icihiyabureo.(每旗設委參領五名辦事)」漢譯參見

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譯編,《雍正朝滿文硃批奏摺全譯》(合肥:黃山書社,1998), 下冊,頁2411,〈都統扎爾泰奏請漢軍旗設委參領摺〉,雍正十三年十月初三日。漢譯 本未譯出「bahaci ujen coohai gūsade(得於漢軍旗)」。

17 《上諭旗務議覆》,〈雍正元年〉,頁18-19,奏入於雍正元年八月十八日,奉旨依議。 18 國立故宮博物院編,《宮中檔雍正朝奏摺‧滿文諭摺五》,第32輯(臺北:國立故宮博

物院,1980),頁113-114,〈正紅旗蒙古副都統吉昌‧奏請不分滿蒙旗而以能者補保定 城守尉摺〉,雍正十三年十一月初八日。原摺滿文轉寫羅馬拼音,並譯出漢文:「nenehe hoton i da tulergi golo gūsai da sindara de,(先前補授城守尉、外省協領時)monggo gūsai hafasa de obu akū bihe.(蒙古旗官不與)enduringge ejen i cohotoi kesi isibume,(聖主特意

加恩)hoton i da gūsai da sindara de, (補授城守尉、協領時)gemu monggo gūsai hafasa de obu bahabuhangge.(蒙古旗官俱得與之)……boo ding fu i ba serengge,(保定府地方) gulu fulgiyan kubuhe fulgiyan juwe gūsai acan,(正紅、鑲紅二旗合處)manju monggo hafan cooha gemu bi.(滿洲、蒙古官兵俱有)damu hoton i da oron tucici,(惟城守尉出缺) manju gūsai teile hafasa be sonjofi,(僅揀滿洲旗官)beyebe tuwabume wesimbufi sindambi,

(引見具奏補授)monggo gūsai hafasa be sindara obu akū.(蒙古旗官不與補授)……ereci amasi hoton i da oron tucici,(嗣後城守尉出缺)……juwe monggo gūsaci wesici acara hafasai dorgici,(於二蒙古旗應陞官員內)haha sain kadalame mutere faššaha ba bisirengge

(7)

旗不同於下五旗,以及駐防八旗不同於在京八旗者。駐防八旗的編

制,本比照在京八旗,俱有佐領、驍騎校、護軍校、前鋒、親軍、護

軍、領催、披甲等職,但正白旗蒙古副都統班第(

bandi)指出,察哈

爾地方上三旗每旗各置一親軍校,下五旗卻無,則下五旗親軍無專管

之人;同樣的,察哈爾地方八旗每佐領有前鋒二,卻無前鋒校,則精

銳的士兵不免有怠慢操練、推諉公務之處,遂奏請增設親軍校、前鋒

校等官。

19

查爾泰等人的意見,呈現出制度的紛亂,其解決之道,則訴諸於

增設職缺。此種處理方式,既可使制度整齊,又能提供旗員較多的陞

be urdebumesurtebume emke sonjofi,(將人才能管轄有勞績者競揀一名)juwe manju gūsai hafasai emgi barambufi,(與二滿洲旗官合之)suwaliyagajame gaifi beyebe tuwabume wesimbufi sindareo,(一併引見具奏補授)……jicang ni ere wesimbuhe gisurehekū.(吉昌此

奏未議)」漢譯參見《雍正朝滿文硃批奏摺全譯》,下冊,頁2450,〈正紅蒙古旗副都 統吉昌奏陳揀補保定府城守尉摺〉,雍正十三年十一月初八日,譯文略同。

19 《宮中檔雍正朝奏摺‧滿文諭摺五》,第32輯,頁367-369,〈正白旗蒙古副都統班第‧

奏請准察哈爾八旗各增設一名前鋒校摺〉,雍正十三年十二月初十日。原摺滿文轉寫羅 馬拼音,並譯出漢文:「dorgi jakūn gūsade kamcibuha nuktere bai cahar jakūn gūsa,(內八

旗併游牧地方察哈爾八旗)inu ging hecen i jakūn gūsai songkoi(亦比照京城八旗)nirui janggin, funde bošokū, juwan i da, gabsihiyan, gocika bayara, bayara, bošokū, uksin gemu bi.

(俱有佐領、驍騎校、護軍校、前鋒、親軍、護軍、領催、披甲)jai cahar bai dergi ilan gūsai gūsa tome emte gocika bayara juwan i da sindahabi.(再,察哈爾地方上三旗,每旗設

親軍校各一)fejergi sunja gūsade geli gocika bayara juwan i da akū.(下五旗又無親軍校) cahar ba eiten hafan cooha geli emu adali bime,(而察哈爾地方全部官兵俱相同)damu gocika bayara juwan i da emu adali akū be dahame,(惟因親軍校不同)bairengge, fejergi sunja gūsai, inu dergi ilan gūsai adali gūsa tome emte gocika bayara juwan i da nonggime sindaci,(所請者,下五旗亦與上三旗相同,每旗設親軍校各一)jakūn gūsa emu adali bime,(則八旗一致)fejergi sunja gūsai gocika bayara sa inu cohotoi kadalara niyalma bahambime(下五旗親軍亦得專管之人)eiten alban tookabure de isinarakū,(一切公務不

致延誤)……cahar jakūn gūsade niru tome juwete gabsihiyan bisire gojime,(雖然察哈爾八

旗每佐領有前鋒各二)umai gabsihiyan juwan i da akū,(全無前鋒校)……gabsihiyan serengge siliha cooha,(所謂前鋒者係精兵)cohotoi bargiyatame kadalara niyalma akū oci,

(若無專人管理)hahai erdemu urebure be heoledere,(壯丁技藝怠於操練)alban teisulefi yabure de anatara hacin be akū obume muterakū.(難免遇有公務差遣時以推諉之項)…… gūsa tome emte gabsihiyan juwan i da sindafi,(每旗設前鋒校各一)cohotoi gabsihiyan sebe bargiyatame kadalabure ohode,(設若專門管理前鋒人等)alban de tusa bime,(於公務有益

heoledele anatara hacin akū ombime.(且無怠惰推諉之項)」漢譯參見《雍正朝滿文硃

批奏摺全譯》,下冊,頁2488,〈正白蒙古旗副都統班第奏請察哈爾增設親軍校等摺〉 , 雍 正 十 三 年 十 二 月 初 十 日 。 漢 譯 本 未 譯 出 「cahar jakūn gūsade niru tome juwete gabsihiyan bisire gojime」句中的「juwete(各二)」。

(8)

遷管道,甚至可以部分化解人事壅滯的現象,看似簡便可行,且一舉

數得。惟長期以來,額外襄助旗務的各級職官已不斷擴充,八旗組織

之中不免出現冗員充斥的病象,管正黃旗滿洲事務宗室弘昇(

hūng

šeng)即獨排眾議,藉由討論副佐領的存廢,奏請將以往增設的額外

冗 職 悉 行 裁 汰 , 以 剔 除 新 添 弊 端 。 副 佐 領 之 設 , 始 於 雍 正 五 年

1727),原為防止佐領中或有恣意妄行、昏懦怠惰、貪鄙脧刻之

輩,欺凌佐領下人,並可協同佐領辦事,

20

其結果卻是擾累佐領者甚

多,條理辦事者甚少,反造成旗務紊亂,致使當差之人無暇歇息。

21

此奏經總理事務王大臣等議覆,的確是「冗員既多,益滋煩擾」,遂

20 《清實錄‧世宗憲皇帝實錄》,卷60,頁28,雍正五年八月庚戌條。 21 《宮中檔雍正朝奏摺‧滿文諭摺四》,第31輯,頁758-759,〈正黃旗弘昇‧奏請裁汰額 外冗職摺〉, 雍正十三年十 月十三日。原 摺滿文轉寫羅 馬拼音,並譯 出漢文:「jakūn gūsai da toktobuha kooli de(按八旗原定例)nirui janggin, funde bošokū, ajige bošokū, mukūn i da nikebufi eiten baita be giyan fiyan i icihiyahai jihe,(托付佐領、驍騎校、小領催

、族長辦理諸事有條有理)umai baita be tookabuha ba akū bime,(並無誤事之處)jemden kemuni komso bihe.( 弊 端 仍 少 )te hacilame wesimbufi,( 今 條 奏 後 )ilhi nirui janggin sindahaci ebsi,(補放副佐領以來)ememu ilhi nirui janggin nirui baita be keikedeme tušu temgetu be gidaburakū,(或有副佐領對佐領事務行事不公,不鈐蓋圖記)eici kanagan arame,(或藉故)same baita be goidabume ofi,(明知而誤事)nirui urse be joboburengge umesi labdu,(擾害佐領之人者甚多)giyan fiyan i icihiyarangge umesi tongga.(條理辦事

者甚少)……gūsa be baicara janggin, hiyasa, bai baicara gebu bisire gojime,(察旗章京、

侍衛等只是空有查旗之名)yargiyan i ya gūsai amban, ya jalan i janggin, manju sabe keikedehe jobobuha be baicame tucibuhengge emke inu akū.(真有將哪個都統、哪個參領行

事不公、擾害滿洲人等之處查出者,竟無一人)damu biyadari dangse be benebufi,(惟每

月送檔冊)acabume hoošan behe fayabure de wajihabi.(徒致耗費紙墨而已)ede gūsai baita umesi largin oho bime,(因此旗務甚為混亂)takūršabure urse teyere šolo akū ohobi.(

是以被使喚者無暇歇息)……ere jergi baitakū fulu kamciha tušan be gemu nakabuci ojoreo.

(將此等無用額外附加職務俱行裁汰)……【墨批】uheri baita be icihiyara wang ambasa gisurefi wesimbu. ( 總 理 事 務 王 大 臣 議 奏 ) … … hūng šeng ni ere wesimbuhe gisurefi

yabubuha.(弘昇此奏已議行)」漢譯參見《雍正朝滿文硃批奏摺全譯》,下冊,頁2419-2420,〈管正黃滿洲旗事務弘昇奏請裁汰冗員摺〉,雍正十三年十月十三日。漢譯本將

keikedeme」、「keikedehe」分別譯作「歪理」、「勒掯」,「keikedembi」意為刻薄、

歪偏、行事不公;將「tušu temgetu be gidaburakū」譯作「不收管圖書」,未將「temgetu

(圖章、戳記)」之意譯出,而「gidaburakū」是指「不鈐印」,並無「不收管」之意。 又「tušu」不宜視為「圖書」的音譯,證諸《清實錄‧高宗純皇帝實錄》,卷5,頁42, 雍正十三年十月甲午條,總理事務王大臣議覆都統弘昇奏言,曰:「自添設副佐領以來 ,一切印用圖記等事,多有掣肘之處」;明‧陸容,《菽園雜記》,景印文淵閣《四庫 全書》(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6),卷1,頁16,曰:「古人於圖畫書籍皆有印記 ,云某人圖書,今人遂以其印呼為圖書」,則「tušu」應譯為「印章」。

(9)

將舊制之外添設的各旗委參領、委護軍校、副佐領、副驍騎校、副護

軍校,及包衣副管領、副驍騎校、副護軍校,並察旗章京、侍衛等

官,悉行裁汰。在全面檢討之後,也接納了署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索柱

的建議,停止部員幫辦旗務之例,以免事多掣肘或顧此失彼。

22

委、

副、幫辦諸職的設置,既著眼於旗務的協辦與稽查的作用,又擴大了

官職的分配與陞遷的途徑,惟施行之後不盡理想,也凸顯出朝廷已陷

入維持旗務效能與照顧旗員岀路的兩難處境。

在旗員選用政策方面,八旗大、小官員補放,依例俱按品級、視

年久,於軍旅、圍獵行走處分別擬正一員、擬陪一員,引見具奏後補

放,惟旗員經辦事務龐雜,拘泥成例晉用,實未必得人。

23

雍正皇帝

深 知 「 為 政 之 道 , 首 重 得 人 」 , 「 得 人 之 道 , 宜 廣 其 途 , 以 為 收

羅」,曾特諭旗員自參領以上者,得保舉人才;

24

乾隆皇帝也強調

「政事必得人而理,則先務尤在人才」,於下令「各抒所見」的同

時,另要求諸臣「各舉所知」,凡「平日深知灼見之人,品行端方,

22 《清實錄‧高宗純皇帝實錄》,卷5,頁42-43,雍正十三年十月甲午條。另索柱的條奏, 見國立故宮博物院編,《宮中檔雍正朝奏摺》,第25輯(臺北:國立故宮博物院,1979 ),頁323,〈左副都御史內閣學士索柱‧奏陳部院吏治事摺〉,雍正十三年十月二十七 日,曰:「……一部員不宜協辦旗務也。查各旗有都統、副都統等官,復各設稽察人員 ,如果實心任事,何需部員之協助。況部員未必盡悉旗務,到任後多行查駁,在該旗已 多掣肘之端,若隨聲附和,在該員又屬無用之人。且該員於本部、本司事件反不能專心 辦理,勢必顧此失彼,以致疏略遺漏,兩無濟也」。 23 《宮中檔雍正朝奏摺‧滿文諭摺四》,第31輯,頁714-715,〈鑲白旗滿洲副都統宗室塞 布肯‧奏陳補授旗官員缺事摺〉,雍正十三年十月初五日。原摺滿文轉寫羅馬拼音,並 譯出漢文:「jakūn gūsai yaya amba ajige hafan sindara de,(補放八旗大、小官員)gemu jergi ilhi aname aniya goidaha,(俱按品級、年久)cooha aba de yabuha be tuwame ilgafi,(

分別看於軍隊、圍獵行走)emke be cohome, (擬正一員)emke be adabume(擬陪一員) beyebe tuwabume wesimbufi sindambi.(引見具奏補放)gūsai hafasa baita icihiyara tušan labdu,(旗官辦事職任頗多)bireme emu adali aniya goidaha, faššame yabuha ursei dorgide ilgame sonjofi hafan sindame ohode,(若普遍一律於年久、效力者中分別選官補放)damu esei dorgide baita icihiyame muterengge bi,( 惟 此 等 人 中 有 能 辦 事 者 ) baita icihiyame muterakūngge oci, ( 若 不 能 辦 事 ) baita de tusa akū bime, ( 則 於 事 無 益 ) ceni beye elemangga baita de ušabumbi.(彼等反被事牽累)」漢譯參見《雍正朝滿文硃批奏摺全譯

》,下冊,頁2412,〈副都統色布肯奏薦旗官事摺〉,雍正十三年十月初五日。漢譯本

將「beyebe tuwabume wesimbufi」譯作「帶領引見具奏」,滿文並無「帶領」字樣。

(10)

而才可辦事者,不拘品級資格」,俱准據實保舉。

25

然而,由皇帝降

旨所進行的保舉,畢竟不是常態的措施,是以鑲白旗滿洲副都統宗室

塞布肯(

sebken)提出遇有職缺,八旗大臣可酌量保舉才技優長、能

勝職任者,與應陞者一併引見具奏的主張,如此則有資歷者陞轉不致

壅滯,有才具者亦得儘速陞遷。

26

馬士他(

mašita)亦持增加揀選對象

以擴大人才來源的觀點,以彌補現行制度的缺失,並藉參領級職缺的

揀補為例,批評驍騎營不當之處。舊例參領出缺時,由應補放的侍

衛、副謢軍參領、郎中四、五名,連同副驍騎參領一併引見補放,惟

獨驍騎參領出缺,只由副驍騎參領內揀選,已屬特殊。加以驍騎營滿

洲、漢軍各設驍騎參領五名、副驍騎參領五名,遇參領出缺時,自五

位副參領中選一,尚可得人;蒙古則各設二名,以二選一,則不可預

料。他認為既然同為揀補參領,且驍騎副參領依例得參與其他參領的

揀補,則驍騎參領缺即應比照補放參領的舊例,一律以相同的標準辦

理。

27

鑲藍旗護軍統領舒經阿(

šugingga)則以國家正值用人之際,應

25 《清實錄‧高宗純皇帝實錄》,卷3,頁8-9,雍正十三年九月乙卯條。 26 《宮中檔雍正朝奏摺‧滿文諭摺四》,第31輯,頁715,〈鑲白旗滿洲副都統宗室塞布肯 ‧奏陳補授旗官員缺事摺〉,雍正十三年十月初五日。原摺滿文轉寫羅馬拼音,並譯出 漢文:「ereci juleci gūsai hafasai oron tucici,(嗣後旗官出缺)kemuni nenehe songko aniya goidaha, faššame yabuha urse dorgici,(仍照先前從年久、效力者中)ilgame sonjofi(分別

揀選)emke be cohome,(擬正一員)emke be adabume,(擬陪一員)jai harangga kadalara ambasa de afabufi,(再,交付該管理大臣等)unenggi gūnin be jafafi jergi tangka(tangkan

be bodorakū,(秉持誠心,不拘品級)damu erdemu muten bisire, yargiyan i tušan be mutebure niyalma be,(惟將有才能、能勝職任者)bahara be tuwame emke ocibe, juwe ocibe akdulafi,(看得一、二人保舉)cohoho adabuha niyalma i sirame faidafi,(於擬正、擬陪者

接續開列)suwaliyame beyebe tuwabume wesimbufi,(一併引見具奏)……uttu obuci aniya goidaha, faššame yabuha ursei wesire jugūn hanggaburakū bime,(如此則年久、效力者陞遷

之路不致壅滯)erdemu muten bisire urse inu bahafi hūdun wesimbi,(有才能者亦得速陞) gūsai baita de inu labdu tusa ojoro gese.(於旗務亦似大有裨益)」漢譯參見《雍正朝滿文

硃批奏摺全譯》,下冊,頁2412,〈副都統色布肯奏薦旗官事摺〉,雍正十三年十月初 五日。漢譯本將「beyebe tuwabume wesimbufi」譯作「帶領引見具奏」,滿文並無「帶領

」字樣。

27 《宮中檔雍正朝奏摺‧滿文諭摺四》,第31輯,頁832-834,〈馬士他‧奏為補授驍騎校

參領事請旨摺〉,雍正十三年十月二十六日。原摺滿文轉寫羅馬拼音,並譯出漢文:「

jakūn gūsai aliha coohai jalan i janggin i oron tucici,(若八旗驍旗參領出缺)kemu ilhi jalan i janggin sebe tuwabume sindambi.(俱將副參領等引見補放)fe kooli de,(舊例定)jalan i janggin i oron tucici,(若參領出缺)sindaci acara hiya, araha bayarai jalan i janggin,

(11)

量能授職,今京城之中八旗人等眾多,而八旗大臣卻未必善盡揀選保

舉之責,人才不免埋沒,乃請求乾隆皇帝諭令八旗大臣,將旗下一切

有才能、能效力者,無論其為現任官員,或是廢員、兵丁、閑散等,

皆出具考語保舉,若能視才器使,亦稍有裨益於國政。

28

以降特旨的

icihiyara hafan be duin sunja ilgame sonjofi,(將應補放之侍衛、委護軍參領、郎中分別揀

選四、五名)aliha coohai araha jalan i janggin be suwaliyame tuwabume sindambihe.(連同

副驍騎參領引見補放)te jinkini jalan i janggin i oron tucici,(今若正參領出缺)damu aliha coohai ilhi jalan i janggin i dorgici sindara de,(惟由副驍騎參領內補放時)manju gūsai suja jalan, ujen coohai gūsai inu sunja jalan bisire be dahame,(既然滿洲旗有五個參領,漢

軍旗亦有五個參領)jalan i janggin i oron tucici,(若參領出缺)gemu niyalma bahambi.(

俱可得人)monggo gūsade damu juwe jalan,(蒙古旗惟有兩個參領)jingkini jalan i janggin i oron tucici,(若正參領出缺)juwe jalan de bisire ilhi jalan i janggin be,(將兩個參領內兩

名副參領)emke be cohome,(擬正一員)emke be adabume sindambi.(擬陪一員補放)…

jalan i janggin serengge,(參領者)umesi oyonggo tušan,(甚要緊之職)jingkini jalan i janggin i ororn tucici,(若正參領出缺)damu aliha coohai ilhi jalan i janggin teile tuwabume sindara ohode,(若惟將副驍騎參領獨自引見補放)ememu monggo gūsa jalan i janggin de sindaci acara niyalma bahambi, ememu gūsade niyalma baharakū be dahame.(既然或有蒙古

旗得應補放參領者,或有旗不得人)bairengge, ereci amasi jakūn gūsade kemuni fe kooli songkoi meni meni gūsai sindaci acara hiya, ilhi bayara jalan i janggin, icihiyara hafan be duin sunja ilgame sonjofi,(祈請嗣後八旗俱照舊例,將各旗應補放之侍衛、副謢軍參領、

郎 中 分 別 揀 選 四 、 五 名 )aliha coohai ilhi jalan i janggin be suwaliyame gaifi beyebe tuwabume sindaki.(連同副驍騎參領帶領引見補放)uttu ohode, niyalma bahambime,(倘若

如 此 , 則 可 得 人 )baita de tusa ombi. ( 於 事 有 益 ) … … mašita i ere wesimbuhe be gisurehakū.(馬士他此奏未議)」原摺兩次提及得補放為參領的旗員中,有關護軍的部分

,兩次寫法不同,第一次寫作「araha bayarai jalan i janggin(委護軍參領)」,第二次

寫作「ilhi bayara jalan i janggin(副護軍參領)」,由於委護軍參領品級低於副護軍參領

,尚不夠資格候選為參領,故「araha」應為「ilhi」;又原摺四次提及副驍騎參領,第一

次寫作「aliha coohai araha jalan i janggin」,其他三次寫作「aliha coohai ilhi jalan i janggin」,在字面上有「委(araha)」與「副(ilhi)」的差別,惟驍騎營於康熙三十四

年(1695)初設「委署參領」時,滿文寫作「araha janggin」,雍正元年(1723)更定為 「副驍騎參領」,其間並無「委驍騎參領」的職稱。漢譯參見《雍正朝滿文硃批奏摺全 譯》,下冊,頁2433-2434,〈馬士他奏陳引見補放馬兵參領等事摺〉,雍正十三年十月 二十六日。漢譯本將「aliha coohai ilhi jalan i janggin」譯作「馬兵副參領」;未譯出「 jalan i janggin i oron tucici(若參領出缺)」。

28 《宮中檔雍正朝奏摺‧滿文諭摺五》,第32輯,頁436-438,〈鑲藍旗護軍統領舒經阿‧

奏請選各旗賢能為國為民謀事摺〉,雍正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原摺滿文轉寫羅馬拼 音,並譯出漢文:「damu ging hecen i manju monggo ujen coohai jakūn gūsade niyalma umesi labdu,(惟京城滿洲、蒙古、漢軍八旗人甚多)erdemu muten bisire urse gidabufi hanggabure be inu akū obume muterakū.(亦不能無埋沒阻礙有才能者)udu ne tucike tucike oron de meni meni harangga gūsai ambasa sonjome akdulafi wesimbufi sindacibe,(雖然今所

遺之缺由各該旗大臣揀選保舉具奏補授)inu gemu jingkini wesici acara urse umai cohotoi akdulahangge waka ofi, ( 亦 因 皆 並 非 真 正 應 陞 特 意 保 舉 者 ) yargiyan i bireme baime

(12)

方式拔擢人才,係屬皇帝的權力,且稍早之前,乾隆皇帝已經諭令諸

臣「各舉所知」,只是舒經阿所言特別針對八旗人等提出,實毋須另

行交付討論。至於塞布肯、馬士他的見解,頗能改善陞遷管道的僵化

與現行辦法的缺失,惟其中涉及旗員補放成例的調整與武職人員職位

的分配,影響層面甚大,故乾隆皇帝未予回應。

又乾隆皇帝本已同意在京官員可以保奏「放廢閑員」,

29

刑科給

事中長柱強調,其中罪有應得者固無足論,「若因公詿誤、無心等過

斥革之員」,「縱有自新之念,實無報效之階,似屬可惜」,各該管

大臣應秉公詳察「其年力精壯、才品可用之人,送吏、兵二部分班帶

領引見,候旨揀用」;

30

正白旗蒙古左司參領四十七指出,八旗都統

等科參屬員,有以「泛語指參者」,如「舉動浮躁,才具凡庸,因循

怠惰,不勝職任等字樣革退,並不言其過失何據,錯悞何事,恐其中

不 無 悞 參 之 人 」 , 是 以 參 革 廢 員 中 , 「 並 無 確 蹟 , 僅 係 含 糊 指 參

者」,若「該員自信才具可用,情願效力」,應准予分發各旗效力試

sonjome akūmbuhakūbi.(實未盡心遍尋揀選)te gurun boo jing bithe coohai erdemu muten bisire urse be sonjoro be dahame, ( 今 既 然 國 家 正 值 揀 選 文 武 有 才 能 者 ) bairengge enduringge ejen jakūn gūsade hese wasimbufi,(祈請聖主降旨八旗)manju monggo ujen coohai gūsai ne tušan i bithe coohai hafasa, efujehe hafan, cooha urse, sula de isitala,(滿洲

、蒙古、漢軍旗現任文武官員,以至廢員、兵丁、閑散)esei dorgi unenggi erdemu muten bisire baita de sain ojoro urse be,(此等人中真有能力、善於事者)meni meni gūsaci ton be bilakū(各旗不限數目)harangga gūsai ambasa tengkime sahangge(該旗大臣深知者)be k’ao ioi akdulame tucibufi(出具考語保舉)gaifi beyebe tuwabume wesimbufi,(帶領引見具

奏)muten be tuwame tetušeme baitalara ohode,(若視才器使)erdemu muten bisire faššaki sere urse be hanggaburakū bime gurun i dasan de inu majige niyecebun ombi.(不阻礙有才能

效力者,而亦略補益於國政)……šugingga i ere wesimbuhe be gisurefi yabubuhakū.(舒經

阿此奏未議行)」漢譯參見《雍正朝滿文硃批奏摺全譯》,下冊,頁2502-2503,〈鑲藍 旗 護 軍 統 領 舒 經 阿 奏 陳 廣 開 人 才 之 路 摺 〉 , 雍 正 十 三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一 日 。 漢 譯 本 將「

tucike oron ( 所 遺 之 缺 ) 」 譯 作 「 出 缺 」 ; 未 譯 出 「 gūsai ambasa sonjome akdulafi wesimbufi sindacibe」句中的「sonjome(揀選)」、「wesimbufi(具奏)」;未譯岀「 cohotoi akdulahangge」句中的「cohotoi(特意)」;「yargiyan i bireme baime sonjome akūmbuhakūbi」譯作「實未盡普選」,語意不明;「be k’ao ioi akdulame tucibufi gaifi beyebe tuwabume wesimbufi」譯作「出具考語引見」,句中的「akdulame(保舉)」、「 gaifi(帶領)」、「wesimbufi(具奏)」均未譯出。

29 《清實錄‧高宗純皇帝實錄》,卷3,頁9,雍正十三年九月乙卯條。

30 《宮中檔雍正朝奏摺》,第25輯,頁287,〈刑科給事中長柱‧奏請薦舉放廢閑員摺〉,

(13)

用;

31

監察御史明德復就八旗官員中無法勝任職務,遭降調撥回隨旗

行走而瀕臨斥革者,請該管大人重新確查,是否足堪任用。

32

又既然

考慮復用廢員,則若干具有世襲資格且頗具才幹的八旗子弟,卻因其

父、祖犯罪而不得列名揀選,錫忒庫(

sitku)認為殊屬無辜,理應將

罪行輕、獲寬免者之子孫重新鑑別,使其中賢能者仍可為國效力。

33

31 《宮中檔雍正朝奏摺》,第25輯,頁336,〈正白旗蒙古左司參領四十七‧奏請被參無據 之廢員准其效力摺〉,雍正十三年十月二十八日。 32 《宮中檔雍正朝奏摺》,第25輯,頁342,〈河南道監察御史明德‧奏請八旗降調撥回官 員再任用事摺〉,雍正十三年十月二十八日。 33 《宮中檔雍正朝奏摺‧滿文諭摺五》,第32輯,頁395-398,〈錫忒庫‧奏陳補授承襲官 時准引薦已寬免之犯罪者的賢能子孫摺〉,雍正十三年十二月十七日。原摺滿文轉寫羅 馬拼音,並譯出漢文:「aha bi jakūn gūsai ne hafan sirara, nirui janggin sindara baita be tuwaci,(奴才今觀八旗官員世襲,補放佐領事)da hafan faššaha niyalmai juse omosi i dorgi,(原官員效力人子孫內)aika weile arahangge bici,(若有犯罪者)tere weile araha niyalmai juse omosi i dorgide ojoro yebken ningge bihe seme,(其犯罪人子孫內有才智過人

者)weilengge niyalmai juse ofi,(因是罪犯之子)kooli de gebu be dosimbuci ojorakū,(定

例不准列名)weile akū niyalmai juse omosi i dorgi de sonjombi.(於無罪人子孫內揀選) erei dorgi de uthai juken eberi bicibe,(其中雖即庸劣)ini mafa ama be weile akū seme(因

其祖、父無罪)nikedeme sonjofi sirabume wesimbumbi.(將就揀選承襲具奏)……damu ejen te ambarame kesi isibume,(惟主子今施大恩)bireme icemlere jugūn bahabume,(遍予

自新之路)juwan amba ehe weile ci tulgiyen yooni oncodoho be dahame.(除十大罪惡之外

俱寬免)esei umai beyei araha weile waka bime,(此等人並非本身犯罪)ini mafa amai hafan be sirara de,(世襲其祖、父官職時)aha be buksuri icihiyafi(奴才含糊辦理)ejen i kesi be aliburakū de isibuci,(未蒙主子之恩)ejen i gūsai ahasi be gosire hūwašabure gosingga gūnin de acanarakū gese.(不符主子撫育眾八旗的眾奴才仁慈之意)……ere biyai orin ci deribume(自本月二十日始)hafan sirara, nirui janggin sindara baita be tuwabume wesimbure de,(引見具奏官員世襲、佐領補放事時)giyan i kesi joo de oncodoho weile be gemu oncodofi(理應於恩詔寬免之罪俱行寬免)terei juse omosi be suwaliyame ilgafi(一

併鑑別其子孫)ojoro yebken ningge be tuwabume wesimbufi sirabure ohode,(將才智過人者

引見具奏承襲)gurun boode hūwašabuci ojoro niyalma fulu bahaci ombime.(國家能多得培

養之人)……sitku i ere wesimbuha be gisurefi yabubuhakū.(錫忒庫此奏未議行)」漢譯參

見《雍正朝滿文硃批奏摺全譯》,下冊,頁2492-2493,〈錫特庫奏陳有罪世襲官子孫世 襲摺〉,雍正十三年十二月十七日。漢譯本未譯岀「aha bi jakūn gūsai ne hafan sirara…

…」中的「ne(今)」;「yebken」譯作「賢能」,此字原意係指「才智過人的」;「 juken eberi(庸劣)」譯作「劣弱」,「juken」意為「平庸」,「eberi」意為「低劣的」

、「懦弱的」,實未將「juken」譯出;「nikedeme sonjofi sirabume wesimbumbi(將就揀

選承襲具奏)」譯作「而著選續奏」,語意不明,似未能反映滿文原意;「ejen」俱譯作

「聖主」,惟原摺無「enduringge(聖)」字,譯為「主子」或「皇帝」較為恰當;滿文

「引見」寫作「beyebe tuwabumbi」,「tuwabumbi」即有「引見」之意,而漢譯本將兩

(14)

至於在基層服役當差而遭革退的八旗兵丁,亦有官員為之請命,例

如:鑲白旗蒙古副都統官保(

guwamboo)奏陳,雍正十三年因牧放牧

群之馬羸瘦,而有前鋒、護軍、披甲等兵丁遭革退,然該等係革除公

務,並非治罪,應給予復職效力贖罪的機會,獲得同意;

34

惟鑲紅旗

護軍統領滿泰(

mantai)請求准許因懦弱、殘病而解職者仍服役當差

一事,

35

則以懦弱者本不得食錢糧,年老殘疾者在雍正年間已定恩賞

34 《宮中檔雍正朝奏摺‧滿文諭摺五》,第32輯,頁219-220,〈鑲白旗蒙古副都統官保‧ 奏請另外任用因牧馬被參停職之壯漢〉,雍正十三年十一月十八日。原摺滿文轉寫羅馬 拼音,並譯出漢文:「hūwaliyasun tob i juwan ilaci aniya de,(雍正十三年)adun de tucike morin be adulahangge turha(turga)de isibuha turgunde,(由於牧放牧群之馬羸瘦)coohai jurgan ci wakalame wesimbufi(由兵部參奏)morin be yali joksun(jokson)de isibuha gūsai hafan cooha be bireme nakabuhabi.( 一 概 革 退 使 馬 欠 膘 的 旗 下 官 兵 ) … … gabsihiyan, bayara, uksin serengge,(前鋒、護軍、披甲者)gemu coohai urse,(俱是兵丁)yaya bade damu janggin, hafasai jorišara takūrara be tuwame yabumbi.(處處惟視章京、官員等指示差

遣而行)jingkini baita be aliha hafan janggin de duibuleci ojorakū bicibe(雖不可比為真正

承事的官員章京)inu afaha alban de heoledehe weile ci guweci ojorakū turgunde(由於也不

可寬宥怠慢擔當公務之罪)yooni tantafi nakabuhabi.(全部責打後革退)damu ese siden baita de nakabuha,(惟革退此等人公務)umai beye araha weile waka be dahame,(因並非

治本身之罪)kemuni beyebe icemlere jugūn bahabuci ojoro gese.(仍似可給予自新之路) nakabuha gabsihiyan, bayara, uksin gemu se ciksin haha,(革退之前鋒、護軍、披甲等俱是

壯丁)tacibuci hūwašabuci ojoro urse be dahame,(因係可教養者)bairengge enduringge ejen desereke kesi isibufi,(請聖主施以鴻恩)ere jergi nakabuha urse be gemu meni meni harangga gūsade afabufi,(將此等革退者俱交付各自所屬之旗)gabsihiyan, bayara, uksin de gaici ojorongge be getukeleme baicafi(將可取為前鋒、護軍、披甲者查察後)oron tucike be tuwame gaifi faššabureo.(看有出缺帶領效力)……guwamboo i ere wesimbuhe be gisurefi yabubuha.(官保此奏已議行)」漢譯參見《雍正朝滿文硃批奏摺全譯》,下冊,

頁2462,〈鑲白蒙古旗都統官保奏請准牧馬被參革之前鋒等另外任用摺〉,雍正十三年 十一月十八日。漢譯本將「morin be yali joksun(jokson)de isibuha」譯作「使馬膘瘦」

,因「yali jokson」意為「欠膘」,「膘」意指「肥壯」,「膘瘦」一詞實語意不通;將

gabsihiyan(前鋒)」俱譯作「先鋒」;「kemuni beyebe icemlere jugūn bahabuci ojoro gese 」 譯 作 「 仍 可 自 謀 新 路 」 , 則 語 意 無 法 與 上 句 「 因 並 非 治 本 身 之 罪 」 連 貫 , 「 bahabumbi(使獲得、給予)」無「謀」之意,且句中「gese(似)」未譯岀。

35 《宮中檔雍正朝奏摺‧滿文諭摺五》,第32輯,頁292-294,〈鑲紅旗護軍統領嚮導長滿

泰‧奏請准八旗軍因病遣回治癒者復執事摺〉,雍正十三年十一月三十日。原摺滿文轉 寫 羅 馬 拼 音 , 並 譯 出 漢 文 : 「jakūn gūsai coohai baci sibšalafi bederebuhe feye baha, faššaha, jadagalaha(jadahalaha), nimekulehe, se tucike, banuhūn bulcakū, budun eberi hafan cooha be,(將自八旗軍隊處解退負傷效力、殘廢、患病、超齡、懶惰、懦弱官兵) banuhūn bulcakū seme bederebuhe dehi jakūn niyalma be hulun buir de unggifi,(因懶惰而退

之四十八人遣送呼倫貝爾)bodi bolbunca, dabagan sede afabufi, (交付bodi bolbunca、 dabagan等)joboro alban de faššame yabubume.(服勞役效力)feye baha, iletuleme faššaha urse be hontoho funglu ciyanliyang ulebume,(負傷、功績顯著者食半俸祿錢糧)budun

(15)

半份錢糧之例,

36

故未被接受。這些意見使朝廷化被動為主動,亦令

稍具才幹而罪責輕微者,不致終身廢棄,「自必倍加奮勉,以圖報

效」;

37

影響所及,也讓乾隆皇帝重新考慮接納「放廢緣由,皆係應

得之罪」的官員,雖非「概准開復」,但「將來擇其可以效力贖罪

者,再降諭旨」。

38

在駐防職缺陞補方面,自順治初年以來,駐防官員遇應陞補時,

令該將軍給咨進京;防禦以上兵部引見題補;驍騎校等,兵部驗看補

授,著為通例,

39

並無在京、駐防之分。惟行之年久,「駐防等官缺

出 , 俱 以 京 員 補 授 , 則 彼 處 人 員 無 由 得 陞 轉 之 路 」 ; 迨 雍 正 七 年

(1729),始明令:「駐防等官如遇缺出,將彼處應陞人員與京城人

員一併分別揀選。若彼處人員較優,即將彼處人員擬正,京城人員擬

陪;如京城人員較優,即將京城人員擬正,彼處人員擬陪,帶領引

見」。

40

然而,據鑲黃旗滿洲副都統烏來(

ulai)奏稱,喜峰口、古北

口、冷口、獨石口等處協領出缺時,仍從在京八旗滿洲中揀選,而原

本駐防該地且具備陞任協領資格的防禦,卻無晉陞的機會,故建議應

eberi urse be enteheme ciyanliyang uleburakū seme(懦弱者永不食錢糧) gisurefi yabubuha be dangsede ejehebi.(已議行在案)……ne ujen weile baha urse be,(今獲重罪者)yooni oncodome guwebuhe be dahame,(既然俱寬赦)bairengge ejen cohotoi kesi isibume,(祈請

主子施特旨)budun eberi, nimenggulehe, jadagalaha(jadahalaha)seme bederebuhe urse be,(將懦弱、患病、殘廢退回者)yaya baitangga gaire bade gamafi,(所有取雜役之處帶

去)sain ojoro be tuwame,(視賢能者)kemuni bayara, uksin etubureo.(仍服護軍、披甲)

……mantai i ere wesimbuhe be gisurehekū.(滿泰此奏未議)」漢譯參見《雍正朝滿文硃批

奏摺全譯》,下冊,頁2475-2476,〈鑲紅旗謢軍統領滿泰奏請將懦弱兵丁仍服役當差摺 〉,雍正十三年十一月三十日。漢譯本將「banuhūn bulcakū(懶惰)」譯作「懶滑」;

bairengge ejen cohotoi kesi isibume」譯作「祈請聖主施特恩」,惟原摺無「enguringge

(聖)」字;「yaya baitangga gaire bade gamafi」譯作「帶領所有徵收當差人處」,語意

不清,而滿文中亦無「徵收」字樣。 36 參見葉高樹,〈深維根本之重:雍正皇帝整飭旗務初探〉,頁106。 37 《宮中檔雍正朝奏摺》,第25輯,頁287,〈刑科給事中長柱‧奏請薦舉放廢閑員摺〉, 雍正十三年十月十五日。 38 《清實錄‧高宗純皇帝實錄》,卷18,頁22,乾隆元年五月甲辰條。 39 鄂爾泰等修,《八旗通志‧初集》(長春:東北師範大學出版社,1989),卷38,〈職 官志五‧駐防通例〉,頁711。 40 《世宗憲皇帝上諭八旗》,卷7,頁16,雍正七年四月二十三日,奉上諭。

(16)

與京城應陞人員共同引見具奏。

41

其實,當時各駐防八旗防禦以上的

武 職 人 員 的 來 源 , 皆 出 自 本 旗 在 京 者 , 正 紅 旗 護 軍 統 領 易 蘭 泰

irantai)舉出保定府的情形,認為問題在於八旗官員既經派遣駐

防,往後遇有職缺,即不被列為應陞的人選,此種做法勢必造成人才

的壅滯,主張將不論駐防或在京的職缺,均從所有符合應陞資格者中

揀選。

42

曾任盛京兵部郎中的內閣侍讀學士佟濟(

tungji)另指出,奉

41 《宮中檔雍正朝奏摺‧滿文諭摺四》,第31輯,頁709-711,〈鑲黃旗滿洲副都統烏來‧ 奏陳喜峰口等四邊塞補授協領摺〉,雍正十三年十月初四日。原摺滿文轉寫羅馬拼音, 並譯出漢文:「hifengkeo, moltosi, lengkeo, dusikeo ere duin jase dukai gūsai da oron tucike de,(喜峰口、古北口、冷口、獨石口此四邊門協領出缺時)jakūn manju gūsaci ging hecen i wesici acara urse be sonjofi,( 從 八 旗 滿 洲 揀 選 京 城 應 陞 者 ) gaifi beyebe tuwabume wesimbufi sindambi.(帶領引見具奏補授)baicaci hifengkeo i jergi duin jase duka de,(查得

於喜峰口等四邊門)bisire tuwašara hafan i jergi janggin,(所有防禦)gemu jakūn gūsai wesici acara ursei dorgi,(皆從八旗應陞者內)aniya goidaha cooha de faššame yabuha, šang šusihe baha urse be sonjofi,(揀選年久、於軍前效力、獲賞功牌者)beyebe tuwabume wesibufi sindafi unggihe urse,(引見具奏補授差遣者)esede umai wesire jugūn akū.(彼等

並無陞遷之途)……ereci julesi hifengkeo i jergi duin jase dukai gūsai da i oron tucici,(嗣後

若 喜 峰 口 等 四 邊 門 協 領 出 缺 )ging hecen i wesici acara ursei emgi barabufi beyebe tuwabume wesimbureo.(與京城應陞者共同引見具奏)」漢譯參見《雍正朝滿文硃批奏摺

全譯》,下冊,頁2412,〈副都統烏賴奏陳喜峰口等四口防禦候補協領之缺摺〉,雍正 十三年十月初四日。漢譯本將「beyebe tuwabume wesibufi sindafi unggihe urse」譯作「帶

領引見具奏後補放遣往者」,滿文並無「帶領」字樣。

42 《宮中檔雍正朝奏摺‧滿文諭摺五》,第32輯,頁184-187,〈正紅旗護軍統領易蘭泰‧

奏陳保定府年久賢能軍士陞等事摺〉,雍正十三年十一月十五日。原摺滿文轉寫羅馬拼 音,並譯出漢文:「boo ding fu de bisire ilaci jergi hoton i da be gisurerakūci tulgiyen,(保

定府除有三品城守尉不議之外)funcehengge manju monggo duin gūsade bisire tuwašara hafan i jergi janggin duin,(其餘滿洲、蒙古四旗中有防禦四名)funde bošokū duin,(驍騎

校四名)boo di hiyan i jergi nadan babe bisire gūsai da nadan,(寶坻縣等七處有協領七名

tuwašara hafan i jergi janggin juwan duin,(防禦十四名)erse gemu ging hecen ci aniya goidaha,(此等俱自京城來年久)cooha aba de faššaha yabuha.(效力於軍旅)cooahai urse be kadalame mutere, niyalma ojoro be tuwame sonjofi,(揀選能管理兵丁、觀其為人) tuwabume wesimbufi sindafi unggihengge.(引見具奏補授差遣)wesire jugūn akū oci,(若無

陞路) esei dorgi muten bisire haha sain urse gemu hanggabure de isiniara be dahame.(此

等內有才能之人才均至壅滯)……gūsai da, tuwašara hafan i jergi janggin sebe,(將協領、

防禦等)eici meni meni harangga ba i wesici acara oron tucire, (或各該處有應陞之缺出) eici ging hecen, golo hoton i wesici acara oron tucire oci,(或京城、省城有應陞之缺出) ging hecen i wesici acara hafasai emgi ilgame sonjofi tuwabume wesimbufi sindaki.(與京城應

陞官員共同揀選引見具奏補授)……irantai i ere wesimbuhe be gisurefi yabubuhakū.(易蘭

泰此奏未議行)」漢譯參見《雍正朝滿文硃批奏摺全譯》,下冊,頁2459,〈正紅旗護 軍統領易蘭泰奏陳寶坻縣保定府官兵晉陞品級摺〉,雍正十三年十一月十五日。漢譯本

(17)

天所屬開原等處城守尉一職,掌理軍事訓練、審議旗民事務等至為重

要,然每遇出缺時,八旗大臣總以京城八旗前鋒參領、護軍參領、驍

騎參領中年資久者揀補,不願差遣能辦事者,乃建請由各城所屬應陞

參領內擇優補放。

43

烏來等人的意見,反映出雍正皇帝擇優揀選的諭

令,並未有效落實,是以駐防旗員普遍面臨陞遷困境,人員的揀補也

無視駐防地區的需要。惟乾隆皇帝對此並無特別指示,究其原因,應

與清初以來諸帝均將駐防視為臨時性質,且不願官兵久戀駐防之處有

關。

44

43 《宮中檔雍正朝奏摺‧滿文諭摺五》,第32輯,頁110-112,〈內閣侍讀學士佟濟‧奏請 以各旗賢能人員補奉天所屬城守尉員缺〉,雍正十三年十一月初八日。原摺滿文轉寫羅 馬拼音,並譯出漢文:「aha bi nenehe mukden i coohai jurgan i icihiyara hafan ci,(奴才先

前自盛京兵部郎中)mukden i jergi orin uyun giyamun i giyandu i baita be ilan aniya kadalame bihe,(管理盛京等二十九驛站監督事務三年)……fung tiyan i harangga k’ai yuwan i jergi jakūn hoton i hoton i da serengge,(奉天所屬開原等八城城守尉者)tesu hoton i geren hafasai durun tuwakū bime,(係本城眾官員表率)coohai urse be uherileme kadalara, hahai erdemu be urebume tacibure, gūsa irgen de holbobuha ele baita be, ba na i hafasai emgi acafi gisurere beidere jergi baita de afahabi.(職掌總管兵丁、訓練技藝、交涉旗民諸事、

會同地方官審議等事)……ere oronde, urunakū erdemu muten bisire hafan be bahaci,(此缺

必得才德兼備之官)teni tušan be mutebumbi.(方能勝任)baicaci, hoton i da i oron tucici,

(查得,城守尉出缺)gemu ging hecen i jakūn gūsai gabsihiyan i janggin, bayara jalan i janggin, aliha coohai jalan i janggin i dorgici sonjofi sindambi.(俱揀選京城八旗前鋒參領、

護軍參領、驍騎參領內補授)ere sonjoro de harangga ambasa,(揀選時該大臣等)hoton i da i oyonggo be sarkū ofi,(因不知城守尉重要)meni meni baita icihiyame mutere niyalma ojoro urse be hairame unggirakū,(不愛惜差遣各能辦事者)damu aniya goidaha, coohade yabuha hafasa be sonjombi.(惟揀選年久、軍內行走官員)……ereci amasi ere jakūn hoton i hoton i da i oron tucici,(嗣後此八城城守尉出缺)jakūn gūsai ambasa de afabufi(交付八

旗 大 臣 等 )meni meni harangga sindaci acara galai amban, tui janggin i sirame baita icihiyara gabsihiyan i janggin, bayarai jalan i janggin, aliha coohai jalan i janggin i dorgici baita de sain, tuwakiyan akdun niyalma be sonjome akdulafi,(由各自所屬應補之前鋒統領、

護軍統領之續辦事前鋒參領、護軍參領、驍騎參領內,保舉辦事好、品行可靠之人)emu oronde duin niyalma faidame tuwabufi,(一缺開列四人引見)dergici emke sonjofi sindareo.

(由上揀選一人補授)……tungji i ere wesimbuhe be gisurefi yabubuhakū.(佟濟此奏未議

行)」漢譯參見《雍正朝滿文硃批奏摺全譯》,下冊,頁2449,〈內閣侍讀學士佟濟奏 陳揀補開原等八城城守尉事摺〉,雍正十三年十一月初八日。漢譯本將「hahai erdemu be urebume tacibure(訓練技藝)」譯作「習練才幹」;「baita de sain, tuwakiyan akdun niyalma(辦事好、品行可靠)」譯作「辦事練達、忠實可靠」,然「辦事練達」滿文寫

作「baita de ureshūn hafu」,「tuwakiyan」意為「品行」;「tuwabufi(引見)」譯作「

呈覽」,似未能反映滿文原意。

(18)

駐防旗員在爭取晉陞品秩較高的城守尉(正三品)、協領(正三

品)、防禦(正五品)等職缺時,已難與本旗在京者競爭,即便允許

就地擢用的驍騎校(從六品)等微員,辦理時亦不盡公平。正藍旗滿

洲副都統永昌(

yungcang)奏陳,奉天所屬諸城滿洲佐領之領催,俱

得揀補驍騎校之缺,而初往駐奉天八旗蒙古佐領之領催,只得揀補鳳

凰城、廣寧二驍騎校之缺,且須與原駐蒙古佐領混合揀選,然因人多

缺少,以致效力年久者不得晉陞,故要求嗣後應比照滿洲佐領,奉天

駐防蒙古佐領內遇有驍騎校岀缺,不論先來後到,均一併混合揀選補

放。

45

永昌又針對奉天地方岀征旗丁因未授為領催,而喪失晉陞驍騎

校機會一事提出檢討。依慣例,驍騎校岀缺,俱由本地領催等揀補,

然雍正七年至十年間(1729 至 1732),奉天半數旗丁因遣往西北作

戰,領催之缺遂由留居本地年少披甲者充任,今補放驍騎校,皆於領

催內揀選,此等前往軍中效力之人,反受阻不得晉用。由於奉天領

45 《宮中檔雍正朝奏摺‧滿文諭摺五》,第32輯,頁320-322,〈正藍旗滿洲副都統永昌‧ 奏請依先例補授鳳凰等處驍騎校缺摺〉,雍正十三年十二月初四日。原摺滿文轉寫羅馬 拼音,並譯出漢文:「fung tiyan i harangga geren hoton i manju nirui bošokū se,(奉天屬下

諸城滿洲佐領之領催等)gemu funde bošokū i oronde sonjofi sindambi.(俱揀補驍騎校缺) fukjin tebunehe fung tiyan i harangga geren hoton i jakūn gūsai monggo nirui bošokū se,(初

往駐奉天屬下諸城八旗蒙古佐領之領催等)damu funghūwang ceng, guwang ning ni juwe funde bošokū i oronde teile sonjofi sindambi.(惟揀補鳳凰城、廣寧二驍騎校缺)udu sonjofi sindacibe, ( 雖 予 揀 補 ) fung tiyan i jakūn gūsai jakūn monggo nirui bošokū sei emgi barambufi ilgame sonjombi.(奉天八旗八蒙古佐領之領催等共同混合揀選)ede niyalma labdu.(因此人多)wesire oron komso ofi,(因陞缺少)aniya goidaha, faššame yabuha urse hanggabufi bahafi wesikekūngge bi. ( 有 礙 年 久 、 效 力 者 不 得 晉 陞 ) … … ereci amasi, funghūwang ceng, guwang ning ni juwe funde bošokū i oron tucici,(嗣後若鳳凰城、廣寧二

驍騎校出缺)kemuni nenehe songkoi fung tiyan i monggo nirui bošokū se,(仍照先前奉天蒙

古佐領之領催等)jai fukjin tebunehe monggo gūsai bošokū sai emgi barambufi ilgame sonjofi sindara.(以及初往駐蒙古旗領催等共同混合揀補)fung tiyan i monggo nirui jakūn funde bošokū i oron tucici,(奉天蒙古佐領之八驍騎校出缺)inu ere fukjin tebunehe geren hoton i monggo gūsai bošokū sabe suwaliyaganjame ilgame sonjofi sindara ohode,(亦將此初往駐諸

城之蒙古旗領催等混合揀補)……yungcang ni ere wesimbuhe be gisurefi yabubuha.(永昌

此奏已議行)」漢譯參見《雍正朝滿文硃批奏摺全譯》,下冊,頁2479,〈正藍滿洲旗 副都統永昌奏請揀補鳳凰等城驍騎校摺〉,雍正十三年十二月初四日。漢譯本將「ede niyalma labdu.(因此人多)wesire oron komso ofi,(因陞缺少)」譯作「以此因人多、陞

缺少」,語意不明;又「inu ere fukjin tebunehe geren hoton i monggo gūsai bošokū sabe suwaliyaganjame ilgame sonjofi sindara ohode」,譯作「亦將此初往駐諸城之蒙古旗領催

(19)

催、披甲等每月皆食餉二兩,永昌認為二者位階相當,乃建議若遇驍

騎校出缺,可將自軍前撤回而被編為一等(效力超卓)、二等(照常

效力)之披甲,與本地領催混合揀補,俟一等、二等披甲之優者俱得

選用後,仍回歸舊例。

46

驍騎校為駐防武職中的基層官員,係八旗子

46 《宮中檔雍正朝奏摺‧滿文諭摺五》,第32輯,頁323-326,〈正藍旗滿洲副都統永昌‧ 奏請簡選撤回之一二等披甲為驍騎校摺〉,雍正十三年十二月初四日。原摺滿文轉寫羅 馬拼音,並譯出漢文:「fung tiyan i ba i funde bošokū oron tucici,(奉天地方驍騎校出缺

gemu tesu ba i bošokū sei dorgici sonjofi dahabufi sindambi.(俱由本地領催等內揀選題補

ere udu da kooli bicibe,(此雖有原例)damu hūwaliyasun tob i nadaci, uyuci, juwaci jergi aniya,(惟雍正七、九、十等年)fung tiyan i harangga geren hoton ci siran siran i cooha tucibure de,(由奉天屬下諸城陸續遣兵)hoton tome geli sain hahasi be sonjofi dulin unggire jakade,(每城俱揀選半數壯丁差遣之故)jingkini bošokū i oronde,(正規領催之缺)jai cooha de genehe bošokū i oronde,(以及赴軍中領催之缺)gemu tesu ba i boode tutaha se asigan(asihan) uksin sai dorgici,(俱由本地留居家中年少披甲者內)giltukan be tuwame nikedeme bošokū de gaihangge labdu.(大體視其俊秀取為領催者多)baicaci hūwaliyasun tob i juwan juweci aniya nadan biyade,(查得雍正十二年七月)cooha gocire jalin,(為撤兵

jalangga, efu ts’ering de hese wasimbuha bade,(查郎阿、額駙策凌奉旨)hafan coohai dorgi faššaha yabuha be tuwame,(視官兵內效力行走)ilgafi ilan jergi banjibufi dangse arafi jurgan de benjibu.(分編三等造冊送部)colgorome faššaha niyalma be uju jergi de obu,(效

力超卓者為一等)eiten wesire bade uthai baitalambi.(應陞之缺即用)an i faššaha niyalma be jai jergi de obu,(照常效力者為二等)asuru faššahakū niyalma be ilaci jergi de obu,(未

經效力者為三等)……fung tiyan i coohai urse be inu ilan jergi banjibufi gocikabi.(奉天兵

丁亦編為三等撤回)te funde bošokū sindara de,(今補放驍騎校)gemu bošokū sai dorgide sonjome ofi,(因俱於領催內揀選)umai uksin sebe sonjofi dahaburakū.(並不揀選題補披甲

damu uju jergi, jai jergi de banjibuha uksin se labdu,(惟編為一等、二等披甲者多)…… ese cooha de genehe turgunde bošokū bahakū,(此等人因赴軍中之故而未授領催)coohai bade geli fulu faššame yabuha bime,(於軍隊處又甚效力)elemangga hanggabufi bahafi wesirakū oci,(若反倒受阻未得晉陞)……fung tiyan i bošokū uksin se biyadari gemu adali juwe yan ciyanliyang ulebure be dahame,(因奉天領催、披甲等每月俱同食餉二兩)jai funde bošokū oron tucici,( 再 , 若 驍 騎 校 出 缺 )ne coohai baci gocika uji jai jergi de banjibuha uksin sebe,(將現於軍隊處撤回編為一、二等披甲者)inu tesu ba i bošokū sai emgi barambufi ilgame sonjofi sindarao.(亦與本地領催等共同混合揀補)ere mudan gocika uju jai jergi de banjibuha uksin sebe sain ningge sonjome baitalame wajiha manggi,(此次撤

回編為一、二等披甲者擇優選用完成後)kemuni fe kooli songkoi obureo.(仍照舊例為之)

……yungcang ni ere wesimbuhe be gisurefi yabubuha.(永昌此奏已議行)」漢譯參見《雍

正朝滿文硃批奏摺全譯》,下冊,頁2479-2480,〈正藍滿洲旗副都統永昌奏陳由披甲內 補授驍騎校摺〉,雍正十三年十二月初四日。漢譯本將「hoton tome geli sain hahasi be sonjofi dulin unggire jakade」譯作「每城均揀選壯丁遣半」,語意不明;「jingkini bošokū i oronde」譯作「真正領催之缺」,「jingkini」可譯作「真正的」、「正規的」、「正式

的」,此處似以「正規的」、「正式的」較為恰當;「jalangga(查郎阿)」直接音譯作

(20)

弟正式進入仕途的必經之階,若晉陞受阻或揀補不公,對其前途影響

甚鉅,亦將挫抑其奮勉效力之心,是以永昌的建議已為乾隆皇帝所採

納。

同屬微員揀補,另有駐防察哈爾旗員自願入京當差後,卻衍生出

無晉陞之途的問題。先是,雍正八年(1730),因京城佐領越旗移置

者甚多,外省駐防八旗滿洲、蒙古、漢軍亦有隨京城佐領越旗移置

者,「其移置之旗人丁既多,則移出之旗人丁必少」,為使各旗佐領

「人丁數目俱得均勻,而陞轉差役亦不致壅滯」,

47

下令各省駐防將

軍、都統、副都統等,將所屬官兵壯丁數目察明具奏,「不拘在京旗

分佐領,止據彼處壯丁數目均齊」,「別造清冊備覈,其簡選官員,

拔補領催、驍騎,即在均齊之旗分選拔,在京之原旗分佐領,仍照舊

注冊」。

48

這次「編審丁冊」的工作,重點在於人數「均齊」,由於

駐防、在京各自進行,造成部分佐領因登載混亂而妨礙在京旗員的權

益。據鑲藍旗蒙古副都統模爾洪(

morhūn)奏陳,駐防察哈爾佐領下

人進京效力後,即併入在京旗分佐領,遇有驍騎校、謢軍校等職務出

缺,因其原為察哈爾佐領下人,無由列名;若察哈爾原佐領下有缺,

復以其已併入在京佐領,亦不得晉用,且影響其子孫的出路,遂建議

依現狀登錄,凡在京城謢軍披甲行走者,即補京城之缺,子孫俱載入

京城丁冊,嗣後遇有挑補,彼等子孫不致遺漏。

49

乾隆皇帝將此奏交

平定準噶爾方略‧前編》,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6) ,卷36,頁4,諭旨原文略為:「將官弁效力行走處分為三等,造冊咨部,其效力超卓者 為一等,以應陞之缺即用;照常效力者為二等,酌量加恩;未經效力者,以三等注冊」 。漢譯本將「colgorome faššaha niyalma」、「an i faššaha niyalma」、「asuru faššahakū niyalma」該三等分別直譯作「效力卓著」、「普通效力」、「不甚效力」;又「eiten wesire bade uthai baitalambi.(應陞之缺即用)」譯作「用於一切晉陞之處」,譯文均不

甚準確。 47 《上諭旗務議覆》,〈雍正八年〉,頁1,八旗大臣等議覆,奏入於雍正八年正月十二日 。 48 允祹等奉敕撰,《欽定大清會典則例(乾隆朝)》,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臺北: 臺灣商務印書館,1986), 卷172,〈八旗都統‧戶口‧編審丁冊〉,頁3-4。 49 《宮中檔雍正朝奏摺‧滿文諭摺五》,第32輯,頁408-411,〈鑲藍旗蒙古副都統模爾洪 ‧奏陳遊牧區之察哈爾子孫補授佐領事摺〉,雍正十三年十二月十八日。原摺滿文轉寫 羅 馬 拼 音 , 並 譯 出 漢 文 : 「meni cahar jakūn gūsade, ( 我 等 察 哈 爾 八 旗 ) niru tome gabsihiyan juwete,(每佐領有前鋒各二名)gociha bayara juwete,(親軍各二名)bay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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