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臺中教育大學語文教育學系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魏聰祺 博士
馮輝岳兒歌修辭的探究
研究生：田筱瑜
中華民國九十六年七月
馮輝岳兒歌修辭的探究
摘要
本研究旨從章法和修辭格兩個角度分析馮輝岳的國語兒歌，探討兒歌
中章法修辭和字句修辭的分布情形，以了解馮輝岳國語兒歌的修辭使用情
形和作用。本研究獲致以下結論：
一、章法修辭方面
(一)最常同時使用三種章法。
(二)使用次數最多的是「並列法」。
(三)尚有二十一種章法類型未出現。
(四)各章法的出現次數具有差異。
(五)未曾出現單層結構。
二、字句修辭方面
(一)修辭格有集中化的現象。
(二)善用修辭技巧。
(三)使用次數最多的是「類疊」。
(四)最常同時使用四種修辭格。
(五)只使用十五種修辭格。
關鍵詞：馮輝岳、修辭、兒歌
A study of Hui-Yueh Fon’s nursery rhyme from presentation and
rhetoric.
Abstract
This study analyzed Hui-Yueh Fon’s Chinese nursery rhyme
from presentation and rhetoric. By discussing the distribution of the
presentation and rhetoric of Mr. Fon’s Chinese nursery rhyme in
order to understand the usage and effect of the presentation and
rhetoric.The results are as follows:
1. Presentation:
(1)The author always uses there presentations at the same time.
(2)The most frequently used presentations is “juxtaposition”.
(3)There are still twenty-one presentations that don’t appear in
the nursery rhyme.
(4)The frequency of usage shows significant difference.
(5)The nursery rhyme never uses single structural hierarchy.
2. Rhetoric
(1)There is a centralization in the nursery rhyme.
(2)The author uses the skill of rhetoric well.
(3)The most frequently used rhetoric is “repetition”.
(4)The author always uses four rhetoric at the same time.
(5)The author only uses fifteen rhetoric in the nursery rhyme.
目 次
第一章 緒論...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1 第二節 研究目的...2 第三節 研究範圍...2 第四節 名詞釋義...3 第五節 研究方法...4 第二章 馮輝岳的生平...6 第一節 生長背景...6 第二節 寫作歷程...8 第三節 兒歌創作理念...10 第四節 文學創作...11 第五節 小結...15 第三章 文獻探討...16 第一節 修辭相關理論...16 第二節 兒歌相關理論...60 第三節 相關研究探討...66 第四章 《早安，動物朋友》分析...75 第一節 <早安，動物朋友>賞析...77 第二節 <叮噹叮噹>賞析...82 第三節 <蜻蜓>賞析...87 第四節 <蜜蜂>賞析...90 第五節 <竹節蟲>賞析...93 第六節 <螢火蟲>賞析...96 第七節 <知了>賞析...100 第八節 <小蜘蛛>賞析...104 第九節 <蚯蚓>賞析...107 第十節 <烏龜>賞析...110 第十一節 <寄居蟹>賞析...113 第十二節 <小青蛙>賞析...117 第十三節 <雨傘節>賞析...121 第十四節 <小麻雀>賞析...125 第十五節 <小白鴿>賞析...129第十六節 <九官鳥>賞析...133 第十七節 <白鷺鷥>賞析...137 第十八節 <火雞>賞析...141 第十九節 <小山羊>賞析...145 第二十節 <老鼠>賞析...149 第五章 《美麗的花廊》分析...152 第一節 <春天來了>賞析...152 第二節 <草地上>賞析...157 第三節 <葉子飛>賞析...160 第四節 <鳥巢蕨>賞析...163 第五節 <含笑花>賞析...166 第六節 <鬱金香>賞析...169 第七節 <牽牛花>賞析...172 第八節 <大樹>賞析...176 第九節 <小樹>賞析...180 第十節 <鋪地毯>賞析...184 第十一節 <我是行道樹>賞析...188 第十二節 <鳳凰花>賞析...194 第十三節 <玉蘭花>賞析...198 第十四節 <盆景>賞析...201 第十五節 <稻花>賞析...205 第十六節 <油菜花>賞析...209 第十七節 <花開的聲音>賞析...214 第十八節 <大岩桐>賞析...217 第十九節 <芒草花>賞析...221 第二十節 <美麗的花廊>賞析...224 第六章 研究結果與討論...230 第一節 《早安，動物朋友》修辭使用情況分析...230 第二節 《美麗的花廊》修辭使用情況分析...235 第三節 第三節 綜合探討...239 第七章 結論與建議...243 第一節 結論...243 第二節 建議...245 參考文獻...248
附錄...254 附錄一...254 附錄二...262
表目次
表一：馮輝岳寫作編著年表...12 表二：馮輝岳得獎紀錄...14 表三：章法修辭的定義...22 表四：相似章法辨析(一) ...28 表五：相似章法辨析(二) ...28 表六：相似章法辨析(三) ...32 表七：相似章法辨析(四) ...36 表八：相似章法辨析(五) ...39 表九：字句修辭的定義...45 表十：相似辭格辨析(一) ...52 表十一：相似辭格辨析(二) ...54 表十二：相似辭格辨析(三)...56 表十三：相似辭格辨析(四) ...57 表十四：相似辭格辨析(五) ...58 表十五：兒歌的定義...61 表十六：兒歌教學之研究...66 表十七：兒歌之研究...68 表十八：國小修辭教學之研究...69 表十九：修辭為文本之相關研究...71 表二十：修辭格符號表...75 表二十一：《早安，動物朋友》章法修辭使用情形表...230 表二十二：《早安，動物朋友》字句修辭使用情形表...233 表二十三：《美麗的花廊》章法修辭使用情形表...235 表二十四：《美麗的花廊》字句修辭使用情形表...238 表二十五：《早安，動物朋友》和《美麗的花廊》章法修辭使用情形總表...240 表二十六：《早安，動物朋友》和《美麗的花廊》字句修辭使用情形總表...241第一章
第一章
第一章
第一章
緒論
緒論
緒論
緒論
第一節
第一節
第一節
第一節
研究動機
研究動機
研究動機
研究動機
語文學習領域在九年一貫課程中，佔學習節數的比例為20-30%，其他六個學習領域 則分別為10-15%。1 由此可見，小學教育中特別重視語文課程的學習。杜淑貞指出語言 屬於工作學科，是一切學科之母，可以輔助其他各學科的學習。2 因此，若要教導學生 多方面的知識，必須先培養其基本的語文能力。所以，小學教育中應將語文能力的學習 視為重要課題。 語文學習領域包括聽、說、讀、寫、作五個部分，修辭隸屬於寫作能力。3 修辭具 有美化章句、修飾語言的功能，若於人際溝通中使用，將有助於勸導和說服他人。為了 讓溝通能獲致最大的效果，語文表達的形式與品質，就有更多樣化和嚴格的要求，因此， 修辭技巧的應用就愈趨重視。4 此外，九年一貫課程中的語文領域訂定培養學生分辨並 欣賞文章中修辭技巧的能力指標。5 即是希望教師進行語文教學時，能針對修辭給予特 別的說明和指導。 林洪正提出現今九年一貫第一階段國語教科書中有些修辭格尚未出現，共有仿擬、 引用、藏詞、飛白、析字、轉品、婉曲、倒反、象徵、倒裝、跳脫等十一種。6 所以， 教師實施語文教學時，須採用其他的資源當作輔助材料。在眾多教學資源中，兒童文學 作品是教師常常拿來採用的教材之一，許多教師會使用圖畫書、童詩、兒歌等當作教材 內容。因此，兒童文學作品若能符合教師的教學目的，滿足教學的需要，將會增加教學 活動的豐富性與變化性。 1 教育部：《國民中小學九年一貫課程綱要》(台北：教育部，民國 90 年)，頁 13。 2 杜淑貞：《國小作文教學探究》(台北：文津出版社，民國 75 年)，頁 1。 3 教育部：《國民中小學九年一貫課程綱要》(台北：教育部，民國 90 年)，頁 36。 4 林洪正：《國語教科書詩歌體範文之修辭探究-以九年一貫第一階段為例》(台中：國立台中師院學院， 民國 93 年)，頁 1。 5 教育部：《國民中小學九年一貫課程綱要》(台北：教育部，民國 90 年)，頁 36。 6 林洪正：《國語教科書詩歌體範文之修辭探究-以九年一貫第一階段為例》(台中：國立台中師院學院， 民國 93 年)，頁 193。
隨著社會精神文明的發展，兒童文學應運而生，兒童文學作家亦漸漸出現。馮輝岳 從1969-2006年，共出版了四十三本作品，其中包括兒童散文、小說、散文、童話、兒歌、 論述、兒童詩和圖畫書等八類，其中以兒歌的作品最多。7 目前國內研究馮輝岳作品的 論述，多為單篇的評論，現存的研究論文是以兒童散文為主題，數量並不多，只有兩篇， 而兒歌方面，只有一份相關論文，但其文本著重於客家兒歌上，所以尚未有研究者將研 究方向置於馮輝岳的國語兒歌。 林煥彰認為馮輝岳的兒歌題材多樣化，內涵豐富多采多姿，語言精練、清純，在兒 歌的藝術成就上，有活潑、跳躍的音樂性，有鮮明具體的形象，有優美情意的詩味。8 因 此，教學中若使用馮輝岳的兒歌為教材，可以培養學生多方面的能力，有助於提升兒童 的認知技能和讀寫技巧。 故研究者擬以馮輝岳的國語兒歌為研究對象，從修辭的角度切入，以了解其兒歌中 章法修辭和字句修辭的使用情形和作用，希冀此研究結果，可提供國小教學者與兒童文 學家參考。
第二節
第二節
第二節
第二節
研究目的
研究目的
研究目的
研究目的
根據上述動機，研究者擬訂本次的研究目的，研究目的如下： 一、了解馮輝岳國語兒歌章法修辭的使用情形和作用。 二、了解馮輝岳國語兒歌字句修辭的使用情形和作用。 三、探討兒歌在教育上的意義與價值。 四、根據研究結果，提供國小教學者與兒童文學家參考。
第三節
第三節
第三節
第三節
研究範圍
研究範圍
研究範圍
研究範圍
馮輝岳是台灣兒童文學界著名的作家，其創作範圍非常廣泛。林煥彰認為馮輝岳是 兒童文學界的好榜樣，一直默默耕耘，努力創作。近年來，不僅用心參與民間版國小語 7 馮輝岳：《寫我故鄉與童年》(台北：民生報出版社，2006 年 12 月)，頁 92-93。 8 林煥彰：〈和諧寧靜之美--試窺馮輝岳兒歌的新貌〉，《兒童文學家》第 33 卷，頁 39。
文科的編撰工作，更著力在兒歌、故事和兒童散文。兒歌創作包括國語兒歌和客語兒歌 兩方面，其成果非常豐碩。9 更獲得吳濁流文學獎、時報文學獎、中華兒童文學獎、洪建 全兒童文學獎、民生報兒童散文獎、客家台灣文化獎等獎項的肯定。10 從1969-2006年，馮輝岳共出版了四十三本作品，其中包括兒童散文、小說、散文、 童話、兒歌、論述、兒童詩和圖畫書等八類，其中以兒歌的作品最多，共有十四本。2004 年出版的《早安，動物朋友》和《美麗的花廊》更被評為第二十三次中小學生優良課外 讀物推介文學語文類。所以，在本研究中，研究者以《早安，動物朋友》和《美麗的花 廊》為研究文本，其中《早安，動物朋友》以動物為主角，書中有二十首兒歌；《美麗 的花廊》是與植物有關的兒歌，書中有二十首兒歌，所以總共有四十首兒歌，這四十首 兒歌即是本研究的範文。
第四節
第四節
第四節
第四節
名詞釋義
名詞釋義
名詞釋義
名詞釋義
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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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兒歌
兒歌
兒歌
兒歌
從內容上來說，兒歌的內容分屬兩部分，一部分的兒歌，其內容是具有意義的，另 一部分則是配合音韻形成的兒歌，其內容不具任何意義。從形式上來說，兒歌重視外在 的韻律，具備音樂性和固定的形式，所以屬於有節奏且簡短的語句。從吟唱對象來說， 兒歌是成人在日常生活中，念唱給兒童聆聽的歌謠，所以成人和兒童皆是兒歌的吟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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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
、
、
、修辭
修辭
修辭
修辭
修辭即是為了精確而生動地表達作者的意旨，而根據當時的情境，選擇適當的語言 形式，以提高語言表達的效果，因而使讀者能產生共鳴的一種寫作技巧。修辭的範圍分 成兩個部分：章法修辭和字句修辭，章法修辭是文章構成的型態，是將句子連接成段落， 段落組合成文章的方法，為一種構思文章、組織情節的修辭技巧，以邏輯思維為主，主 9 林煥彰：〈和諧寧靜之美--試窺馮輝岳兒歌的新貌〉，《兒童文學家》第 33 卷，頁 36。 10 蔡蜜鯉、洪綺蓮、彭溫惠：〈呼喚童年的兒童文學作家--馮輝岳專訪〉，《兒童文學家》第 33 卷，頁 23。
要探究意象的組織。字句修辭是為了提升表達效果而刻意地臨時偏離常規的一種語言結 構模式，以形象思維為主。
第五節
第五節
第五節
第五節
研究方法
研究方法
研究方法
研究方法
本研究將「修辭技巧」列為重點，深入探討「章法修辭」和「字句修辭」在馮輝岳 兒歌中的運用情形，以及將造成何種的美感及特色。茲將研究方法說明如下：
壹
壹
壹
壹、
、
、
、從章法修辭的角度
從章法修辭的角度
從章法修辭的角度
從章法修辭的角度
本研究首先從整體的方向著手，採用陳滿銘及仇小屏歸納整理的章法類型為分類依 據，探究兒歌的構成形式。陳滿銘在《國文教學論叢》中提出： 透過課文結構分析表，不但可容易的使學生藉以掌握作者思想發展的型態，更可 一目了然的看出作者安排、聯絡的技巧。這對課文的了解與應用，是極有幫助的。 11 由上可知，透過結構分析表，我們將可以掌握作者的含義與文章的理解。所以，在 本研究中，研究者會先列結構分析表，透過結構分析表，呈現兒歌的章法修辭。對於結 構分析表，陳滿銘又說： 從表面上看，所謂「結構分析表」，偏重於形式才合理。不過，大家都知道，形 式是離不開內容的，而內容也是離不開形式的。所以分析時，應兼顧內容與形式， 才能藉以從事兩方面的深究教學。12 所以，進行章法修辭分析時，形式與內容須同時並進。而仇小屏更進一步說明形式 與內容的關係。 內容可以產生美感，形式也可以，而且「內容決定形式、形式表現內容」，兩者 之間的關係是密不可分的，因此，同時關顧到內容與形式，才能算是全面地掌握 了文章之美。而章法就是結合形式與內容的，因此由結構分析出發，進而來探討 11 陳滿銘：《國文教學論叢》(台北：萬卷樓圖書股份有限公司，民國 87 年)，頁 223。 12 陳滿銘：《文章結構分析－以中學國文課文為例》(台北：萬卷樓圖書股份有限公司，民國 88 年)，頁 345。
文學的美感，絕對是有理可說的。13 因此，研究者進行分析時，首先列出該首兒歌的結構分析表，之後再針對內容進行 賞析，說明文本中的章法產生何種特色及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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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從字句修辭的角度
從字句修辭的角度
從字句修辭的角度
從字句修辭的角度
掌握文章整體概念後，研究者將進行兒歌中字句修辭的分析。黃麗貞在《實用修辭 學》中提出進行修辭分析時，可以使用圖解及敘述的方式。 若要進一步詳細地說明修辭法在文辭中的作用與功能，卻就免不了產生長篇幅的 縷述文字……過多的文字敘述，也會減損了分析的效能……如何可以減省敘述的 文字，又能把作者所運用的修辭手法更明晰地呈現出來……就是並用圖解和敘 述。14 所以，為了顯示字句在文章脈絡的效果，研究者將本研究中採用的修辭格擬定相對 應的符號，在文本中以符號顯示修辭格，透過符號顯示，可以清楚呈現兒歌中完整的修 辭技巧。黃麗貞又提出光是列出使用的修辭格，並不能深入了解文辭中的情意，必須透 過詳細的敘述，才能徹底頗析作者的含意。15 所以，研究者會先以圖示法顯示兒歌出現 哪些修辭格，再根據修辭格的類型，說明其造成的作用及美感。 13 仇小屏：《章法新視野》(台北：萬卷樓圖書股份有限公司，民國 90 年 9 月)，頁 9。 14 黃麗貞：《實用修辭學》(台北：國家出版社，2004 年 3 月)，頁 625。 15 黃麗貞：《實用修辭學》(台北：國家出版社，2004 年 3 月)，頁 632。
第二章
第二章
第二章
第二章
馮輝岳的生平
馮輝岳的生平
馮輝岳的生平
馮輝岳的生平
要了解一個人的作品，必須從多方面去考量。所以，以下將從馮輝岳的生長背景、 寫作歷程、兒歌創作理念和文學創作來說明馮輝岳的創作生涯。
第一節
第一節
第一節
第一節
生長背景
生長背景
生長背景
生長背景
一個人的成長過程，往往會決定其個性與態度。原生家庭和師長朋友更是在每個人 的生命中，占有重要的地位，也會左右一個人的人生。因此，以下將說明馮輝岳的家庭 環境和學校生活。
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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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家庭環境
家庭環境
家庭環境
家庭環境
馮輝岳在 1949 年出生，從小居住在桃園縣龍潭鄉八張犁1 ，原名為「橫崗背」，「崗」 是指比較高的地方；「背」則是背後的含意，「橫崗背」是個很美很淳樸的客家聚落2 。 我們是在這個床鋪擠著同一條老棉被，度過貧苦歲月的，父親和我睡這頭 ，母親和姊姊睡那頭，彼此鼻尖碰著腳尖，寒流來了，草蓆底下鋪一層乾稻草， 倒也暖和；夏天，罩在破網似的帳子裡，怎麼努力揮扇，就是趕不走那股熱氣3 。 雖然沒有富裕的家庭生活，但是馮輝岳依然認為自己擁有充滿歡笑的童年，並將珍 貴的回憶，一一化為文字，以紀念其難忘的家鄉。書中不僅描述橫崗背的情景，對於其 家人亦有深刻的描寫。 五分田地的收成，扣除地主的租金，所剩無幾，阿爸不在意。……我不認字的阿 母，則是崗背典型的農婦。伊自城裡來，跟隨阿爸守著崗背，從來不曾對這兒的 貧瘠、落後發過一句怨言4 。 馮輝岳的父親不計較秋收冬藏的結果，只重視春耕夏耘的過程。而其母親透過種 1 馮輝岳：《悠悠歲月》(桃園：桃園縣立文化中心，民國 86 年 5 月)，頁 158。 2 蔡蜜鯉、洪綺蓮、彭溫惠：〈呼喚童年的兒童文學作家--馮輝岳專訪〉，《兒童文學家》第 33 卷， 頁 28。 3 馮輝岳：《家在橫崗背》(桃園：桃園縣立文化中心，民國 82 年 6 月)，頁 86-87。 4 馮輝岳：《家在橫崗背》(桃園：桃園縣立文化中心，民國 82 年 6 月)，頁 74。
菜、飼雞、飼鴨、挑餿水來養豬等辛勤的工作，換得微薄的收入，使一家不致於挨餓受 凍。他們或許沒有豐富的學識，只是一對不識字的父母，然而其認真生活的態度即為生 命做了一個最佳的示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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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生活
學校生活
學校生活
學校生活
馮輝岳七歲就讀龍潭國民學校，自此開啟其求學的生涯，之後就讀楊梅鎮啟明初級 中學5 ，畢業後，雖然考取省中，但因為家境的關係，採納姊姊的建議，改以嘗試新竹師 範學校，在六千多位考生中，成為幸運的兩百個錄取者之一，因而決定其從事教職的命 運6 。 小學時期，因為鄉下學校設備簡陋，所以並沒有圖書室的設置。此外，大人們基於 「升學第一」的考量，家長和老師都會認為看閒書等於浪費時間。所以在小學六年裡， 除了透過販賣破銅爛鐵而購買的《漫畫週刊》外，馮輝岳連一本跟文學有關的書籍都沒 看過。7 雖然沒有足夠的閱讀機會，但教作文的鍾肇政老師，卻開啟了馮輝岳創作的種 子。 本來，作文也是令我苦惱的功課，可是鍾老師上課時和藹親切的談吐，卻像陣陣 的春風，撫慰著我幼小而飽嚐壓迫的心靈，因而，我也漸漸喜歡上作文課了8 。 鍾肇政老師不僅開啟了馮輝岳創作的因子，對於其日後的文學創作，亦給予許多的 指導和鼓勵。正如馮輝岳在書中自云：「在我心目中，鍾老師是我寫作的啟蒙師，他始 終像一盞明燈，照亮我的創作之路。」9 初中升學考試，馮輝岳因為緊張的關係，沒有發揮原有的實力，導致其分發到山上 的分校去，雖然初時無法接受，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心情亦慢慢釋懷。而在此階段，馮 輝岳接觸了生平第一份文學刊物－《桃園青年》，這本刊物不僅是馮輝岳課餘的最佳消 5 馮輝岳：《悠悠歲月》(桃園：桃園縣立文化中心，民國 86 年 5 月)，頁 158。 6 馮輝岳：《悠悠歲月》(桃園：桃園縣立文化中心，民國 86 年 5 月)，頁 80。 7 馮輝岳：《寫我故鄉與童年》(台北：民生報出版社，2006 年 12 月)，頁 9。 8 馮輝岳：《悠悠歲月》(桃園：桃園縣立文化中心，民國 86 年 5 月)，頁 140。 9 馮輝岳：《悠悠歲月》(桃園：桃園縣立文化中心，民國 86 年 5 月)，頁 145。
遣，也促使他興起投稿的念頭。10 初中畢業，馮輝岳考取了省中和師範學院，當時就讀分校的兩百多人中，只有他一 人錄取。 仔細想想，這回應該是作文幫了我一個大忙。我寫來相當順手，寫完讀了兩遍， 感覺滿流暢的。我記得這回考試，作文占國文科成績的百分之六十11 。 透過流暢的文筆，讓馮輝岳進入了新竹師範學校，也在這段歲月中，展開其大量寫 作與投稿的生涯。
第二節
第二節
第二節
第二節
寫作歷程
寫作歷程
寫作歷程
寫作歷程
就讀啟明初級中學時，馮輝岳已萌發創作的動機，然而大量寫作的歲月，卻是開啟 於新竹師範學校，故以下根據馮輝岳角色的替換，將馮輝岳的寫作歷程分成三個階段， 說明其不同時期的創作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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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範歲月
師範歲月
師範歲月
師範歲月
進入新竹師範學校就讀後，馮輝岳結識許多喜歡投稿的同學，因而產生見賢思齊的 效果。 我告訴自己，也鼓勵自己。利用晚自習的時間，我偷偷的寫起文章來，我把埋藏 心底的幽怨和一些不成熟的感情，點點滴滴傾吐出來。12 馮輝岳的第一篇作品刊登在《國語日報》上，經過這次的鼓勵，從此只要一有空， 馮輝岳就會提筆寫東西，並大量地投稿。 抱著只問耕耘，不問收穫的態度，投得多，刊登的機率也提高了。漸漸地，我試 著將稿子投向別的刊物，如《中國語文》、《軍訓月刊》、《中學生雜誌》、《亞洲文 學》、《台灣日報》副刊、《新生報》副刊……13 10 馮輝岳：《寫我故鄉與童年》(台北：民生報出版社，2006 年 12 月)，頁 10-11。 11 馮輝岳：《寫我故鄉與童年》(台北：民生報出版社，2006 年 12 月)，頁 12。 12 馮輝岳：《寫我故鄉與童年》(台北：民生報出版社，2006 年 12 月)，頁 12。 13 馮輝岳：《寫我故鄉與童年》(台北：民生報出版社，2006 年 12 月)，頁 13。
雖然刊登的機率提高了，但還是會有遭遇退稿的時候，不過此挫折卻沒有澆熄他的 熱情，反而練就其不屈的心志，把退稿當作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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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書階段
教書階段
教書階段
教書階段
1967 年馮輝岳奉派至龍潭國民小學八德分班擔任教職14 ，起初的寫作是以小說為 主，他常常就近向鍾肇政老師請教15 ，1972 年以短篇小說－《挑糞》獲得全國青年學藝 競賽最佳小說獎16 。之後，因為一次特別的機會，開啟了馮輝岳和兒童文學的緣分。 1976 年，我參加省教師研習會兒童文學寫作班，毅然決定全心投入兒童文學創 作。17 因為研習會中愉快的經驗，加上自己的兩個小孩相繼出世，平日的工作環境又貼近 兒童，故全心投入兒童文學創作。除了創作童話與童詩外，馮輝岳對於兒歌投注了更多 的心力18 。1985 年以《小白鴿》獲得第十二屆洪建全兒童文學獎詩歌組佳作，1987 年又 以《茄子的紫衣裳》獲得第十四屆洪建全兒童文學兒歌組首獎。19
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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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休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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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時期
退休時期
馮輝岳曾任龍潭、武漢、德龍國小的教師及主任三十四年，2001 年自教職退休20 ， 退休後的馮輝岳，退而不休，雖然離開教學的崗位，卻依然惦記著兒童的學習，所以他 將時間投注在國小國語和客語教材的編撰，希望能完成將文學融入於教材的理想。21 能夠退休下來，心中自有一分歡喜，不是因為可以休息，而是擁有更充裕的時 間，為兒童寫作。22 14 馮輝岳：《悠悠歲月》(桃園：桃園縣立文化中心，民國 86 年 5 月)，頁 159。 15 蔡蜜鯉、洪綺蓮、彭溫惠：〈呼喚童年的兒童文學作家--馮輝岳專訪〉，《兒童文學家》第 33 卷，頁 23。 16 馮輝岳：《寫我故鄉與童年》(台北：民生報出版社，2006 年 12 月)，頁 94。 17 馮輝岳：〈從成人文學到兒童文學〉，《兒童文學家》第 33 卷，頁 56。 18 蔡蜜鯉、洪綺蓮、彭溫惠：〈呼喚童年的兒童文學作家--馮輝岳專訪〉，《兒童文學家》第 33 卷，頁 24。 19 馮輝岳：《寫我故鄉與童年》(台北：民生報出版社，2006 年 12 月)，頁 94。 20 蔡蜜鯉、洪綺蓮、彭溫惠：〈呼喚童年的兒童文學作家--馮輝岳專訪〉，《兒童文學家》第 33 卷，頁 23。 21 蔡蜜鯉、洪綺蓮、彭溫惠：〈呼喚童年的兒童文學作家--馮輝岳專訪〉，《兒童文學家》第 33 卷，頁 32。 22 蔡蜜鯉、洪綺蓮、彭溫惠：〈呼喚童年的兒童文學作家--馮輝岳專訪〉，《兒童文學家》第 33 卷，頁 31。
由上可知，馮輝岳不論處在何種工作環境，總是牽掛著兒童，將創作列為必要且重 要的工作，因此不斷地有優秀的作品產生，從中獲益的將不只是兒童，還有許多熱愛兒 童文學的人們。
第三節
第三節
第三節
第三節
兒歌創作理念
兒歌創作理念
兒歌創作理念
兒歌創作理念
每位作家對於創作都有其獨特的想法，馮輝岳亦不例外，以下將說明馮輝岳的兒歌 創作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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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確的知識
正確的知識
正確的知識
正確的知識
文學本身就是一種教育，兒歌更富有積極的教育目的23 。所以，正確的知識是作者 不可忽略的重要部份。 一首感人的詩，一篇動人的散文，如果裡面出現錯誤的知識，即使只是一兩個句 子，也會帶給讀者「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的不好的感受。24 所以，創作者在平日的生活中，就應該要不斷地多讀、多觀察。多讀，不只是閱讀 文學，而是要多方面地去吸取各個領域的知識；多觀察，不僅要廣泛地到處觀察，還要 深入地去探索。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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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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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韻
押韻
押韻是兒歌構成的要素，作者如果用得巧妙，就會顯得聲韻活潑。反之，如果勉強 押韻，就會破壞語言的自然。 如果找不到合適的句子，與其勉強找一個搪塞或僵在哪兒，不如想想還有哪些相 關的句子，由這些句子的句尾，可以另找一個韻來，換了韻，也許思路會更寬廣、 更流暢。26 23 馮輝岳：《兒歌研究》(台北：台灣商務印書館，1995 年 11 月)，頁 36。 24 馮輝岳：《寫我故鄉與童年》(台北：民生報出版社，2006 年 12 月)，頁 30。 25 馮輝岳：《寫我故鄉與童年》(台北：民生報出版社，2006 年 12 月)，頁 30。 26 馮輝岳：《寫我故鄉與童年》(台北：民生報出版社，2006 年 12 月)，頁 64。
因此，押韻往往影響一首兒歌的走向，當作者無法找到貼切的韻句，產生一韻到底 的效果時，就應該立即改變押韻的形式。
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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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厚的情趣
深厚的情趣
深厚的情趣
深厚的情趣
兒歌如果具備動人的意境和情趣，往往令人深深著迷，也會勾起人們童年的美麗回 憶27 。因此，馮輝岳非常關注兒歌所傳達出來的涵義。 一首兒歌光有押韻，如果沒有情趣，沒有美感，算不得是好兒歌，甚至不能稱之 為兒歌。28 所以，創作兒歌時，應同時兼具內容與形式兩部分。在形式上，要重視押韻的適當 搭配；在內容上，則要具備濃厚的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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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辭技巧
修辭技巧
修辭技巧
修辭技巧
兒歌的閱讀對象是低年級和幼稚園的兒童，因為該年紀的兒童語彙有限，所以，作 者往往需要使用淺顯的語句來描述。何種描述方式能吸引兒童的興趣呢？往往取決於作 者的技巧。 兒歌雖以介紹動植物或器物的型態為主，但不能用說明的句子去介紹，而是要用 生動活潑的句子去描述、去表現，否則即使每句的韻腳都押得很自然，也僅是一 堆有韻的句子而已。生動活潑的句子怎麼來？自然要靠表現技巧了。29 上述所指的表現技巧就是指修辭功夫，馮輝岳認為越無趣的東西，越需要運用技巧 去表現30 。因此，修辭技巧的運用，就成了作品成功與否的關鍵。
第四節
第四節
第四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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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創作
文學創作
文學創作
文學創作
在馮輝岳的寫作生涯中，出版了許多的作品，也獲得眾多的獎項，以下將說明其出 27 馮輝岳：《兒歌研究》(台北：台灣商務印書館，1995 年 11 月)，頁 40。 28 馮輝岳：《寫我故鄉與童年》(台北：民生報出版社，2006 年 12 月)，頁 64。 29 馮輝岳：《寫我故鄉與童年》(台北：民生報出版社，2006 年 12 月)，頁 65。 30 馮輝岳：《寫我故鄉與童年》(台北：民生報出版社，2006 年 12 月)，頁 67。
版的作品和得獎的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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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作品
出版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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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輝岳自 1969 年出版第一本作品－《孤寂的星星》以來，陸陸續續出版了許多作 品，從 1969 年到 2006 年共出版四十四本著作，研究者將其相關著作整理如下： 表一：馮輝岳寫作編著年表31 出版日期 內容 出版社 備註 一九六九年 孤寂的星星(散文、小說合集) 現代朝出版社 一九七二年 一種玩笑(小說) 商務印書館 一九七七年 聽堂裡的歲月(散文) 水芙蓉出版社 一九七八年 大王夢(童話) 同崢出版社 一九七九年 酒桶山(童話) 陋室集(散文) 長流出版社 立文出版社 一九八一年 大海的幻想(兒童詩) 老鼠和戰車(童話) 成文出版公司 長流出版社 一九八二年 小秘密(兒歌) 童謠探討與賞析(論述) 兒童文學評論集(論述) 長流出版社 國家書店 自印 一九八五年 小鎮印象(小說) 商務印書館 一九八八年 茄子的紫衣裳(兒歌) 小草的新衣(兒歌) 洪建全文教基金會 信誼基金出版社 一九八九年 兒歌研究(論述) 商務印書館 一九九○年 米從哪裡來(圖畫書) 親親文化事業公司 31 馮輝岳：《寫我故鄉與童年》(台北：民生報出版社，2006 年 12 月)，頁 92-93。
你喜愛的兒歌(論述) 富春文化公司 一九九一年 客家童謠大家唸(論述) 武陵出版公司 一九九二年 中國歌謠大家唸(論述) 武陵出版公司 一九九三年 家在橫崗背(散文) 桃園縣立文化中心 一九九四年 池塘媽媽(兒歌) 蓮花開(兒歌) 教育廳中華兒童叢書 國語日報社 一九九五年 飛鴿日記(童話) 中華兒童書成 一九九六年 逃學狗客家(兒歌) 火燄蟲客家(兒歌) 阿公的八角風箏(兒童散文) 逗趣歌兒我會念(兒歌) 台灣童謠大家唸(論述) 紅番茄文化公司 紅番茄文化公司 民生報社 教育廳中華兒童叢書 武陵出版公司 編著 編著 一九九七年 悠悠歲月(散文) 桃園縣立文化中心 一九九八年 第一打鼓(客家兒歌) 崗背的孩子(兒童散文) 台灣麥克公司 民生報社 一九九九年 客家謠諺賞析(論述) 牽豬哥(圖畫書) 武陵出版公司 行政院農委會 二○○○年 兒童文學散文選集—有情樹(兒童散文) 兒童散文精華集(兒童散文) 幼獅文化公司 小魯文化事業公司 編選 編著 二○○一年 陀螺，轉轉轉(兒歌) 小魯文化事業公司 二○○二年 客家小小筆記書：童謠篇(兒歌) 行政院客委會 二○○三年 小保學畫畫(兒歌) 發亮的小河(兒童散文) 小魯文化事業公司 民生報社 二○○四年 早安，動物朋友(兒歌) 民生報社
美麗的花廊(兒歌) 民生報社 二○○五年 迷信的媽媽(兒童詩) 桃園縣文化局 二○○六年 寫我故鄉與童年(散文) 民生報社 馮輝岳的創作涵括成人文學和兒童文學，自 1978 年以後，出版的作品多以兒童文 學為主，類型包括童話、兒童散文、兒童詩、兒歌、論述和圖畫書，其中以兒歌為主， 共有十四本著作，又分為國語兒歌和客家兒歌兩個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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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獎紀錄
得獎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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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輝岳以成人文學為創作的起源，1972 年以短篇小說－《挑糞》獲得全國青年學藝 競賽最佳小說獎後，不論成人文學或是兒童文學都獲得很多獎項的肯定，以下將說明其 得獎的紀錄： 表二：馮輝岳得獎紀錄32 日期 內容 獎項 一九七二年 挑糞(短篇小說) 全國青年學藝競賽最佳小說獎 一九七四年 小鎮印象(短篇小說) 第六屆吳濁流文學獎 一九七八年 煙囪(兒童詩) 第五屆洪建全兒童文學獎童詩組第一 名 一九八○年 天堂(極短篇小說) 兒歌 25 首 聯合報小說獎 第七屆洪建全兒童文學獎佳作獎 一九八一年 橫崗背之夢(散文) 第四屆時報文學獎佳作獎 一九八五年 小白鴿(兒歌) 第十二屆洪建全兒童文學獎詩歌組佳 作獎 一九八七年 茄子的紫衣裳(兒歌) 第十四屆洪建全兒童文學獎兒歌組首 32 馮輝岳：《寫我故鄉與童年》(台北：民生報出版社，2006 年 12 月)，頁 94-95。
獎 一九九四年 「旺伯母的鵝」系列(兒童散文) 北京兒童文學雜誌創刊三十週年徵文 佳作獎 一九九六年 阿公的八角風箏(兒童散文) 「好書大家讀」年度最佳少年兒童讀 物獎 聯合報「讀書人」一九九六年最佳童 書獎 一九九七年 阿公的八角風箏(兒童散文) 第九屆中華兒童文學獎 二○○○年 逗趣歌兒我會念(兒歌) 阿公的八角風箏(兒童散文) 「台灣一九四五---一九九八兒童文學 100」推薦 二○○三年 客家台灣文化奬 二○○四年 發亮的小河(兒童散文) 「好書大家讀」年度最佳少年兒童讀 物獎 馮輝岳創作的類型眾多，最引人稱道的即是兒童散文和兒歌，兩者皆獲得許多大獎 的肯定，其中又以《阿公的八角風箏》最受注目，不僅得到「好書大家讀」年度最佳少 年兒童讀物獎、聯合報「讀書人」一九九六年最佳童書獎、第九屆中華兒童文學獎和「台 灣一九四五---一九九八兒童文學 100」推薦等獎項，還被選入國民小學的國語課本中， 讓更多的兒童可以欣賞。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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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五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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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結
小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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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輝岳生長在一個平凡卻溫馨的家庭中，家人的關愛與支持讓他走出自己的 一片天地；師長與朋友的鼓勵和建議讓他揮灑出自己的寫作世界。不論他在何種 崗位，具有何種身分，總是不停地創作，不斷地嘗試。在他的心中，總有一座寫 作的燈塔，清楚地指引著他的方向。因此，在未來的文壇中，我們仍然會欣賞到 馮輝岳許多感人又動人的文學作品。
第三章
第三章
第三章
第三章
文獻探討
文獻探討
文獻探討
文獻探討
第一節
第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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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辭相關理論
修辭相關理論
修辭相關理論
修辭相關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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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辭的定義
修辭的定義
修辭的定義
修辭的定義
若將「修辭」兩字分開說明，「修」在《說文解字》中為修飾的意思。1 而《說文解 字》段玉裁注言：「積文字而成篇章，積詞而為辭。」2 由此可知「辭」和「詞」的意思 並不相同，「辭」是由「詞」所組合而成，「辭」代表的是語辭和文辭。3 所以，「修辭」 即是修飾言辭和文辭。 「修辭」兩字的連用，首見於《周易．乾文言》：「君子進德脩業。忠信，所以進德 也；脩辭立其誠，所以居業也。」唐孔穎達言：「修辭立其誠，所以居業者，辭謂文教， 誠謂誠實也；外則修理文教，內則立其誠實，內外相成，則有功業可居，故云居業也。」 4 孔氏將「修辭」解釋為「修理文教」，則和現今「修辭」的含意不同。5 而宋代學者王應 麟則提出不同的說明，其認為「脩辭立其誠，修其內則為誠，修其外則為巧言」6 ，語言 既要有實在的內容、真誠的感情，又要具有文采的語辭和文辭。7 王應麟對於「修辭」的 解釋近似現代學者的定義。 中國歷史上第一部將「修辭」二字連用的著作，而「修辭」兩字含意是準確的，則 是劉勰的《文心雕龍》。8 全書共十卷五十篇，其中則有十五篇都論及修辭問題。甚至許 多專篇皆對修辭方法提出了具體的論述，如〈章句篇〉關於詞句和篇章關係的見解，〈誇 飾篇〉論述運用誇張的原則，〈麗辭篇〉和〈比興篇〉關於對偶和比喻的論述等等。9 1 許慎著、段玉裁注：《新添古音說文解字注》(台北：洪葉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99 年 11 月)，頁 429。 2 許慎著、段玉裁注：《新添古音說文解字注》(台北：洪葉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99 年 11 月)，頁 434。 3 駱小所：《現代修辭學》(昆明：雲南人民出版社，2004 年 12 月)，頁 7。 4 參見《十三經注疏．周易正義》(台北：藝文印書館，民國 74 年)，頁 14。 5 董季棠：《修辭析論》(台北：文史哲出版社，民國 81 年 6 月)，頁 1-2。 6 王應麟：《困學紀聞》(台北：台灣商務印書館，民國 45)，頁 1。 7 駱小所：《現代修辭學》(昆明：雲南人民出版社，2004 年 12 月)，頁 4。 8 鄭子瑜：《中國修辭學史》(台北：文史哲出版社，民國 79 年 2 月)，頁 654。 9 黎運漢、張維耿：《現代漢語修辭學》(台北：書林出版社，民國 86 年 10 月)，頁 30-31。
元代的王構是第一個把「修辭」兩字用作書名的著作，其書《修辭鑑衡》雖以「修 辭」為名，但主要是論述文章的作法，而非談論修辭的專書。10 近代以來，以「修辭」 為名的著作日益廣泛，「修辭」的含意亦有更廣泛且深入的探討。 徐芹庭在《現代漢語修辭學》中提及： 修辭學乃研究如何修飾語文詞句之一種學問也。11 董季棠在《修辭析論》中對於修辭提出更明確的說法： 修辭是研究如何適切地、巧妙地表出作者的情義，使讀者發生共鳴的一種學問。 12 因此，修辭不僅要表達作者的情思，更要和讀者產生良好的互動。此種說法與陳介 白在《修辭學研究》中所言相同，其亦認為修辭學即是研究文辭如何精美的表達作者的 情思，以激發讀者的情思。13 而陳望道的《修辭學發凡》也提及： 修辭原是達意傳情的手段，主要的為意與情，修辭不過是調整語辭使達意傳情能 夠適切的一種努力。14 李慶榮的《現代實用漢語修辭》亦提出： 修辭是依據題旨情境，選用各種表現手段、方法，提高語言表達效果的一種活動。 15 因此，黃慶萱在《修辭學》中提出： 修辭學是研究在不同的語境下，如何調整語文表意的方法，設計語文優美的形 式，使精確而生動地表達出說者或作者的意向，期能引起讀者之共鳴的一種藝 術。16 10 黎運漢、張維耿：《現代漢語修辭學》(台北：書林出版社，民國 86 年 10 月)，頁 33。 11 徐芹庭：《修辭學發微》(台北：中華書局，民國 73 年 10 月)，頁 1。 12 董季棠：《修辭析論》(台北：文史哲出版社，民國 81 年 6 月)，頁 2。 13 陳介白：《修辭學研究》(台北：信誼出版社，民國 67 年)，頁 3。 14 陳望道：《修辭學發凡》(台北：文史哲出版社，民國 78 年)，頁 5。 15 李慶榮：《現代實用漢語修辭》(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2 年 12 月)，頁 4。 16 黃慶萱：《修辭學》(台北：三民書局，民國 93 年 1 月)，頁 3。
總括而言，修辭即是為了精確而生動地表達作者的意旨，而根據當時的情境，選擇 適當的語言形式，以提高語言表達的效果，因而使讀者能產生共鳴的一種寫作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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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辭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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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充《論衡･正說》：「夫經之有篇也，猶有章句也，有章句，猶有文字也。文字有 意以立句，句有數以連章，章有體以成篇，篇則章句之大者也。謂篇有所法，是謂章句 復有所法也。」17 由上述即可知，一篇文章的架構須包括篇、章、句和字，而篇是書面 語言中的最大單位，繼之為章，就是文章的段落，接著為句，最後則為詞和字。而劉勰 《文心雕龍･章句》：「夫人之立言，因字而生句，積句而成章，積章而成篇。」18 亦點出 文章的結構形式，字衍生為句，句累積成章，章再形成篇，整篇文章的架構因而完成， 所以字句是文章的根本，而篇章則是文章的末節。因此進行修辭研究，則須同時探究字 句修辭和章法修辭。 現代學者進行修辭研究時，對於修辭的範圍亦提出許多自身的看法。黎運漢、張維 耿在《現代漢語修辭學》提出： 修辭學的研究對象應當是含有具體思想內容的詞語、句子、文章片段乃至組段成 篇的諸修辭現象。19 因此，文章中的語詞、文句，段落和篇章都應該列入修辭學的研究範圍。而張至公 的《修辭概要》亦提及在修辭研究中，首先要探究的就是詞句使用和篇章組織的原則。 20 此外，駱小所在《現代修辭學》中認為： 修辭就是修文、修語詞，而並不是修辭。修辭是篇、章、句的系統。當然它也包 括修詞、修句、修段。21 17 王充著、韓復智注釋：《論衡今註今譯下冊》(台北：國立編譯館，民國 94)，頁 3043。 18 劉勰著、王更生注釋：《文心雕龍讀本下篇･卷七･章句第三十四》(台北：文史哲出版社，民國 77)，頁 119。 19 黎運漢、張維耿：《現代漢語修辭學》(台北：書林出版社，民國 86 年 10 月)，頁 15。 20 張至公：《修辭概要》(台北：書林出版社，民國 86 年)，頁 4。 21 駱小所：《現代修辭學》(昆明：雲南人民出版社，2004 年 12 月)，頁 120。
所以，在修辭系統中，包括組篇、成章、修段、造句和用詞等內容。而宗廷虎在《修 辭新論》中更明確指出： 造詞、鍊句方面的修辭固然重要，但它們只解決一個局部的問題；篇章修辭要解 決的才是整體布局的問題。無論是局部方面的修辭，還是整體方面的修辭，都應 該是修辭學研究的對象。22 由上可知，從事修辭研究時，若只注重字句修辭，將會忽略其他重要的部分，因而 無法全盤掌握內容。王寧、鄒曉麗在《篇章》中，亦認為在交際活動中使用語言，不可 能只使用孤立的語詞或是單一的句子，若將篇章修辭排除在修辭研究的範圍外，是非常 不恰當的。23 正如同成偉鈞、唐仲揚、向宏業在《修辭通鑑》中提及： 修辭的領域不僅是微觀的，也同時應該是宏觀的，不僅要研究辭格表達，語句推 敲，而且要研究語段、語篇的建構，講究話語、文篇的總體表達效果。24 歸納上述說法，可以得知修辭學是研究語言的運用規律，無法只將範圍定於文字和 詞句，必然需要發展到篇章。所以進行修辭研究時，須將範圍定於章法修辭和字句修辭， 才能掌握整體的樣貌。 一 一 一 一、、、、章法修辭章法修辭章法修辭章法修辭 熊琬在《文章結構學》中，提及文章結構包含命意、謀篇(篇法)、布局(章法)、措 詞與修辭(句法與字法)四類。其中謀篇就是全篇的體系與結構大綱；布局則是各大段落 間的連絡與呼應。25 王師明通亦提出相同的看法，他認為篇法與章法所指內容不同，篇 法是文章謀篇之術，是篇章的結構，文之布局；章法是在段落間敘事行文的用筆之法， 即表情達意以及連絡轉折照應之技巧。26 魏師聰祺也將篇法稱做謀篇，是對作品進行通 盤的總設計過程，章法則是配合主旨而組成節段的方法。27 綜上所述，篇法與章法所指 22 宗廷虎：《修辭新論》(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1988)，頁 10。 23 王寧、鄒曉麗：《篇章》(香港：海峰出版社，2000)，頁 206。 24 成偉鈞、唐仲揚、向宏業：《修辭通鑑》(台北：建宏出版社，民國 85 年)，頁 926。 25 熊琬：《文章結構學》(台北：五南圖書出版有限公司，民國 87 年)，頁 4。 26 王師明通：《漢書導論》(台北：五南圖書出版有限公司，民國 86 年)，頁 273-307。
不同，篇法是全篇的組織結構，全文的布局安排；章法是段落間的連絡呼應，組成節段 的方法技巧。 陳滿銘則認為章法探討的是篇章內容的邏輯結構，也就是聯句成節、聯節成段、聯 段成篇的組織方法。28 因此，陳滿銘所指的章法涵蓋了篇法和章法。鄭頤壽亦提及陳滿 銘對「章法」的研究始終包含「篇法」，他是在「篇」中論「章法」，在「章法」中論 「篇法」，把「篇法」和「章法」交融起來。29 由此可知，陳滿銘是將章法與篇法融合 而成章法，由篇法的基礎去剖析章法，再由章法的連結去歸納篇法，屬於廣義的章法。 鄭韶風指出陳滿銘教授及其研究生仇小屏等人，推出漢語辭章章法學的論著，開啟 「章法」辭章學的先河，建立了台灣的「辭章章法學」。30 之後鄭頤壽多次於著述中讚 揚陳滿銘教授及其學生的成就，31 孟建安則以「培育了強大的研究隊伍，取得了豐碩的 科研成果」為題，論述陳滿銘教授對辭章章法學研究的貢獻。32 而林大礎和鄭娟榕亦稱 陳滿銘教授及其弟子所創立的辭章章法學，是目前的當代漢語詞章學所有分支學科中， 最系統、最全面、最完整、規模最大，成就最突出的一個專門學科。33 故在本研究中將 採取陳滿銘教授及其弟子的論述為主要觀點，以下將說明章法修辭的定義、規律和類型。 (一一一一)章法的定義章法的定義章法的定義 章法的定義 古代已有許多學者對章法的內容進行探討，如《文心雕龍》中即提出許多精闢的見 解；明王驥徳在《曲論》中亦列有談論「章法」的內容；而清李漁的《閑情偶寄》也曾 說明文章的結構。然而對於章法的明確定義，則是現代學者開始提出。34 27 魏師聰祺：《太史公「成一家之言」研究》(台北：東吳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論文，民國 90 年 1 月)，頁 349-350。 28 陳滿銘：《章法學綜論》(台北：萬卷樓圖書股份有限公司，民國 92 年 5 月)，頁 33。 29 鄭頤壽：〈含「篇法」的「辭章的章法學」的發展〉，《國文天地》第 19 卷第 4 期，頁 106-112。 30 鄭韶風：〈漢語辭章學四十年述評〉，《國文天地》第 17 卷第 2 期，頁 96。 31 鄭頤壽：〈辭章學研究的回顧與前瞻〉，《國文天地》第 19 卷第 3 期，頁 94-96；鄭頤壽：〈漫談辭章學〉， 《國文天地》第 19 卷第 12 期，頁 99；鄭頤壽：《辭章學新論》(台北：萬卷樓圖書股份有限公司，民 國 93 年 5 月)，頁 517-531。 32 孟建安：〈培育了強大的研究隊伍，取得了豐碩的科研成果〉，《國文天地》第 20 卷第 11 期，頁 89-93。 33 林大礎、鄭娟榕：〈當代漢語辭章學的三個時期及其主要標誌〉，《國文天地》第 20 卷第 4 期，頁 101-103。 34 仇小屏：《文章章法論》(台北：萬卷樓圖書股份有限公司，民國 87 年 11 月)，頁 11。
王希杰在《章法三論》中提及： 章法就是文章的結構模式。35 因此章法所著重的是文章的外在形式，而不偏重文章的內在含意。而鄭文貞在《篇 章修辭學》中說明： 篇章修辭學是研究文章的組織結構中的修辭現象的學科。36 所指的篇章即是章法，此外，也更明確指出章法重視的是文章結構形式中的修辭部 分。黃麗貞在《實用修辭學》中亦提出同樣的看法，認為篇章修辭就是組織篇章時所使 用的修辭方法，目的是要增強語言的表達效果。37 章微穎在《中學國文教學法》中對於章法的形式提出明確的定義。 章法就是文章構成的型態，也就是句成段、段成篇、如何組織起來的方式。38 章法所要求的形式，就是文章中，將語句組織段落，段落形成篇章的方式。而王寧、 鄒曉麗在《篇章》中除了認為章法就是文章中，將句組段、由段組篇的一種構成規律， 更提出章法是為說者和寫者提供最佳的謀篇佈局。39 此點說明亦在成偉鈞、唐仲揚、向 宏業的《修辭通鑑》中可以清楚得知： 章法指的是將語言材料進行最佳組合，連綴句群，組段成篇的方法，即布局謀篇 的方法。40 因此，陳滿銘在《國文教學論叢》中即將章法定義為： 章法是指文章構成的型態而言，也就是將句子組合成節段，由節段組合成整篇的 一種方式。41 此外，陳滿銘亦提出章法探討的是篇章內容的邏輯結構，所以章法重視的是邏輯思 35 王希杰：〈章法三論〉，《國文天地》第 20 卷第 9 期，頁 84。 36 鄭文貞：《篇章修辭學》(廈門：廈門大學出版社，1991)，頁 6。 37 黃麗貞：《實用修辭學增訂本》(台北：國家出版社，民國 93 年)，頁 585。 38 章微穎：《中學國文教學法》(台北：蘭台書局，民國 64 年)，頁 24。 39 王寧、鄒曉麗：《篇章》(香港：海峰出版社，2000)，頁 208。 40 成偉鈞、唐仲揚、向宏業：《修辭通鑑》(台北：建宏出版社，民國 85 年)，頁 927。 41 陳滿銘：《國文教學論叢》(台北：國文天地雜誌社，民國 80 年 7 月)，頁 27。
維，主要探究意象的組織。42 而仇小屏根據上述的說法，亦在《文章章法論》中說明，章法是連綴語句成節段， 組織節段成篇章的形式，也是謀篇布局的一種方法。43 上述學者對於章法，皆提出許多的描述，茲將其說法整理如下： 表三：章法修辭的定義 分類標準 學者 定義 王希杰 章法就是文章的結構模式。 本質內容 鄭文貞 篇章修辭學是研究文章的組織結構中的修辭現象的學科。 功用 黃麗貞 篇章修辭就是組織篇章時所使用的修辭方法，目的是要增強語言 的表達效果。 章微穎 章法就是文章構成的型態，也就是句成段、段成篇、如何組織起 來的方式。 鄒曉麗 王寧 章法就是文章中，將句組段、由段組篇的一種構成規律，更提出 章法是為說者和寫者提供最佳的謀篇佈局。 成偉鈞 唐仲揚 向宏業 章法指的是將語言材料進行最佳組合，連綴句群，組段成篇的方 法，即布局謀篇的方法。 陳滿銘 章法是指文章構成的型態而言，也就是將句子組合成節段，由節 段組合成整篇的一種方式。 組成形式 仇小屏 章法是連綴語句成節段，組織節段成篇章的形式，也是謀篇布局 的一種方法。 綜上所述，章法即是文章構成的型態，是將句子連接成段落，段落組合成文章的方 42 陳滿銘：《篇章結構學》(台北：萬卷樓圖書股份有限公司，民國 94 年 5 月)，頁 408。 43 仇小屏：《文章章法論》(台北：萬卷樓圖書股份有限公司，民國 87 年 11 月)，頁 13。
法，所關注的是文章的邏輯思維，探究的是意象的編排設計，為一種構思文章、組織情 節的修辭技巧。 ((((二二二))))章法的規律二章法的規律章法的規律 章法的規律 劉勰《文心雕龍･總術》：「才之能通，必資曉術，自非圓鑿區域，大判條例，豈能 控引情源，制勝文苑哉？是以執術馭篇，似善奕之窮數，棄術任心，如博塞之邀遇。」 44 上述文字已點出寫作文章，若求其文辭通暢達意，則必通曉規律。而汪琬在《中國古 代散文藝術》中亦言：「如以文言之，則大家之有法，猶弈師之有譜，曲工之有節，匠 氏之有繩度。不可不講求而自得者也。」45 每種行業都有其應遵守的規則，從事寫作亦 有規律。 章微穎在《中學國文教學法》提出就整篇文章而言，可以概括成三個原則，分別是 秩序原則、連貫原則和統一原則。秩序原則即是文章材料的順序是否編排得當；聯貫原 則講求的是文章從頭到尾連續的情形；統一原則注重的則是文章須維持相同的意思和情 調。46 而張壽康在《文章學導論》中亦提出三律論： 1.語言合體律：文章的語言要合乎社會的位置和文章的語言要合乎文體的要求。 2.觀點材料統一律：不論總觀點和分觀點，都必須和材料統一……觀點和材料的 關係，是互相依存的。 3.層次律：層次就是作者思路的順序，就是一篇文章中一個階段和一個階段的聯 係，也就是文章的骨架、脈絡。47 其中語言合體律並不包含在章法的範圍內，而統一律即是章微穎提出的統一原則， 層次律則近似秩序原則。 鄭文貞在《篇章修辭學》中則把篇章修辭的規律概括為：統一律、變化律和適體律。 44 劉勰著、王更生注釋：《文心雕龍讀本下篇･卷七･章句第三十四》(台北：文史哲出版社，民國 77)，頁 256。 45 周明：《中國古代散文藝術》(江蘇：江蘇教育出版社，1994 年 12 月)，頁 150。 46 章微穎：《中學國文教學法》(台北：蘭台書局，民國 64 年)，頁 24。 47 張壽康：《文章學導論》(台北：新學識文教出版中心，1990 年 1 月)，頁 43-69。
統一律：一篇文章是一個有機整體，無論內容還是形式，都應該統一。 變化律：文章要有變化……表現形式要隨著情境的變化而變化，不能千篇一 律……。 適體律：適應不同語體的不同要求，恰當運用語言。不同的文體，修辭上的要求 也有不同，也應該適應。48 適體律近似於張壽康的語言合體律，所以不在章法中討論。而除了統一律之外，鄭 文貞另外提出了變化律。 張會恩、曾祥芹在《文章學教程》中提出四個規律，分別是層次律，所指即是文章 內容和形式的秩序，是作者思想和表達的步驟。層次律講究劃分、秩序和布局。銜接律： 文章作為一連串的思想衍伸過程，必須環環相扣。所以銜接律講究組合、連貫和謀篇。 統一律：一篇獨立完整的文章必然要求內容和形式的統一。合體律：文章作為社會交際 的工具，應依據不同的交際對象、場合和目的，找到最適宜的體裁樣式和表達方式。49 成偉鈞、唐仲揚、向宏業在《修辭通鑑》中提出四項特點： 1.完整細密：從內容到形式，都要成為一個完整的有機的統一體，各層意思必須 受文章的主題統攝，使結構服從表達主題的需要。 2.脈絡貫通：脈絡貫通。文氣流暢貫通，形式和諧一致。各個部分均衡勻稱，意 思連貫，銜接緊密。 3.條理清晰：材料按部歸類，不相混雜，條分縷析，脈絡分明。 4.靈活多樣：結構服從不同體裁的特點，不同的題裁，採用不同的表現形式。50 上述的完整細密和脈絡貫通即可概括為統一律，條理清晰屬於秩序律，而靈活多樣 就是變化律。此外蔣建文在《從作文原則談作文方法》中亦提出三項原則： 統一是思想一致，切合事理。 48 鄭文貞：《篇章修辭學》(廈門：廈門大學出版社，1991 年)，頁 12-13。 49 張會恩、曾祥芹：《文章學教程》(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1995 年)，頁 318-319。 50 成偉鈞、唐仲揚、向宏業：《修辭通鑑》(台北：建宏出版社，民國 85 年)，頁 928。
連貫是連繫良好。關係清楚。 語勢是形成重點，引起注意。51 上述的統一即是統一律，連貫屬於層次律，就是秩序律。王寧、鄒曉麗在《篇章》 中提及篇章的內容和形式必須統一，就是統一律。篇章的各個組成部分要前後銜接、連 貫，屬於秩序律。篇章的結構和語言要富於變化，則是變化律。52 黃麗貞在《實用修辭學》中列出四項修辭的手段： 中心意旨：一句、一節、一段，全文都應該各有主旨。 層次銜接：語言是線狀排列的，由字與字、詞與詞、句與句、段與段的綿延承接， 在一個中心意旨之下組成篇章。 埋伏照應：詞句互相貫連照應，內容上脈絡相通，緊密銜接，全篇才能首尾聯成 一體。 輕重變化：文章的興味，在於有波瀾起伏的變化。53 中心意旨和埋伏照應皆屬於統一律，層次銜接就是秩序律，而輕重變化就是變化律。 綜合上述諸位學者所提出的章法規律，其內容皆近似陳滿銘所提的章法四律，故以 下將說明陳滿銘的章法規律。 章法皆出於人類共通的理則，由邏輯思維形成，都具有形成秩序、變化、聯貫，以 更進一步達於統一的功能。因此「秩序」、「變化」、「聯貫」和「統一」即是章法的 四大律。 1.秩序律 秩序是將材料依序加以整齊安排的意思，任何章法都可依循此律，經由移位（順、 逆）而形成其先後順序。 2.變化律 51 蔣建文：《從作文原則談作文方法-實用修辭學》(台北：台灣商務印書館，1995 年 12 月)，頁 207。 52 王寧、鄒曉麗：《篇章》(香港：海峰出版社，2000)，頁 207-208。 53 黃麗貞：《實用修辭學增訂本》(台北：國家出版社，民國 93 年)，頁 585。
變化是把材料的次序加以參差安排的意思，每一章法依循此律，也都可經由轉位而 造成順、逆交錯的效果。 3.聯貫律 聯貫是就材料先後的銜接或呼應來說的，也稱為銜接。無論是那一種章法，都可以 由局部的調和與對比，形成銜接或呼應，而達到聯貫的效果。 4.統一律 統一是就材料情意的通貫來說，側重於內容（包含內在的情理與外在的材料），而 前三個規律則側重於形式（條理）。因此要達成內容的統一，則须訴諸主旨（情意）與 綱領（大都為材料的統合）。 在四大規律中，「秩序」、「變化」、「聯貫」比較偏於分析性的邏輯思維，而「統 一」則比較偏於綜合性的邏輯思維。在作者創作時，這兩種思維的運用，是一樣重要， 不可偏廢。所以藉章法，掌握秩序、變化、聯貫與統一的四大規律，對瞭解作者的邏輯 思維而言，是最為直接而有效的。54 ((((三三三))))章三章章章法的類型法的類型法的類型 法的類型 章法除分成四大家族外，亦可概括分為對比類、調和類和中性類。前兩類的章法在 材料的選取上，就必然會選擇對比或調和的材料。針對材料的來源，可以再分成三類， 即同一事物造成者、不同事物造成者和皆有可能者。至於第三類章法則是造成的對立關 係尚未確立，可能是對比，也可能是調和，因此稱作中性類。此類所涵蓋的章法甚多， 其中以用「底」來襯托「圖」者居多，因此區分為圖底類，而無法歸類於此類者，皆歸 入其他類。55 1. 1. 1. 1.對比類對比類對比類對比類 54 陳滿銘：《篇章結構學》(台北：萬卷樓圖書股份有限公司，民國 94 年 5 月)，頁 134-171。 55 陳滿銘：《篇章結構學》(台北：萬卷樓圖書股份有限公司，民國 94 年 5 月)，頁 132-133。
任何反差極大的事物或概念並列在一起，都可能形成對比。對比性的章法就是運用 反差極大的材料來組織篇章，有的是針對同一事物，從兩種完全相反的角度來論述，亦 有的是提出兩種相反的事物做對比。56 (1) (1) (1) (1)同一事物者同一事物者同一事物者 同一事物者 A. A. A. A.抑揚法抑揚法抑揚法 抑揚法 a. a. a. a.定義定義定義定義：「抑」指的是負面的貶抑或壓制；而「揚」就是正面的讚揚或推崇。57 運用貶抑 與頌揚的筆法來論人議事的謀篇方法就是抑揚法。58 b. b. b. b.作用作用作用作用：抑揚法是誘人「先入為主」，然後再來個「全盤推翻」，因此在短時間內會引 起讀者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所以會有極為強大的效果。此外，文勢上還會產生一起一 伏的波瀾，具有韻律和輕快美。59 B. B. B. B.立破法立破法立破法立破法 a. a. a. a.定義定義定義定義：「立」就是提出論點與概念；「破」就是駁斥與顛覆。60 透過「立」與「破」之 間的針鋒相對，使得所欲探討的主題更加是非分明。61 b. b. b. b.作用作用作用作用：立破法中的「立」通常是積非成是的觀念或習以為常的成見，在「破」中舉例 以駁之，並揭明誤處；再透過「異常材料」的組合，打破思維的慣性與心理的惰性，有 力地促使讀者做全新的思考，產生真理愈辯愈明的淋漓快感。62 c. c. c. c.辨析辨析辨析辨析：立破法和正反法既有聯系，亦有區別。以下將就兩者的相同點和相異點做一說 明：63 56 蒲基維：《章法風格析論——以蘇軾詞、姜夔詞為考察對象》(台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博士論文，民國 92 年)， 頁 15。 57 蒲基維：《章法風格析論——以蘇軾詞、姜夔詞為考察對象》(台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博士論文，民國 92 年)， 頁 17。 58 黃淑貞：《篇章對比與調和結構論》(台北：萬卷樓圖書股份有限公司，民國 94 年)，頁 16。 59 仇小屏：《章法新視野》(台北：萬卷樓圖書股份有限公司，民國 90 年 9 月)，頁 50。 60 蒲基維：《章法風格析論——以蘇軾詞、姜夔詞為考察對象》(台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博士論文，民國 92 年)， 頁 15。 61 仇小屏：《章法新視野》(台北：萬卷樓圖書股份有限公司，民國 90 年 9 月)，頁 49。 62 黃淑貞：《篇章對比與調和結構論》(台北：萬卷樓圖書股份有限公司，民國 94 年)，頁 16。 63 仇小屏：《篇章結構類型論》(台北：萬卷樓圖書股份有限公司，2005 年 7 月)，頁 368。
表四：相似章法辨析(一) 立破法 正反法 相同點 是由兩組看似背離，但終歸統合的對象所組成。 相異點 立破法的論辯味道極濃，可以用 針鋒相對來形容。 正反法就沒有強調論辯的色彩，即是 立破法中抽離針鋒相對的內容就是 正反法。 C. C. C. C.縱收法縱收法縱收法縱收法 a. a. a. a.定義定義定義定義：「縱」就是放開；「收」就是拉回，將「縱離主題」、「拍回主軸」的手段交 錯為用的一種章法就是縱收法。64 b. b. b. b.作用作用作用作用：先拍回再跳離、或先跳離再拍回，這種馳騁縱橫的放開、收束的動作，可增強 美感情緒波動的密度與濃度，從而增添作品的感染力。 65 (2) (2) (2) (2)不同事物者不同事物者不同事物者不同事物者 A. A. A. A.正反法正反法正反法 正反法 a. a. a. a.定義定義定義定義：正反法就是把兩種差異極大的材料並列起來，形成強烈的對比，並藉由反面材 料來襯托正面的意思，以強化主旨說服力的一種章法。66 b. b. b. b.作用作用作用作用：正反法是在「對比」的原理上產生的，對比因為具有極大的差異性，因而有鮮 明、醒目、活躍、振奮的強烈感受。而且有「相對立的形態」出現在篇章中，反而能使 主體的特點更凸出、姿態更優美，此外亦可以增強主旨的感染力。67 c. c. c. c.辨析辨析辨析辨析：在文章章法中，賓主法和正反法有很多交集關聯之處，以下將加以說明：68 表五：相似章法辨析(二) 64 仇小屏：《章法新視野》(台北：萬卷樓圖書股份有限公司，民國 90 年 9 月)，頁 51。 65 黃淑貞：《篇章對比與調和結構論》(台北：萬卷樓圖書股份有限公司，民國 94 年)，頁 17。 66 蒲基維：《章法風格析論——以蘇軾詞、姜夔詞為考察對象》(台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博士論文，民國 92 年)， 頁 18。 67 仇小屏：《章法新視野》(台北：萬卷樓圖書股份有限公司，民國 90 年 9 月)，頁 49。 68 夏薇薇：《文章賓主法析論》(台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論文，民國88年)，頁 363-365。
賓主法 正反法 就客觀基礎而言 均肇基於矛盾對立的事物、狀態、觀念上的差異性。 就心理基礎而言 皆以審美的對比聯想為其心理基礎。 就適用對象而言 皆為篇章修飾的方法。 就適用範圍而言 適用於各類文體。 適用於各類文體，特別是論說 文。 就表達的思想意涵而言 呈現明顯的烘托性。 凸顯鮮明的對比性與差異性。 就形式結構特徵而言 呈現主從、襯托的關係，亦可 呈現具主從關係之層級結構。 呈現平列對等的關係，無法形 成層級結構。 (3) (3) (3) (3)皆有可能者皆有可能者皆有可能者 皆有可能者 A. A. A. A.張弛法張弛法張弛法 張弛法 a. a. a. a.定義定義定義：「張」是緊張；「弛」是鬆弛。張弛法就是使文章呈現張弛疾徐等不同節奏的 定義 章法。69 b. b. b. b.作用作用作用作用：審美情緒波動大時，產生「張」的節奏；波動小時，產生「弛」的節奏。前者 予人緊張感，後者則是舒緩的，張、馳節奏若做更多次不同的搭配，會有起伏呼應的效 果，韻律感會更強。70 2. 2. 2. 2.調和類調和類調和類調和類 將兩種極相近的事物並列在一起，由於其差異性極微，因此容易形成「調和」關係。 所以調和類的章法，在材料的選擇上，則會選擇相同或相近的人、事、物，做為組織篇 章的內容材料，以凸顯主旨。71 (1) (1) (1) (1)同一事物者同一事物者同一事物者同一事物者 A. A. A. A.平側法平側法平側法 平側法 69 黃淑貞：《篇章對比與調和結構論》(台北：萬卷樓圖書股份有限公司，民國 94 年)，頁 17。 70 仇小屏：《章法新視野》(台北：萬卷樓圖書股份有限公司，民國 90 年 9 月)，頁 52。 71 黃淑貞：《篇章對比與調和結構論》(台北：萬卷樓圖書股份有限公司，民國 94 年)，頁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