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西部大開發及其周邊安全之探討(唐仁俊)Update:2018/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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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西部大開發及其周邊安全之探討

唐仁俊

（中山大學大陸研究所博士生）

摘要

中共西部大開發戰略的提出，除了遵循鄧小平「兩個大局」理論外，也是為了因應國內外環境的變化，其主要的戰略思維大致分為政治、經濟及軍事等考量。此戰略如能執行成功，除可解決因經濟改革所產生的內部問題外，更能確保持續的經濟成長，進一步提升綜合國力及國際競爭力。然而，推行該戰略也將同時面臨地理環境、人才及種族文化差異的結構性限制。因此，中共是項作為不論成功與否，都將對世界產生影響，值得深入探討。關鍵詞：西部大開發戰略、分離主義、兩個大局、孔雀東南飛

壹、前言

中共前國家主席江澤民在 1999 年 6 月 17 日國營企業的改革與發展研討會上，首次揭櫫開發西部的重要與時機；1₉_{月底又於「中央民}

“Chronicle of Events in Developing Western China,”Go West Programme

Special Issue, Hong Kong Trade Development Council, July 2000, ＜

http://www/tdctrade.com/alert/chwest07d.htm＞；《人民日報》，1999 年 6月 19 日，版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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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工作會議」強調：「實施西部大開發是下個世紀發展的重大戰略任務」，首次提出「西部大開發」2_{一詞。同年 11 月中央經濟工作會議} 上，中共進一步達成西部大開發的戰略決議。2000 年 3 月 5 日中共前總理朱鎔基於第九屆「全國人大」第三次會議提出〈政府工作報告〉，將「西部大開發」列為施政重點，並揭櫫「加快基礎設施建設」、「確實搞好生態環境保護和建設」、「發展地方特色之優勢產業」、「大力發展科技和教育」及「進一步擴大對外開放」等五大工作重點。中共「國務院」並於 2000 年年初成立「西部開發領導小組」，由前總理朱鎔基任組長，推動相關政策。將「西部大開發」之整體規劃納入「十五計畫」（2001 年至 2005 年）。3 2000年 12 月 27 日，《國務院關於實施西部大開發若干政策措施》正式出爐，標誌著中共實施西部大開發戰略邁出實質性的步伐。2001 年 3 月 15 日，九屆人大四次會議通過的《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個五年計劃綱要》第二篇第八章「實施西部大開發戰略，促進地區協調發展」，從推進西部大開發、加快中部地區發展、提高東部地區的發展水準、形成各具特色的區域經濟等方面，作了具體規劃。4₂₀₀₁_{年 8} 月，「國務院西部開發領導小組辦公室」會同有關部門，進一步研究制定了西部大開發若干政策措施的實施意見。業已編制完畢的「十西部開發政策適用範圍計六省、一市、五自治區，即四川省、貴州省、雲南省、陝西省、甘肅省、青海省、重慶市，以及西藏自治區、寧夏自治區、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內蒙古自治區、廣西壯族自治區。請見〈國務院關於實施西部大開發若干政策措施的通知〉，《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公報》，第 1 期，2001 年，頁 19。行政院大陸委員會，〈中共「西部大開發」戰略之研析〉，＜ http://www. dsis.org.tw/peaceforum/papers/2001-03/MP0103002.htm＞. 共黨問題研究中心編印，〈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個五年計劃綱要〉，《中國大陸大事紀 2001 年》（臺北：共黨問題研究中心，2002 年），頁 358-3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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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西部開發總體規劃，將成為今後五年乃至十年內西部大開發的指導性文件。5_{去年（2002）江澤民於 11 月 8 日「十六大」的報告中再} 次強調：「積極推進西部大開發，促進區域經濟協調發展，不但關係全國發展的大局，也關係民族團結和邊疆穩定。」6_{這一連串的政策制} 定及宣示，無疑確立了中共西部大開發戰略的啟動，也開啟了下一階段深化經濟改革與穩定西部周邊安全的大門。中共執行西部大開發戰略成功與否，將大大的影響其國家未來發展與西部周邊的安全。如能成功，以經濟為核心的改革路線將向前邁進一大步，西部周邊安全戰略布局也將更形穩固。如果失敗，隱藏在經濟發展下的潛在矛盾會更為惡化，西部周邊安全的穩定也會不保，而因此所衍生的各項問題將威脅中共政權的穩定。此外，從當前中共在世界所處的地位看，西部大開發不論成功與否，也將對世界產生極大的影響，由此可見其重要性。本文將先就西部發展的歷史作一簡單的回顧，然後再就中共執行西部大開發戰略的背景作分析，並對西部大開發提出的戰略思維及將面臨的限制作深入探討，以釐清該戰略對中共未來國家發展與西部周邊安全之影響。此外，由於篇幅有限，本文將以西部大開發對大陸西部周邊安全的各項戰略考量及影響作為分析重點，至於內部政治與區域經濟發展僅作簡要探討。

貳、中共發展西部之歷史回顧

中共建政後，採取「內地傾斜、均衡布局」的方式來發展所謂的「新中國」，從 1950 年代中期到 1970 年代初期，對於新企業的投資〈西部大開發進入關鍵一年〉，<http://big5.xinhuanet.com/gate/big5/news. xinhuanet.com/newscenter/2002-02/18/content_280838.htm>. 江澤民，〈全面建設小康社會，開創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新局面—在中國共產黨第十六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中國共產黨第十六次全國代表大會文件匯編》（北京：人民出版社，2002 年），頁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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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映出中共領導階層將工業由沿海轉向大陸中西部的決心。這種思維清楚的表現在毛澤東 1956 年 4 月 25 日於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所提及「論十大關係」報告中，在論及有關沿海工業和內地工業的關係時，提到中國過去工業集中在沿海，認為這是歷史上形成的一種不合理狀況，雖然沿海工業基地必須充分利用，但是，為了平衡工業發展布局，內地工業必須大力發展。7_{因此在「一五」、「二五」計畫時} 期，東部、中部、西部所分配到的建設投資比率，如表 1 所示，依序為「一五」時期的 36.9%、28.8%、18.0%；「二五」時期的 38.4%、 34.0%、22.0%，因北京當局將中國分為沿海與內陸，在分配建設經費時，若合計中西部的分配比率分別為 46.8%、56.0%，遠高於東部地區的 36.9%、38.4%。到了 1960 年代初期中蘇共決裂，8_{特別是 1960 年代中期越戰的爆} 發，讓中共領導階層發展出一種「被包圍的心態」，使之將大型工業集團深入轉移到國家的西部。9₁₉₆₄_{年 5 月 15 日至 6 月 17 日毛澤東在} 中共中央工作會議上提出把全國劃分為一、二、三線的戰略布局，要下決心搞「三線建設」10_{作為戰略基地。}11_{這使得中共在中西部的開發} 毛澤東，〈論十大關係〉，《毛澤東選集第五卷》（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77 年），頁 269-271。中共雖在建國初期與蘇聯結盟，推行「一面倒」的對蘇政策，但雙方蜜月期維持不久。1956 年蘇聯總書記赫魯雪夫在俄共第二十屆大會上發動貶史達林運動，並對西方提出「和平共存政策」，此兩項決議遭致中共強烈的反對，並指責為「修正主義」，1958 年中共砲轟金門，蘇聯也採取觀望的態度引起中共不滿，蘇聯並於 1960 年中共「三面紅旗」失敗，國內經濟百廢待舉之時，撤走全部援助的技術人員，使得中蘇共關係雪上加霜。

Flemming Christiansen and Shirin M. Rai, Chinese Politics and Society, 黃烈修、潘兆民譯，《中國政治與社會》（臺北：韋伯文化事業出版社， 1999年），頁 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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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五」、「四五」計畫時期達到最高峰，東部、中部、西部所分配到的建設投資比率，如表 1 所示，依序為「三五」時期的 26.9%、 29.8%、34.9%；「四五」時期的 35.5%、29.9%、24.5%，若合計中西部的分配比率分別為 64.7%、54.4%，遠高於東部地區的 26.9%、 35.5%。即使到了「五五」計畫時期，中西部分配到的建設投資比率 50.0%仍高於東部的 42.2%。表 1 各地理區域之歷年國家投資比例計畫時期東部中西部（內陸）中部西部 1953-1957（「一五」） 36.9 46.8 28.8 18.0 1958-1962（「二五」） 38.4 56.0 34.0 22.0 1966-1970（「三五」） 26.9 64.7 29.8 34.9 1971-1975（「四五」） 35.5 54.4 29.9 24.5 1976-1980（「五五」） 42.2 50.0 30.1 19.9 1981-1985（「六五」） 47.7 46.5 29.3 17.2 1986-1990（「七五」） 51.7 40.2 24.4 15.8 1991-1995（「八五」） 54.2 38.2 23.5 14.7 1996-2000（「九五」） 52.2 40.3 23.4 16.9 資料來源：轉引自耿曙，〈三線建設始末：大陸西部大開發的前驅〉，同註 10，頁 9。沿邊地區，而「三線」則屬戰略後方的內陸省區，兩者之間，是為「二線」。從國家的角度觀察，則長城以南，京廣線以西之非邊疆省區，均屬戰略後方，即所謂「大三線」。而從「省、區」的立場看，則各省、區亦各有其後方（如其郊區、山區、西緣等），因而必須各自規劃本省、區的「三線」地區（是為小三線）。而依照較嚴格的地理區劃，則全國角度的「三線」乃甘肅烏鞘嶺以東、山西雁門關以南、京廣鐵路以西及廣東韶關以北間的廣大區域，均涵蓋在內。此一區域往往可再分為「西南三線」（包括四川、貴州、雲南三省及湖南、湖北的西部）和「西北三線」（包括陜西、甘肅、寧夏、青海四省以及河南、山西的西部）兩片。耿曙，〈三線建設始末：大陸西部大開發的前驅〉，《大陸問題研究》，第 44 卷第 12 期，2001 年 12 月，頁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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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以上分析大致可以了解，中共建政初期主要採取「內地傾斜、均衡布局」的國家建設思維，在此思維下，第一階段建設西部從「一五」開始展開，將大部分資源投注在中西部，主要的考量除了削弱大部分在沿海地區的舊勢力，以鞏固政權及穩定邊界安全外，部分原因也在於中共崛起於內陸農村，所以認為沿海地區為資產階級的代表。隨著與蘇聯的交惡及美國在越南的威脅，60 年代中期，配合以當時誘敵深入為核心的「人民戰爭」軍事戰略，12_{中共展開大約十年（「三} 五」、「四五」）第二階段建設西部的「三線建設」，以防範美蘇的入侵，並為「早打、大打、打核戰」作準備。13_{一直要到「六五」以} 後，在中共開放改革的政策下，中共在東部投資比例才首度超越中西部。經過二十多年的經濟改革，在地理優勢及國家既定政策的主導黃文安主編，《中華人民共和國史》（北京：中國檔案出版社，1994 年），頁 48。

有關中共軍事戰略的內容及演變請見 Michael Pilisbury, China Debates

the Future Security Environment (Washington D. C.: National Defense

University Press, 2000); Michael Pilisbury ed., China Views of Future

Warfare (Washington D. C.: National Defense University Press, 1998);

James Mulvenon and Richard H. Yang eds., The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in the Information Age (Santa Monica, CA: RAND, 999); Melvin

Gurtov and Byong-Moo Hwang, China’s Security: The New Roles of

the Military (Boulder London: Lynne Rienner Publishers, 1998).

大部分學者都認為中共的「三線建設」是基於國防考量，然而耿曙表示反對，因為：1.毛澤東決意發動的時機至遲在 1964 年 5 月中，事實上遠早於導致越戰升級的東京灣事件，其爆發的時間為 1964 年 8 月 4 日；2.自「一五」以降，內地傾斜，均衡布局明顯為中共中央政府的一貫政策，目前並無證據顯示中共決策者有意廢棄此原則；3.「三線建設」的建設重點不在國防工業。請見耿曙，〈三線建設始末：大陸西部大開發的前驅〉，同註 10，頁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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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東西發展差距明顯拉大，所產生的後遺症促使中共推動新一波的「西部大開發戰略」以為因應（其主要的考量下文將作深入探討）。中共再一次在國家介入下，建設西部地區，而先前的西部開發對此次西部大開發戰略的推動，是否具正面意義？一般認為，先前兩階段中共西部的開發，對此次西部大開發的意義並不大，尤其是「三線建設」。當時中共官方揭示的「三線」指導思想為：「國防建設第一，加速三線建設、逐步改變工業布局。」基於當時並非純以西部地區經濟建設發展為出發，導致今日學界不斷強調「三線」的國防戰略考量，反而忽略了作為「發展政策」，而目的在調整工業布局的一面。因此有學者就認為，不能否定「三線」承先啟後及其對「西部大開發」所具有的啟示。14_{就筆者的看法，之前中共對西部的建設，的確對} 此次西部大開發戰略具有承先啟後及啟示的作用，然而，因時空環境的改變—如當前已非計畫性經濟體系，其功效將不明顯。

參、中共執行西部大開發戰略之背景因素

中共西部大開發戰略提出的背景因素，大致可分為主動及被動兩項，15_{除了依循鄧小平「兩個大局」的理論外（主動），也包含了因應} 耿曙，〈三線建設始末：大陸西部大開發的前驅〉，同註 10，頁 14。筆者將中共執行西部大開發戰略的背景分成主動與被動兩項因素，在主動因素方面的界定，主要在於中共經濟發展從 80 年代初就將其設定在使一部分先富起來的政策方向—如沿海經濟特區的設立，等到世紀末達到小康時，再解決東西部經濟發展不平衡的問題。20 世紀末，中國大陸如期達到鄧小平所設定「三步走」中的第二步：「世紀末達到小康經濟水準的目標。」因此，西部大開發戰略的執行可視為主動計畫性的因素。在被動性方面，中共除了主動依照先前計畫的政策如期實行西部大開發的戰略外，西部大開發戰略的推動，也被動性的受到國際及國內環境的影響，中共藉此計畫的推動化解當前所面臨之國際及國內的困境，有關所面臨的困境，留待下文作深入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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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外環境的改變（被動），其分析如下：

一、鄧小平「兩個大局」理論

中共西部大開發的戰略制定，直接受到鄧小平於 1988 年 9 月 12 日提出的「兩個大局」理論的影響。他說：「沿海地區要加快對外開放，使這個擁有 2 億人口的廣大地帶較快地先發展起來，從而帶動內地更好地發展，這是一個大局。內地要顧全這個大局。反過來，發展到一定時候，又要求沿海拿出更多的力量來幫助內地發展。這也是個大局。那時沿海地區也要服從這個大局。」16_{對於什麼時候、在什麼基礎} 上把支援與促進西部地區發展及實施西部大開發提到日程上，這個問題可從鄧小平在 1992 年 1 月 18 日至 2 月 21 日南巡的講話得到答案，他說：「設想在 20 世紀末達到小康水平的時候，就要突出地提出和解決這個問題（東西部經濟發展不平衡的問題）。」17_{從以上鄧小平的談} 話中可以了解到，中共經濟發展的戰略是先使東部沿海地區發展起來，等到世紀末達到小康時，再解決東西部經濟發展不平衡的問題。本世紀末中共如願完成鄧小平所預期的翻兩番並達到小康的目標，18_在其 1999 年 11 月確定了西部大開發的戰略決議，時間點上與鄧小平所設定的本世紀末突出地提出和解決東西部經濟發展不平衡的問題相吻鄧小平，〈中央要有權威〉，《鄧小平文選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3年），頁 277-278。鄧小平，〈在武昌、深圳、珠海、上海等地的談話要點〉，同註 16，頁 374。最高領導人鄧小平並於 1987 年 4 月 30 日會見西班牙副首相格拉時，首先全面而系統地闡述了「三步走」的經濟發展戰略。即：第一步，從 1981 年到 1990年，國民生產總值翻一番，實現溫飽目標；第二步，到 20 世紀末，國民生產總值再翻一番，達到小康目標；第三步，到 21 世紀中葉，國民生產總值再翻兩番，達到中等發達國家的目標。請見鄧小平，〈吸取歷史經驗，防止錯誤傾向〉，同註 16，頁 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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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此外，中共領導高層也公開宣示對鄧小平「兩個大局」理論的推崇，如 1999 年 9 月底，江澤民在中央民族工作會議上指出：「加快中西部地區的發展，特別是實施西部大開發戰略的條件已基本具備，實施西部大開發是我國下個世紀發展的重大戰略任務，也是民族地區加快發展的重大歷史機遇，從現在起有關部門應加緊進行研究。」19₂₀₀₀ 年 3 月 5 日，中共前總理朱鎔基於第九屆「全國人大」第三次會議提出的〈政府工作報告〉，就有關西部大開發的說話中也提到：「實施西部地區大開發戰略，加快中西部地區的發展，是黨中央貫徹鄧小平關於我國現代化建設『兩個大局』戰略思想，面向新世紀所作出的重大決策。」20_{而在 1999 年 10 月 11 日，中共十五屆五中全會通過之《中} 共中央關於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個五年「十五」計畫的建議》中，也提到實施西部大開發戰略是實現鄧小平第三步戰略目標的重大舉措。21_{如此可以充分顯示出，鄧小平「兩個大局」理論對中共西} 部大開發戰略有指導性的直接影響。

二、國內因素

西部大開發戰略提出被動的第一項因素，在於因應國內因經濟改革所引伸的內部矛盾問題，已逐漸挑戰中共一黨專政的政治原則。地區發展差異性所造成分配不均的現象是最大的致命傷。西方學者杭廷頓（Samuel P. Huntington）透過大量的事例和資料證明：「貧困和〈江澤民在中央民族工作會議上的講話〉，《人民日報》，1999 年 9 月 30 日。共黨問題研究中心編印，〈朱鎔基在中共九屆全國人大三次會議的「政府工作報告」〉，《中國大陸大事紀 2000 年》（臺北：共黨問題研究中心，2001 年 5 月），頁 376。共黨問題研究中心編印，〈中共中央關於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個五年「十五」計畫的建議〉，同註 20，頁 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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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不穩定之間這種「直接相關論」並不可靠，二者之間的因果關係是「虛無」的，有很多傳統國家雖然貧困落後，但卻相當穩定。」22_此外他還認為：「那些在經濟上高度發達、富裕的國家往往較少出現政治動盪，而那些在經濟上極端落後，基本上停留在傳統階段的國家和地區政治上也比較穩定。政治動盪最容易發生，而且頻率最高的是已經開始進入現代化過程，且經濟上有相當程度發展的國家和地區。」於是，他得出結論：「政治動盪的根源在於一個國家進行了現代化而又未取得現代性，現代性產生穩定性，而現代化卻產生不穩定性。」23 因為開放改革及現代化過程所造成地區的差異，顯示出中共推動經濟改革政策的同時，大陸社會也相應出現了變化，在經濟榮景的背後，事實上，大陸社會卻正面臨重大的衝擊與挑戰，全球最大規模的失業人口、全世界最顯著的城鄉差距、全球成長最快的貧富差距、世界最嚴重的貪污腐敗、全球最大規模的生態破壞，這些問題隨著經濟的發展，已構成最嚴峻的社會問題，大陸儼然進入一個社會不穩定時期。24_{這些問題如果不解決，除了經濟發展會受到阻礙外，也將進一步} 危及中共政權的穩定。西部大開發戰略的提出，正是試圖為中共當前所面臨的國內問題找出路。

三、國際因素

西部大開發戰略提出被動的第二項因素，來自於因應國際局勢變化對西部地區的影響。就西部地區的地理位置及面積看來，對中共邊界控制具有極為重要的地位，西部地區面積約 685 萬平方公里，約占

Samuel P. Huntington, Political Order in Changing Societies (New Heaven, Conn.: Yale University Press, 1968), p.6.

Ibid., pp.45-51.

王紹光、胡鞍鋼、丁元竹，〈經濟繁榮背後的社會不穩定〉，《戰略與管理》，第 3 期，2002 年，頁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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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總面積的 71%。1999 年末，西部地區總人口約 3.65 億，約占全國總人口的 29%。西部地區與蒙古、俄羅斯、塔吉克、哈薩克、吉爾吉斯、巴基斯坦、阿富汗、不丹、錫金、尼泊爾、印度、緬甸、寮國、越南等 14 個國家接壤，陸地邊境線長達 1.8 萬餘公里，約占全國陸地境線的 91%。25_{從地緣政治的觀點看，極具戰略價值。} 尤其是冷戰結束後，蘇聯瓦解，國際格局面臨重整，中亞及南亞次大陸，成為美、「中」急欲將影響力注入的地區，就中亞來看，原本是俄羅斯國家安全極其重要的「南部屏障」和「戰略緩衝帶」。隨著蘇聯解體和在裏海大陸棚發現大量石油天然氣，中亞地區逐漸成為世界關注的新熱點。美國更是把這一地區作為其全球戰略部署的重要環節。26_{就南亞來看，印度是中共在此的最大隱憂，近年來的核武擴散} 問題，大大增加對中共的威脅，美國介入使此一問題更加凸顯。此外，對中亞及南亞的控制攸關中共少數民族分離運動的解決。這些考量使得中亞及南亞對中共來說極具戰略重要性。近年來，中共對西部地區積極部署，以求確實掌握中亞及南亞地區，在創造利於掌控西部地區良好環境及西部周邊安全的考量下，使得西部大開發戰略勢在必行。就以上的分析，新世紀的西部大開發戰略，是中共現今乃至未來的政治、經濟、安全戰略的發展重點，可以說是鄧小平「兩個大局」原則中第二個大局的實現。雖然如此，西部大開發戰略在江澤民時期的整個國內外經濟、政治環境背景，已經大大不同於鄧小平時期的東部沿海地區開發戰略的環境。再者，西部本身獨特的自然地理、社會文化和經濟等環境因素，也和東部差異甚大。因此西部大開發戰略除〈西部大開發概況〉，<http://www.cnw21.com/maindoc/big5/research/xbkf/ xbgf-02.htm>. 〈美軍擠入「世界中心」揭秘中亞外國駐軍情況〉，<http://202.130.245.40/ chinese/junshi/216107.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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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要能夠符合國內外環境背景外，更要充分利用有利的背景因素來幫助發展。27 此外，中共自建政以來，國家介入經濟活動與政策推動很深，如在 60 年代中期至 70 年代中期之「三五」、「四五」計畫時期，雖把大部分資源投入西部建設，然而其主要思維是從中央的角度出發，意在防禦美蘇等大國入侵，而非以西部地區實際發展為主要考量。至於改革開放後，東部列為優先發展的地區，造成東西嚴重的發展失衡，大陸學者王紹光及胡鞍鋼就認為東西地區發展失衡，是國家「有意」造成的結果。28_{至於此次中共西部大開發戰略的提出，有論者就認為是} 以東部為取向或以中心的角度做基礎，筆者也持相同的看法，此次西部大開發戰略的提出，就上文所分析之主動與被動的背景因素，皆是以中心及東部的考量作為目的（兩個大局、深化經濟改革），而西部的開發只不過是配合達成此目的的工具。不同以往的是，此次挑戰性較高，以往如「三線建設」的推動（也是以中心的取向作為策劃的方向），是在計畫經濟體系的有利條件下推動，都未獲得明顯的成果，黃健英，〈西部大開發的背景分析〉，《中央民族大學學報》，第 27 卷第 3期，2000 年，頁 14。王紹光與胡鞍鋼認為開放改革發生東西發展失衡，主要原因是國家介入的結果，而國內學者耿曙則認為，國家對經濟的干預（或其「政策介入」），應可細分為：「直接介入」與「間接介入」兩類，分屬不同政策領域。前者乃國家採「替代市場」方式，影響經濟運作；並以直接撥款、財政補貼、轉移支付等排斥價格機制者為典型政策工具。「間接介入」則係國家透過「培育市場」之做法，變化經濟形勢；以寬鬆管制、優惠稅賦、基礎建設等配合價格機制者為常見政策手段。而大陸東西發展失衡，國家的角色應為後者—間接介入，市場仍為關鍵的原因。請見王紹光、胡鞍鋼，《中國：不平衡發展的政治經濟學》（北京：中國計畫出版社，1999 年）；耿曙，〈東西不平等的起源：國家、市場、區域開發〉，宋國誠主編，《21 世紀中國西部大開發》（臺北：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2002 年），頁 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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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市場經濟已取代計畫經濟成為大陸經濟發展的支柱。在此不利的環境下，國家的介入將會面臨極大挑戰，以下就對中共執行西部大開發之戰略思維（東部及中心角度）及所面臨的挑戰作分析。

肆、中共執行西部大開發之戰略思維

基於以上的分析，筆者認為，中共執行西部大開發的主要戰略思維大致可分為以下三點來分析：

一、政治的戰略思維

中國大陸因為實行經濟改革，一些沿海省分，由於商業條件比較優厚，加上政府也傾向於使一部分地區先富起來的重點經濟發展策略，促使中國大陸經濟成長與地區差距成正比，沿海地區發展迅速，目前正處於發展不均衡的現代化過渡階段，如以 2000 年西部地區進出口、利用外資、西部地區國內生產總值及西部地區人均生展總值所占全國的比重作分析（如表 2 所示），29_{西部十二省市及自治區的進出口} 總額僅 186.1315 億美元，其中出口 103.1472 億美元，進口 82.9843 億美元，分別僅占全國的 4.14%及 3.69%。如從西部地區利用外資狀況看，總額為 18.5206 億美元，僅占全國利用外資總量的 4.59%，再從西部地區國內生產總值看，總額為 16924.62 億人民幣，僅占全國總額的 18.93%，至於人均東西地區的差異，西部地區人均為 4814.42 元人民幣，僅為全國人均的 0.68 倍。從以上的分析可以了解到大陸東西地區差異的嚴重性，地區性的差異使得社會矛盾與日俱增，此種矛盾如不解決，將危及中共政權，「西部大開發戰略」目標即在縮小東西部發之所以以 2000 年為例來分析中國大陸東西區域差距的問題，主要考量在於 2000年 12 月 27 日，《國務院關於實施西部大開發若干政策措施》正式出爐，標誌著中共實施西部大開發戰略邁出實質性的步伐。因此，2000 年可以作為中共在政治戰略考量中有關東西發展差距分析的最新數據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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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差距，促進政治、社會的穩定，除了可以確保中共的統治，也能持續經濟改革的國家發展方針。表 2 2000年西部地區進出口、利用外資、地區國內生產總值、地區人均生產總值及其所占全國比重表地區出口額占全國比重% 進口額占全國比重% 利用外資額占全國比重% 地區生產總值占全國比重% 地區人均生產總值相較全國人均倍數西部地區 1,031,472 4.14 829,843 3.69 185,206 4.59 16,924.62 18.93 4,814.42 0.68 內蒙古 111,400 0.45 127,227 0.57 10,568 0.26 1,401.01 1.57 5,872 0.83 廣西 164,048 0.66 64,448 0.29 52,466 1.30 2,050.14 2.29 4,319 0.61 重慶 106,048 0.43 79,059 0.35 24,436 0.61 1,589.34 1.78 5,157 0.73 四川 143,360 0.58 134,392 0.60 43,694 1.08 4,010.25 4.49 4,784 0.68 貴州 48,166 0.19 37,480 0.17 2,501 0.06 993.53 1.11 2,662 0.38 雲南 109,271 0.44 79,149 0.35 12,812 0.32 1,955.09 2.19 4,637 0.65 西藏 10,902 0.04 3,990 0.02 117.46 0.13 4,549 0.64 陜西 132,693 0.53 106,061 0.47 28,842 0.72 1,660.92 1.86 4,549 0.64 甘肅 42,079 0.17 27,076 0.12 6,235 0.15 983.36 1.10 3,838 0.54 青海 13,355 0.05 9,290 0.04 263.59 0.29 5,087 0.72 寧夏 35,426 0.14 17,785 0.08 1,741 0.04 265.57 0.30 4,839 0.68 新疆 114,724 0.46 143,886 0.64 1,911 0.05 1,634.36 1.83 7,470 1.05 資料來源：國家統計局，《中國統計年鑑 2001》（北京：中國統計出版社，2001 年）；國務院西部地區開發領導小組辦公室，<http://www.chinawest.gov.cn/chinese/asp/start.asp? id=w>. 註明：西部地區進出口、利用外資，單位（萬美元）；西部地區國內生產總值，單位（人民幣億元）；西部地區人均生產總值，單位（人民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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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大開發戰略除了解決因發展不均所產生的社會矛盾問題外，也考量到中共的少數民族政策，30₂₀₀₀_{年 12 月 6 日，中共國家民族事} 務委員會副主席牟本理參加「中國西部民族地區紀行暨興邊富民行動報告會」，除指出西部開發就是對少數民族地區的大開發外，還說如果少數民族地區較其他地區發展慢，不利於民族團結，而加快少數民族地區的經濟發展則有利於民族團結。31 中國長久以來一直是一個多民族國家，西部更是少數民族的主要聚集分布地區。目前在中共所劃分之行政區當中，5 個自治區全在西部、30 個自治州中有 27 個在西部、120 個民族自治縣(旗)中有 83 個在西部，分別占全國自治區、自治州和自治縣(旗)等三級自治地方總數的 100%、90%、71%。32_{就國內政治穩定而言，聚居於西部地區的少數} 民族，特別是新疆和西藏的分離主義分子，一直是中共中央的大患。而新疆南部維吾爾族的獨立活動也多採取恐怖形式抗爭，並已在喀什、伊寧、阿克蘇等地叛亂數十次。33 中共的少數民族問題，在冷戰結束後更形惡化，尤其是新獨立中有關西部大開發戰略對中共民族問題的影響請見張艾力，〈西部大開發戰略對中國民族問題的影響〉，《內蒙古民族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第 28 卷第 2 期，2002 年 4 月，頁 24-27；王釗冀，〈從民族問題視角看西部大開發戰略—民族理論界研究西部大開發成果綜述〉，《湖北民族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第 20 卷第 1 期，2002 年，頁 53-56；廖錫龍，〈論民族問題與國家安全〉，《中國軍事科學雙月刊》，第 3 期，2000 年，頁 74-81；毛公守、王鐵志主編，《西部大開發與我國民族問題》（北京：中央民族大學出版社，2000 年）；馬嘯原主編，《邊疆少數民族地區政治發展與政治穩定》（昆明：雲南大學出版社，2000 年）。《大公報》，2000 年 12 月 7 日，版 A1。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經濟司、國家統計局國民經濟綜合統計司編，《中國民族統計年鑑 1998》（北京：民族出版社，1998 年），頁 317。

Ta-chen Cheng, “Contemporary Chinese Military Thinking,”《復興崗學報》，第 72 期，2001 年 6 月，頁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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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國家對新疆分離運動的影響。脫離蘇聯新獨立的中亞五國對中共鞏固在新疆統治的領土完整利益息息相關，70 年代末，由於伊斯蘭回教勢力在中亞復興，中共在新疆的統治因此開始受到支援成立「東土耳其斯坦共和國」的穆斯林分離主義勢力挑戰。34_{目前大約有 25 萬左右} 的維吾爾居民散居哈薩克、吉爾吉斯等中亞國家境內，而 60 年代不少支援新疆獨立的維吾爾族逃至中亞，以該地作為庇護所，同新疆境內的分離主義裏應外合，暗中支援推翻中共統治的獨立運動。35 此外還有西藏分離主義，尤其在 1959 年西藏精神領袖達賴喇嘛的出走，更激化此一問題；而印度的介入，36_{使得西藏分離運動更形複} 雜。解決少數民族分離運動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加強少數民族區的建設。朱鎔基在 1999 年 9 月底的中央民族工作會議上的報告就曾指出：「進一步做好民族工作的關鍵是要加快少數民族和民族地區的發展，特別是要把經濟搞上去，這是廣大少數民族幹部群眾的迫切願望，也是實現各族人民共同富裕、解決民族問題的根本途徑。」37_{而鄧小平也} 有關於伊斯蘭教傳入新疆的歷史過程請見趙榮織，〈論伊斯蘭教在新疆興起的社會根源〉，《西域研究》，第 3 期，2001 年，頁 102-107；陳超，〈略論泛伊斯蘭主義、泛突厥主義在新疆的傳播及危害〉，《中央民族大學學報》，第 27 卷第 3 期，2000 年，頁 60-64。

Felix K. Chang, “China’s Central Asian Power and Problems,” Orbis, Vol.41, No.3, 1997, pp.407-408. 近年來由於印度基於國家利益的整體考量，與中共的關係已較以往平和，然而對西藏流亡政府的支持仍然持續進行，2001 年 2 月 2 日，印度政府不顧中共的反對，正式給予噶瑪巴難民地位並取消了對他自由活動的限制。2002 年 2 月 7 日，「亞洲聲援西藏組織大會」在新德里開幕，參加會議的有西藏流亡政府官員及亞洲各「聲援西藏組織」的代表等。此外，印度聲援西藏組織 9、10 日在新德里召開會議，會議討論和總結印度聲援組織工作及今後聲援西藏工作方面的問題。請見張文木，〈印度的大國戰略與南亞地緣政治格局〉，《戰略與管理》，第 4 期，2002 年，頁 88。朱鎔基，〈加快少數民族和民族地區發展，把民族團結進步事業推向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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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為：「民族矛盾、區域間矛盾、階級矛盾都會發展，相應地中央與地方的矛盾也會發展，就可能出亂子。」38_{西部大開發戰略的推行，將} 有助於中共當局對少數民族分離運動的控制，並且防範外國影響力之滲入，以達到確保國家安全、維護主權完整性及鞏固西部周邊安全的目標。

二、經濟的戰略思維

中共在不到二十年的時間內 GDP 成長了三倍，一些經濟學者分析，下一個二十年中共的年成長率如能平均接近 8%，則 GDP 在一百五十年內，即可超越美國的經濟規模。39_{鄧小平也說中共到了 21 世紀} 中葉，國民生產總值再翻兩番，達到中等發達國家的目標。40_如果中共要達到這個目標，甚至於如外國學者所預言的超越美國經濟規模的成就，就必須持續保持一個內外穩定的經濟發展環境。而西部大開發戰略正是為了確保西部周邊安全，進而深化中共下一階段經濟改革所作的規劃。如以現代地緣戰略和政治經濟角度來看，開發大西部可以開拓地緣經濟戰略新局，西部地區與遠東西伯利亞、中亞、中東、南亞及東南亞長達數萬公里的「緣西中國經濟帶」接壤，是中國大陸連接中亞、東南亞的橋樑紐帶，也是進入歐洲大陸的重要通道，在西部大開發積極參與區域經濟合作、擴大邊境貿易的考量下，將大大增強這些地區與西部邊境地區的經濟交往。41_{如能進一步鞏固和發展西部省市區} 紀〉，《中央民族工作會議暨國務院第三次民族團結進步表彰大會文件集》（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 年），頁 14。鄧小平，〈善於利用時機解決發展問題〉，同註 16，頁 364。

Michael D. Swaine and Ashley J. Tellis, Interpreting China’s Grant

Strategy: Past, Present and Future (Santa Monica, CA: RAND, 2000),

p.2. 同註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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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間的橫向經濟技術協作關係，再聯合開發資源和建立區域性市場方面進行實質性的動作，以聯合促開放，開放促開發，盡快規劃和制定一系列有利於聯合向西亞、中亞、南亞及東南亞國家開放政策，可擴展對外開放的深度和廣度。42_{以此藉由外來投資之經濟效益，使中國大} 陸內需擴大，除可保持現有經濟榮景外，亦可提升西部人民生活水準，創造一個有利於持續經濟發展的基礎社會結構。簡言之，對內西部大開發的根本目的在帶動西部經濟發展，擴大沿海地區產品的市場規模，拓展沿邊貿易，充分發揮西部的資源優勢，43_{保持地區經濟的協調發展，從而帶動大陸經濟增長，增加國民經} 方山，〈西部大開發的人口問題與城市化策略〉，宋國誠主編，《21 世紀中國西部大開發》，同註 28，頁 128。朱堅真，《中國西部開發論》（北京：華文出版社，2001 年），頁 40。在礦產能源方面，西部地區礦產資源種類豐富、儲藏量大，45 種礦產儲量中，該地就占全國的 50%左右，大約是中部與東部之和。而其中具有優勢的礦產共有 22 種之多，其中主要是以能源礦產、有色金屬礦產，以及重化工非金屬礦產為主。在能源方面包括石油、煤炭、天然氣和水電資源就有 57% 分布在西部地區。其中新疆的煤炭更占全國的四分之一，位居全國之冠。在稀有金屬和非金屬方面，西部地區也有著相當豐富的儲量，例如內蒙古的白鐵礦，是世界罕見含有鐵、稀土等多種元素的共生礦床。西部地區現有礦山企業 1.3 萬多個，礦業產值 413 億多元，占全國礦業產值比重為 12%，估計潛在的礦產資源產值為 33.7 萬億元，具有強大的開發潛力。在水資源方面，西部地區擁有相當豐富的水資源。發源於青康藏高原的長江、黃河、瀾滄江、怒江、雅魯藏布江和發源於雲貴高原的珠江，都擁有龐大的水能蘊藏量。據統計，西部地區的水能資源藏量約 5.57 億千瓦，其中可開發利用的水電資源為 2.74 億千瓦，各占全國的 82.3%和 72.3%。請見丘昌泰，〈由「階梯型」經濟發展地帶的斷層看大陸西部發展的困境與突破〉，《臺研兩岸前瞻探索》，第 12 期，1998 年，頁 52；陳顏龍，〈西部大開發探討〉，《中央民族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第 27 卷第 5 期，2000 年，頁 63；《人民日報》（海外版），2000 年 5 月 18 日，版 9，引自《人民日報》（網路版），<http://www.peopledaily.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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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總量。44_{對外還可以利用西部地區毗鄰中亞、南亞和東南亞的區位優} 勢，進一步拓展國際市場及有助於中共與西部周邊地區經濟一體化。中共目前關於西部的三個地區經濟合作區（瀾滄江—湄公河、孟加拉灣、中亞）的設想，如果在未來能成為實質意義上的經濟合作區或一體化的區域經濟組織，將不僅能為西部開發提供國際環境，更能讓各國相互依賴，為亞太地區的穩定與和平提供保障。45 就經濟面來看，地區經濟一體化對中共來說，至少有以下幾個收穫：經濟一體化帶來的經濟增長可以為該地區的穩定和發展提供一個經濟基礎；經濟的發展又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遏制穆斯林極端主義的力量；經濟一體化可以為該地區的其他合作打下一個堅實的基礎；中亞經濟一體化中的「中」、俄合作可以消除因在該地區中的利益衝突而損害兩國夥伴關係的可能性；中亞經濟一體化還將配合中國大陸的西部大開發計畫，對西北地區的發展實現「兩面夾擊」的戰略。就經濟面來說，也是一利多的安排。46 除了均衡區域差距，創造一個有利於經濟發展的基礎社會結構及一個與西部周邊國家形成經濟一體化的有利環境外，經濟發展要持續，能源的供應是否無慮極具關鍵，二十多年來的經濟成長，已經使得中共對於能源的需求大為增加，並超過國內所能提供的負荷量，從 1993年起，中共已經成為石油淨輸入國，並且在未來的二十年中，能源需求量將會更多（如表 3、4 所示）。孔祥富，〈西部大開發：經濟建設與國防建設協調發展〉，《電子科技大學學報》（社科版），第 4 卷第 2 期，2002 年 7 月，頁 62。唐世平，〈理想安全環境與新世紀中國大戰略〉，《大公報》，2001 年 1 月 15 日，引自兩岸交流遠景基金會，<http://www.future-china.org/>. 同註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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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3 中共石油需求估計每日百萬桶 2000年 2005年 2010年 2015年 2020年貝克研究所 - - 6.2 7.4 8.8 國際能源總署 - - 7.1 - 10.1 亞太經濟研究中心 4.3 5.5 6.8 - -「國家發展計劃委員會」 4.0 - 5.7 6.8 -「國務院」 4.0 - 5.2 - 6.4 「國家經貿委員會」 - 4.9 - - -Source: Amy Myers Jaffe and Steven W. Lewis, “Beijing’s Oil Diplomacy,”

Survival, Vol.44, No.1, 2002, p.117.

表 4 中共石油進口估計每日百萬桶 2000年 2005年 2010年 2015年 2020年貝克研究所 - - 3.0 - 5.4 國際能源總署 - - 4.0 - 8.0 亞太經濟研究中心 0.9 1.9 2.9 - -「國家發展計劃委員會」 0.7 - 1.9 2.7 -中華人民共和國產業 0.7 - 1.3 - 2.6 「國家經貿委員會」 1.2 1.7 - - -Source: Amy Myers Jaffe and Steven W. Lewis, “Beijing’s Oil Diplomacy,” op.

cit., p.118. 蘭德公司（RAND）評估，到了 2020 年，中共有 60%的石油及至少 30%的天然氣必須從國外進口。對於能源的需求及國內所能提供的差距意味著，中共必須尋求海外能源而放棄傳統自給自足的能源政策。如果以增加國內生產方式來因應。中共海上、陸上油田經過多次勘探，很難再有大發現。東部如大慶、勝利等油田，已進入後期開採階段。西部如塔里木等油田，因蘊藏深、運費貴而開發成本較高。48_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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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中亞國家能源豐富（如表 5 所示），對中共來說正好可以彌補能源不足的問題。因此，穩定的中亞關係對北京持續的經濟發展是必要的，除非能發現新的油源。49 表 5 裏海地區地緣政治：2000-20 年石油天然氣出口預測石油(百萬噸/年) 天然氣(百萬噸/年) 2000 2010 2020 2000 2010 2020 裏海 34 117 178 23 85 113 亞塞拜然 5 55 95 0 25 25 哈薩克 25 55 75 -4 0 0 土庫曼 3 5 6 25 60 90 烏茲別克 1 2 2 2 0 -2 俄羅斯(西伯利亞) 不詳不詳不詳不詳 120? 120? 中共(新疆) 14? 41? <40? 不詳 6? <6 Source: John McCarthy, “The Geo-Politics of Caspian Oil,” Jane’s Intelligence

Review, 2000, p.23.

中共目前無力護衛海上油輪，而且主要海上通道，特別是波斯

灣，被美國海軍所掌控。陸上油管則可避免受此限制。50_{中共目前正計}

劃鋪設連接大陸至中亞或俄羅斯的輸油管道（如表 6、7 所示）。主要

Erica Strecker Downs, China’s Quest for Energy Security (Santa Monica, CA: RAND, 2000), p.1.

江偉明，〈石油自衛戰開闢新戰場〉，《亞洲週刊》，2002 年 2 月 18 日，頁 34。

Anita Singh, “India’s Relations with Russia and Central Asia,”

International Affairs, Vol.71, No.1, 1995, p.56.

Erica Strecker Downs, China’s Quest for Energy Security, 同註 47， 頁 2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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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考量為：這些線路的主要部分都在大陸的領土範圍內；即使將來圍繞著石油運輸線發生軍事衝突，這些線路地處內陸，遠離海岸線，有利於發揮中共在陸戰中的相對優勢；陸上線路可使中共擺脫美日為控制太平洋石油運輸線而產生的衝突，從而以更有利的地位來處理目前東北亞與東南亞的雙邊或多邊矛盾。51 表 6 中共投資的油管計畫管路內容長度經費哈薩克-中國大陸這條油管將從 Uzen 油田經由 Aktyubinsk 油田到哈薩克中部的 Kumkol 油田最後到達中國大陸西部新疆自治區。在 1997 年 9 月中國石油公司簽訂合約並完成相關的計畫。1999 年 8 月已擱置此計畫。 3,000公里 35億美金哈薩克-伊朗這條油管將從 Uzen 油田通過土庫曼和伊朗到達波斯灣，在這裡石油將海運至中國及歐洲。中國石油公司在 1997 年 9 月簽約並建造這條油管。 1,000公里 10億美元俄羅斯-中國大陸這條油管將運輸原油從西伯利亞的 Angask 到達中國大陸，主要考量兩條路線，一是經由中國大陸北部的蒙古另一則是經由中國大陸東北部的省分繞過蒙古。 2,400公里 20億美元

Source: Erica Strecker Downs,China’s Quest for Energy Security, 同註 47，頁 24。

張文木，〈美國的石油地緣戰略與中國西藏新疆地區安全〉，《戰略與管理》，第 1 期，1998 年，頁 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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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7 中共投資的天然氣管路計畫管路內容長度經費新疆-上海這條管路將天然氣從中國大陸西北運送到東部，中國石油公司將是最大的股東，BP-Amoco 與 Enron 對此計畫有興趣。 4,200公里 72.5億美元土庫曼 - 中國大陸韓國-日本這條管路將從土庫曼經由烏茲別克、哈薩克到達中國大陸江蘇省並可能延伸到韓國及日本，中國石油公司、Exxon 及 Mitsubishi最近已完成可行性的評估。 6,250公里到中國 8,500公里延伸到韓國及日本 95億美元（中國的部分） 220億美元（延伸到韓國及日本）俄羅斯 - 中國大陸這條管路將經由西伯利亞附近 Irkutsk 的 Kovyktinskoye場不是經由蒙古到北京就是到山東。在 1999 年 2 月中共與俄羅斯在這條管路完成的可行性評估簽訂一個合約，南韓對這個計畫有極高的興趣。 2,500公里到北京 3,400公里到山東 80-120億美元

Source: Erica Strecker Downs,China’s Quest for Energy Security, 同註 47，頁 36。

基於以上原因，中亞對於中共的重要性不言可喻。然而如果中共勢力充分滲入此地，意味著美國勢力的退出，對於美國來說是不能接受的。1999 年 10 月，美國國防部就重新調整了在中亞從太平洋指揮部到中央指揮部高級指揮機構的兵力結構，以確保美國對中亞能源的掌控。52_{除了此地區本身的重要性外，中共近年來的積極戰略部署，也是} 主要的原因之一。綜合以上分析，中共基於營造一個有利於未來經濟持續發展有利的內外環境，並確保未來能源供應不虞匱乏，就經濟面的思維看，西

Michael T. Klare, “The New Geography of Conflict,” Foreign Affairs, Vol.80, No.3, 2001, pp.4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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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大開發戰略的執行是具有急迫性的。

三、軍事的戰略思維

中共西部大開發的軍事戰略思維，主要在於中亞及南亞的地緣重要性。就中亞來看，此一地理位置的界定，學者們的看法並不一致。前蘇聯學者稱所謂的中亞係指阿姆河和錫爾河流域所包含的區域。53_大陸學者認為一般所稱的中亞地區包括中亞五國以及外高加索三國阿塞拜然、亞美尼亞和喬治亞等八國。54_{然而較為普遍的界定為前蘇聯五個} 加盟國—哈薩克、烏茲別克、塔吉克、吉爾吉斯及土庫曼所組成的地區，面積達 3,994,000 平方公里，突厥與回教則為該地區的當地人種及宗教。55_{中亞地區處於東亞、西亞、南亞和北亞地理連接點上，歐亞大} 陸橋貫穿期間，是中國、俄羅斯、歐洲、中東、南亞各地陸路連接的樞紐，就安全而言，中亞與中國大陸的新疆與西藏等地接壤，與中國大陸西北邊疆的安全相關。56 大陸新疆地區與中亞的塔吉克、吉爾吉斯和哈薩克等產油國家直接接壤，與烏茲別克、土庫曼相距不遠；中共與巴基斯坦一向具有良好關係，出了巴基斯坦就可直接達霍爾木茲海峽；大陸西南與緬甸為鄰，如果進一步能夠加強與緬甸的友好關係，在緬甸鋪設輸油管道，將中東的石油海運至緬甸的港口卸下後，再通過輸油管道輸送至大陸西南，則同樣可以避開繁忙、狹窄而油輪通過量又有限的麻六甲海峽。57 趙常慶，《中亞五國概論》（北京：經濟日報出版社，1999 年），頁 3。萬光，〈美國的新中亞戰略〉，《現代國際關係》，第 11 期，1997 年，頁 13。

Jacob E. Sofra ed., The New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Vol.15 (Chicago: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1997), p.701.

劉洋，〈關於中國地緣政治戰略環境的幾點認識〉，《中國軍事科學》，第 4期，2000 年，頁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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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在此地之軍事戰略思維主要的對手是美、俄兩國，在俄羅斯目前沒有迫切的威脅下，當前美國為中共在此地區的第一假想敵。美國領導的「北約」目前正積極向中亞滲透，並在歐亞大陸擴展勢力。58 美國對中亞的滲透，一方面為中亞各國擺脫俄羅斯的傳統影響提供機會，一方面也試圖影響中亞各國向以美國為首的西方靠攏，以排擠俄羅斯、壓縮中共戰略空間，形成對中共西疆的直接威脅。美國不但要抑制俄羅斯復興，也要防止俄羅斯與中共控制中亞能源（輸油管線），而對美國油源造成影響。59 從美國戰略利益角度來看，爭奪在該地區的主導地位，有助於與「北約」及「美日安保同盟」的戰略相互聯繫，在歐亞大陸較易於建立以其為主導的安全體系的戰略布局；可抑制俄羅斯在此區域的勢力；可遏制中共的崛起；可攫取中亞油源以保障 21 世紀美國的經濟安全及其在世界經濟中的主導地位；60 _{掌握中亞可以穩定回教勢} 力對基督教文明的挑戰；切斷「中」俄兩國進一步對中東地區的介入，確保主宰中東地區的有利環境。基於以上五項利益，冷戰結束後，當俄羅斯在中亞的影響力消退，美國開始將中亞地區納入自己的利益範圍。一方面不承認俄羅斯在中亞地區擁有特殊利益和地位，極力排擠其勢力，另一方面從政治、軍事、教育、經濟等方面入手，以確立美國對中亞地區的影響。首先，美國以投資、貸款、贈與等方式，協助中亞各國克服經濟困張文木，〈美國的石油地緣戰略與中國西藏新疆地區安全〉，《中國新世紀安全戰略》（濟南：山東人民出版社，2000 年），頁 174。孫壯志，〈中亞五國的地緣戰略地位〉，《東歐中亞研究》，第 4 期，2000 年，頁 66-67。《中國時報》，2001 年 6 月 26 日，版 15。馮玉軍，〈大國及地區勢力對中亞高加索的爭奪及其影響〉，《東歐中亞研究》，第 6 期，1997 年，頁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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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強化其對美國的依賴。其次，採取兩面手段，加緊對中亞地區的政治滲透，主要手段為：透過加強高層互訪和簽署條約、協定等方式，推進中亞各國民主改革及自由經濟；敦促中亞各國重視人權，例如，實施新聞和言論自由；透過軍事援助、軍事交流與合作等途徑，加大軍事影響力，盡可能使中亞地區武裝力量美國化。61 除此之外，並對前蘇聯地區推行「地緣政治多元化」，對於獨立國協各成員採「分而治之」的策略，特別是對一些獨立傾向較明顯，而又無意參與獨立國協內部任何聯盟的國家，就成了華府爭取與經營的主要重點。美、俄激烈角逐中亞所形成美攻俄守的態勢，在短期內應不會有太大的改變。就中共而言，美國也極力破壞中共與中亞各國的關係，以免中共威脅到美國在此地區的主宰地位。總體而言，美國的根本意圖是排擠俄羅斯的傳統勢力，並利用中亞來擠壓中共的戰略空間。911 恐怖攻擊後，給了美國一個藉口，更可在國際國內一片反恐聲浪中更深入中亞。在俄羅斯方面：俄羅斯希望在國力消退的同時能在中亞維持以往的影響力，然而目前似乎心有餘而力不足。雖然俄羅斯不再掌控中亞五國的政、經發展路線，但中亞的草原地帶曾是亞洲民族進犯俄羅斯土地的孔道，這種歷史上的慘痛經驗及記憶，使俄人對中亞深具戒心，這片土地一日不歸附在俄國的勢力範圍內，則始終是心腹大患。從經濟利益的角度看，中亞地區蘊藏有豐富的石油與天然氣資源，哈薩克油田的出產曾由俄羅斯統籌處理，而今整個裏海地區的油田開發已受到舉世矚目，裏海石油輸出的油管路線引起各國注意，俄羅斯欲保留其原有的油管路線，因而它必然要在中亞繼續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62_{只是以當前的國力，似乎只有與中共合作才能對抗美國在中亞的} 王良能，〈美新中亞戰略與上海合作組織〉，《中國時報》，2001 年 6 月 26日。李玉珍，〈中共與中亞各國關係發展之研析〉，《中國大陸研究》，第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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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力。在此格局下，給了中共與俄羅斯合作的絕佳環境。對中共而言，中亞的穩定關係著西部建設所需的和平環境。因此於美國影響力在中亞尚未完全底定前，要加強軍事戰略布局，並且與俄羅斯合作，拉攏中亞五國，以作為本身抵禦美國在中亞影響力的籌碼。除了中亞之外，南亞次大陸的控制，也關係到中共未來國家戰略的布局及西藏分離運動的控制。要有效控制南亞次大陸，就必須壓制印度在此地區的影響力。國土面積居亞洲第二，人口總數居世界第二的印度是南亞首屈一指的大國。63_{成為南亞區域霸權一直是其努力的目} 標。印度的國家安全概念分南北兩面，在北面印度要求要有對巴基斯坦—西藏—孟加拉一線實際控制能力，南面則要求對印度洋的實際控制能力。要實現此目標，就不能迴避北方中共純粹是由地緣因素產生的所謂的威脅，而要解除這一所謂的威脅的最根本途徑，可藉由促成西藏與中共分裂著手。西藏獨立可使中印之間出現一個緩衝地帶，可使印度在避免腹背夾擊的條件下，在南亞大陸繼而在印度洋地區採取更為大膽的行動。64_{就地緣戰略的角度看，以上所分析之印度國家安全} 概念的規劃方向，自然與中共西部地緣戰略布局產生立即的衝突。除此之外，1998 年印度公然以中共為敵對目標進行核武試驗；一些大國和區域組織出於遏制中共的戰略需要，對印度的核武試驗採取綏靖態度，這對中國大陸西藏地區安全產生了潛在的威脅。且不說西藏的存在使中國有了非常廣闊的地緣戰略縱深，僅就其極為豐富的水資源來說，在中國大陸東部地區水問題日益嚴重的情況下，西藏地區安全對中共未來發展具有生死攸關的意義。65 卷第 7 期，1997 年 7 月，頁 27。阮光峰、戴海傑、袁麗文、鄭洪濤等著，《印度海上力量挺進大洋》（北京：海軍出版社，1999 年），頁 105。張文木，〈印度的地緣戰略與中國西藏問題〉，《中國新世紀安全戰略》（濟南：山東人民出版社，2000 年），頁 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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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能有效壓制印度的威脅，將有助於中共在中亞、中東乃至於印度洋的影響力。為了有效遏止印度在南亞的戰略布局，中共有意與巴基斯坦及緬甸結盟並進而在緬甸駐軍。中共與巴基斯坦密切的軍事合作，可以增加印度的安全困難，也限制印度在南亞建立區域霸權、成為中共地緣政治敵手的能力。與緬甸軍事合作，中共則可以取得印度洋中緬甸若干外島的軍事基地，因而可在東南亞，尤其是麻六甲海峽取得戰略籌碼。如果中共能掌握麻六甲海峽以及新加坡這個地緣要衝，就能控制日本對中東石油及歐洲市場的通路。66 為了能有效控制中亞及南亞，以鞏固中共在西部周邊安全的戰略布局，中共展開一連串的合縱連橫。其中就中亞問題上，較為具體的做法為 2001 年 6 月，與俄羅斯、塔吉克、吉爾吉斯、哈薩克以及烏茲別克共同建立了「上海合作組織」。67_{上海合作組織是 1996 年以來，} 「上海五國機制」的進一步發展，它對於中共保障西北邊疆地區的穩定、實現中亞能源供應戰略具有重要意義。68₉₁₁_{事件改變了此一趨勢} 的發展，也給了美國瓦解「中」俄同盟，進而掌握中亞及中東的機會。伊拉克戰爭後，美國更因掌控中東而提升在此地區的影響力，然而「上海合作組織」對「中」俄兩國在中亞地區仍不失為一個重要的多邊組織。美國一改過去扶巴抑印的南亞戰略，承認印度在南亞的主導地同註 64，頁 199。

Zbigniew Brzezinski, The Grand Chessboard (New York: Basic Books, 1997), p.165. 有關 2001 年 6 月 15 日成立之「『上海合作組織』成立宣言」和江澤民的講話，請見共黨問題研究中心編印，〈「上海合作組織」成立宣言〉和江澤民的講話〉，《中國大陸大事紀 2001 年》（臺北：共黨問題研究中心，2002 年），頁 395-400。朱鋒，〈2001 年中國外交的回顧與展望〉，<http://news.bbc.oo.uk/hi/ chinese/china news/newsid1719000/17191972.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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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利用印度高層將中共視為潛在頭號威脅，建立美印戰略夥伴關係。69_{如果中共與印度正面衝突，美國勢必積極介入，藉此加大戰略遏} 制的力度。如此將有損於當前中共以經濟發展為核心的國家戰略目標。為了緩和與印度的關係，在喀什米爾的議題上中共不再倒向巴基斯坦，而採取較為中立的態度。70_{然而暗地裡仍與巴基斯坦合作，將印} 度鎖在南亞次大陸，並與緬甸維持緊密的軍事合作，以將本身的影響力投射到印度洋。另外，除了中亞與南亞的問題外，與中國大陸綿長邊界接壤的前蘇聯，在歷史上一直是中國的一大隱憂。「中」、俄兩國之間由於沒有類似南方的喜馬拉雅山那樣的天然地理屏障，一旦起衝突，將造成雙方嚴重的安全問題。新疆在 60 到 80 年代初一度是中共與前蘇聯對抗的前沿。隨著兩國關係正常化和蘇聯解體，中國大陸西北及北部邊境所承受的國防壓力大減。雖然蘇聯崩解後，內部的嚴重問題，暫時減弱了俄羅斯的威脅，但中共也必須預防一個重新崛起的俄羅斯與其為敵。最好的方式是透過交往政策與俄羅斯成為盟友，如此將能保障雙方在地緣戰略上的安全。71_{即使如此，未來俄羅斯的潛在威脅仍然存} 在，基於地緣政治的考量，中共認為在將來俄羅斯將成為它的敵人，正如 60 年代至 80 年代的蘇聯一樣。72 一陽，〈美國在南中國海的軍事滲透〉，《鏡報月刊》，2001 年 5 月，頁 82。

Michael Yahuda,The International Politics of the Asia-Pacific, 1945-1995 (London, New York: Routledge, 1996), p.213.

艾玉，〈科索沃危機與中國西藏新疆的穩定〉，《大公報》，1999 年 6 月 2日，引自兩岸交流遠景基金會，<http://www.future-china.org/>.

Joseph Grieco, “China and America in the New World Policy,” in Carolyn W. Pumphrey ed., The Rise of China in Asia: Security

Implications (Carlisle, Pennsylvania: Strategic Studies Institute,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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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以上的分析，中國大陸的西部地區是中共與俄羅斯、美國、印度等各主要國家相互角逐中亞、南亞地區主控權的關鍵軍事戰略要點。而西部大開發戰略的軍事思維，正是為了解決西部地區這種地緣環境和潛在不安因素的戰略布局。中共如要有效的支持此一軍事戰略布局，對於西部地區，尤其如新疆及西藏的國防建設73_{及少數民族問} 題的解決，74_{就必須更加積極。}

伍、中共執行西部大開發戰略所面臨的限制

中共執行西部大開發戰略所面臨的限制很多，本文僅就結構性的因素作分析，至於一些技術性的限制不予探討，其限制因素大致可分為三點：

一、地理環境的限制

比起東部沿海地區，西部地區具有明顯的地理上的劣勢。東部多為平原，並靠近海洋，容易發展交通；西部多為山區，交通不易發展。東部人口密度高，社會需求和市場空間大；西部地廣人稀，社會需求和市場空間小。受此影響，東部地區投資的成本相對較低，收益率相對較高，西部地區投資的成本相對較高，收益率相對較低。在市有關西部大開發與國防建設的關係請見孔祥富，同註 44，頁 60-64；陳耀西、陳紅根，〈試論西部大開發與國防建設〉，《地域研究與開發》，第 20卷第 1 期，2001 年 3 月，頁 46-49。鄧小平曾說：「少數民族問題，在西南來說是很重要的，我們中國的少數民族最多的地區，一個是西北，一個是西南。恐怕西南比西北還多，而且情況也必較複雜。西南的國境從西藏到雲南、廣西，有幾千公里，在這麼長的邊境上，居住的絕大多數的少數民族。少數民族解決得不好，國防問題就不可能解決好。因此從西南的情況來說，單就國防問題考慮，也應該把少數民族工作擺在很高的位置。」請見鄧小平，《鄧小平文選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3 年），頁 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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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經濟條件下，獨立投資主體在投資的區位選擇上必然選擇東部沿海，而不選擇西部內陸。這樣一來，西部非但吸引不到東部沿海地區的投資，而且有限的當地資金還往東部流，因而加劇了西部資金不足的程度。75 因此，中國大陸西部地理條件的限制，往往是無法改變的客觀事實。西方學者 Robert S. Ross 就指出，地理位置對於國家的發展具有關鍵影響，就商業活動來說，是否接近市場是由地理條件決定。各國商業競爭在於是否能快速又廉價的將其商品運送至市場，並且能快速又廉價的從他國進口所需原料，因此運輸的方便性及成本占了極關鍵的地位，在海運比陸運廉價的情況下，沿海國家不但能快速掌握市場，並且能降低生產成本，增加市場競爭力。76 從這一點看，中國大陸西部各省並不靠海，經濟條件不如東部沿海省分，加上基礎設施的落後，更進一步制約經濟發展。西部的交通網路相當稀疏，路面等級也差。在 1996 年底，大陸全部的公路里程達 118.6萬公里，平均每平方公里有 0.124 公里公路，但西部地區每平方公里平均不到 0.02 公里，東部地區則平均有 0.56 公里，是西部地區的 28倍。交通不發達嚴重制約西部的經濟發展和對外交往，影響對外開放和吸引外資的進入。77_{中國大陸近 80%的城市集中在東部；交通發} 達便利，全國鐵路營運里程、公路通車里程和內河的 80%，以及貨運量的近 90%集中在東部。78_{西部自然無法與東部沿海省分從事經濟競} 爭，即使國家政治力強行介入—如中共當前所提出的西部大開發戰田秋生，《入世的西部大開發》（北京：中國社會出版社，2002 年），頁 21-22。

Robert S. Ross, “Prisoners of Geography,” Foreign Policy, 2001, pp. 45-53.

徐逢賢等著，《跨世紀難題：中國區域經濟發展差距》（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1999 年），頁 22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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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市場的機制自然會作調整，其地理限制並未消失。雖然有一種所謂梯度發展理論主張，市場經濟將使東、中、西三個部分梯次發展，先富帶動後富（與鄧小平的「兩個大局」理論相似）。這種理論其實只是市場浪漫主義的邏輯推論，並沒有經過實踐檢驗。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是，不可能人人都成為老闆，而且成為老闆的永遠只能是少數，老闆致富並不能帶動工人致富；不可能全國都變為城市，城市的富裕並不能帶動農村的富裕。同樣，在市場經濟條件下，不可能每一個地區都成為經濟中心，成為中心地區的永遠只能是少數，中心地區的發展並不能帶動邊緣地區的發展。79_{顯然西部的地} 理條件仍然存在一定的限制。

二、人才的限制

任何計畫及政策執行是否成功，人才是最為重要的一環，西部大開發戰略的執行自然也不例外，鄧小平就曾說：「一個人才可以頂很大的事，沒有人才什麼事情也搞不好。」80_{而江澤民也在許多場合中，} 一再強調西部大開發人才的重要性。然而當前中國大陸西部的人才嚴重不足，主要原因除了本身地理條件較差，原本人才就較東部沿海省分少之外，另一個原因為中共實施開放改革後，全國人才迅速往沿海省分移動，形成「孔雀東南飛」81_{的現象。使得西部人才更為缺乏。改} 革開放以來，隨著經濟體制、收入分配制度和就業管理制度市場化改革的深入，以及東西部地區之間發展差距和由此決定的收入分配差距的拉大，不僅東部人才不去西部，而且西部人才大量外流，使得西部韓德強，〈看西部大開發〉，<http://intermargins.ncu.edu.tw/Headline/2000/ Westward%20development/看西部大開發.htm>. 鄧小平，〈總結經驗，使用人才〉，同註 16，頁 369。所謂「孔雀東南飛」，其實是西部技術和人才資源的流失，由此所造成的是東部更加發達，而西部更加落後的惡性循環。也就是說，市場機制內在地會拉開東西部之間的差距，東部的發達必然以西部的落後為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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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區的人才供給不足，經濟發展受到制約。82 中共「科技部」副部長鄧楠表示：「我國西部占國有土地面積的 61%，但西部地區科技人員數量僅占全國總量的 27.1%，而且專業結構和年齡結構不合理，人才流失嚴重。地處西部的國家重點實驗室僅占全國的 15%左右，國家工程中心只占全國的 12%。西部地區人才總量不足，每萬人中人才數量為 323 人，遠遠低於全國 487 人的平均數。人才隊伍整體素質亟待提高，西部地區國企事業單位專業技術人才中，具有大專以上學歷的僅占 40%；人才主要集中在省會城市和少數專業，基層、生產第一線、少數民族地區人才嚴重缺乏，工程技術、科研、經濟管理、高新技術人才十分短缺。」83 雖然中共也將人才的回流及培訓視為西部大開發戰略的重要工作之一，以彌補西部人才不足的缺失，然而，此項工作的推動成功機率微乎其微。如在計畫經濟體制下，一個地區經濟發展對人才的需求，可以通過計畫指令調配解決。然而在市場經濟體制下，人才的地區配置，是藉助於市場機制進行，人才的地區流動是以利益、報酬和待遇等為導向。84_{因此，如要已遷往東部的人才回籠西部，在大致都已適應} 東部沿海的生活、東部的條件比西部好及西部大開發戰略是否能成功還是個未知數而極具風險的不利因素下，成效恐將不大。縱使中共中央以政治力為後盾強行調動人力，或高舉國家大義旗幟、訴諸民族情感，經過二十多年的經濟改革，在自由市場經濟操作日益提升及成熟的情況下，所能收到的效果也必然有限，這使得人才缺乏的問題成為西部大開發的限制之一。同註 75，頁 20-21。〈孔雀東南飛—西部地區人才狀況備忘錄〉，<http://big5.xinhuanet.com/ gate/big5/news.xinhuanet.com/misc/2002-01/28/content_256858.htm>. 同註 75，頁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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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種族文化差異的限制

大西部是中國大陸 55 個少數民族聚居之地，三億人口中有五千多萬是少數民族，而且有大約 20 個民族是跨越邊界的。85_{據 2001 年中} 國大陸第五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少數民族在全國總人口中所占比例是 8.41%，而在西部這一比例達到 20%以上，全國少數民族人口總數的 70%以上集中在西部。86_{在種族及文化差異大，再加上歷史（西漢} 管轄時期即產生矛盾，清代曾發生多次回變之叛亂）、宗教的因素（維人多信奉伊斯蘭教）及外國勢力（60 年代的蘇聯與後來的周邊土耳其語系國家暗地支持疆獨活動、印度支持藏獨活動）介入下，西部地區維族等少數民族與漢人間的民族衝突與矛盾始終未曾間斷。87 尤其在冷戰結束後，新獨立的中亞五國由於人種、文化及宗教與新疆回族相近，激發了此地區的分離運動。中國大陸西北地區聚居著回、維、烏、哈、塔、吉等少數民族，早在七世紀中葉就接受境外伊斯蘭教的傳播。因此，境內外的同一民族在宗教、文化和習俗上存在著「同質性」。「泛伊斯蘭主義」、「泛突厥主義」根深蒂固。它們宣揚「天下穆斯林是一家」，「所有突厥民族應建立統一的國家」等等。它們甚至號召通過「革命」和「聖戰」，實現「新疆獨立」。從近年來的情況看，民族分裂勢力確實呈現出極端的色彩（如表 8 所示）。88 杜平主編，《西土取經—西部大開發的政策背景與商業機遇》（北京：中國言實出版社，2000 年），頁 3。張艾力，〈西部大開發戰略對中國民族問題的影響〉，同註 30，頁 25。劉嘉恆，〈中共對新疆分離主義分子策略轉趨強硬〉，《大陸工作簡報》（臺北：行政院大陸委員會，2001 年），頁 14。〈恐怖主義對中國的威脅〉，<http://big5.huaxia.com/HuaXiaZhouKan/Yi/ GBK/5444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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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8 新疆重要事件紀要時間重要事件（或活動） 1994.4 在喀什以南的阿克陶縣巴仁鄉，「伊斯蘭敢死隊」發動武裝暴動，企圖建立「東突共和國」（《前哨》，1998.11，頁 33）。 1995.4 在新疆伊犁地區的昭蘇、特克斯、鞏留、新源、尼勒克、察布查爾等六城市，發生反政府集會，示威活動，罷工罷市，當時有五萬多人參與（《動向》，1998.6，頁 13）。 1996.5 新疆地區發生 17 次武裝暴動，48 宗爆炸破壞事件（《動向》，「記新疆空前大暴動」，1996.6）。 1997.2 伊犁地區發生反漢示威，僅伊犁、鞏留兩市即有六百多人傷亡，一千多人被捕。「新疆政協副主席」阿榮汗．阿杏遭襲擊受傷（《大陸工作簡報》，1997.2.13；1997.8.14）。 1998.7月中旬有 15 名漢族幹部受攻擊；8 月 10 日，暗殺七名大陸公安人員和武裝警察；8 月 16 日，攻擊伊犁市和昭蘇等市監獄，劫走 80 名政治犯（《前哨》，1998.10，頁 28）。 1998.8 江澤民訪問新疆，即發生兩起爆炸事件（澳洲廣播電臺，1998.8.4）。 1999.2.12 烏魯木齊維吾爾族人掀起示威運動，要求「新疆獨立」，參加者一萬二千多人，與三千多名警察衝突，結果拘捕 150 人，喪生 15 人（法國廣播電臺，1999.2.17）。 1999.2 駐守新疆庫爾勒的共軍 3824 部隊所屬一個導彈基地，1999 年初被放火攻擊，導致基地全部毀滅，官兵 21 人喪生，六人受傷，18 輛軍車及大量軍用物資被燒毀（自由亞洲電臺，1999.2.28）。 2000.9.8 烏魯木齊市發生載運待銷毀軍車與油灌車對撞爆炸案，造成逾 200 人傷亡(《中國時報》，2000.9.10)。 2001.2 新疆自治區政府為創造西部良好環境及避免伊寧事件再度發生，進行「嚴打行動」，對象包含分離主義分子、黑社會分子及「打砸搶分子」(《中央日報》，2001.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