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FA
ECFA
主講：國貿局局長黃志鵬 整理：友聲編輯部國貿局長黃志鵬暢談「海峽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議」
交大校友會勁竹俱樂部，日前邀約 國貿局長黃志鵬專題演講，暢談簽 訂 ECFA 是一個為後代子孫負責的 抉擇。一個為後代子孫負責的抉擇
一個為後代子孫負責的抉擇
態度決定高度
我們從 ECFA 這一塊來談台灣的抉擇， 「正確的態度」其實是最重要，過去有些人覺 得對方是敵人，對方在國際的政治場合打壓 你，你怎麼跟他對應呢？他反對你，你又要 怎 麼 對 應 他 ， 這 就 是 態 度 。 有 一 句 話 是 「Your attitude, not your aptitude, will determine your altitude.」，是你的態度，而不是能力，決定 你的高度。 所以談判什麼最重要？疾風中彎腰 依舊是一株勁草
台灣從1983到1985年左右，全球出口總 額中有48%出口到美國，當時美國人打越戰 打得兵窮馬乏，開始以「公平貿易」來對台 灣施壓，當時台灣對美國貿易順差大，政治 軍事上也都要靠美方協助，所以你不可能阻 擋得住他們要求談判的壓力。 談判前，我們上級長官召見指示四個字 —「不准破裂」。 「不准破裂」的談判很難，因為他要你開 放保險市場、開放菸酒進口，一開始財政部 官員說不可以開放，但是回頭打電話給部長 請示，想半天「不准破裂」嘛，那就只好妥 協了。 當年台美斷交之後，我們怕什麼東西都 被中共拿走，所以成立了一個神州公司，打 算用公司在美國那邊經營，後來台美關係改 善，美國國會通過台灣關係法，所以對方成 立 了 A I T ( 美國在臺協會) ，我方則成立 CCNAA (The Authorities of the Territory Presented by CCNAA)派一個代表到美國去，現在大家則是稱為TECRO (Taipei Economic & Cultural Representative Office ，台北經濟文化代表 處)。
所以我們現在全世界的關係可以說是 「Officially, we are unofficial, but unoffically we are official.」(正式地說，我們不是檯面上官方單 位，但私底下我們卻是正式官方代表) 。
為後代子孫負責的抉擇
首先，我們來思考， ECFA 到底應不應 圖說 2：國貿局黃志鵬局長說：「ECFA 不是萬靈 丹，是止痛藥」！該談？如果我們把台灣當作一家公司，在座 大家都是最重要的公司股東，這間公司的總 經理、董事長發現，現在占我們公司營業 40%的一間往來公司，稍微在動搖，因為大 家都拉他作更多生意。我們有沒有需要去跟 他談？ 再來，如果派一個團隊去跟他談，基本 條件、基本原則都先訂好好地，絕對不談政 治只談經濟，進一步開放農產品進口，絕對 不開放勞工進口，絕對不可以拿到的比給你 的還少，還要多好幾倍，絕對要有終止條 款，絕對要明訂送回董事會審核通過才可以 實施。若是這樣子的話，請問各位股東，到 底該不該去談？ 沒人說不必。 我們跟各位股東很清楚地報告，並不是 現在一定要簽，那到底要不要去談呢？你若 不去談，前面是香、是臭，怎麼會知道？對 手是好、是壞怎麼會知道？以後我們怎麼知 道如何與他對應？從長遠來看我們當然要 談，那談了以後要簽嗎？當然大家都知道， 談判跟簽約這兩件事情中間有一座橋，談到 好的時候，我們就來簽，談得不好我們就不 會簽。 ECFA 這個議題，並不是要勉強大家同 意，而是我們要先去思考，台灣到底對於對 岸，要抱持什麼樣的態度？而且我們所說 的、所面對的、所負責的，是我們的子孫。 你去跟你的後輩子孫商量：十年後薪水 越來越差，經濟越來越低，他願意嗎？ 以我 的觀點來看， ECFA 就是一個「選擇」，選 擇的東西沒有完美。「選擇」當然一定有得 有失。所以我們選擇做 ECFA 這件事，一定 也有好壞。
ECFA 不是萬靈丹 是止痛藥
當初有人說：「你騙人，你不是說這是 萬靈丹嗎？」我笑說：「我沒說過這是萬靈 丹」。 ECFA 不是萬靈丹，是止痛藥；現況 是我們市場被人家阻擋，這些阻礙我們必須 要一個一個排除，所以簽下去之後我就可以 止痛。適時增加幾個項目再跟他簽，又止 痛，再跟他簽又止痛。台灣的策略就是這 樣。 在國際上政治的打壓，我們抗議無效， 所以還是要想辦法，所以我們就「選擇」， 你到底是要繼續抗議、枯坐、消極等待、逃 避現實？還是要積極地看遠一點，這條路可 不可以走，走下去有沒有機會，有人說走下 去不一定會有機會，依我的判斷是有機會 的，但是不走就絕對沒機會，這又是一個選 擇，我們人生就是「選擇」。軟硬兼施的智慧
開始談判的第一個月，第一回合的時候 我就跟對方主談人唐煒提到一點，那時候對 方主張，若要談繼續合作協議，就要有WTO 的規範，我們雙方都有加入 WTO ，中國大 陸對台灣進口的東西都沒限制，完全照規定 來。但是台灣讓全世界商品都可以進口，偏 偏有好幾樣東西是中國大陸不能進口的，這 明顯是歧視。確實，我們台灣明顯是「歧 視」，他只要一去 WTO 告我們，我們就輸 了；但是他偏不告，因為他不想讓台灣與中 國一起在 WTO 這個國際舞台上，兩方平等坐在那邊談判，這樣不 就又對等了嗎？所以他 偏不告，而我們偏偏是 覺得「最好你來告」。 在談「兩岸經濟合 作架構協議」的時候對 方提出，既然要合作， 大家應該秉持善意，所 以認為台灣在WTO不足 的 那 一 區 塊 應 該 要 補 足，但我方許多單位不 同意，當時大家就僵在 那裡，談不下去； 於 是 我 就 跟 唐 煒 講，雙方都有自己的立 場，那麼我們雙方是不 是也應該要考慮到，我 們團隊是不是在執行兩岸領導人所說的「擱 置爭議，共創雙贏，合則兩立，不合則兩 害」，如果有一個經濟合作協議會帶來兩岸 人民經濟的福祉，我們要不要因為一個議 題，就擋住這整件事？ 或許你不贊成某個項目，但是我們可不 可以繞個圈先談談別的？讓大家都覺得可以 合作的項目越來越多，看起來可行越高，到 時我們就可能會重新找到一個共識，堅持的 東西也可以有彈性；後來果真慢慢就以這樣 的方式達成更多共識。甚至，到最後台灣其 實獲得的益處比較多。這就是我要講的「抉 擇」，我認為ECFA最大的概念就是「抉擇」。
危機也是轉機
談到第三大項「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 議」，其實它的概念源自於 2008 年金融風暴的時候，我 們在 2008 年 9 月以前出口都 還有 16% 的成長，到 9 月發 生金融風暴整個就改變了， 景氣變差，景氣影響消費， 消費影響進口，進口影響出 口，一落千丈。 面對這樣全球性的景氣 衰退，行政院報告，提出新 鄭和計畫協助廠商出口並盼 能夠增加一些功動能。可是 整個出口其實有三個大的元 素，第一是產品，第二是行 銷，第三是客觀的市場，這 就是我們要去談兩岸 ECFA 的市場因素。 現在兩岸關係逐漸改善，氣氛和緩中， 初探之下，對方願意跟我們談經濟議題，現 在與對岸談了 ECFA ，再來就有可能有機會 與各國繼續在談類似的經濟合作協議。 純粹談經濟，開創了機會，當初從2009 年開始研究分析兩岸經濟合作協議的可能 性，惟因媒體的批露，於是社會上開始討 論，所以 2月23日，馬總統就上年代電視親 自說明了，就這樣一系列地展開說明。既然 已經挑開了這個議題，我們就正式做研究。 所謂的研究是我們委託研究單位，政府 機 關 已 經 開 始 來 往 在 研 究 單 位 一 起 討 論 E C FA ，名稱要叫做什麼，架構也一步到 位，後來終於談成用「架構」的概念，大約 架構出來之後，才從 1 月開始正式第一次諮 圖說33333：有反對者說， ECFA 是養套殺、神豬 理論、捕鼠器、土石流、奪命針，黃志鵬局 長表示，這些說法都被他一一駁倒。商， 3 月第二次諮商，再來 6 月第三次，三 次諮商中間非正式諮商來來去去很多次；6 月 29 日在重慶簽訂，是這樣一路走來的。
風險控管 弘觀 ECFA 成功指標
我們現在對中國大陸的出口占 40% 左 右，今年占 43% ， ECFA 簽了以後這個比重 會不會增加？ 當然會增加。雙方因為關稅降低，雙方 出口都會增加，兩方的總貿易比重就增加。 有反對者說， ECFA 是養套殺、神豬理 論、捕鼠器、土石流、奪命針，這些說法都 一一被我駁倒，因為講任何東西，要有可以 支持的數據理由。養套殺的理由就是，養多 了就把你套起來殺掉；可是我們要看，養多 了我們一定被套住嗎？不一定。 ECFA 它是 有風險的，可是風險的管控，又是一個抉 擇。你如果沒有去立這個風險的話，大陸市 場就會逐漸流失，目前台灣去大陸投資，已 經占我們全球投資 60% ，因為投資帶動貿 易，本來我們的產品在中國大陸的市場佔有 率高達 15% ，現在卻只有 8% ，輸給韓國現 在的12%了。我們逐年在往下走，韓國卻在 往上漲。 我們抉擇到現在，我簡要的結論可以這 麼說，從研究報告來看，兩岸簽兩岸經濟合 作協議，對台灣整體的就業、GDP、跟進出 口都有幫助。 未來執行 ECFA 的早收清單，以及之後 再談出一個大的經濟合作協議，所有產品都 走向降稅的時候，有三個東西是重要的。 第一， 是對方開放的東西你的確能夠市 圖說 4 ：交大勁竹俱樂部學長們，踴躍出席聆聽國貿局黃志鵬局長的精彩演講。場逐漸占多，我們開放市場對受損的產業要 照顧合宜，這部分勢必要接受檢視，未來相 信還會爭吵不斷，但是如果沒有做好，我們 算是失敗的。 第二， 就是跟他簽完實施之後，對別的 國家要逐一地要有 FTA( 自由貿易協定)產 生，如果沒有達成這個目標，我們也算是失 敗的。 第三， 整個台灣的產業經濟跟社會制度 要有一些改變，就是增加「均富」的概念， 也就是整個福利制度要改變，對於弱勢產業 的照顧要加強，這個如果沒有做到，我們的 政策就不算成功。
ECFA 架構重點
ECFA 的文本，是一個架構協議，所以 只有一個序言，一大章節、條文共16條。序 言特別要注意的兩句話，一個是「雙方同 意 ， 本 著 世 界 貿 易 組 織 ( W T O ) 基 本 原 則...」，我們在一個條文裡面出現 WTO 字 樣大概五、六次，這就是雙方在談判的時 候，我們堅持雙方都是 WTO 的會員，我們 這是在 WTO 架構下所談的協議，未來必須 要通知 WTO ，所以最後還是把這樣的文字 描述放進去。 第 二 句 話 則 是 「 考 量 雙 方 的 經 濟 條 件...」，意思就是我們是比較小的經濟體， 他比較大。為什麼這句話很重要，因為現在 所談的，他給我們 500 多項，相當於總出口 圖說 5 ：黃志鵬局長犧牲假期，帶給交大勁竹俱樂部會員學長們豐富的心靈饗宴。交大校友會執行長陳俊 秀學長代表校友會，致贈紀念品向黃局長致意。金額約 130 幾億，占我們全體出口總值的 16% ，我們給他免稅的是 200 多項，占我們 從他進口的20幾億，只有5%到6%，比例是 1:2 跟 1:4 ，我們得到多，但是你不是讓我， 而是公平與互利，因為大個兒小個兒不一 樣。
在 WTO 大傘之下的防衛機制
WTO 是一個 Rule-based(以「規則」為基 礎)的國際規範組織，他有規定原則，只要是 加入多邊協定，都要遵守它的規範。舉例 WTO 規範，像是「公平競爭」，所以大家都 照規矩來走，如果你有傾銷的嫌疑，也就是 用過低的價格不當傾銷，傷害到我方時，我 們可以反傾銷。 如果你補貼特定貿易產品，使得這項產 品比較容易銷過來，傷害到我方市場的話， 我方也可以平衡課稅。如果你沒有傾銷，也 沒有補貼，但是你這項產品就是很強，一直 大量銷售到我方這邊來，我方相關市場受傷 了，那麼我方也可以防衛，所謂防衛就是指 所有這項產品我都禁止進口。 為什麼 WTO 有這個設計？因為 WTO 是 Rule-based 的組織，而這樣的防衛設計，就 是一種人道考量。在施行自由貿易時，要求 合乎規範是為了要支援更有效的使用貿易協 定，讓大家的競爭產生更大的利益，但是在 這樣作法裡面，如果有一方比較弱，被對方 打得社會動蕩、人民失業，或者有一個產業 已經垮掉了，已經在有問題的狀況下，難道 要繼續挨打嗎？當然不是， WTO 的規範是 給你權利去防衛自己的。 依照這個概念來衍生，兩岸簽 E C FA 時，加了一個雙邊防衛機制，如果我方降稅 之後，對方某個產品進到我方市場達到一個 比例以上之後，我方就可以啟動防衛機制， 停止關稅優惠，回到以前的稅率，這也是雙 方談出來同意的，為什麼會談出來？就是基 於WTO的精神之下，不只是WTO的條文規 定，包含WTO的精神意義，都可以在ECFA 當中生效。 如果是我方某個產品項目受傷，我要啟 動防衛機制，啟動的必須是全球防衛，對方 要求這樣的規範沒有錯，你不能只對他防衛 啊！但是，我們在這邊設計一個雙邊防衛機 制，就有雙邊防衛的主要內容，如果對方某 產品進來太多了，我們就停止關稅優惠，如 果對方傾銷或補貼特定產品，我們仍然可以 依循 W T O 規範，並沒有排除我們彼此在 WTO 的權益。站穩第一步 為下一步充分準備
ECFA全文一共五章十六條，「序言」真 的很重要，「總則」就講目標， ECFA 的目 標就是為了經濟合作、共存。條文第二條就 是合作措施，第三條是貨品貿易。 ECFA 只 有十六條，架構真的很簡單。我們整個談完 之後，產生這些條文，只是架構出一個未來 走向，未來在本著 WTO 精神之下，要考慮 雙方經濟體的條件，要逐步減少障礙。 在這樣的精神下，貨品貿易的細節要怎 麼樣進行，我們在這個架構的條文成立後， 六個月內就可以開始談。 我們未來已經確定要談判了對不對？可 是談判會進行很長一段時間，現在為了要先 享受免稅優惠，所以現在雙方先同意訂出一些項目要給予免稅，這也就是早期收穫清單 (早收清單)。 然後為了要執行這個商品貿易免稅，就 有一個臨時原產地規則，因為你給我「Made in Taiwan」免稅，我給你「Made in China」免 稅，就要有原產定規則。原產地規則比較細 節，比較嚴格，如果沒有合乎那個原則，就 不能享受免稅優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