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醫教會 實習醫師 陳岳聰
隨
著考試不斷逼近，又習慣性逃避式的盯著電視、打著電動，為了整天念書而煩躁的心， 似乎只有在「真·三國無雙」的殺戮中，才能獲得救贖。砍殺之中，手機響起，瞥見是 一通無顯示號碼的來電，按了暫停，傳進耳中的，是個熟悉卻又許久不見的聲音。 「考試的東西念不完，心情異常的悶⋯」 「我說一個笑話逗你開心⋯」 「那你把眼睛閉上⋯」 「嗯⋯閉上了」 「我喜歡你」 雖然，「我喜歡你」並不是不曾聽過，卻是第一次有人要我閉上眼睛，在電話中傳遞給 我。雖然，並不是第一次聽相同的笑話，卻是第一次有人很單純的要我開心。喜歡聽你講話的 語調，喜歡聽你的笑，喜歡看你被調侃的害臊，喜歡看你騷包。畢竟考試的壓力依舊存在，於 是我們約定好，只有星期三才可以通電話，藉此交流彼此的生活，我的心受著波瀾，漾起些許 漣漪。我想起小王子與狐狸的馴服，在某個契機之後，等著禮拜三晚上才會響起的電話。 50一通只有在
星期三
會響起的電話
「對你，是不是有著不一樣的情愫？」這問題斷斷續續反覆想了快10年，從來沒有答案， 也未曾奢求過答案。只是，多年後再接到你的電話，心裡的感受不免五味雜陳，彷彿丟一塊大 石到我的心湖，望見的是波瀾，看到的是漣漪，現在的我，該許願平淡的靜謐，還是暈眩的甜 美？等待，可以很期盼，也可以很漫長。 星期一，收拾背包充其量不過是習慣逃避念書的藉口，下意識盤算晚上的排程，竟以為你 會打電話來，不斷反覆檢視著手機螢幕，直到冷風一吹，才驚覺今天分明只是星期一。我想， 我是厭倦整天待在圖書館的感覺吧！還是，只是習慣等待，等待一個彷彿熟悉、卻又令我怦然 心動的聲音？算了，就趁著天冷，去泡個溫泉吧！氤氳淹沒呼吸，是繼遊戲殺戮之後，另一種 救贖心靈的方法。 星期二，沒有不情願，只是很認份的又出現在相同的地點，坐在相同的座位，放上相同的 文具，打開不同的章節。就在相同的時間，有著相同的煩躁，產生相同的判斷。不同的是，今 天沒有去泡溫泉。 星期三，7點，看了手機，假裝認真；半 ，看了手機，假裝畫線；8點，看了手機，假裝 翻頁；半小時後，看了手機，假裝寫字；9點，看了手機，趴在床上假裝在假裝。終於，一個星 期的等待兌換8通電話鈴響，反覆被打斷的電話是種巧妙安排，也是種不得已。我們笑著說，似 乎用罄了7天的額度，是不是這樣的量化，才能彰顯漫長的期待？ 於是，開始習慣。習慣在星期三晚上等著你的電話；習慣在跟你講完電話後寫一封信寄給 你；習慣你要我閉上眼睛說著「我喜歡你」；習慣在你說完「好想你」之後傻傻的笑；習慣在 床上賴床打滾之後，氣憤地想著如果有人可以叫我起床其實也很好。可惜我不能天天聽你笑， 怕自己的生活經不起波濤，如果這是生命中驚鴻一瞥的美好，我希望能將他深深刻畫在心底， 牢牢記著，就能化解苦悶生活裡不斷累積的寂寥。 「那你把眼睛閉上⋯」 「嗯⋯閉上了」 「我喜歡你」 那天的電話就在我的一陣錯愕中，響起了結束的嘟嘟聲。我始終沒有告訴你，其實，我也 很喜歡你。 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