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與文學之間：1940年代台灣小說所反映「反現代」的原因及其意義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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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碩士學位論文. 指導老師：崔末順教授.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政治與文學之間：1940 年代台灣小說所反映「反現代」. y. sit. io. n. al. er. Nat. 的原因及其意義. Ch. engchi. i n U. v. 研究生：沈文薇. 中華民國 108 年 1 月.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2) 謝辭. 說出來不怕被笑，其實我從考上研究所開始就已經想好論文謝辭了。. 早已在腦海中想過不下一萬次寫論文期間可能遭受的困難與阻礙。只不過，人生還是遇到不少意外。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次白天忐忑不安到了夜晚變成輾轉反側。我相信每個研究生都必經這樣一條煎熬的道路，我很慶幸能走下去。反反覆覆的迷惘就像老是在論文中刪減的字句一樣。我總在獨自敲著一人的樂章。雖然過程無比艱辛仍舊感謝閱讀與書寫帶給我的快樂。. 立. 政治大. ‧ 國. 學. 寫研究論文的過程中我愛上了兩件事，一是推理；二是拼圖。兩者都與邏輯思考有很大的關係，這就像是在寫論文一樣。對我而言，寫論文就像是一面在推理一面在拼圖，. ‧. 只是沒有人知道拼圖最後會形成什麼樣的圖案。我是一面探索一面思考，有的時候覺得. sit. y. Nat. 自己像是警察在破案，只期望真相可以越辯越明。有的時候我又像是個來自火星的外國. al. n. 是孤獨的時光仍舊給我很多寫作上的啟發。. Ch. engchi. er. io. 人，因為自己固守在孤獨的星球之中找不到具有相同理念的有緣人。但我很幸運，即使. i n U. v. 此外，一定要說說我在台文所學習到三件重要的技能。從碩一的史料學開始，由吳佩珍、崔末順老師帶領剛入學的台文界菜鳥們詳盡介紹戰前與戰後的報刊雜誌。在查史料的過程中我培養出思考問題意識的習慣。要做研究並非只需運用網上資源，我時常為了查到一絲線索跑遍全台北的圖書館。史料學讓我更加透徹了解同一時空背景下的脈絡整理。這是我學到的第一項技能。再來，升上碩二開始就是要徹底擺脫碩一的菜味，專心培養實用技能。碩二上學期由紀大偉老師所開設的方法學，讓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打擊與啟發。第一次知道自己長久以來的寫作方式與閱讀習慣有著許多瑕疵與錯解。但經過一個學期的打掉重練後，我總算學會何謂精簡用字的必要性。雖然我還有很多需要磨.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3) 練與改進的地方，但這一門課確實讓我學到最嚴苛的寫作訓練。學到這項技能無論在學術領域還是職場運用中都有莫大的幫助。最後，我在台文所學到的第三樣技能則是表達能力。無論是課堂報告、研討會發表、論文討論等，每一堂課、每一場發表、每一次與指導老師的溝通都是鍛鍊自己表達的能力。會說話不代表會表達。記得我在碩一時修過范銘如老師的課，很多時候覺得明明都是讀同樣的作品，但老師卻可以說的讓人如此信服甚至大有啟發。每一堂課的含金量都高到爆表，讓我深深反思自己的表達能力。還有旁聽陳芳明老師的課使我認知到原來真正飽讀詩書的人是懂得將複雜難懂的知識網絡串聯並融會貫通。. 治政大感謝在台文所學到的三項感謝以上老師在我的研究生涯中給我莫大的激勵與幫助。立. 技能，受益良多。尤其最感謝崔末順老師在指導我撰寫畢業論文的過程中所給予的諸多. ‧ 國. 學. 建議與討論空間。. ‧. y. Nat. 最後，一定要再三謝謝我的家人朋友們。這過程的辛酸只有真正體驗過的人才會了. er. io. sit. 解箇中滋味。感謝家人朋友們對我的支持與鼓勵，沒有他們對我的打氣我是無法順利完成學業。再來則是感謝在我研究所生涯中遇見的每一位，不管是直接或是間接，一句話. al. n. v i n 或是一場演講都可以對我產生莫大的鼓舞。兩年半的研究生涯就像一場夢，大多時候它 Ch engchi U. 更像一場噩夢。我總是急於想從噩夢中逃脫，可是當夢將醒，心卻感到空虛。或許我要到最後一刻才明白，能躲在夢裡裝睡也是一種另類的幸福。.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4) 摘要本文透過探究 1940 年代「反現代」傾向為源頭細究，並更延伸思考其中的「三反」意識形態在文學中的展現，進而為戰爭期台灣小說開闢另類解讀途徑。日治時期的「反現代」論述早已吸引前行論者探討，但在日據末戰爭時期的「反現代」卻含有與以往不同的意涵。其中，值得注意的是日本官方對「三反」意識形態的建構。所謂「三反」意識形態與戰時的國策相關。更確切的說，是與 1940 年代日本建立「新體制」相關，並將「日本精神」套入台灣文學當中。. 政治大日本法西斯主義為主軸，所建立起反資本主義、反自由主義、反個人主義的新世界秩序。立這套新體制主要內容是以歐洲的德國納粹主義和義大利的法西斯主義，以及東方的. ‧ 國. 學. 簡言之，就是將「反資本主義、反自由主義、反個人主義」所組成的意識形態表現在文學中。但，我卻發現日台作家對於「三反」各自具有不同的詮釋方式。「三反」意識型. ‧. 態的文學展現雖然在表面上是處於共通的現象，實際探討的議題卻是大不相同。日本政. sit. y. Nat. 府可以透過三反意識形態的傳播成功形塑出亞洲救世主的角色（如近代的超克或是東洋. al. er. io. 論、大東亞共榮圈），其政治目的不言而喻。而身為殖民地的台灣作家又該如何詮釋戰. n. 爭論述則是必須深入探討的問題。. Ch. engchi. i n U. v. 基於上述背景，本文爬梳張文環、呂赫若、龍瑛宗與楊逵等四位作家在 1940 年代的文學表現與思想連結。此外，更加入戰爭的時代背景並置觀之即可發現他們書寫的對象雖會有差異，但批判的核心議題卻也都緊密地與戰爭論述息息相關。為了因應戰爭而生的各項國策與作家文學創作思想混合成了一個複雜難辨的共同體。需要經由對作家思想脈絡軌跡的掌握才能分析出小說中未能被察覺的部分。. 關鍵字：台灣 1940 年代、新體制、反西方現代、反資本主義、反個人主義、張文環、呂赫若、龍瑛宗、楊逵.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5) 章節目錄. 第一章緒論.................................................................................................................. 1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問題意識.......................................................................................... 1 第二節先行研究探討...................................................................................................... 4 第三節研究範圍與步驟................................................................................................ 12 第四節章節安排............................................................................................................ 16. 第二章新體制與戰時台灣文壇................................................................................21. 治政反西方現代意識形態的傳播.......................................................................... 29 大立殖民地台灣文壇的回應.................................................................................. 34. 第一節戰爭動員與新體制的建立.............................................................................. 22 第二節. 學. 第三章. ‧ 國. 第三節. 地方鄉土、民俗傳統的政治意涵..............................................................46. 第一節戰時體制前的張文環與呂赫若...................................................................... 47. ‧. 第二節張文環小說中的鄉土內容.............................................................................. 55. Nat. sit. y. 第三節呂赫若小說中的傳統意義.............................................................................. 63. al. n. 第四章. er. io. 第四節小結：傳統與現代的辯證.............................................................................. 71. v. 批判世俗、高揚精神的文學追求..............................................................74. Ch. engchi. i n U. 第一節戰時體制前的楊逵與龍瑛宗.......................................................................... 75 第二節楊逵小說中的共榮互助.................................................................................. 82 第三節龍瑛宗小說中的新時代.................................................................................. 91 第四節小結：新生和新時代的意義........................................................................ 100. 第五章結論.............................................................................................................. 108 參考文獻.................................................................................................................... 115.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6)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問題意識. 我們能夠知道，透過藝術史，文學中社會性的需要。如果文學要忘卻社會性與階級性，我們就必須要將藝術史全部燒毀，再隨意創造出新的藝術史吧。－呂赫若，<舊又新的事物>1 我想文學的路，終究就是人的問題，不是文學的問題。文學是因為有一種人性的情感奔流，才有文學的價值。－張文環，<我的文學心思>2. 政治大. 上述皆是出自日據時期台灣作家對文學的思想雜錄，也可說是作家對於文學價值的. 立. 追求。對於什麼才是文學？文學應該具備什麼條件？自古以來皆是個大哉問。特別是在. ‧ 國. 學. 台灣文學正處於戰爭期間的 1940 年代，作家能否繼續探索文學的真諦？他們又是如何能避開煙硝味的文本敘述，專注於文本描繪本身呢？我對此感到困惑，故而產生了研究. ‧. 戰爭期台灣文學的興趣。希冀透過探究 1940 年代「反現代」傾向為源頭細究，並更延伸思考其中的「三反」意識形態在文學中的展現，進而為戰爭期台灣小說開闢另類解讀. n. al. er. io. sit. y. Nat. 途徑。. i n U. v. 日治時期的「反現代」論述3早已吸引前行論者探討，但在日據末戰爭時期的「反現. Ch. engchi. 代」卻含有與以往不同的意涵。本文論述的「反現代」是以 1940 年代的新體制內容出發，建立於特定時空背景的反現代論述。其中，值得注意的是日本官方對「三反」意識形態的建構。所謂「三反」意識形態與戰時的國策相關。更確切的說，是與 1940 年代日本建立「新體制」相關，並將「日本精神」套入台灣文學當中。. 1. 呂赫若，〈文學雜感－舊又新的事物〉（1936），《臺灣文藝》，第三卷第七、八合併號。引. 自呂赫若，《呂赫若小說全集》，（台北：印刻，2006）。 2. 張文環，〈我的文學心思〉（1943），《臺灣時報》。引自張文環，《張文環全集》，（台中：. 台中縣立文化中心，2002）。 3. 如柳書琴，〈反現代與反殖民論述的演繹王白淵的泰戈爾論與甘地論〉（2004），《成大歷史. 學報》第二十八號中即有指出關於 1910-1930 的反現代性論述，其中更提及反現代性與東方主義的交互作用。 1.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7) 這套新體制主要內容是以歐洲的德國納粹主義和義大利的法西斯主義，以及東方的日本法西斯主義為主軸，所建立起反資本主義、反自由主義、反個人主義的新世界秩序。 4. 簡言之，就是將「反資本主義、反自由主義、反個人主義」所組成的意識形態表現在文. 學中。可以從政策內容看出新體制全然是為了因應戰爭而建構，並要求舉國上下國民齊力協助。但，我卻發現日台作家對於「三反」各自具有不同的詮釋方式。「三反」意識型態的文學展現雖然在表面上是處於共通的現象，實際探討的議題卻是大不相同。日本政府可以透過三反意識形態的傳播成功形塑出亞洲救世主的角色（如近代的超克或是東洋論、大東亞共榮圈），其政治目的不言而喻。. 文學成了宣揚戰爭國策不可分割的一環。日本作家所詮釋的「反西方」、「反現代」. 政治大. 與建構「日本主義」與「日本精神」可以輕易畫上等號。特別是在 1941 年底的「對英. 立. 美宣戰布告」發表後，日本文學者們受到巨大衝擊集體陷入了精神緊張的狀態，加上透. ‧ 國. 學. 過政府的言論操控，日本文學者們紛紛轉而成一種愛國主義與民族主義的情緒。5但對台灣作家而言，「三反」意識形態背後意義並不單純，其中更含有複雜的背景與思想脈絡. ‧. 值得推敲，待後續章節一一說明。. y. Nat. sit. 綜觀 1940 年代的台灣文壇，出現了許多不同以往的轉變。如同柳書琴所言，戰爭. n. al. er. io. 期，往往也是全球化活耀、跨界網路密集連結、文化混合加速的時期。6其中值得注意的. i n U. v. 是大政翼贊會（1940.10）以及台灣文學奉公會（1943.4）先後的成立使得日本政府開始. Ch. engchi. 在殖民地推行地方文化運動。台灣作家也因此獲得了創作的空間，不過如同陳芳明所說「振興地方文化」的精神與內容，對於日台作家均有各自不同的定義。7而此部分我無意一一列舉日台作家對於「振興地方文化」或是「皇民文學」究竟有哪些相似或相異的創作風格。我關注的是台灣作家如何透過文學創作回應「地方文化」以及「皇民文學」？政策與作家思想脈絡有何同流之處？又，作家在戰時體制下對於文學創作是否存有思想上的轉變？台灣作家在戰爭期所創造出的文學作品又分別具有何種藝術傾向？1940 年 4. 崔末順，〈戰爭時期臺灣文學的審美化傾向及其意義〉，《海島與半島：日據臺韓文學比較》，. p.308-309。 5. 林巾力，〈西川滿「糞現實主義」論述中的西方、日本與台灣〉（2005），《中外文學》第七. 期。 6. 柳書琴，〈「總力戰」與地方文化〉（2010），《台灣社會研究》第七十九期。. 7. 陳芳明，《台灣新文學史(上)》，（台北：聯經出版，2011)，頁 160-161。 2.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8) 代與 1930 年代的創作有何差別？. 從過去的研究中發現關於台灣 1940 年代的小說研究多是探究小說中的人物或是作家有無對自我身分認同的傾向，並隨之多加評判並分類其作品或該作家是否為皇民小說或是皇民作家。雖然上述研究也是一種分析小說的方式，但我認為若僅以國族與身分認同的角度分析 1940 年代的小說，並將它們簡略分為皇民小說或抗議小說便會不自覺落入二元的批判架構。如此一來便無法站在更全面的位置俯視整個台灣 1940 年代的文學環境與樣貌。我主張利用不同的解讀視角閱讀戰爭期的小說是為了增添台灣 1940 年代小說可被討論的空間。換言之，是將研究的焦點從過去論者常言的國族與身分論述轉而關注「三反」意識形態在文學創作中的具體展現，來思考政治意識形態和文學回應之間. 政治大. 的問題。. 立. ‧ 國. 學. 我主要選擇楊逵、張文環、呂赫若、龍瑛宗四位作家為研究對象並針對他們 1940 年代的作品加以分析。我會選擇以上四位作家主要的原因有三。一是四位作家均早在. ‧. 1930 年代就已開始創作。如此便可更有系統及脈絡的一同檢視他們創作的走向與思潮。二是四位作家均以書寫中短篇小說為大宗，可以將焦點放在小說這一文類做出分析與探. y. Nat. sit. 究。三是因為四位作家均在戰爭期間有過文學評論以及想法隨錄。絕大部分的思想隨記. n. al. er. io. 都已在台出版，可供我更深入探討作家文學思想的脈絡與路徑。. Ch. engchi. i n U. v. 本文透過爬梳張文環、呂赫若、龍瑛宗與楊逵等四位作家在 1940 年代的文學表現與思想連結，注意到四位作家以各自的方式批判與反思「現代」。其中，四位作家對「三反」意識形態的文學展現是以對「道德」的追求做為不變的創作法則。如張文環曾說過：「創作文學前，必須先學會做人的道理。都還不會做人，怎麼會創作文學？」8然而，需要注意的是在 1940 年代此種對於「道德」的追尋與戰爭期的「日本精神」相呼應。政治與文學混合成一個複雜難辨的共同體。需要經由對作家思想脈絡軌跡的掌握才能分析出小說中未能被察覺的部分。. 總體而言，我認為台灣作家對「三反」意識形態詮釋的終極目標都是為了要反對那 8. 張文環，〈從事文學的心理準備〉（1941），《臺灣新民報》。引自張文環，《張文環全集》，. （台中：台中縣立文化中心，2002）。 3.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9) 些與自己內心衝突的價值觀。在戰爭期的政策無可避免地會影響作家的創作，而政策與文學也就容易形成一個難解的共同體。隨著戰事日益的擴張，政治更是直接支配著作家的創作。然而，如何在既有的國策論述下發展出自己的解釋空間是戰爭時期作家最堅持努力的部分。我們應該注意到的不是作家是否接收或聽從國策指示，而是要將焦點放在面對國策論述下作家要如何根據自身經歷與思想結合，創造出具有現實意義的作品。. 第二節. 先行研究探討. 整理台灣 1940 年代的文學脈絡，均脫離不了國族與身分認同、抗議或皇民等論述。基於此，本文將焦點放在跳脫 1940 年代台灣文學普遍的二元對立架構，並試圖找出另. 治政並分類。依據研究議題大致可分為三種面向：大立（一）民族／國族認同（二）主題分析（三）其他。. 類解讀途徑。以下我會依據前行研究對於台灣 1940 年代小說主要探討的議題做出整理. ‧ 國. 學. 首先，我根據上述分類的三種面向分析前行研究的內容。第一，前行研究中有絕大. ‧. 多數論者是以民族／國族認同的二元對立方式解讀戰爭期的台灣小說，並將作品帶入國. sit. y. Nat. 族色彩以便寫入台灣史的論述之中。其解讀作品的標準較單一，多以有無民族／國族意. io. n. al. er. 識或是左翼精神做為評定依據。. Ch. i n U. v. 第二，前行研究中透過「主題」分析小說內容做為一種研究面向。也就是說，根據. engchi. 小說內容的風格或意象做出分析，判斷其中的「隱喻」意涵。有諸位論者將焦點放在戰爭期民俗書寫與女性描繪上，並認為大量的民俗與女性描繪是因為其中含有作者的微言大義。. 最後，是本論文重點要發展的部分，也就是在上述兩種探討面向外找出另外的解讀方式。其中，我注意到有少數論者藉由思想脈絡或是與日本近代文學接軌的方式重新審視戰爭期小說。我因而獲得了莫大的啟發，使我在豐碩的前行研究中找出重新梳理對台灣 1940 年代小說的可能，並建立自身對 1940 年代小說的解讀方式。. 以下是根據上述的三種面向整理前行研究的成果。. 4.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10) （一）民族／國族認同葉石濤早在《台灣文學的悲情》9中表示台灣人作家即使在「皇民奉公會」成立之際，也不忘在作品中做堅強的抵抗。他解釋台灣作家藉由描寫台灣人的日常生活，反映了殖民地統治的悲慘歷史和爭取解放和自由的意願。因此，台灣作家著力描寫台灣人現實生活的日常性、民族固有的風俗習慣是具有否定皇民化運動的消滅民族色彩的企圖。葉石濤認為「在決戰下」的台灣文學這個階段裡留下歷史性作品的台灣人作家，張文環、呂赫若、楊逵、吳濁流、龍瑛宗，都具有自主獨立的台灣意識，並確立了台灣文學是屬於台灣人的文學這一個清晰的觀念。而古繼堂10則是承繼葉石濤對於決戰下「抗議文學」的說法更深入探討文本內容。古繼堂認為楊逵是作為抗日最經典的代表，並指出楊逵便是藉由小說來表達他的抗日理念。無論是〈鵝媽媽要出嫁〉、〈無醫村〉或是〈模範村〉. 政治大. 都可看作是楊逵積極宣揚抗日與喚起民族自決的表現。此外，他也注意到呂赫若 40 年. 立. 代小說的藝術成就，直言呂赫若的作品標誌著台灣小說向著成熟期邁進。. ‧ 國. 學. 陳芳明在《台灣新文學史(上)》11中花了不少篇幅詳述張文環、龍瑛宗、呂赫若、楊. ‧. 逵等人的生平以及作品分析。陳芳明認為上述四位作家在戰爭時期的文學表現都隱含著抵抗殖民的意味。例如：呂赫若在皇民化運動氛圍下的創作多屬於家族故事的經營，避. y. Nat. sit. 開了外在現實的戰爭衝突與掙扎。而龍瑛宗則是透過自然主義的手法剖析時代的種種變. n. al. er. io. 化。陳芳明認為龍瑛宗以小說人物的虛無個性對照戰雲高漲的局勢，正說明了他的小說. i n U. v. 經營是富有政治意義的策略。而張文環在 1940 年代的創作則出現雙面雙軌的特性，更. Ch. engchi. 加證實台灣作家被動員的無奈。此外，將作家創作主軸放入民族認同的還有游勝冠12的研究。游勝冠藉由殖民體制與知識分子主體建構作為核心問題，進一步解釋 1940 年代諸位作家的作品。如張文環、龍瑛宗與呂赫若等。值得注意的是，他認為張文環是真正能繼承左翼本土路線的人並為台灣人的精神解殖邁出第一步，而那些從 1930 年代走到 1940 年代的作家都曾經過反殖民運動的洗禮並不可能完全呼應國策。相反的，台灣作家是具有意識抵抗殖民，並企圖藉由非正面反抗的言論發出「異聲」。他以張文環在戰爭期的國策言論為例，分析其左翼知識分子性格以及「政治無意識」的內涵。最後論證出. 9. 葉石濤，《台灣文學的悲情》，（高雄：文史哲出版社，1990）。. 10. 古繼堂，《臺灣小說發展史》，（台北：文史哲出版社，1992)。. 11. 陳芳明，《台灣新文學史(上)》，（台北：聯經出版，2011)。. 12. 游勝冠，《殖民主義與文化抗爭：日據時期台灣解殖文學》，（台北：群學出版，2012)。 5.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11) 張文環具有「反支配」與「反殖民」的意識形態。游勝冠以「解殖」作為研究核心探討 1940 年代作家的創作特性與言論並進一步論證台灣作家具有民族與主體認同的意識。. 另一方面，根據個別作家作品研究的有河原功13藉由楊逵的生平開頭，並加以分析他的書寫脈絡。楊逵身為一位社會主義者所產的文學作品基本可從「抵抗特性」概括。河原功認為身為作家與社會運動者的楊逵是具有反資本的抵抗意識。即使是在戰爭時期的作品也都是具有反資本的意識形態存在於文本之中，像是〈鵝媽媽要出嫁〉、〈無醫村〉皆為戰爭時期所產的作品。藉由河原功對楊逵生平的整理以及文本解析，我從中得出楊逵文本中的「反資本」特性具體的脈絡以及其思想的一致性。但同時我產生了質疑並認為對於楊逵的「反資本」意識形態除了與社會運動的經驗相關之外，應還具有其他思想脈絡的結合需更加深入討論。. 立. 政治大. ‧ 國. 學. 阮斐娜在《帝國的太陽下：日本的台灣及南方殖民地文學》14中以楊逵和普羅文學的脈絡做分析。阮斐娜認為楊逵有意與日本的普羅文學作家維持意識形態及經濟面的聯. ‧. 繫。特別是在台灣 1930 年代的時候，世界的民主思潮席捲亞洲各個國家，知識分子開始對社會產生反思以及反撲的聲浪。阮斐娜接著論述楊逵對資本主義的厭惡是來自馬克. y. Nat. sit. 思主義的意識形態，也是來自知識份子的傳統理想。她認為楊逵對內部家父長封建制度. n. al. er. io. 的反感以及對外部日本帝國霸權抗拒都是一樣的比重，不應偏頗的集中作者對帝國主義. i n U. v. 的挑戰立場，應該更全面的解讀文本內容。另外，阮斐娜還有對呂赫若的兩篇小說作出. Ch. engchi. 解讀。她認為〈鄰居〉和〈玉蘭花〉雖然都在描繪日本人與台灣人的友好互動以及情誼，但其中含有殖民地文化霸權的隱喻存在。. 柳書琴則在《荊棘之道：台灣旅日青年的文學活動與文化抗爭》15中詳述張文環赴日之後文學思想的變化與創作脈絡。柳書琴認為張文環赴日後的生活體驗為他往後的文學創作帶來不一樣的思考。像是張文環赴日後開始焦慮台灣文化會被內地（日本）文化主宰，漸漸激發了他重審台灣鄉土的熱情。柳書琴更近一步解釋張文環就像是那些懷抱民族關懷的旅日青年們（如王白淵、謝春木等）均渴望建立「台灣人的民族自我」。他 13. 河原功，《被擺佈的台灣文學：審查與抵抗的系譜》，（台北：聯經，2017）。. 14. 阮婓娜，《帝國的太陽下：日本的台灣及南方殖民地文學》，（台北：麥田，2010)。. 15. 柳書琴，《荊棘之道：台灣旅日青年的文學活動與文化抗爭》，（台北：聯經，2009)。 6.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12) 們期待可以透過本土（台灣）文化建立民族認同。柳書琴對張文環的作品分析主要以「故鄉－我族」認同為研究核心，相當重視台灣文人對民族認同的思想與行為。她要讀者看出作品中的「微言大義」，並思考「作品中的作家」與「現實中的作家」與殖民地環境的複雜性。. 綜觀上述前行研究均是將小說套入民俗／國族認同，屬於我所分類的第一面向研究。主要的研究核心是放在抗日與皇民文學的框架中，為研究 1940 年代小說的大宗。. （二）主題分析 1、民俗描繪. 政治大. 陳龍廷16認為張文環的民俗書寫是具有抵抗殖民現代性的作用。他是根據張文環在. 立. 戰爭期的民俗書寫進行文本分析，並得出民俗書寫具有抵抗的性質隱含在文本之中。他. ‧ 國. 學. 與柳書琴17都認為民俗風是具保護色的作用。陳龍廷解析張文環藉著多義性的民俗文化參照與隱喻所交織而成的文本張力。他認為張文環的作品一方面是具有抵抗帝國殖民的. ‧. 意識，另一方面則是深刻反省台灣傳統的保守文化。而張育薰18則是針對張文環與龍瑛宗的民俗風書寫進行文本分析。她舉張文環的〈夜猿〉與龍瑛宗的〈貘〉為例。小說中. y. Nat. sit. 均出現大量的民俗描繪，例如慶典習俗、純樸山村、鄉里書寫等都是為了要控訴殖民壓. n. al. er. io. 迫。殖民力量已經凌駕到純樸的鄉村之間，作者透過故事隱晦的寫出批判。而朱惠足則. i n U. v. 是注重民俗與民族間的差異，異質文化可以產生對他者的想像，並團結同一民族間的情. Ch. engchi. 感。像是崇拜信仰、慶典禮俗、婚喪節慶等都是台灣人可以建立自我認同的方式。19但朱惠足20也指出，即使台灣作家（如呂赫若、張文環）多以書寫民俗為題材塑造台灣特色文化，卻也不容忽視其中亦包含了營造殖民地異國風情的矛盾作用。故，書寫民俗是具有多重面向與其複雜的背後因素，不能單一視其現象評斷民俗於小說中的作用與意涵。. 16. 陳龍廷，《書寫臺灣人．臺灣人書寫：臺灣文學的跨界對話》，（台北：五南，2017）。. 17. 柳書琴，〈謎一樣的張文環：日治末期張文環小說的民俗風〉，收於《第二屆臺灣本土文化學. 術研討會論文集》，頁 11。 18. 張育薰，《日治後期臺灣民俗書寫之文化語境研究》，清華大學台文所碩士學位，2012 年。. 19. 朱惠足，《「現代」的移植語翻譯：日治時期台灣小說的後殖民思想》（台北：麥田，2009）。. 20. 朱惠足，《帝國下的權利與親密：殖民地小說中的種族關係》，（台北：麥田，2017）。 7.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13) 除了民俗風書寫的大量出現外，小說中的敘述策略也都與環境與國策相關。像是劉乃慈21認為呂赫若自 1940 年代敘事策略由寫實轉向自然主義是為了要製造出一種「假客觀敘事文體」。她認為「假客觀敘事文體」可以製造出某種「表面客觀」的假象。換句話說，呂赫若從寫實主義轉為自然主義敘事被認作是一種迴避與皇民化運動的策略。陳瑩真22更延續了劉乃慈的觀點近一步探討呂赫若、張文環與王昶雄於皇民化時期所創的小說。她認為呂赫若的自然主義風格在 1942 年後變得更加鮮明，並且對歷史命定觀更為突出。主要原因是與皇民化政策有關，是因為環境而不得不轉變創作風格。而龍瑛宗同樣也是由寫實主義轉變自然主義的代表，同樣也是因為在面對日本殖民政策的高壓下唯有採取自然主義的迂迴敘事，才能躲避主導話語的箝制。. 政治大. 藉由上述研究對民俗風的分析可總結作家在 1940 年代的民俗風創作大多被視為具. 立. 有對殖民體制的批判。也就是說，書寫民俗與鄉村是為了要逃避時局，細讀文本可發現. ‧ 國. 學. 其中的真實意涵。這是第一層解釋的面向，但本文更注重挖掘在第一層面向詮釋外，往下深究第二層面向。. ‧. 2、女性描繪. 無論是張文環、呂赫若或是龍瑛宗的創作均不約而同地出現大量的女性描繪。然而，. y. Nat. sit. 仔細探究可發現以上三位作家對書寫女性角色的策略與意涵大不相同。其中更是有論者. n. al. er. io. 直言，這些男性作家所寫的女性皆是具有背後更深的政治理想操縱。像是林佩吟認為在. i n U. v. 殖民脈絡中，性別政治常成為台灣作家政治意識與理想追求之戰場。23張文環、呂赫若. Ch. engchi. 甚至是龍瑛宗故事中諸多女性的描繪其背後更多是帶有自己政治理想的隱喻作用。也就是說，男性作家習慣把台灣女性視為受壓迫的象徵，使她們背負著殖民以及父權的雙重壓迫。作家藉由書寫女性角色被動的悲劇人生反思社會問題以及殖民迫害。另外還有邱雅芳觀察皇民化時期的女性角色發現這些女性形象都來自於男性作家的想像，也成為他們躲避戰火的宣洩方式。男性作家們透過文學呈現堅毅不拔的台灣女性圖像，可說是另類的反抗文學。24 21. 劉乃慈，〈形式美學與敘事政治－日據時期台灣自然主義小說研究〉（2007），《台灣文學研. 究》。 22. 陳瑩真，〈日據「皇民化」時期臺灣自然主義小說的特色〉（2011），《問學集》第十八期。. 23. 林佩吟，〈沉默的她者－－重探呂赫若，龍瑛宗與翁鬧作品中的女性角色〉（2011），《現代. 中文文學學報》，10(2)，60-73。 24. 邱雅芳，《聖戰與聖女：以皇民化文學作品的女性形象為中心（1937-1945）》，台中靜宜大 8.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14) 同樣探究 1940 年代作家女性描繪的還有劉秀靜25以女性主義的理論詮釋呂赫若小說中的女性人物形象。她反駁呂赫若書寫女性角色只是為了作為反抗殖民主義具有政治意涵的象徵。我認為劉秀靜的論點突出了呂赫若的女性角色可以被填充不同意義以寄託他對進步女性的期待與希望。另外還有吳麗櫻26對張文環小說中的女性研究指出小說中的女性多是與土地與民俗做一連結，企圖塑造出一種堅忍不拔的形象。特別的是張文環對於書寫女性題材並不侷限在描繪妻子、母親等，他更注重的是在被父權與封建制度壓迫下不同女性對應環境的態度與心境變化。如〈閹雞〉、〈夜猿〉等女性角色在故事中會因為環境與主體意識的不同而有著不同的命運。. 不同於上述的分析方式，關於女性研究方面較值得注意的是張譯文的《呂赫若小說. 政治大. 之社會思想與女性意識探討》。27此篇透過呂赫若社會主義思想的脈絡與女性角色做一. 立. 連結。張譯文將呂赫若的人道關懷精神做為核心探討重點，並近一步解釋作家描繪女性. ‧ 國. 學. 也是屬於表現人道主義的一種方式。張譯文與其他研究者較不同的是對於女性角色的解讀更具全面性。全篇論文始終聚焦於呂赫若個人意識形態的展現如何對應到小說創作之. ‧. 中，並注重小說的藝術與成就。我認為一旦可以具體掌握作家生平的個人意識以及價值觀，便可較具有脈絡的瞭解作家即使到了非常時期（戰爭期）背後含有的意識形態，而. y. Nat. n. al. er. io （三）其他研究成果. sit. 非單一片面的解讀文本。. Ch. engchi. i n U. v. 對於 1940 年代的台灣小說，大多都是按照上述的兩類作探討。但上述研究均脫離不了對文本做出的單一或是二元對立的詮釋，如此便失去真正理解 1940 年代台灣小說的藝術層次，甚至會與作家一脈的文學思想脈絡產生斷層。因此，我便企圖找出另類的思考方向解讀文本內涵。以下是其他關於 1940 年代台灣小說的解讀與詮釋，屬於分類中的第三面向。. 學中國文學系碩士學位，2002。 25. 劉秀靜，《從女性主義觀點詮釋呂赫若小說中的女性人物形象》，台南大學國語文系碩士學位，. 2012。 26. 吳麗櫻，《張文環小說中女性題材研究》，中興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在職專班學位，2003。. 27. 張譯文，《呂赫若小說之社會思想與女性意識探討》，高雄師範大學國文教學碩士學位，2002. 年。 9.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15) 崔末順28提出皇民化小說所呈現的審美化傾向以及對皇民化小說「發展型人物」做出另類解析。她提出皇民化小說專有的獨特面貌並找出共有的敘事模式加以評論，並將法西斯主義的對「美」的審美傾向帶入文學作品中，找出發展型敘事類型與新體制後日本所建構支配論述之間的內部關聯性。文中提到無論是張文環或呂赫若在戰爭期的小說均出現與 1930 年代沒落型敘事和絕望氣氛不同的現象，其小說內容主要是探討從軍、臺內親善、增產報國、皇民認同的主題。由此可看出作家戰爭時書寫小說人物新生的原因是與日本 1940 年所建立的新體制理念符合。崔末順透過考察發展型敘事小說人物的新生與意義，得出不同的思考路徑並解讀 1940 年代小說的藝術表現。. 另外，張慎修29則是透過研究 1930、1940 年代知識分子的思想軌跡，接著分析台灣. 政治大. 文化中的「鄉土」意識，與同時代日本「近代的超克」思想對應的關係。不同於先前諸. 立. 多關於台灣 1940 年代小說的分析方式，張慎修在研究台灣作家 1940 年代的鄉土風時帶. ‧ 國. 學. 入了日本「近代的超克」的思想。他認為日本在 1930 年代開始，呈現「日本文化回歸」的現象並在進入 1940 年代，明顯轉換為「近代超克」的思想，其思想內涵有其一貫性。. ‧. 舉例來說，張文環在 1940 年代寫出許多關於台灣「鄉土」、「風俗」等寫實小說均能通過官方檢核是因為故事內容恰好吻合了當時日本帝國所強調的重點。像是以「家」為. y. Nat. sit. 單位所描寫的〈閹雞〉（1942）、〈夜猿〉（1942）等，正是殖民當局強調「台灣一家」. n. al. er. io. 的時點。而內容具有批判封建陋俗的則是〈藝旦之家〉（1941）、〈論語與雞〉（1941）。. i n U. v. 張慎修透過日本的政策與台灣知識分子思想軌跡連結。他重點強調日本國策和對應在台. Ch. engchi. 灣知識分子思想脈絡的一致性。我受益於此篇論文並從中得出藉由作家思想脈絡以及戰爭環境連結來解讀 1940 年代小說的方式。. 其他根據個別作家所做的文本分析，與本文較具有相關性的還有許俊雅的〈冷筆寫熱腸－－論呂赫若的小說〉。30許俊雅以呂赫若的人道主義及社會主義精神解析他所有時期的創作，也包含小說及文學評論等。她認為呂赫若在創作看似呼應國策的小說時，其實是很有技巧地將他一貫的思想、主張隱藏在藝術設計的背後。舉例來說，〈清秋〉. 28. 崔末順，《海島與半島：日據臺韓文學比較》，（台北：聯經出版，2013)。. 29. 張慎修，〈台灣的「現代性」、「鄉土文化」：與日本「近代的超克」思想的對應〉（2008），. 《人文集刊》第七期。 30. 收錄於許俊雅，《台灣文學散論》，（台北：文史哲出版社，1994)。 10.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16) 一般論者皆認為此篇作品就是呼應國策的最佳代表作。但許俊雅卻認為這是作者來說明資本主義制度下新知識分子對自由主義之觀感。延續許俊雅的分析模式不難發現〈清秋〉與 1940 年代的「反資本」意識形態具有思想的一致性。而本文便是主張以去除「皇民文學」的國策外觀下深究文本內在性格的細讀方式重新思索 1940 年代台灣小說。. 還有透過與日本近代文學接軌反思張文環戰爭期的國族論述。曾秋桂31認為若是僅將張文環的作品簡略分割為皇民文學或是反抗文學是缺乏建設性的發現。她主張透過張文環與日本近代文學思想的接軌重新審視作品。最後發現張文環即使在皇民化時期有過許多呼應國策的言論，但背後是具有他不變的文學理念在支撐。曾秋桂指出張文環自始至終都相當注重文學與修身的問題。由上述可知，張文環重視的是精神層面。張文環的. 政治大. 終極目標就是要利用日本精神、日本文化改造台灣文化、台灣人的精神。. 立. ‧ 國. 學. 此外，同樣與本文一樣具有比較視角的是朱家慧的《兩個太陽下的台灣作家－龍瑛宗與呂赫若研究》32幫助我進一步思考可將同時代作家並列做出分析。朱家慧對於龍瑛. ‧. 宗與呂赫若文學的觀察敏銳，並個別指出龍與呂的文學特色以及對應到戰爭期書寫策略的轉變與不變之處為何。她認為在分析龍瑛宗作品時，不能忽視其詩人的特性。還有在. y. Nat. sit. 關注呂赫若對家族描繪的同時也要看出他對於美的追求。關注作品的同時除了要對應其. n. al. er. io. 所在的環境外，也必須思考每個作家各自不同的生長背景與在文壇中扮演的角色。本文. i n U. v. 將延續此種研究方式，更加入了同處於 1940 年代的兩位作家（張文環與楊逵）一同思考。. Ch. engchi. 以上豐碩的前行研究幫助我可以更深入思考 1940 年代小說的複雜性以及對應作家的回應做出全面的分析與解讀。在過去眾多研究成果上，我更想延續探討 1940 年代複雜的戰爭環境中作家小說的創作究竟具有何種尚未被挖掘的意識形態隱含在文本之中？我試圖脫去皇民文學或是抗議文學的外殼，關注作家思想本身對應的「反現代性」。在環境與作家創作意念的相互影響下，小說應該要有更新的詮釋而呈現不同的樣貌。. 31. 曾秋桂，〈試圖與日本近代文學接軌，反思國族論述下的張文環文學活動〉（2008），《台灣. 文學學報》第十二期。 32. 朱家慧，《兩個太陽下的台灣作家－龍瑛宗與呂赫若研究》，（台南：台南市立藝術中心，2000）。 11.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17) 第三節. 研究範圍與步驟. （一）研究範圍我主張透過作家 1940 年代小說解讀戰爭期「反現代」傾向的文學展現。所謂 1940 年代小說的「反現代」傾向具體內容是根據前述所言從戰爭期的「反資本主義、反自由主義、反個人主義」發展而來。然而，綜觀諸多前行研究並未對此意識形態（傾向）有過詳細的論述。但根據史料記載，此種「反現代」傾向遍布於整個戰爭期的台日文壇。尤其是在 1937 年盧溝橋事變爆發後開始，文學界便開始接收來自各種國策的諸多考驗。 1940 年，台灣總督小林躋造提出〈國防國家體制則應重要方案答申書〉，並據此作成〈台灣新體制基本綱領〉，翌年（1941 年）一月決定以「皇民奉公會」為組織名稱。33爾後，. 政治大. 皇民奉公會更直接滲透到殖民地台灣作家之中，以便透過作家宣揚皇國精神。至於，關. 立. 於何謂「新體制」？. ‧ 國. 學. 根據藤井省三的說法所謂新體制運動指的是利用第二次世界大戰初期，納粹德國閃. ‧. 電戰的勝利，而製造出配合戰爭擴大的法西斯總體戰的政治運動。1940 年 7 月，日本近. y. Nat. sit. 衛內閣發表「基本國策要項」，提倡建設「大東亞新秩序」和確立「新體制」。期後設. n. al. er. io. 立的「大政翼贊會」以及臺灣的皇民奉公會，都是新體制運動的結果。34雖然先前已有. i n U. v. 多數論者針對皇民化時期台灣作家的回應作出精闢的分析，但我認為目前尚未有論者真. Ch. engchi. 正處理關於戰爭期日本國策之中「反現代」意識形態傾向的發展與作家反映。. 本文將研究重點聚焦於 1940 年代張文環、呂赫若、龍瑛宗、楊逵等四位作家的小說創作。但除了研讀《呂赫若小說全集》、《張文環全集》、《龍瑛宗全集》、《楊逵全集》等作家系列小說全集外，更是往外爬梳相關文獻。如作家日記或是《福爾摩沙》（1933）、《臺灣文藝》（1934）、《臺灣新文學》（1935）、《臺灣公論》（1936）、. 33. 陳芳明，《台灣新文學史(上)》，（台北：聯經出版，2011)，頁 161。. 34. 藤井省三，〈「大東亞戰爭」時期的臺灣皇民文學〉，張季琳譯：《台灣文學這一百年》（台. 北：麥田，2004），頁 61。 12.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18) 《文藝臺灣》（1940）、《興南新聞》（1941）、《民俗臺灣》（1941）、《臺灣文學》（1941）、《臺灣文藝》（1944）亦或是戰時唯一殘留的漢文刊物《風月報》（1935）等雜誌幫助本文做出更全面的分析。另外，還有包含「大東亞文學者會議」、戰爭期相關座談會紀錄皆是本文主要參考的研究資料，除了更加瞭解 1940 年代文壇發展趨勢外，更能從現有的紀錄中爬梳出作家思想與創作的相互作用性並進一步探討。然而，隨著戰事日益白熱化，戰爭已全方面影響台灣作家的創作，台灣小說到了 1943 年後已然與戰爭論述不可分割。故本文所截選的台灣小說並未涉及 1943 年後決戰時期的部分。. 治政大以便在下文中一一探討。首先是以張文環與呂赫若分為一類。此部分的研究焦點是放在立基於上述的研究範疇，我將本文研究的四位作家各自不同創作風格做出簡單的分類. 兩位作家對「反現代」傾向的矛盾書寫。張文環和呂赫若在 1940 年代的創作分別出現. ‧ 國. 學. 了對「地方鄉土」、「民俗傳統」為核心書寫內容。基於此，我將著重探討兩位作家生. ‧. 長背景以及人生價值觀是如何影響他們的文學創作，以及他們是如何以自身創作理念反. y. Nat. 思「現代性」。不同於楊逵與龍瑛宗以不同方式思索「反現代」的意義，張文環和呂赫. er. io. sit. 若文本中呈現更多的是徘徊在「現代」與「反現代」思想間的糾葛。簡言之，「現代」與「反現代」並非全然的對立，而更可能是具有相互擴展與影響的關係。. n. al. Ch. engchi. i n U. v. 再來是梳理另外兩位作家楊逵與龍瑛宗兩者的意識形態以及創作風格如何在同一時代下開出異於他人的創作果實。楊逵與龍瑛宗在 1940 年代的作品均出現了不同意義的「反現代」思想。此部分會特別針對並置比較後所觀察到的現象解釋兩位作家對於「反現代」的書寫呈現那些不同的面貌？此種面貌與日本官方所宣導的意識形態有何差別？. 綜觀而論，張文環、呂赫若、楊逵與龍瑛宗都是在戰爭期選擇用不同的方式對應文學政策，並以「反現代」傾向為書寫策略產出多部遠離煙硝外的小說。故本文探討的範圍都以 1940 年代戰爭期的國策、作家思想脈絡與小說作為主要核心。. 13.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19) （二）研究步驟「反現代」意識形態形成原因與脈絡複雜，但它確實在 1940 年代台灣文壇具有一定的影響力。因此，我們不該再以「皇民文學」或是「抗議文學」二分法來界定戰時小說。我將重點放在具有「反現代」傾向的文本並對照作家的文學思想與主張。其中，也會梳理戰時台灣的政治與文學相互的關係與影響。希冀可以開闢新的解讀空間。. 本文以張文環、呂赫若、楊逵與龍瑛宗的作品集出發，除了對作家的小說敘事技巧與創作內容分析外，另外爬梳諸如作家日記、雜錄、傳記等。並針對作家從 1930 年代. 政治大. 到 1940 年代文學思想的脈絡做出分析與解讀。重新思考創作於戰爭期的小說背後更複雜的意涵。. 立. 研究步驟為三個部分：. ‧ 國. 學. 1.國策與環境. ‧. 戰爭時期無法忽視的就是國家政策對作家創作環境所帶來的影響。1940 年代的新體. y. Nat. 制內容不論是以直接或是間接的方式介入文學生產，勢必都對作家的創作產生潛移默化. er. io. sit. 的影響。隨著國策的推展，台灣身為日本的殖民地也走向戰爭的一環。戰勢的推移使得台灣進入所謂的皇民化時期。也就因為上述的歷史背景下，過去論者常將焦點放在戰爭. al. n. v i n 期間的台灣文學是否為皇民文學這一國族與身分認同的問題上。但複雜的歷史背景下， Ch engchi U 文本不應只有二分對立的解讀方式。應該從更全面的視角看待戰爭期的環境與國策內. 容。透過 1940 年代日本對台的國策與思想論述的傳播可發現，戰爭情勢與日台文壇思想脈絡息息相關。當政治與文壇的關係受到重視，政治需要有文化的內容，而文化中的政治性亦不容忽視。. 因此，本文除了延續關注國策或環境對作家的影響外，更將視野深入國策內涵。特別像是對於戰爭期「新體制」的設立其背後的政治意涵。又，新體制對台灣作家創作脈絡有何影響？除了皇民奉公會外，日本政府亦積極地透過「大政翼贊會」等相關組織控制並滲透作家思想，期間更舉辦了「大東亞文學者大會」有意使得作家能夠有效地呼應 14.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20) 國策並可傳播動員大眾的理念。在複雜的寫作背景之下，台灣作家該如何面對戰爭期日本政府所宣揚的三反意識形態？作家自身的創作理念與價值觀與「反現代」意識形態的散播有何相合之處？本文會在下面章節中依序探究。 2.作家思想脈絡即使有著「皇民奉公會」這一政策主導，但作家對於自己奉行一生的價值觀與對文學的思想卻無法在一朝一夕改變。我在本文便會將焦點放在作家思想與歷史脈絡做連結，並綜觀作家在 1930 年代到 1940 年代的思想脈絡變化。特別是關於台灣 40 年代小說的創作，大多數論者僅重視因為戰爭的關係所產生的文學「斷裂」的議題。但其實我們. 治政大「現代性」的認識為何？在經歷了「外地文學論」與「糞寫實主義」論爭後，他們各自立. 也可以透過作家的思想脈絡為時代的文學創作「接合」。首先，我們需要瞭解作家對於. 認為的「反現代」又是什麼？. ‧ 國. 學 ‧. 另外，我也會將張文環、呂赫若、楊逵與龍瑛宗的作品重新解讀與分析，爬梳出各. y. Nat. 自思想的變化。除了將小說創作分析之外，更應該重視作家其餘的藝術經歷及政治活動. er. io. sit. 的結果。如同柳書琴曾說35，單就作品委實難以全面理解殖民地作家完整的藝術與思想面貌。我們應該關注的是作家自創作以來時刻追尋的目標與方向為何？在戰爭期間他們. al. n. v i n 堅持的路線與國策有何異同？其中關於日本新體制下「反現代」意識形態的接收又是如 Ch engchi U. 何？如果日本官方的「反現代」傾向是針對「反西方」而來，那對台灣作家而言「反現代」又具有何種意義交織而成？換句話說，我們除了探究文藝政策與環境對作家影響的第一層意義外，還可以反過來問，作家面對國策與環境如何吸收與消化？. 以上問題都有賴於爬梳作家來自各處的思想雜錄與座談會中的言論得以推斷。待本文在後續做出解答。特別需要注意的是作家在座談會中的言論與自身書寫的雜錄間存在著複雜的思想埋藏在其中。在公領域（座談會）與私領域（雜錄）中的論述究竟最後如. 35. 柳書琴，《荊棘之道：台灣旅日青年的文學活動與文化抗爭》，（台北：聯經，2009)，頁 389。 15.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21) 何表現在作品之中，都是本文需要多加關切的部分。 3.文本重新解讀我認為前行研究多數忽略了重新解讀 1940 年代台灣文學的內容與作家創作本身的思想。舉例而言，日本對台所帶來的「現代化」思想是具有雙面特性同時之間困擾著台灣知識分子。台灣知識分子（呂赫若、張文環等）在文本中經常出現對於「現代化」不等同於「皇民化」的反思。「殖民現代性」所呈現的複雜意涵在台灣知識份子心中尤其重要。此外，作家進入 1940 年代更要面對新體制下所發展出的「反現代」意識形態做出回應。文本中所出現的反西方或是反資本主義、反個人主義與日本國策實質要反抗與. 政治大. 抵制的是有共通性嗎？還是其實有作家另外的巧思？類似於上述的複雜辯證有更多需要近一步的釐清與重新解讀。. 立. ‧ 國. 學. 本文將張文環、呂赫若、楊逵與龍瑛宗等 1940 年代的作品並置主要是為了呈現小. ‧. 說中「反現代」傾向的不同詮釋手法與意涵。在紛擾的戰爭期間，作家除了需要面對外. y. Nat. 部日本官方政府所頒布的文藝政策，在內部則須時刻反思自身的創作實踐。本文的核心. er. io. sit. 也就是致力將小說中呈現的「反現代」傾向更趨於複雜化，如此才能開拓出更多的面向探討。是故，文本重新解讀也就成為本文研究中重要的一環。. n. al. 第四節. 章節安排. Ch. engchi. i n U. v. 以下針對各章節的安排與內容簡短概述。.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動機與問題意識第二節先行研究探討第三節研究範圍與方法第四節章節安排本文主張探究 1940 年代台灣小說的「反現代」傾向為核心。我將以時代背景與作 16.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22) 家生平經驗與思想脈絡作一結合。依據時代背景的發展以及國策的施行，重新審視作家戰爭時期的創作分析。本文將焦點放在 1940 年代的張文環、呂赫若、楊逵與龍瑛宗等四位台灣重要作家，並個別分析他們在戰爭期的文學創作與意識形態。除了簡單整理分類前人研究外，更從中找出可發展的研究面向，結合本文「反現代」的議題延續做探討。. 第二章新體制與戰時台灣文壇第一節戰爭動員與新體制的建立第二節反西方現代意識形態的傳播第三節殖民地台灣文壇的回應. 立. 政治大. 本章即是溯源戰爭期新體制建構的目的以及日本的意圖。在第一節中會闡述所謂新. ‧ 國. 學. 體制的歷史背景。第二節是會說明日本如何透過「反資本主義、反自由主義、反個人主義」的意識形態宣揚新體制中的「反現代」。其中含有日本政府是如何合理化他們戰爭. ‧. 的行為以及將其行為神格化。. sit. y. Nat. n. al. er. io. 最後，第三節會深入台灣文壇中瞭解文人對應國策的反應。日本政府從殖民開始便. i n U. v. 藉由推動文藝政策影響文人創作，但台灣文人對於新體制的接受程度其實與自身的文學. Ch. engchi. 創作理念有關。簡言之，所謂「反現代」或是「反資本主義、反個人主義」等傾向會在文學表現中具有程度上的差別。本節集中探討新體制下日台作家對政策的接收與回應。. 第三章地方鄉土、民俗傳統的政治意涵第一節戰時體制前的張文環與呂赫若第二節張文環小說中的鄉土內容第三節呂赫若小說中的傳統意義第四節小結：傳統與現代的辯證本章根據小說中的「反現代」傾向為核心分析張文環與呂赫若在 1940 年代作品。. 17.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23) 此章將兩位作家並置主要的原因是他們皆是藉由書寫傳統闡述「反現代」傾向。第一節的部分會說明張文環與呂赫若在新體制前的創作風格。從 30 年代開始的創作脈絡與意涵作分析。第二節的部分是針對張文環的 40 年代所作的小說〈論語與雞〉（1941.9）、〈夜猿〉（1942.2）、〈閹雞〉（1942.7）等重新解讀與詮釋。我關注張文環在書寫鄉土時所呈現的「反現代」思考，還有張文環的自然主義的書寫策略與「反現代」傾向有何關聯性？. 在第三節的部分則是針對呂赫若小說中傳統的意義重新解析。特別提出討論的作品. 治政大看出戰爭期間呂赫若積極重視過去傳統封建舊習與家庭紛爭的問題，但卻消極面對現實立. 有〈財子壽〉（1942.4）、〈風水〉（1942.10）、〈合家平安〉（1943）等。透過作品. 世界的戰爭與時局變化。如此書寫的策略究竟是種逃避還是其他解讀的可能？. ‧ 國. 學 ‧. 最後第四節總結張文環與呂赫若兩位作家如何在戰爭期的台灣反思自己的理念與. y. Nat. 創作，並找到身為作家的創作之路。兩位作家雖多是以鄉村、家庭等台灣傳統風俗作為. er. io. sit. 主要的書寫題材。但細究文本可以看出其中各自含有不同的創作意圖。無論是張文環的「民俗書寫」還是呂赫若的「家庭書寫」都呈現了對「人格修養」的美有所追求與嚮往。. al. n. v i n 我們必須注意到關於「人格修養」或是「精神養成」對於台灣作家的影響與作用。 Ch engchi U 第四章批判世俗、高揚精神的文學追求第一節戰時體制前的楊逵與龍瑛宗第二節楊逵小說中的共榮互助第三節龍瑛宗小說中的新時代第四節小結：新生和新時代的意義. 本章則是延續上一章架構繼續探討其他兩位作家－楊逵與龍瑛宗的作品。雖然，兩位作家同樣都在為台灣文學付出心力，卻各自懷有不同的理想與目標。與前一章架構相 18.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24) 同，首先會在第一節中分析楊逵與龍瑛宗在戰時體制前的創作風格。在第二節主要是針對楊逵 1940 年代的小說作品為主，並從中對應作家創作的理念找出特色。我認為楊逵的小說呈現他終身追求的社會理想。如〈無醫村〉（1942.2）、〈泥娃娃〉（1942.4）、〈鵝媽媽要出嫁〉（1942.10）、〈紳土軼話〉（1942.12）等。觀察上述作品可發現，楊逵自始至終的創作都是要為了弱小族群發聲。我也透過文本注意到當楊逵越是極力書寫「現實」的同時，「自我意識」也就會不斷的被書寫出來。. 第三節則是探討同樣是具有反現代傾向的龍瑛宗小說。主要針對杜南遠系列小說。. 治政大〈海邊的旅館〉（1944）等 1940 年代作品做出解釋並找出在國策與個人創作理念交雜立. 〈白色山脈〉（1941.10）、〈龍舌蘭和月亮〉（1943.4）、〈崖上的男人〉（1943.4）、. 的情況下，小說呈現的多重意義如何產生多樣性的解讀。當日本官方積極宣揚「日本精. ‧ 國. 學. 神論」時，龍瑛宗轉而思索台灣知識分子內在現代化下的心理狀態。也因此，在如此動. ‧. 盪不安的環境中他可以找到擺脫煙硝味的寫作方式。最後一節是總結楊逵與龍瑛宗在戰. y. Nat. 時體制下的小說表現，此部分我們需要留意的便是龍瑛宗和楊逵小說中「反現代」傾向. er. al. n. 第五章結論. io. 的複雜性。. sit. 的共通性與差異。透過比較視角則可以看出另一種研究面向，更加呈現 1940 年代小說. Ch. engchi. i n U. v. 最後一章結論我會針對通篇論文的核心問題意識做出總整理。本文以探究台灣 1940 年代小說中的「反現代」傾向為頭，深入思考包含在「反現代」中的「反自由主義、反資本主義、反個人主義」意識形態的形成對應作家創作。因此，我在結論這一章特別重申以「反現代」意識形態重新解讀戰爭期台灣小說的意涵與作用。透過文本分析可以看出台灣 1940 年代小說所呈現的「反現代」書寫傾向不同於早期 1920、1930 年代的殖民時期，其中更是含有多重意義隱含不能只以單一分析框架詮釋。簡言之，我所著重探討的是作家在 1940 年代創作中所反映出與時代的多重關聯性。 19.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25) 本文無意挑戰前行研究者對於 1940 年代小說的解讀，只是提供一個新的視角觀看戰爭期間的創作。小說的解讀方式本就應該有多樣性，更不能因為 1940 年代台灣小說身處於特殊時期故忽略其中可被挖掘的多重面向。無論是細究作家的個人特質還是重新檢視 1940 年代作品，無非都是希冀透過本文可以為台灣文學的研究者提供一條不同以往的論述途徑，並可持續拓展新的論述空間。.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20.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26) 第二章新體制與戰時台灣文壇中日戰爭爆發後，總督府台灣司令部發布聲明禁止「非國民之言動」，同時宣布進入戰爭體制，設置國民精神總動員本部以統合指導台灣民眾如何貫徹「八紘一宇」、「舉國一致」之思想。台灣總督府於 1941 年成立「皇民奉公會」使其成為大政翼贊組織的一環，發行機關誌《新建設》以推動戰爭新體制的建設。皇民奉公會基本奉行大政翼贊會「八紘一宇」的國家信念，並以天皇作為至高指導原則。此外，日本為了想重組世界秩序，更急欲建設與歐美社會並駕齊驅的東亞圈。為了建設日本幻想的大東亞文化，官方積極在經濟、文化、生活等層面宣揚新日本文化。戰爭充斥著每個人的生活，當然連文學也不例外。隨著「國民國家」概念的倡導，文藝活動也發生改變。36. 治政在「文化新體制基本方針」中言明：一、為了因應國防國家體制，期待創造以世界大立文化為母胎的新國民文化。二、持續發揚日本文化的傳統，並攝取他民族文化的長處， ‧ 國. 學. 期待以此樹立東亞廣泛地域的新文化。37也因此，在殖民政權強勢的壓迫之下，台灣文壇被迫編入新體制的管轄之中。政治力量伸展到文學創作之中，無時無刻影響著作家們. ‧. 書寫的題材與想法。但與此同時，戰爭的爆發促使新體制的發布也為台灣文壇意外搭建. sit. y. Nat. 了新的創作與詮釋空間，並舒緩了戰時文化界的緊張、低迷。像是張星建和黃得時等人. io. 「是對於關心文化的我們這些人而言是可喜可賀的」38。. n. al. Ch. engchi. er. 都認為迫於時勢，政治介入文壇可謂將「島民文化生活的各個層面提升到世界水準」、. i n U. v. 然而，新體制的施行與作用對應於不同意識型態的日台文人產生多種複雜的論述與思維。基於此本章重點探討日台文人對新體制建設詮釋的異同與分析不同意識形態的根本原因。如前一章節所言，新體制因應戰爭期間對抗西方國家而產生，目的是為了成就大東亞建設成為亞洲霸主，裡面蘊含著反資本主義、反自由主義、反個人主義等「反現代」的複雜意義。本章詳述戰爭期間的政策背景，更一步分析新體制的建立及其背後意義，再細究台灣文壇的回應。. 36. 李文卿，《共榮的想像：帝國日本與大東亞文學圈（1937-1945）》，政治大學中文所博士學. 位，2009。 37. 北河賢三編，《資料集総力戦と文化〈第 1 巻〉大政翼賛会文化部と翼賛文化運動》，（東. 京：大月書店，2000)，頁 3。 38. 張星建，〈論翻譯文化〉，《台灣文學》2:1，1942 年 2 月，頁 7。 21.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27) 第一節. 戰爭動員與新體制的建立. 在進入戰爭動員之前，必須先瞭解「大東亞共榮圈」建構的過程。自 1931 年「滿州事變」爆發後，日本官方開始思考明治維新以來與西方之間的衝突關係。關東軍參謀石原莞爾認為日本需要對西方國家有所覺悟並提倡「東亞聯盟」與滿洲國與中國友好的關係。根據李文卿研究指出，石原莞爾於戰爭期間提出的「世界最終戰爭論」、「東亞聯盟論」、「昭和維新論」是 1930 年代日本的法西斯帝國主義的理論依據。在「亞洲一體」的口號下，不僅建構政治的擴張體系同時包括了文化層面的建設，以實現八紘一宇的亞洲共同體作為最高指導原則。39雖然石原莞爾的構想最終並未被採納，但也可視為「大東亞共榮圈」論的前驅。爾後，「大東亞」的概念是出現於第二次近衛內閣所提出的「基本國策要綱」：. 立. 政治大. 以皇國為中心的日、滿、支堅強之結合為根幹，建設大東亞新秩序。40. ‧ 國. 學. 順應著近衛內閣的主張，日本外相松岡洋右基於「基本國策要綱」提出「大東亞共. ‧. 榮圈」的構想，「我國當前的外交方針，是沿著此皇道之大精神，企圖將日、滿、支確. sit. y. Nat. 立為大東亞共榮圈之一環」41事實上，「東亞一家」的構想主要是來源於日本與西方列. io. er. 強的戰爭衝突。日本為了解決大東亞戰爭爆發以來的衝突，刻意美化戰爭意圖並強行塑造一個以日本為主的東亞共同體。基於此，一個被神化的共同體則需要動員全國人民齊. n. al. Ch. i n U. v. 心的尊崇方能完成。此時，以「八紘一宇」為核心的大東亞共榮圈轉而注重殖民各地區的建設與發展。. engchi. 自 1937 年 7 月中日戰爭爆發後，因應戰爭的緣故台灣產業從農業轉型為工業化發展。台灣憑藉著優越的地理位置成了南方作戰的基地，所謂的「大東亞共榮圈」也透過殖民教育、國民教化、媒體傳播，在台灣人日常生活領域中傳播開來。42緊接著徹底動員台灣人身心靈的「皇民化運動」積極展開。所謂皇民化運動，並不止於政治、經濟、. 39. 李文卿，《共榮的想像：帝國日本與大東亞文學圈（1937-1945）》，政治大學中文所博士學. 位，2009。 40. 外務省編，《日本外交年表並主要文書》下卷，（東京：原書房，1965 年 11 月），頁 436。. 41. 《東京朝日新聞》（夕刊），1940 年 8 月 2 日。. 42. 柳書琴，〈「總力戰」與地方文化〉（2010），《台灣社會研究》第七十九期。 22.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28) 軍事的總動員，甚至文化的層面也深深受到波及。43從 1937-1940 年間，由於台灣重要的文學刊物《台灣文藝》和《台灣新文學》相繼遭到停刊，文學界呈現一片低迷的氣息。然而，到了 1940 年代因為政策的變動使得文學界開始有了轉機。. 日本 1940 年 7 月第二次近衛內閣成立後展開新體制運動，緊接著 10 月成立「大政翼贊會」將文學者編入組織中。根據「大政翼贊會的實踐綱要」看到文化新體制的頒布與內容：. 現在世界正面臨具有歷史意義的轉變時期，以實現八紘一宇為國家根本大計的皇國，須萬眾一心，竭盡全力奉戴天皇，確立物心一體的國家體制，以成. 政治大. 為世界道義上的光輝領導者。……（中略）。. 立. ‧ 國. 學. 一、國民積極實踐襄助國政的「臣道」。即無限信仰體現無上絕對普遍真理的國體，忠實遵奉歷代詔敕的諭旨，竭力發揚明治維新的傳統精神。. ‧. 二、協助建設大東亞共榮圈。即在完善大東亞共榮體制，謀求其興盛的同時，進而努力建立世界新秩序。. y. Nat. sit. 三、協助建設翼贊政治體制。即以翼贊精神統一經濟、文化生活，努力建立. n. al. er. io. 強而有力的綜合性政治體制。. i n U. v. 四、協力建設翼贊經濟體制。即發揮最高創意與科學的能力，建立綜合性的. Ch. engchi. 計劃經濟，藉以謀求生產飛躍發展，努力建成大東亞的自給自足經濟。五、協助建設文化新體制。即根據國體精神，造就雄渾、高雅，明朗且又富有科學性的新日本文化，內則振奮民族精神，外則努力發揚大東亞文化。六、協助建設生活新體制。即擴大公益，開展社會工作，培育推進新時代的理想與氣魄，努力樹立全體國民悉為一家成員而團結在國家理想之下的生活體制。44. 總體而言，大政翼贊會主要目標是希望國民積極培養「臣道」忠實尊崇國體（天皇）。 43. 陳芳明，《台灣新文學史(上)》，（台北：聯經出版，2011)，頁 158。. 44. 赤澤史朗編，〈資料 1：大政翼賛会實踐要綱〉，《太平洋戦争下の国民生活》，（東京：月. 書店，1985），頁 3。 23.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29) 基於此，日本政府發展出建設經濟、政治、文化、生活等多重面向的新體制。其中，文化新體制的用意是希望動員各地方的知識分子與文化人參與國策並協力創造新文化，日本政府提出「高揚日本傳統的文化、吸取他民族文化的優點，以樹立東亞廣域新文化」。. 在理論方面支撐「新體制」的邏輯可以從崔末順的研究得出，所謂「新體制」可以用「全體主義」與「日本主義」概括，主要強調以天皇為中心的國體精神，以及其歷史、文化、思想為基礎。45更多關於新體制具體內容的訂定，可以從日本文壇頗具威望的《新潮》雜誌中看出，它在 1940 年 9 月號中首先提出了「新體制」。也就是文學應該為了建設日本、滿州及中國成為一體的東亞新秩序而服務。由上述可得知日本全體文學者已被列入國策的新體制當中，以文藝報國為目標，為了文化新體制而活動。46. 立. 政治大. 在戰爭期日本對亞洲文化的建設，主要以「大政翼贊會」為主導。我們可以透過「大. ‧ 國. 學. 政翼贊會實踐綱要」中看出大東亞文藝的框架。文中指出文化新體制是根據國體精神，培育渾厚、高雅、開朗，且具有科學性的新日本文化。47不難看出文中所強調的「新日. ‧. 本文化」與所謂「日本精神」具有關聯性，都是為了因應戰爭所刻意製作出來的帝國想像。大政翼贊會組織網羅台灣文學者的團體，呼應了日本文壇的動向。根據《台灣日日. n. al. er. io. sit. y. Nat. 新報》所述：. i n U. v. 為了順應新體制，積極地邁向文化方面的大政翼贊，在總督府情報部、台北. Ch. engchi. 帝大之有關人士以及民間各團體的全面支持下，決定全力成立網羅全台灣的作家、詩人、歌人、俳人、柳人、民俗研究家的新文藝團體……48. 隔年一月促成「台灣文藝家協會」的改組。改組後最大的變動是組織幹部的身分組成變為官方相關部會的長官直接進入文學團體中擔任顧問，可以說是更近一步滲入組織. 45. 崔末順，《海島與半島：日據臺韓文學比較》，（台北：聯經出版，2013)，頁 309。. 46. 櫻本富雄，《日本文学報国会：大東亜戦争下の文学者たち》，（東京：青木書店，1995)，. 頁 5-20。 47. 赤澤史朗編，〈資料 1：大政翼賛会實踐要綱〉，《太平洋戦争下の国民生活》，（東京：月. 書店，1985），頁 3。 48. 〈全島の文藝團體統合－文化翼贊を呼びかく〉，《台灣日日新報》昭和 15 年 12 月 26 日，. 第 3 面。 24.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30) 形成官員進入文學單位的現象。49官方展開對文學的直接介入依靠的是各個文學講座或是文學獎的設立。集中一元化管理並獎勵文藝對政策的協力，其手段與內地並無二致。. 另外，大政翼贊會首次發表的政策方針〈地方文化新建設的理念與當前的方策〉中強調新體制的文化建設在於振興地方文化，以產出新的國民文化。. 此真是劃世界史之大業，為了達成決定日本民族之命運的東亞新秩序建設的企圖，不用說，最為優先確立的就是國內體制的刷新與新體制之確立。在此時刻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要使國民認識到文化必須要能夠對應此全新的時代。 50. 立. 政治大. 大政翼贊會調查委員會也對於大東亞共榮圈的文化建設有所提議：. ‧ 國. 學. 文化事項與政治、經濟措施的調和之中，發揮我國文化之精隨，促進東亞國. ‧. 民既有的文化之正當發展。在這裡，以皇道精神作為核心，在東亞人的緊密提攜合作之下，期待東洋文化的發展創新。其目的就是要建設新秩序之下的. y. Nat. n. er. io. al. sit. 大東亞共榮圈之建設，並以此作為提案。51. i n U. v. 透過宣揚地方文化的政策合理推動本土文化的發展。日本官方積極活化地方文化以利用. Ch. engchi. 「地方」建設國民意識，並塑造東亞共同體。. 先前有過不少論者認為「大政翼贊會」的提倡地方文化新建設使得沉寂的台灣文學活動得到復甦的契機。根據柳書琴在研究中指出：. 新體制的政策指導主要來自近衛之國策智囊團體「昭和研究會」和國民精神 49. 許育婷，《1940 年代戰爭動員體制下台灣與朝鮮文學中的地方書寫》，政治大學台文所碩士. 學位，2011。 50. 〈大政翼贊會實踐要綱〉，收於北河賢三編，《資料集総力戦と文化〈第 1 巻〉大政翼賛会. 文化部と翼賛文化運動》，（東京：大月書店，2000)，頁 3。 51. 大政翼贊會〈調查委員報告書〉，1942 年 7 月。見《大政翼贊運動資料集成》第 10 卷，（東. 京：柏書房，1988 年 3 月出版），頁 192。 25.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

(31) 動員團體「大政翼贊會」。在思想與方法方面，昭和研究會與大政翼贊會所提出的文化方針，都是為了發揮文化的政治效能、落實暫時日本高度國防國家建設之需求；但是基於文化治理之基本原則從消極壓制轉為積極活用，連帶也使得事變後以日本化為最高原則而陷入僵化的殖民地文化政策，有了轉圜的餘地。52. 也就是說，對台灣文壇而言新體制的頒布雖是以落實戰時日本文化政策為方針，但文化控制的模式卻與以往大不相同，台灣文化也因此有了復甦的機會。例如：翼贊地方文化振興運動被視為「創造一個新時代的文化」、「建設新國民文化」為核心基礎。文化部主張，必須從地方文化的振興來建設國民文化。基於此，翼贊文化運動借重地方文化及. 政治大. 農村文化的振興充實、地方特殊性與鄉土傳統的尊中，達成鄉土愛、公共精神、集團主. 立. 翼及地域生活協同體的昂揚及確立。53柳書琴指出，相較於國民精神總動員文化運動中. ‧ 國. 學. 偏重形式主義的硬直皇民化政策及殖民地（他者）文化壓制主義，翼贊文化運動明顯轉向了注重非都市地域文化及尊重地方傳統與特色的文化動員主義。54. ‧. 不過，雖然台灣文學確實從中得到創作的空間（如 1941 年創刊的《臺灣文學》與. y. Nat. sit. 1942 年創刊的《民俗台灣》），但仍需注意的是日本在收編各個地方文化的同時也在積. n. al. er. io. 極建構一個東亞盟主的領導角色。也就是說，在歷經脫亞入歐的英美文化以及長時期的. i n U. v. 外國文化之吸收，日本文化實際上呈現的是一種混合的文化體，並以大東亞盟主自居，. Ch. engchi. 期待以傳統的日本文化構築共榮圈。55日本極力合理化編造帝國共榮的神話，並以一元化敘事來美化其侵略的野心，以此做為戰爭信念普及於大眾。. 1941 年 4 月 19 日，皇民奉公會作為日本大政翼贊會的分支在成立。設立原則是讓殖民地人自行調配資源，以便發揮動員最高效能之設計。像是黃得時、張文環、張星建 52. 柳書琴，〈誰的文學？誰的歷史？－日據末期台灣文壇主體與歷史詮釋之爭〉（2008），《新. 地論評之部》第四期。 53. 吳密察，〈《民俗臺灣》發刊的時代背景及性質〉，《帝國裡的地方文化：皇民化時期臺灣文. 化狀況》，（台北：播種者文化，2009)，頁 49-82。 54. 柳書琴，〈帝國空間重塑、近衛新體制與臺灣「地方文化」〉，《帝國裡的地方文化：皇民化. 時期臺灣文化狀況》，（台北：播種者文化，2009)，頁 26-27。 55. 李文卿，《共榮的想像：帝國日本與大東亞文學圈（1937-1945）》，政治大學中文所博士學. 位，2009。 26. DOI:10.6814/THE.NCCU.TAILIT.001.2019.A08.