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時期的中國軍醫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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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系研究部碩士論文指導教授：林桶法. 立. 政治大. ‧ 國. 學. 抗戰時期的中國軍醫 ‧.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研究生：楊善堯中華民國一百零二年九月.

(6)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7) 本論文撰寫期間曾獲得 2012 年廖風德先生學術研究培育獎之獎助. 特此致謝.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8) 本論文撰寫期間曾獲中華發展基金管理會獎助赴中國大陸地區進行學術研究交流. 特此致謝.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9) 謝. 辭. 四年來的學思之路. 深夜，是我一切的創作來源，寧靜的夜晚總是帶給我沉澱心境的功效。一杯熱茶、一盞桌燈、一桌一地的史料與圖書，配合著鍵盤的敲擊聲響，雖不能說是從容不迫，但也順利地完成了碩士這個階段的最終成果。在我的人生中，念書這回事，雖然從小到大常受雙親及家中諸位長輩們的鼓勵，但似乎也非是我的唯一選擇，尤其在大學重考的那一年當中，首次遭遇到了. 政治大. 人生的重大挫敗，讓我重新地思考念書這件事對我來說的意義為何？所幸在進入. 立. 大學歷史系之後的多元化思考教育，讓總是不甚喜歡只有單一思考教育的我，對. ‧ 國. 學. 於念書這件事有了不同的啟發，進而尋找到了自己的興趣與理想所在，直至現在，不停地朝著我的理想道路中邁進。. ‧. 這本論文的撰寫發想，可說是與我的論文指導教授在聊天之中所聊出的想法。. y. Nat. sit. 從踏入歷史研究所正式將「念書與研究」這件事當成是「興趣與工作」的同時，. n. al. er. io. 我對於近現代中國這段時期所發生關於政治與軍事制度方面的歷史就十分地感. i n U. v. 興趣，也因如此，每次在與老師的天南地北閒聊當中，總是不斷地提出一些我想. Ch. engchi. 研究的議題，直到某段時間我與老師的閒聊，談論到在軍事方面，除了過往常有研究者所提出關於抗戰史中的各戰役、戰時外交等相關研究外，似乎在戰場後方的這個區塊，較少有人提出相關研究，以此作為一個思考點，開始翻閱一些相關的史料與專書，發現屬於戰時後方勤務相關的範圍內，有一個專業領域在戰時佔有相當重要的地位但卻甚少有研究者進行研究，即是本文所談論的軍醫這個角色與國家軍隊所賦予的相關任務。憑藉著在國史館所收集到的一些資料，我試以〈軍醫教育系統之整併與改組―以國防醫學院為例〉為題，對其進行相關的考察與研究，並在 2011 年由北京師範大學歷史學院所主辦的兩岸三地歷史學研究生論文發表會中提出該文。會後又再度針對此一相關議題進行資料的收集，進而了解軍.

(10) 醫這個職位的任務，不單是只有單純救治軍事傷患，廣義而言，軍醫是為了軍隊戰力的保護與再造而存在於軍隊之中，甚至在平時與戰時兩種不同的情況中，亦有不同的任務之分，如防疫保健、飲食衛生、環境清潔等要素，都是軍醫的任務之一，甚至亦可衍伸到關於軍事醫療在戰時後勤方面的交通運輸或物資補給等問題。然而在踏入這方面的研究之後，才意識到這個議題之所以較少人碰觸，在於資料相當零散與不全，在我開始接觸撰寫論文相關事情至今的兩年多期間內，光是花在收集資料上就佔了三分之二以上的時間，地點也橫跨了海峽兩岸多個檔案館，不過，這也正是歷史研究的有趣之處。故在以先前所發表的論文為基礎之下，. 政治大至於在我四年的碩士研讀期間，一路上幫助我完成學業的人真的一言難以道立. 正式開展了對於抗戰時期軍醫的相關研究。. 盡。首先。我的指導教授也是引領我進入中國近現代史這個史學研究領域的授業. ‧ 國. 學. 恩師林桶法教授，大學時期史學導論與中國現代史的課程，桶法師每每在課程中. ‧. 所拋出的思考議題與看法觀點，均讓我獲益良多，直至現在，每次與老師的閒聊. y. Nat. 話題之中，總是常會有許多新的思維不斷地刺激我的大腦，開啟了我對於研究與. er. io. sit. 生活上的一些「思考」。而「嚴謹」治史的態度，亦是我從桶法師身上深刻體悟到身為一名研究者必須時時保有的研究態度。老師常說，要把每次進行的研究課. al. n. v i n 題都當成是自己的最後一個研究 C ，讓自己能夠用最大的精力和完整的態度去完成 hengchi U 它，要以這樣的態度才能對自己的學術研究有所交代。這些話每每在我研究過程遇到瓶頸之時就會在我的腦中浮現，成為讓我突破瓶頸的最大動力。進入政大歷史所之後，認識了在我研究所時期奠定了我研究基礎的劉維開教授，在我們研究生之間稱為「史學界 Google」的維開師，從我碩一開始的課程修習乃至跟隨老師進行的研究計畫工作過程當中，維開師讓我認識到，對於一位史學研究者而言，尤其是近現代史在研究上最為注重的檔案史料，維開師對於各種檔案史料的掌握廣度與深度，真的是深深影響了我對於歷史研究的看法以及奠定了我在研究時對於使用各種資料上的判別性。而在撰寫研究成果時，維開師亦時常就我的文字內容與文章架構等方面給予我諸多的修改建議，使我所撰寫的文.

(11) 字逐漸進步成較具可讀性的內容。心裡常想，我有幸在研究這條道路上遇到了這兩位恩師，每當寫完了一個研究議題之後，在兩位老師分別以不同方向與方式的建議之下，使我的研究既有了思考層面，也有了厚實的史料基礎，若將來在研究這條路上能夠小有所成，皆要歸因於當年兩位恩師的啟蒙與教導。這四年的研究道路上，也遇到了許多幫助過我的師長。如擔任我論文口試委員的邵銘煌教授，邵老師時常敦促我，學術研究除了那些較硬性的研究之外，也要多多碰觸些較為軟性的議題，讓學術研究也能引起更多有趣的迴響，這點讓我. 政治大感謝；中研院臺史所的劉士永教授，在我進行碩論研究之時，時常提出許多讓我立獲益良多，而邵老師在我研究上對於我這位後生小輩的提攜，亦發自內心地由衷. 進行思考的方向與意見，對於本論文的形成亦有相當大的助益；呂芳上、黃克武、. ‧ 國. 學. 張. 力、陳立文、高純淑、陳進金、吳淑鳳、李君山、管美蓉等諸位師長對我的. ‧. 鼓勵與敦促，亦是我完成碩士學業的重要助力。. y. Nat. 蕭李居、王文隆、皮國立、許峰源、黃國勛、陳佑慎、趙席敻、鄭巧君等諸. er. io. sit. 位學長姊，時常的學術閒聊，給予了我許多正面的助益。研究所時期所結識的濠賓、承志、秀孟、慧婷等諸位學友，藉由不定期的餐聚與酒敘當中暢談人生，也. al. n. v i n 讓我在研究上如遇到枯燥乏味之時，在這群學長姐與學友們的陪伴之下得以轉換 Ch engchi U. 另一種心情而度過。在前往中國大陸進行交流時，結識了南京大學的王蕾、沛亮、于靜、中國人民大學的姜敏等諸位學友，除了讓我更加深刻地了解現今中國大陸的研究現況外，這群海峽對岸的學友也讓我體驗到他們的熱情與善良。研究所時期的工作部分，在政大人文中心的李素瓊助教與陳璟儀小姐的時常協助之下，許多工作得以順利地進行，特此感謝。在我收集研究資料的過程當中，雖大部分皆憑著自己在臺灣及中國大陸之各地檔案館與圖書館中查閱與抄錄檔案資料，不過在幾位師長與友人的熱心協助之下，著實讓我獲益更多。現任職於南京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的馬振犢館長，於我兩次前往該館查閱檔案之時，在其協助之下，方得以順利查閱到關於該館所典藏.

(12) 關於軍事方面的檔案資料。國防醫學院的郭世清教授與林廷叡先生在我參與其執行之援外軍醫口述訪談計畫時，藉由多次對於軍醫人員的訪談，讓我更加了解到除了檔案資料中對於軍醫人員的描述外，在現實生活之中，軍醫人員的工作情況與實際經驗究竟為何，有了更加真實地認識。我要誠摯地向以上諸位師長與友人致上感謝之意。最後，我能順利地完成碩士階段的學業並繼續走向博士階段的研究道路，要感謝家中雙親在各方面的全力支持，以及我親愛的牽手育諄，在我撰寫論文期間對於家庭與小孩的細心照顧，讓我可以在這段期間內無後顧之憂的專心於書寫之. 政治大. 上，並忍受我長時間必須與電腦及書堆為伍的日子。謹將此小小之研究成果，獻給我的家人。. 立. 本論文之完成得到眾多師長與學友們在實質與精神上的幫助，感謝之餘，對. ‧ 國. 學. 於論文中可能出現錯誤之處與思考觀點不甚周延之處，本人願負起一切學術責任，. ‧. 並希冀各位方家之指正。.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楊善堯於深夜家中. 民國一零二年九月十七日.

(13) 目次、表次、圖次 I. 目次. 第一章、. 緒. 論…………………………………………………………1. 一、研究動機…………………………………………………1 二、研究回顧…………………………………………………5 三、研究方法與檔案史料……………………………………12 四、章節安排…………………………………………………15 第二章、. 政治大. 戰時的軍醫體系………………………………………………19. 立. 第一節、官方的軍醫學校與軍醫署（司） ………………20. ‧ 國. 學. 第二節、民間籌組的衛生人員訓練所 ……………………40 第三節、官方軍醫與民間衛勤人員於戰時之作用分析 …46. ‧. 第三章、. 抗戰前後蔣中正與軍醫制度的規劃…………………………53. y. Nat. sit. 第一節、軍醫制度的規劃 …………………………………55. n. al. er. io. 第二節、衝突：德日派與英美兩大派系軍醫之爭 ………73. i n U. v. 第三節、融合：戰後軍醫機構之整併與改組 ……………84 第四章、. Ch. engchi. 戰時軍醫與傷兵救助…………………………………………93 第一節、戰時傷兵管理之現況與建議 ……………………95 第二節、軍醫對於傷兵之處置方式 ………………………101 第三節、社會輿論中的「傷老爺」 ………………………115 第四節、半官方的傷兵救護─新運總會傷兵之友社. 第五章、. 結. ……121. 論…………………………………………………………125.

(14) II ：抗戰時期的中國軍醫. 【附錄一】全國醫事學校一覽表……………………………………………131 【附錄二】陸軍衛生勤務訓練所教育訓練班次表…………………………143 【附錄三】〈戰時傷病士兵處理暫行辦法〉 ………………………………145 【附錄四】〈戰時傷病軍官佐處理暫行辦法〉 ……………………………149 徵引書目………………………………………………………………………151.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15) 目次、表次、圖次 III. 表次. 表 2-1：軍醫學校名稱及歷任校長 ……………………………………………24 表 2-2：戰時軍醫學校教務系統表 ……………………………………………30 表 2-3：抗戰期間軍醫署人員編制 ……………………………………………37 表 2-4：歷任軍醫行政單位主管 ………………………………………………39 表 2-5：「戰時衛生人員聯合訓練所」訓練內容表. …………………………43. 政治大表 2-7：陸軍衛生勤務訓練所組織系統表 ……………………………………46 立表 2-6：軍政部戰時軍用衛生人員訓練所組織表 ……………………………44. ‧ 國. 學. 表 2-8：軍醫學校醫科課程科目設計表 ………………………………………47 表 2-9：戰時軍醫教育機關及結業人數統計表（1941 年之前）……………49. ‧. 表 2-10：陸軍軍醫各學校等次表 ………………………………………………51. sit. y. Nat. 表 3-1：1937 年所調查之軍醫現況表 …………………………………………60. al. er. io. 表 3-2：軍醫學校歷任校長學經歷表 …………………………………………75. v. n. 表 3-3：國防醫學院組織系統表 ………………………………………………87. Ch. engchi. i n U. 表 3-4：國防醫學院重要教職員一覽表 ………………………………………89 表 4-1：軍政部榮譽軍人總管理處編制職掌表 ………………………………99 表 4-2：抗戰期間中央傷兵管理處（榮譽軍人總管理處）人員編制 ………100 表 4-3：傷兵救護原則…………………………………………………………102 表 4-4：戰前各衛生勤務區域單位統轄表……………………………………103 表 4-5：戰時醫院醫療模式表…………………………………………………105 表 4-6：軍政部所屬各衛生機關之數量與分佈概況表（戰區）……………106 表 4-7：軍政部所屬各衛生機關之數量與分佈概況表（後方）……………107.

(16) IV ：抗戰時期的中國軍醫. 表 4-8：軍政部各醫院自抗戰以來至 1945 年 4 月底止出入院人數統計表 …114 表 4-9：抗戰各年度傷病官兵歸編逃亡人數統計表 …………………………119 表 4-10：新運總會傷兵之友社工作一覽表. 立. …………………………………122.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17) 目次、表次、圖次 V. 圖次. 圖 2-1：軍醫學校校址遷徙示意圖 ……………………………………………33 圖 4-1：榮譽軍人後送系統圖圖 4-2：傷票樣式. ………………………………………………109. ……………………………………………………………113.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18) VI ：抗戰時期的中國軍醫.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19) 第一章、緒論 - 1 -. 第一章、緒論. 一、. 研究動機. 運用兵器戰術人之健康，要維持增進是「衛生」的責任，是「軍醫」的責任。. 立. 《軍醫公報》 1. 政治大. 軍事醫學 2的興起，在於如何有效地醫治與救護因軍事行為所產生的傷. ‧ 國. 學. 病員兵，故實際救護的重要性，更高於醫學知識的提升，而「軍醫」這個角色正是負責執行此一救國與救人任務的軍事專業醫療人員。. ‧. 在西方世界中，根據目前所殘存的文字資料，最早有軍醫相關的文字記. y. Nat. sit. 載是出現於西元前兩千四百多年的蘇美人軍隊之中，當時的文字提到：「醫生. n. al. er. io. 總是在戰爭的後方，因為他們被認為非常有用，不能冒被捕或被殺害的危險。. i n U. v. 這些醫生當中有一部分不是只在戰時徵召的軍醫，而是全職軍事人員 3。」. Ch. engchi. 在古代中國，巫醫是不分家的，因此最早的軍醫是由巫醫和方士所擔任的 4，但到了秦漢時期，軍醫與巫師逐步分離而獨立，隋唐至於宋代以後，軍隊之. 1 2. 3. 4. 軍事委員會軍醫署編，《軍醫公報》，第五期（1936 年 2 月），頁 94。現代對於軍醫醫學一詞的定義為：軍事醫學是運用一般醫學原理和技術，研究軍隊平時和戰時特有的衛生保障科學。其成果通過衛生勤務的實施，達到維護部隊健康，提高野戰醫療、防疫水平，鞏固與增強部隊戰鬥力。而軍隊中早有衛生組織和醫生位官兵醫傷治病，但在很長時期內軍隊的醫學處於經驗醫學階段，十九世紀以後才升為科學的軍事醫學。收入於 http://kbs.cnki.net/forums/500/ShowThread.aspx（2013/03/31 點閱）。 Richard A. Gabriel＆Karen S. Metz 著、王松俊等譯，《軍事醫學史》(北京：軍事醫學科學出版社，2011 年 10 月)，頁 22。〈軍醫在戰爭中的角色〉，收錄於：http://mmi.myweb.hinet.net/new_page_51.htm（2013/03/31 點閱）。.

(20) - 2 - 抗戰時期的中國軍醫. 中設置軍醫的制度乃逐漸完備 5。如宋代時，軍醫屬於一種職業醫者，當時朝廷認為戰傷診療會關係到部隊的戰鬥力和士氣，所以多在朝廷的醫官中派駐於各軍隊，且有固定的編制比例 6。但到了清代時，軍隊中就似乎沒有固定的軍醫編制，直到清末新建陸軍成立時，將西方軍隊的編制制度、訓練方式、兵器器械等全面引進當時的中國，軍醫才又成為軍隊之中的固定編制員額，但與之前不同的是，此時期開始的部隊軍醫，是以西方式的醫學技術來處理軍隊中的傷病員兵，而非中國傳統的中醫醫學技術，故軍事醫學亦是近. 政治大軍醫的職責，除了最直接的救護工作，即因敵軍火力所致的人員傷亡外，立. 代中國在引進或師法西方國家技術之一例。. 軍隊的衛生工作，如保持軍隊飲食與水源的安全以及防疫保健等要素，都是. ‧ 國. 學. 軍醫的工作之一 7。簡單而言，軍醫的關鍵作用即是讓軍隊人員，不論是戰. ‧. 時或平時皆能保持最大的戰鬥力。但有趣的是，既然軍醫這個角色在軍隊之. y. Nat. 中的重要性如此之重，為何不論是在西方世界的各國也好，近代中國也罷，. er. io. sit. 軍醫在軍事史這個研究領域之中，其討論性卻不如其他戰史的議題如此熱絡，尤其是在近代中國，軍醫這個科學知識也隨同其他西方科技新知一起傳入中. al. n. v i n 國，且衝擊了中國原有的中醫醫療體系，以今觀之，近代中國在軍事醫學的 Ch engchi U 討論上仍處待開發之階段，遂引起筆者研究上的好奇。. 近代中國有系統且逐步全面引進西方軍事醫學方式、制度及教育於軍隊之中，始於李鴻章的北洋海軍及清末的新建陸軍。有別於中國傳統的中醫，近代西方醫學中較為強調的臨床外科醫療方式，較能符合軍事戰鬥中，軍事人員因負傷所需的立即處理，方能大幅降低軍隊中傷員的死亡率與傷後復原 5. 6 7. 〈古代軍隊與軍醫〉，收錄於： http://210.14.113.18/gate/big5/arm.cpst.net.cn/gfsh/2010_01/264727526.html（2013/03/31 點閱）。王振國主編，《中國古代醫學教育與考試制度研究》（濟南：齊魯書社，2006 年），頁 274-275。 Richard A. Gabriel＆Karen S. Metz 著、王松俊等譯，《軍事醫學史》，頁 3-4。.

(21) 第一章、緒論 - 3 -. 的速度，故西方軍事醫學知識在清末也跟許多西方軍事科技一樣應用於中國新式軍隊之中。 1881 年，李鴻章接受傳教士馬根濟（John Kenneth Mackenzie, 1850-1888）與私人美國籍顧問畢德格（William N. Pethick, ?-1902）的建議，創辦了「北洋醫學館」，也就是英文中所稱的「總督醫院附屬醫學館」（Viceroy’s Hospital 8. Medical School），這所西醫教育單位與 1902 年袁世凱在天津訓練新式軍隊時. 所創辦的「北洋軍醫學堂」，堪稱為近代中國史上軍醫教育系統的濫觴，惟李. 政治大中國從清朝跨越到中華民國一直延續至今的軍醫教育體系立. 鴻章創辦的北洋醫學館存在時間不長 9，而袁世凱創辦的北洋軍醫學堂卻是 10. ，故在目前的研. 究討論上，多以此體系為論述之對象與重點。. ‧ 國. 學. 經過北洋政府時期乃至國民政府時期，軍醫不論是在教育或是制度發展. ‧. 上，均呈現出一種緩步而行的情況，直至九一八事件後，身為國家當時軍事. sit er. io. 8. y. Nat. 最高領導人的蔣中正，意識到即將面臨的全面性戰爭，在軍事整備上遂加快. 北洋醫學館的成立，適逢清朝改變留美幼童的政策，全面召回在美學習的學生，回國後，這些學生分撥各相關單位學習當差，其中分撥醫館之學生，馬根濟就建議李鴻章從中選出八位，成為北洋醫學館第一屆的學生，1881 年 12 月 15 日，醫學館正式開學，由馬根濟與英美兩國駐天津的海軍外科醫生擔任教學工。至於醫學館學生畢業後之出路，大多分發到北洋艦隊各艦上擔任軍醫，且這所醫學教育單位之經費來源來自於直隸省防軍費用，因此，廣義而言，也可稱之為中國第一所軍醫學校。楊明哲，〈李鴻章與近代西方醫學在中國的傳佈〉，《長庚人文社會學報》2:2(2009.10)，頁 318-319。 9 北洋醫學館成立於 1881 年，在 1884 年馬根濟去世後，李鴻章隨即停止對總督醫院以及北洋醫學館的資金資助，總督醫院被英國倫敦教會所收買，北洋醫學館則改由清朝政府所接收，之後，李鴻章在 1893 年再度籌辦天津總醫院，落成之後，將北洋醫學館納入此醫院管轄，1894 年，中國第一所官辦的西醫學校「北洋醫學堂」正式成立，原北洋醫學館即走入歷史。 10 以軍醫教育單位的發展而言，若以清末袁世凱創辦的北洋軍醫學堂為始，大抵以陸軍體系的軍醫教育系統發展的較為完善，故從清末的北洋軍醫學堂，到後來民國之後的陸軍軍醫學堂、陸軍軍醫學校、軍醫學校，乃至戰後整併的國防醫學院，甚至之後遷徙到臺灣，一直到目前為止，作為軍方或是整個國家培育醫療專業人才的國防醫學院，都是整個軍方醫學教育的主要骨幹。以目前軍醫史的研究來說，也是以此作為整個軍醫教育研究的時間軸，故筆者在文中才會以「延續至今」來說明這個從清末以來的軍事醫學教育體系。而雖然海軍也有其醫學教育單位，但以目前鮮少的資料而言，實難證明發展的規模比陸軍的醫學教育體系完善。. n. al. Ch. engchi. i n U. v.

(22) - 4 - 抗戰時期的中國軍醫. 腳步，積極地加強各項軍事整備與發展，軍醫即為其中一項發展項目，這可從當時政府主管軍醫行政單位的位階提升和人員編制的擴大即可以見其重要性。故此時的軍醫事業除發展迅速外，許多各項不同的規劃及教育模式的演進也在此時有所發展，因此，本論文即試圖以此為開端，進而討論整個軍醫事業在抗戰時期的發展。除了欲探討軍醫的行政制度與教育外，最重要的是如何實際運用在戰場之上以維持整體軍事的戰鬥力，這才是軍醫最主要的目標。故軍醫在戰場的. 政治大. 實際傷兵救助情況及戰時整體軍事醫療體系的運作情況，也是本論文欲探知的方向。. 立. 本研究之重要性，在於觀察抗戰時期軍醫這個角色對於戰時軍事規劃的. ‧ 國. 學. 作用性，進而探討軍醫所衍生之相關行政、教育等問題在戰前的規劃及戰時. ‧. 的施行。自西方的軍事醫學在清末引進中國以來，至 1947 年 6 月 1 日國防醫. y. Nat. 學院成立為止，抗戰這段期間是中國軍事醫學全面性地拓展與深根的黃金關. er. io. sit. 鍵時期，加以此研究議題目前尚屬較少研究者耕耘的領域，較缺乏深入討論與分析，故筆者試圖以原始的檔案資料，進行較整體性的研究，以期藉由本. n. al. i n 研究之探討，建構出抗戰時期所缺乏的軍醫史研究。 Ch engchi U. v. 另關於不同軍種之軍醫部分，在此須先作一說明。西方軍事醫學自清末. 引進於中國之後，最早因畢業之學生皆分發至北洋海軍艦隊中服役，形成海軍系統的軍醫人員，後袁世凱創建之北洋軍醫學堂的學生畢業後即分發至新建陸軍中服役，形成陸軍系統的軍醫人員，爾後海軍方面在天津亦有海軍軍醫學校的成立以及航空方面的醫官訓練班，故不同軍種因其專業醫療領域有不同之軍醫培育單位。但自國民革命軍北伐成功，國民政府接掌全國軍醫事業後，因主要的戰事大多皆以陸軍為主要戰鬥系統，爾後在對日抗戰時期亦是如此，且陸軍之軍醫自發展以來的規模即較有系統於其他兩個軍種，故軍.

(23) 第一章、緒論 - 5 -. 醫發展重點也著重於陸軍體系，如在 1928 年時，即將天津的海軍軍醫學校歸併於陸軍軍醫學校 11之中以及在抗戰爆發之前的陸軍軍醫學校畢業之學生，除陸軍之外，亦多有分發至海、空兩軍之中服役，故在 1936 年將該校更名為軍醫學校。因此，本論文全文所探討之軍醫相關議題，則主要以陸軍體系之軍醫為其論述重點。. 二、. 研究回顧. 政治大關於軍醫及相關問題之論述，就筆者目前所知，最早應是在 1992 年由立. ‧ 國. 學. Richard A. Gabriel和Karen S. Metz共同合撰之A History of Military Medicine 《軍事醫學史》，此書是西方最早公開出版的第一部關於世界軍事醫學史的論. ‧. 著。該書分為上下兩卷，上卷從西元前四千年的古代談論至中世紀時期，下. sit. y. Nat. 卷則從文藝復興時期論述至二十世紀，以西方的視角與觀點，談論軍事與醫. al. er. io. 學兩者之間的關聯，進而形成一個專門學科的起源與發展過程。如軍事醫學. v. n. 的技術與制度，是隨著戰爭與武器的相互進化而日益革新，除此之外，作者. Ch. engchi. i n U. 亦以各時期不同的代表性戰役為例，論述因戰場環境因素之影響，而導致軍醫在執行勤務時應有之應變，累積其經驗後，進而逐漸轉為奉行的制度，此書對於了解軍醫所代表之意涵與演變歷史有相當大的幫助。而此書論述之範圍為遠古至二十世紀第二次世界大戰時，西方世界各國的軍醫發展概況及冷戰時期韓戰與越戰美軍的軍醫衛勤發展。而在東方國家中，作者僅對日本從 1870 年派遣十三名留學生至德國學習西方醫學開始 12，至日俄戰爭時的日軍 11 12. 〈軍醫學校〉，收入於 http://www.hoplite.cn/templates/mgjx0036.html（2013/09/09 點閱）。 1869 年，日本政府委託相良安知、岩佐純兩位醫師調查西方國家發展醫學的現況，考量到日本的國家政治體制與德國相近，以及當時德國的醫學領先其他國家的現況，於是建議日本政府師法德國醫學。1874 年，明治政府正式公布〈醫制〉，確立日本現代醫學發展以.

(24) - 6 - 抗戰時期的中國軍醫. 的軍事衛勤體系作為論述斷限。至於中國從清末即將西方醫學引進於軍隊之中，逐漸開始發展以西方軍醫體系為主的軍事醫療制度沿革發展歷史，則未出現於本書的論述之中，甚為可惜，但作為了解軍醫這項專門學科的理論與歷史脈絡，本書是相當值得參考之代表性著作。在國內方面，有百年歷史的國防醫學院，是從清末以來，至中華民國建國至今，最高也是唯一一所的軍事醫學教育單位，其背景沿革可追溯至清末袁世凱在籌練新軍時所創立之北洋軍醫學堂為始，期間該校經過多次的政權. 政治大纂之《國防醫學院院史》一書及其續編，為目前研究近代中國軍醫史必掌立. 轉移，在學校隸屬與校名上多有更迭，但仍發展至今，因此，由該校自行編 13. 握之參考資料。該書主要編纂者鄔翔從抗戰時期即任軍政部軍醫署之統計員. ‧ 國. 學. 一職，此為鄔翔與軍醫接觸之始，抗戰勝利後，時任陸軍衛生勤務訓練所（簡. ‧. 稱衛勤所）主任的盧致德，邀請鄔翔至復員到上海的陸軍衛勤所任職，爾後. y. Nat. 陸軍衛勤所整併至國防醫學院後，鄔翔亦任職於該校，直至來臺後於該校退. er. io. sit. 休 14。長期任職於國防醫學院，鄔翔雖非從事醫療工作，但從戰後陸軍衛生勤務訓練所復員上海開始，即在此單位中擔任秘書，後隨國防醫學院來臺，. al. n. v i n 在院內執教國文及辦理院內文書業務。基於長期參與及見證國防醫學院之發 Ch engchi U 展，加之辦理文書業務之要素，在撰寫院史時即將過去所收集的資料運用於其中 15，因此，整本《國防醫學院院史》亦可為第一手之史料彙編。《國防醫學院院史》一書共分十章，每章有若干節，依照內容大致可分. 13. 14 15. 德國醫學為藍本的施政方針。劉士永，《武士刀與柳葉刀－日本西洋醫學的形成與擴散》（臺北：臺灣大學出版中心，2012 年），頁 83-84。因此關聯性，導致後來在中國的醫學理論派系之中，留學日本或是德國的醫生，形成德日派系，留學美國或英國的則稱英美派系，此部分待正文之中另有專節討論。國防醫學院院史編纂委員會編，《國防醫學院院史》（臺北:國防醫學院，1995 年 12 月）；鄔翔編輯，《國防醫學院院史續編》（臺北：國防醫學院，2003 年）。鄔翔，〈我六十八年來所見所知的軍醫〉，《源遠》，第 15 期（2005 年 11 月），頁 6。國防醫學院院史編纂委員會，《國防醫學院院史》，序 1-3 頁。.

(25) 第一章、緒論 - 7 -. 為院史介紹、院史現況、學術研究、關於院之重要相關法令、特殊要事、院之重要人物及各單位介紹、未來展望等部分。其中與本論文較有密切關聯性的為第一章與第七至第九章。第一章「前紀述要」部分，編者以時間軸推進之方式，闡述從清末以來至戰後國防醫學院成立為止，這段時間內關於軍醫學校、陸軍衛生勤務訓練所、軍醫相關附屬單位、以及國防醫學院成立，作一詳實的介紹，並有一些各時期的組織訓練系統表，以及編者將一些相關的討論文章收入於其中。具. 政治大建議，雖說是院史的編纂，但也可看出作者希望藉由這樣的方式，來對現今立體而言，此部分除編者描述之外，編者亦在其後加入個人之觀察見解與心得. 的國防醫學院有所建議，可謂以史為鑑。但在內容上，此部分以編年體方式. ‧ 國. 學. 撰述，且重於國民政府與抗戰時期的部分，對於北洋政府時期著墨不多，作. ‧. 為以延續近代中國軍醫教育單位唯一傳承者自居的國防醫學院，對於早期歷. y. Nat. 史論述不多甚為可惜。第七至九章為「人事存珍」、「軫念前賢史冊留芳」、「各. er. io. sit. 單位小史」部分，此三章主要在介紹對於近代中國軍醫事業發展有其貢獻之軍醫以及國防醫學院各科的單位歷史，這部份對於討論近代中國的軍醫發展. al. n. v i n 時，在人物以及各醫學分科的貢獻描述上，可作為更細部之參考依據。 Ch engchi U. 在近代中國軍醫發展史上不可或缺的一位重要人物張建，其女張麗安為. 其撰寫之《張建與軍醫教育—兼述抗戰時期軍醫教育》 16一書，是一本以張建生平為論述中心，進而擴及闡述張建在抗戰時期對於軍醫教育事業的發展情況。張建早年從陸軍軍醫學校畢業後，分發至部隊服務不久，隨即遠赴德國留學進修，在取得醫學博士後，回國即受時任廣東綏靖公署主任陳濟棠之邀請，籌辦廣東軍醫學校，並擔任校長一職。兩廣事件後，蔣中正至廣東視. 16. 張麗安，《張建與軍醫學校―兼述抗戰時期軍醫教育》（香港：天地圖書有限公司，2000 年）。.

(26) - 8 - 抗戰時期的中國軍醫. 察，見到張建所主持之廣東軍醫學校，遂對張建十分賞識，乃延攬至南京中央的軍醫學校擔任教育長及軍醫署署長一職。隨後抗戰爆發，張建帶領整個軍醫學校師生遷徙至貴州安順以延續軍醫人才之培養，並對於戰時許多戰地軍事醫療的發展多有規劃。作為抗戰時期軍醫學校的教育長，以及曾任軍醫署署長和戰後國防醫學院副院長等要職，從他的角度出發來觀察抗戰時期整體軍醫發展，可說是十分貼切。而該書在撰寫時，作者除以她父親所保存之資料為參考依據外，亦大量收集許多當時參與之相關人員親自提供的資料，. 政治大由於該書的內容撰述聚焦於抗戰時期的軍醫學校發展與軍醫教育，也是立. 更加充實了該書的內容描述與資料的多方對照性。. 筆者目前收集到極少數以軍醫學校為主題撰述的專書。該書除若干章節描述. ‧ 國. 學. 張建本人在接任軍醫學校教育長之前的生平及學經歷外，其餘部分以時間軸. ‧. 線之方式，描述張建從德國取得醫學博士回國後，在廣東籌辦軍醫學校乃至. y. Nat. 南京接任軍醫學校教育長開始，直到因抗戰之因素，軍醫學校南遷及西遷的. er. io. sit. 詳細過程，以及軍醫學校在貴州安順順利地建立校園後，長達八年多時間的軍醫教育發展過程。另該書亦有一部分談及關於戰後軍醫學校與衛生勤務訓. al. n. v i n 練所復員上海江灣的始末及整併為國防醫學院的人事風波等，而此部分也因 Ch engchi U 該書作者的身份以及所收集的相關資料多為張建之舊故門生所提供，故在描述上常有特定立場之問題，關於這點，雖不能以此判定該書有較為偏頗之虞，但亦可看作是抱持此一立場之人的觀點資料，至於當時情況是否真是如此，則有賴研究者抽絲剝繭的客觀研究後方可定論。該書若是作為一本人物傳記來看，對於所要描述的主角生平及其設定的時間斷限是十分詳述，但若是要以特定主題（抗戰時期軍醫教育）的論述來看，該書作者只聚焦在軍醫學校方面，但抗戰時期的軍醫教育除軍醫學校外，另有衛勤所這個系統所培養的軍醫，雖兩個單位所設定的培育方向不盡相同，.

(27) 第一章、緒論 - 9 -. 軍醫學校以培養軍隊中上層軍醫人才為主，衛勤所以培養軍隊基層軍醫及第一線看謢人員為主，但兩者皆同樣是抗戰時期的軍醫教育培養，故此部分是該書較為缺乏的要素，但此則為筆者在本論文中預定要探討的篇章之一。除了上述兩本專書外，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出版之口述歷史叢書中，亦訪問了抗戰時期對於軍醫與軍護事業有所貢獻之軍醫人員，如楊文達 17與周美玉 18將軍，這兩位在抗戰時期實際參與戰時醫療救護行動的口述訪問，亦可成為重要的參考資料。. 政治大有以下幾個刊物可提出介紹。第一是由軍政部軍醫署所發行的《軍醫公報》，立. 在抗戰時期所出版關於軍事醫療方面的刊物中，就筆者目前所收集到的，. 《軍醫公報》創刊於 1929 年，是由當時尚未改制成署的軍醫司所發行的內部. ‧ 國. 學. 刊物，主要刊載當時關於軍醫的法規、命令、訓令、指令、批示、呈報及各. ‧. 級軍醫人事命令等訊息，以及介紹當時我國或世界上關於軍事醫學與衛生勤. y. Nat. 務等相關評論報導，此刊物從 1929 年創刊至 1939 年停刊，從這份刊物中，. er. io. sit. 可以了解到從國民革命軍北伐成功後至抗戰時期軍醫行政制度及人事變遷的過程，是相當珍貴的第一手資料。然目前《軍醫公報》遺留不全，筆者追查. al. n. v i n 已久，僅在國史館中找到三卷《軍醫公報》的微卷及「大成老舊期刊全文數 Ch engchi U. 據庫」19中所保存不齊全的數位掃描檔案 20。第二是《戰時醫政》，此刊物創刊於 1938 年，主要是介紹當時國內在抗戰時期關於軍隊醫務、傷兵問題、防疫問題及醫學理論等相關報導。第三是《殘不廢月刊》，此刊物是戰後 1947 17 18 19. 20. 熊秉真訪問、鄭麗榕紀錄，《楊文達先生訪問紀錄》（臺北：中研院近史所，1991 年）。張朋園訪問、羅久蓉紀錄，《周美玉先生訪問紀錄》（臺北：中研院近史所，1993 年）。國史館所典藏的三卷《軍醫公報》微卷，主要從 1929 年創刊開始至 1936 年左右的卷期，大部分皆有收入在這三卷微卷之中，但還是有遺漏少部分的卷期。在「大成老舊期刊全文數據庫」中所檢索到的卷期，主要是 1932 年至 1937 年 9 月左右的卷期，中間一樣有遺漏少部分，從 1937 年 9 月以後的卷期目前則遍尋無功，甚為可惜。「大成老舊期刊全文數據庫」，網址： http://www.dachengdata.com/search/toRealIndex.action;jsessionid=BB83CBC2CE302029C468 5C31A8B64998（2013/3/30 點閱）。.

(28) - 10 - 抗戰時期的中國軍醫. 年發行，介紹關於榮譽軍人現況及抗戰時期榮譽軍人各類問題的刊物。以上所介紹關於軍醫相關的研究，除 Richard A. Gabriel 和 Karen S. Metz 共同合撰之 A History of Military Medicine 一書從軍事醫學的沿革及理論出發探討外，其餘大多皆偏重於史料彙編性質的研究，尤其是《國防醫學院院史》一書，該書在編纂過程中，或許受限於當時資料的緣故或纂寫史觀的影響，有不少地方需重新檢視考證。基於以上相關研究的不足，本論文有相當大的發展空間，可以藉由一手檔案史料重新建構此一議題。. 政治大相關或戰時傷兵救護之學術性論文或學位論文值得參考，如劉士永、郭世清立除了上述所提及之史料彙編與研究專書外，尚有一些亦是談論關於軍醫. 合撰，旨在探討對於我國軍醫事業有重大貢獻的國防醫學院院長林可勝生平. ‧ 國. 學. 之〈林可勝（1897-1969）：闇聲晦影的中研院院士與國防醫學院院長〉一文 21；. ‧. 亦有劉士永撰，以公共衛生制度發展角度來闡述民國各時期的國家醫療制度. y. Nat. 發展之〈公共衛生與健康──從學習、融合到自主〉一文 22；劉鴻德所撰〈在. er. io. sit. 醫療行政與醫學專業之間─邱仕榮及其同時代的臺大醫院與臺灣醫學〉23之由學位論文改寫之專書，從醫學行政的角度，來描述關於醫院行政制度對於醫. al. n. v i n 療的影響；蔡明叡所撰之〈抗戰時期國軍的傷兵與照護問題─1937-1945〉一 Ch engchi U 文 24，在於討論抗戰時期政府及軍隊對於傷兵問題的處置辦法及傷兵所引發. 的社會問題。另由國防醫學院校友會所發行之《源遠季刊》，以畢業校友及相關專家學者所撰之短文為主，來探討該校校史、軍醫訊息、畢業校友之生活. 21. 22. 23. 24. 劉士永、郭世清，〈林可勝（1897-1969）：闇聲晦影的中研院院士與國防醫學院院長〉，《臺灣史研究》，第 19 卷第 4 期（2012 年 12 月），頁 141-205。劉士永，〈公共衛生與健康──從學習、融合到自主〉，收入《中華民國發展史─社會發展》，下冊（臺北：政大、聯經，2011 年），頁 529-557。劉鴻德，《在醫療行政與醫學專業之間─邱仕榮及其同時代的臺大醫院與臺灣醫學》（臺北：國立編譯館，2010 年）。蔡明叡，〈抗戰時期國軍的傷兵與照護問題─1937-1945〉，《政大史粹》，第 23 期（2012 年 12 月），頁 109-146。.

(29) 第一章、緒論 - 11 -. 現況等主題的一份報導性刊物，各期內所載之校史部分，由畢業校友依其親身經歷所述或學者所撰之相關文章所組成，亦有相當之參考價值。在軍隊直屬的軍醫或看謢人員之外，戰時亦有其他民間救護團體以輔助者之身份，協助軍隊從事戰地醫療救護工作，如中華民國紅十字會、中國紅十字會救護總隊等單位，而中華民國紅十字會在 1933 年所頒行的管理條例中，第一條亦即明確指出該會依軍政部、海軍部之指定，輔助陸海空軍戰時後方勤務並依內政部、外交部之指定，分任國內外賑災施療及其他救護事宜 25。. 政治大窺知戰時軍事救護的實際情況。目前已有之紅十字會相關研究成果，在臺灣立故從這些民間團體所進行的實際事務來與軍事醫療事務相互映證，亦可從中. 方面有張玉法主編之《中華民國紅十字會百年會史：1904-2003》 26；張建俅. ‧ 國. 學. 所撰之《中國紅十字會初期發展之研究》 27，在中國大陸方面有周秋光所撰. ‧. 之《紅十字會在中國（1904-1927）》28；池子華、郝如一所撰或主編之多本相. y. Nat. 關專書，如《中國紅十字會歷史編年：1904-2004》29、《中國紅十字會百年往. er. io. sit. 事》30、《近代江蘇紅十字運動：1904-1949》31；池子華撰之《中國紅十字運動史散論》 32。關於中國紅十字會救護總隊之相關研究，目前有戴斌武所撰. al. n. v i n 之《抗戰時期中國紅十字會救護總隊研究》；貴陽市檔案館所編之《戰地 Ch engchi U 33. 紅十字》34以及由貴陽市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所編之《紅會救護總隊》35等相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軍政部陸軍署軍醫司編，《軍醫公報》，第四十期（1933 年 4 月），頁 34。張玉法主編，《中華民國紅十字會百年會史：1904-2003》（臺北：中華民國紅十字會總會， 2004 年）。張建俅，《中國紅十字會初期發展之研究》（北京：中華書局，2007 年）。周秋光，《紅十字會在中國（1904-1927）》（北京：人民出版社，2008 年）。池子華、郝如一主編，《中國紅十字會歷史編年：1904-2004》（合肥：安徽人民出版社， 2005 年）。池子華、郝如一主編，《中國紅十字會百年往事》（合肥：合肥工業大學出版社，2011 年）。池子華、郝如一，《近代江蘇紅十字運動：1904-1949》（合肥：安徽人民出版社，2007 年）。池子華，《中國紅十字運動史散論》（合肥：安徽人民出版社，2009 年）。戴斌武，《抗戰時期中國紅十字會救護總隊研究》（天津：天津古籍出版社，2011 年）。貴陽市檔案館編，《戰地紅十字》（貴陽：貴州人民出版社，2009 年）。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貴州省貴陽市委員會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編，《紅會救護總隊》（貴.

(30) - 12 - 抗戰時期的中國軍醫. 關資料。另關於陸軍衛生勤務訓練所之主要人員，大多皆為協和醫學院體系出身之醫療人員，故在探尋其相關人員之背景時，參考協和醫學院之相關資料亦有助於了解該體系之情況。目前已有之相關專著有謳歌所撰之《協和醫事》36 以及由北京協和醫院自行編輯之《協和名醫》 37等資料可供參考。. 三、. 研究方法與檔案史料. 政治大軍醫此一研究議題在目前之研究上，尚屬於待開發的領域，已有的研究立. 成果甚少，故本論文主要以檔案史料為基礎進行研究，再輔以其他相關之二. ‧ 國. 學. 手研究成果，試圖勾勒出抗戰時期，對於整體戰事亦相當重要但過去研究者. ‧. 甚少關注的軍醫及相關之衍生問題，並以制度層面為探討重心。. y. Nat. 在檔案史料的運用上，本論文大量參考了國史館所典藏之《蔣中正總統. er. io. sit. 文物》及《陳誠副總統文物》中相關的檔案史料。《蔣中正總統文物》為抗戰時期最高領導人蔣中正的相關檔案資料，從國民革命軍北伐開始，乃至對日. al. n. v i n 抗戰結束時，蔣中正從初期只有軍事上的領導地位，逐漸掌握黨與政兩方面 Ch engchi U 的領導實權，從他的檔案資料中，可以看出在不同的時期，軍醫發展的情況為何，以及他在不同的位置時，對於軍醫問題的看法又有什麼不同的轉變。如在國民革命軍時期，蔣中正對於軍醫問題的關注，可能僅限於軍校或是軍隊中士兵的飲食及清潔衛生問題，希望軍醫能夠切實負責 38，或者是視察各傷兵與後方醫院時，見其醫院制度腐敗不堪，看護乏人，令受傷士兵煎熬痛. 36 37 38. 陽：同編者，1987 年）。謳歌，《協和醫事》（北京：三聯書店，2007 年）。北京協和醫院編，《協和名醫》（北京:中國協和醫科大學出版社，2002 年）。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編，《蔣介石年譜（1887-1926）》（北京：九州出版社，2011 年），頁 168-169。.

(31) 第一章、緒論 - 13 -. 苦等問題 39。但隨著國民革命軍北伐成功後，蔣中正的聲望逐漸奠定，其在中國國民黨或國民政府內的地位亦逐漸向上攀升，如國民政府主席、行政院長、軍事委員會委員長、中國國民黨總裁等要職，不同高度有不同的視野，讓他對於軍醫問題有了更寬廣的看法。也因為國史館對於《蔣中正總統文物》的全面開放，讓筆者能夠藉此窺視其中關於軍醫問題的檔案資料面貌，以期還原相關史實問題。另《陳誠副總統文物》中所典藏關於陳誠在軍政部長時期的檔案史料中，亦有許多在其任內所整理的各項軍隊資料，其中就包含了. 政治大. 軍醫、傷兵、榮譽軍人等相關單位的沿革背景，可以作為本論文史實考證之用。. 立. 筆者在收集本論文研究資料時，亦曾兩度前往中國大陸之南京與上海，. ‧ 國. 學. 參閱了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以下簡稱二檔館）及上海市檔案館的檔案資料。. ‧. 二檔館典藏了大量的民國時期檔案，其中筆者所參閱的國防部史政局及戰史. y. Nat. 編纂委員會之相關檔案中，亦收錄不少關於軍醫及軍隊衛生勤務等相關檔案，. er. io. sit. 但可惜的是，近年來因二檔館在全面進行館藏檔案數位化之因素，無法較詳細的檢索該館的典藏檔案，其中關於軍醫署的相關檔案，目前亦在數位化當. al. n. v i n 中，至今無法閱覽，對於本研究或許產生了些許的遺珠之憾，希冀日後能一 Ch engchi U 窺此檔案之面貌，以待豐富本議題之研究。而上海市檔案館中亦典藏了關於傷兵、榮譽軍人、戰後國防醫學院以及當時中國醫學界相關之檔案資料，讓筆者也可從觀察這些檔案之中，了解軍醫所衍生的相關問題。除了上述之檔案史料外，另國史館典藏之《國民政府檔案》、《行政院檔案》、《資源委員會檔案》；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典藏之《林可勝檔案》；檔案管理局所藏之國軍史政相關檔案，亦為本論文研究參考之檔案史料。關於軍醫或是相關衍伸議題之檔案史料，經筆者在撰寫論文期間的多方 39. 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編，《蔣介石年譜（1887-1926）》，頁 410。.

(32) - 14 - 抗戰時期的中國軍醫. 搜尋之下，感覺到此議題的檔案史料十分零散，故在蒐集撰寫資料上就花了筆者相當多的時間與精力，而筆者亦曾前往國內培育軍醫人才之國防醫學院圖書館中試圖查找相關資料，但收穫甚少，也彰顯出此一研究之困難性。故筆者希冀能利用現有收集到之檔案史料、史料彙編、口述歷史及相關的二手研究成果中，呈現出我國軍醫在抗戰時期的各項作為與在戰事上的貢獻。本研究以軍醫制度層面為研究重點，釐清軍醫行政與教育體系之人事脈絡，為本研究在史實建構與分析其人際網絡上不可或缺之要素，以往所編纂. 政治大人事脈絡的部分，有誤植或遺漏之處，如軍醫學校歷任校長一職，在目前已立或撰寫關於軍醫相關的研究成果中，可能因檔案史料或其他之因素，在關於. 有的研究成果中，僅在《國防醫學院院史》一書可窺其究 40，但根據筆者所. ‧ 國. 學. 查證之結果，該書所記載之歷任校長人事脈絡部分，有多處的人事資訊即為. ‧. 誤植與遺漏。若要逐一詳實查證本研究所提及之各軍醫人物的職稱及任期等. y. Nat. 人事資訊，最精確之方式乃詳查當時由政府發行之公報，如《國民政府公報》、. er. io. sit. 《總統府公報》等，因此類政府公報上會詳載由政府所任官員之人事命令，是為最準確之檔案資料。而國立政治大學社會科學資料中心（以下簡稱政大. al. n. v i n 社資中心）在近年來建置了一套名為「中華民國政府官職資料庫」的線上數 Ch engchi U. 位資料庫 41，借助此資料庫的檢索，即可幫助筆者解決關於人事脈絡的問題，此為本研究在使用線上數位資料庫為研究方法上的最大收穫。而本論文在解讀檔案史料的過程中，亦不排除結合社會學中關於現代化. 40 41. 國防醫學院院史編纂委員會編，《國防醫學院院史》，頁 82-83。「中華民國政府官職資料庫」為政大社資中心在近年來，逐漸推動由以往的紙本資料典藏轉型成數位資料典藏單位的成果資料，社資中心將其單位內所典藏之七種政府公報：《臨時公報》、《臨時政府公報》、《政府公報》、《軍政府公報》、《陸海軍大元帥大本營公報》、《國民政府公報》以及《總統府公報》之內容，共 15,708 筆數位化影像檔及 85 萬筆的人事異動紀錄，以線上數位資料庫的方式建置，閱覽者可利用此一系統將中華民國政府百年以來文武官員之任免調動情形檢索查詢，因內容乃以政府公報為基準，故為最精確之人事資料。資料庫網址為：http://gpost.ssic.nccu.edu.tw/index.php（2013/03/29 點閱）。.

(33) 第一章、緒論 - 15 -. 之理論與概念，作為本論文討論與分析的參考依據。另外，為使本論文所闡述之內容更具公信力，在提及數據的部分，亦將採用量化分析之處理方式，讓數字代替文字呈現其意義。. 四、. 章節安排. 本論文共分為五章，除第一章緒論及第五章結論之外，第二至第四章為. 政治大第一章為緒論。主要是綜述本論文的研究動機、研究回顧、研究方法與立. 本論文之研究主體，以下逐一簡述各章節之要旨。. 各章節之安排，同時也將源起於清末的西式軍醫至抗戰前之發展歷程，作一. ‧ 國. 學. 簡單的概述介紹，以期能在進入本論文主體論述之前，先就西方軍事醫學在. ‧. 中國發展的歷程有一概略性的了解。. y. Nat. 第二章之主題為「戰時的軍醫體系」。本章作為本論文之開端，旨在討論. er. io. sit. 戰時的軍醫行政單位與教育體系，作為戰時最高軍醫行政單位的軍政部軍醫署，在 1935 年的軍事單位改組中，何以能由原先隸屬於陸軍署之下的司級單. al. n. v i n 位提升為軍政部直屬的署級單位，是否是軍醫發展逐漸受到重視之緣故？ Ch engchi U. 而在培育戰時軍隊醫療人員之教育體系，大致可分為兩個脈絡，一者為. 從清末成立以來就一直發展至抗戰時期的「軍醫學校」，主要為當時之正統軍醫訓練單位，採用完整的醫科人員養成方式，再加以軍事化的管理與訓練，以期培育出有軍人意志的醫事從業人員，進而為國家軍隊服務；另一者則是在 1938 年 5 月才成立的「衛生人員訓練所」，其發展概念為戰時醫療人員的需求倍增於平時，若以軍醫學校的培育方式來看，培育之人員數量太少且養成時間太長，無法滿足於戰時的立即需求，故成立此一訓練所，旨在招收有基本學識的民眾，短時間內授以簡易看護技能及基礎醫學知識，再分發至軍.

(34) - 16 - 抗戰時期的中國軍醫. 事單位或醫療單位內擔任基礎的醫護人員。另一方面，早期軍隊中之醫護人員，多未有相應的醫護知識，故訓練所亦有調訓現有之軍隊醫護人員之任務。而這兩個在戰時同存的軍隊醫療人員教育體系，兩者之間於戰時的作用有何差異性？亦是本章要討論與分析的重點。第三章之主題為「抗戰前後蔣中正與軍醫制度的規劃」。一個制度的成形，必先由專家學者提出建議與施行方式，再由領導人經過多方意見的協商與討論，最後提出施行。當時作為國家權力核心人物之一的蔣中正，從國民革命. 政治大甚至蔣中正認為，軍醫是作戰不可或缺的六大要素之一立. 軍北伐時期，經常可以看見蔣中正對於軍醫相關問題發表自己的看法與建議， 42. ，足見蔣中正對於. 軍醫問題的重視。因此，本章重點在於討論蔣中正在整個軍醫制度的發展過. ‧ 國. 學. 程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而除了蔣中正之外，當時實際參與軍醫行政運. ‧. 作或教育工作的人員，對於整個軍醫制度的發展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直. y. Nat. 至對日抗戰爆發時，又有何作為？以至於在抗戰時期的落實程度又是為何？. er. io. sit. 另蔣中正在戰前與戰時，亦時常派遣身邊信任的專業醫療顧問前往前方戰場，實際視察軍醫運作情形與戰地傷兵救護工作的情況，他們視察後上呈給蔣中. al. n. v i n 正的考察報告與建議，是否對軍醫發展產生影響，皆是本章要討論的重點之 Ch engchi U 一。. 整體軍醫制度從清末發展至抗戰，確有逐步邁向完備的趨勢，但在這個發展過程中，並非如此順利，一些根本性的問題常會出現分歧，如當時在中國所行的醫學理論與教育體系分為德日與英美兩個派別，雖言二者皆為醫學技術，但其養成教育的理論卻是有所不同，在西方國家很少會出現二者並存的情形，但在中國卻明顯的存在，因當時由中國出國學習醫學的留學生散布 42. 蔣中正認為，作戰不可或缺的六大因素，除軍醫之外，尚有經理、參謀、交通、軍用化學、炮工等五項因素。這是蔣中正在 1925 年 12 月 15 日上給軍事委員會〈改革軍政建議書〉中所提出的建議觀點。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編，《蔣介石年譜（1887-1926）》，頁 422。.

(35) 第一章、緒論 - 17 -. 於歐美諸國及日本，學成回國後同在一樣的環境下工作，因而造就在中國才有可能出現不同醫學理論養成體系同在一個地方的情況。最後，在抗戰結束後，面對這些因應戰時而生的軍事醫療行政與教育單位，在戰後如何進行復員與整併，進而改組成為一個統合性的單位，都是本章最後所要探討的。第四章之主題為「戰時軍醫與傷兵救助」。戰爭期間，軍隊醫療人員及衛生勤務人員最優先的任務就是直接面對各種戰地醫療救護的情況，前面所討論的，不論是軍醫行政制度或是軍醫教育，都屬於先期的作業範圍，直接應. 政治大因此，本章從戰時傷兵統一管理單位－「中央傷兵管理處」的成立談起，中立用於戰場之上的行動與方式，才是軍醫人員與衛生勤務人員最直接的考驗。. 央傷兵管理處於 1937 年 10 月成立，隸屬於軍政部之下，是戰時管理傷病員. ‧ 國. 學. 兵之最高行政單位，此單位的成立，因應了戰時全國大量傷病員兵的湧現，. ‧. 遂需要一整合的單位進行規劃與管理。從軍人在戰場上受傷開始，軍醫實地. io. er. 傷兵員兵如何處置的方式與辦理的情況。. sit. y. Nat. 診療的情況或者視傷況後送到後方的軍醫院醫治，乃至於在療護的過程當中，. 由於當時軍隊對於傷病員兵的管理情況不佳，各地紛傳有傷兵鬧事或滋. al. n. v i n 擾百姓的情況，在社會的輿論當中，亦常有談起傷兵就聞之色變的情形，究 Ch engchi U 竟當時傷兵在社會上的觀感為何？為何政府在傷兵醫院的管理機制會造成傷兵成為社會的問題？政府是否針對此一問題有因應之道？皆為本章要探討的重點之一。 1938 年，有感於傷者每因戰役之劇烈或輸送工具之顛沛流離而目擊心傷，以時任行政院長的孔祥熙為理事長領導的「新生活運動促進總會傷兵之友社」，旨在號召全國各界社會人士參與，並從事醫藥捐贈及傷兵營養照料等救護工.

(36) - 18 - 抗戰時期的中國軍醫. 作，由孔祥熙擔任傷兵之友社之理事長 43。此一由非官方所成立的傷兵救護機構，於戰時與官方傷兵管理機構的合作，究竟發揮了多大的作用，亦是本章所要討論的要點。第五章為結論。總結本論文中所鋪陳描述的各項議題，經由檔案與相關資料的史實呈現以及根據史實所做出的邏輯推論，還原與建構出抗戰時期關於軍醫制度及相關衍生問題，以提供一個新的抗戰史研究之議題面貌。.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43. Ch. engchi. i n U. v. 「抗戰勝利新生活運動促進總會傷兵之友社總社結束請褒獎黃仁霖徐維廉」（1947 年 5 月 16 日），〈救傷扶殘嘉獎〉，《國民政府檔案》，國史館藏，典藏號：001-035131-0012。.

(37) 第二章、戰時的軍醫體系 - 19 -. 第二章、. 戰時的軍醫體系. 今後我們要建立健全的軍醫，強固戰鬥的力量來取得抗戰最後的勝利，就要從增進學術技能，充實精神修養這一點作起。蔣中正〈戰時軍醫應有之修養和努力〉 1. 軍醫，在軍隊中是一項具有專業軍職專長 2（Military Occupational. 政治大療及護理工作之人員皆可稱之為軍醫，但狹義而言，則是指經過正統軍事醫立. Specialty，簡稱M.O.S）的專門醫療兵種，廣義而言，凡在軍事單位中從事醫. ‧ 國. 學. 學之養成教育而培育出的軍事專門醫療人員，才可稱為軍醫。中國軍事史上將軍醫納入軍隊下以供戰爭之所需雖起源甚早，但一直未. ‧. 如西方國家形成一個專門發展的軍事學科，甚至因歷朝歷代政府的重視程度. sit. y. Nat. 不同，而決定軍醫在軍隊中的地位以及存續。清朝末年，政府因各項事務大. al. er. io. 量西方化的影響，在軍事制度及軍事教育的改革上，亦多所仿效西方國家的. v. n. 軍事建置，在軍事制度上有袁世凱、張之洞等人依西方軍事制度所創立的新. Ch. engchi. i n U. 式軍隊，在軍事教育方面，亦有興辦以西方軍事教育為主的軍事學堂以及各類型軍事專門人才的學堂，北洋軍醫學堂即於此時創辦，成為中國引進西方軍事教育之開端。而在軍醫行政方面，袁世凱亦在此時於直隸軍政司中成立兵備處醫務股及新軍中成立軍醫局，以負責北洋新軍中的軍醫行政業務 3。. 1. 2. 3. 秦孝儀主編，《總統蔣公思想言論總集》卷十五演講（臺北：中國國民黨中央委員會黨史會，1984 年），頁 100-101。軍職專長，係由一種由正式訓練、經驗或教育所獲得之專門知識技能，而為有關工作及責任職掌所需要者。在 1948 年 7 月由軍醫署所印發之《軍醫服務人員軍技專長分類手冊》中，則是將軍職專長記載為軍技專長。「軍醫人員專長分類手冊」，《林可勝檔案》，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藏，典藏號：23013001。廖一中、羅真容整理，《袁世凱奏議》（天津：天津古籍出版社，1987 年），頁 532、537。.

(38) - 20 - 抗戰時期的中國軍醫. 中華民國成立後，北洋政府在軍醫行政業務及教育上承襲清末以來的基礎持續發展，直至國民革命軍北伐成功後，國民政府成為全國形式上的領導政府，在軍醫行政上，才由原軍事委員會軍政廳軍醫處改組為軍醫司，隸屬於軍政部陸軍署，分醫務、衛生、材料、獸醫四科，成為全國最高之軍醫行政業務單位，軍醫教育方面，則是接收了北平陸軍軍醫學校繼續發展 4。另一方面，除了官方所屬的軍醫行政與教育單位之外，在戰時亦有民間醫療人員受政府委託所成立之衛生人員訓練所，該單位主要以大量培訓短期. 政治大本章旨在介紹官方及民間兩個不同體系的軍醫行政及教育單位，在戰前及戰立. 基礎醫護人員以供軍事單位使用以及調訓現有之軍隊衛生人員為目的而成立。. 時各自的發展歷程，以及在兩個不同體系之下所發展出的軍醫人員於戰時之. ‧. ‧ 國. 學. 作用分析。. sit. al. n. 軍醫學校. er. io. 一、. y. Nat. 第一節、官方的軍醫學校與軍醫署（司）. Ch. engchi. i n U. v. 軍醫學校自 1902 年創校以來，歷經了清末、北洋、國民政府、中華民國政府等不同時期的發展，該校在各時期有不同之隸屬，校名亦隨著隸屬之不同而有所更迭，如清末時期的北洋軍醫學堂、陸軍軍醫學堂；北洋政府及國民政府時期的陸軍軍醫學校；國民政府及中華民國政府時期的軍醫學校；中華民國政府時期的國防醫學院等，雖然隸屬與校名因許多因素有所不同，但卻延續其軍醫教育之源遠流長的歷史精神，各科、系仍沿用軍醫學校創校以 4. 「軍政部大事記（民國三十三年以前）之軍醫部分」，〈軍政部大事記(四)〉，《陳誠副總統文物》，國史館藏，典藏號：008-010706-00027-001。.

(39) 第二章、戰時的軍醫體系 - 21 -. 來的原期別銜接編排 5，形成一完整的中華民國軍醫教育體系 6。 1902 年（清光緒二十八年），袁世凱督練新式陸軍時，鑒於西方各國軍隊中對於軍醫及軍隊衛生的重視，因而在按西方訓練方式所創建的新式陸軍中，亦應仿效西方，成立一所以培育西方軍事醫學專門人才的學校，以供軍隊之用。該年的 11 月 24 日 7，於北洋軍政司軍醫局之下，由袁世凱主持創辦的「北洋軍醫學堂」正式成立，校址設於天津東門外南斜街浙江會館內 8，委徐華清為總辦，唐文源為監督 9，聘日本陸軍二等軍醫正（相當於中校）. 政治大助、高橋剛吉、藤田秀太郎、三井良賢、鷹巢福市等立. 平賀精次郎為總教習，所有教員悉屬日籍，如味岡平吉、宮川魚男、我妻孝 10. ，由德、日兩國購置. 圖書儀器，修業年限訂為 4 年，第一期招生 40 名 11。學生畢業後，即行分發. ‧ 國. 學. 至北洋各部隊服務，後在中華民國成立後改組為陸軍軍醫學校之第一任校長. ‧. Nat. 5. y. sit. n. al. er. io. 國防醫學院院史編纂委員會編，《國防醫學院院史》，頁 210。本文為行文之便，在內文描述時仍以「軍醫學校」作為此校之代表校名，惟在描述不同時期之發展以及行文中需特別提到該時期之校名時，才使用該時期之完整校名。 7 關於北洋軍醫學堂的成立時間，依照目前已發表的二手研究以及《國防醫學院院史》中所記載，皆為 1902 年 11 月 24 日，但筆者在翻閱《大公報》時，在清光緒二十八年十一月初七當天的報載內容，發現一則關於軍醫學堂招生的報導：「軍醫學堂于初二日在輔仁書院招考學生。茲聞是日辰時，總辦徐觀察華清、天津府淩太守並日本教習詣場監試，投考學生百餘名。今將各題錄下，漢文題：直隸海口及內地防疫辦法願聞；英文題：水學化學翻譯一篇算學一篇；法文題：祝軍醫學堂文一篇；日文題：水學化學翻譯各一篇。」根據此篇報導的時間來看，清光緒二十八年十一月初二為學校招生日期，換算成西元年的日期，這天應為西元 1902 年 12 月 1 日，故北洋軍醫學堂的實際成立時間應是在該年的 12 月之後，目前此一時間點，有可能是後來的撰者誤將清光緒年的月日時間直接記為西元年的時間所致。 8 倪蕙琴，〈清光緒年間天津北洋軍醫學堂畢業文憑〉，《中國檔案》，1992 年 02 期，頁 42。 9 根據《國防醫學院院史》所載，北洋軍醫學堂成立之初，由徐華清任總辦，伍連德為協辦一事，據筆者查證，生於馬來西亞檳榔嶼的伍連德，在 1902 年時，人正在英國、德國、法國等地之研究所進修，直至 1907 年才受袁世凱之邀請，回到中國任職於北洋軍醫處， 1908 年 5 月才受聘為陸軍軍醫學堂幫辦（副校長），故《國防醫學院院史》中所載此一部分應為誤記。王哲，《國士無雙伍連德》（福州:福建教育出版社，2007 年），頁 290-291。 10 平賀精次郎在受聘為總教習之前，為日本佔領軍駐天津陸軍醫院的院長，也是袁世凱的衛生顧問。曾念生，〈母校首任總教席─平賀精次郎考〉，《源遠季刊》，第 41 期（2012 年 7 月），頁 8。 11 「國防醫學院教職員通訊錄」，上海市檔案館藏，典藏號：Y6-1-97。 6. Ch. engchi. i n U. v.

(40) - 22 - 抗戰時期的中國軍醫. 李學瀛，即為醫科第一期之畢業生，亦是第一位擔任母校校長之畢業校友 12。 1905 年（清光緒三十一年）3 月 28 日，袁世凱在上奏朝廷之〈籌設北洋陸軍軍醫馬醫經理軍械各學堂摺〉中提到：「軍政之不振，多由於軍學之不精，軍學之不精，實由科學之不講，東西各國，崇尚教育，醫技器械皆設專科，以專科之學問定軍佐之職司，……方今朝廷講求武備，通飭各省興學儲才不遺餘力，惟學堂雖漸籌設，大抵普通課程，尚少專門學業，若非分途造就，仍恐難語精深。臣援遵照新章，參酌西法，謹於武備各學堂外，區設專門各學. 政治大以儲正副軍醫官、軍醫長之選。」在袁世凱上奏後，朝廷在直隸保定亦創立. 堂：曰軍醫學堂，計挑取滿、漢學生共一百四十名，分班畢業，分年授課， 13. 辦了一所軍醫學堂，《大公報》在 1905 年 6 月 25 日（清光緒三十一年五月三. ‧ 國. 學. 十一日）記載：「刻聞保定擬設軍醫學堂一處，在東關外陸軍醬院內設立所，. ‧. 有學生以四十名為定額，並陸軍各營醫生諮送肄習西醫。 14」故在當時，除. y. Nat. 了除了袁世凱創辦的北洋軍醫學堂外，後亦有朝廷創辦之保定軍醫學堂 15。. er. io. sit. 而此軍醫學堂後來雖未如北洋軍醫學堂之發展，但在檔案資料中亦發現，這所自清末延續至民國時期唯二仍存的軍醫學堂，在抗戰時期軍事委員會為當. al. n. v i n 時國內軍醫相關培育單位劃分等次時，在乙種分類中仍名列其中，可見其存 Ch engchi U 在之證明 16。 12 13 14. 15. 16. 曾念生，〈李學瀛校長二三事〉，《源遠季刊》，第 43 期（2013 年 1 月），頁 7。廖一中、羅真容整理，《袁世凱奏議》，頁 1111-1112。魏國棟，〈從北洋軍醫學堂到陸軍軍醫學堂〉，《河北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第 4 卷第 4 期（2004 年 11 月），頁 206。保定軍醫學堂之相關資料，目前甚少有檔案文獻記載該校相關情形，故在此不多做描述。另除了北洋與保定兩所軍醫學堂外，在 1904 年，時任兩廣總督的岑春煊亦在廣東創辦了一所兩廣新軍軍醫學堂，聘請日本醫學博士山本三樹為總教習，後更名為廣東陸軍軍醫學堂，民國成立後改為校名學校。該校自成立之始即隸屬於北京方面之政府陸軍部，至 1914 年，當時的教育部以陸軍部不應設辦普通學校為理由，呈准將該校改隸為教育部，改編為廣東公立醫藥專門學校。〈廣東陸軍軍醫學堂〉，收錄於「互動百科」： http://www.baike.com/wiki/%E5%B9%BF%E4%B8%9C%E9%99%86%E5%86%9B%E5%86 %9B%E5%8C%BB%E5%AD%A6%E5%A0%82（2013 年 7 月 6 日點閱）「軍令部頒發陸海空軍人員入國立大學、陸軍大學、步校、醫校、外語、參謀學校及中央.

(41) 第二章、戰時的軍醫體系 - 23 -. 1906 年（清光緒三十二年），北洋軍醫學堂由清政府陸軍部軍醫司接管，更名為陸軍軍醫學堂，校址由原址遷至天津黃緯路自建校舍。1908 年（清光緒三十四年），徐華清鑒於藥學對於中國醫學發展之重要性，於該年在陸軍軍醫學堂下增設藥科，修業年限為三年，為中國創辦藥學教育之先驅。中華民國建立後，陸軍軍醫學堂更名為陸軍軍醫學校，隸屬於北洋政府陸軍部軍醫司。原校長徐華清因調任長海關關務而辭職，校長一職由醫科第一期畢業留日之李學瀛繼任，奉教育部頒教育綱領，訂定教育實施計畫，並. 政治大址遷往北京東城六條胡同北小街為新校址。立. 成立附屬醫院。1918 年 12 月，陸軍軍醫學校因考量校務發展之因素，將校. 在袁世凱去世後，北洋政府之派系問題嚴重，政府主事者時常更迭，也. ‧ 國. 學. 因此不利於校務發展，故這段時間之陸軍軍醫學校不僅校長時常隨北洋政府. ‧. 主事者更迭而撤換，校務發展亦處於近停滯狀態。1928 年，國民革命軍北伐. y. Nat. 成功後，根據 1927 年 3 月 10 日中國國民黨第二屆中央執行委員會第三次全. er. io. sit. 體會議中所通過的軍事委員會組織大綱案第十條所述：「軍事委員會管轄並養成水、陸、空幹部人員及高級軍官並軍事技術人才，現有或將來開辦之各. al. n. v i n 種軍事學校及一切軍事教育機關，均須受軍事委員會之管轄。 Ch engchi U. 17. 」，故陸軍軍. 醫學校由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派員所接收，後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設立軍醫監部，將該校劃歸其下管轄。 1931 年改隸屬於國民政府軍政部管轄 18。陸軍軍醫學校在國民政府軍政. 部接收之後，為增進學生教育素質，醫科部分將原先之修業年限由四年改為. 17. 18. 訓練團進修深造的召集辦法」，〈案卷號：60〉，《全宗號：787》，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微捲號：16J-0081。周美華編，《國民政府軍政組織史料第一冊─軍事委員會（一）》（臺北：國史館，1996 年），頁 19。「軍政部大事記（民國三十三年以前）之軍醫部分」，〈軍政部大事記(四)〉，《陳誠副總統文物》，國史館藏，典藏號：008-010706-00027-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